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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名人传记·李时珍传》之二

我家
2011-7-8 11:27
三、重修本草
  李时珍以毕生的精力研究医学、药物学。他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读书,在读书时,从不被古人旧说所束缚,善于独立思考,勇于超脱创新。他在行医后,从治疗实践中,开始感到原有“本草”书的内容与当时现实的医学、药物学发展有了很大的距离,其中有很多因不断地传抄出现了错误。
  所谓本草,指的就是中药。中药内容丰富,种类繁多,凡是鸟兽虫鱼、金石草木,都可以入药,其中以草木类植物药占多数,所以称中药为“本草”;凡是讲药物的书都以“本草”命名。
  我国最早有记载的“本草”书是汉代的《神农本草经》,它总结了秦汉以前我国人民研究药物的成果,记载了365种药物。南朝医学家陶弘景在《神农本草经》365味药的基础上,增加了魏汉以来各位名家医师所用的新药365种,是本草学发展的重要里程碑,取名为《本草经集注》。在这本书中,陶弘景开始对药物进行了分类,每类药之下分为三品。唐代苏恭主持修订了《唐新本草》,将药重加分类,并附
  有药图和《图经》宋代掌禹锡、林亿等人主修了《嘉
  补注本草》等,增加了许多外国药材,特别是1082年四川名医唐慎微编修的《经史证类备急本草》简称
  《证类本草》,收药达1746种,是历代“本草”
  书中比较完备的一种。其采纳经史百家、佛书、道藏有关本草论述,结合民间经验,总结了北宋以前的药物学成就。其后宋代大观、政和及绍兴时均校订刊行过此书,分别有《大观经史证类备急本草》(即《大观本草》),《政和经史证类备用本草》(即《政和本
  草》)和《绍兴核定经史证类备急本草》(即《绍兴本
  草》)等名称,但内容并无较大变动。这本书是本草学的范本,“人皆指为全书,医则目为奥典”。
  到李时珍的时代,很多年过去了,药物学知识有了新的发展。随着矿业生产的发展,提供了新的矿物药。对外贸易发达,传入许多新的“番药(外国药物)”,专题研究地方药物的“本章”著作也相继问世,如兰茂著的《滇南本草》等,这些都带来了不少对“本草”
  的新认识。
  无论在采药、读书,还是看病时,李时珍每每遇到一件有关药材的事,都要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能编一部超过《证类本草》的书呢?李时珍是一个好寻根究底的人,在参阅对照前人的著作时,一方面敬佩先辈们作出的巨大贡献,同时,在另一方面也发现他们在理论上、观察上存在一些错误,需要补充和纠正。另外,书本在传抄刻印过程中,也产生了不少错误的地方,需要校勘和整理。
  有一次,李时珍到黄州城的书市上看看有没有新近刊出的书籍。回家时,路过官医局的门前,看到一位农村老汉提着一包药匆匆走出官医局的大门,这时,从门内出来一位医师,高声地对老农说:“老丈,你在煎这剂药时,等到水开了三次之后,一定要放一块锡进去,轻轻搅拌一下,再等药沸腾一会儿药才算煎成了,千万不要忘记啊!”
  李时珍在旁边听了这话,不禁大为诧异。心想:我看过不少药书,还没有见过有如此煎药的方法。于是,他走上前去,对那位医师拱了拱手,说:“老先生,刚才您吩咐那位老丈,叫他在汤药中放进一块锡,不知是治的什么病?”
  老医官看到站在面前的是一位恭敬的年轻人,就微笑着说:“小老弟,你是不放心还是对这味药感兴趣呀?老朽我虽然无能,但开处方时总是根据古人的成法,半点也不敢胡来。”说完,从左边的衣服袖口内抽出一卷书来,递给李时珍,说:“你看看这本书上的记载就明白了。”
  李时珍接过那本书,在老医官指点的那一面上,看到果然清清楚楚地写着:“本药煎至三滚后,投锡一块”的几个大字。他困惑不解地对老医官问道:“锡在这剂药中起什么作用呢?”
  老医官又笑了笑说:“医者,意也。在这里古人的深意我猜度不了。老朽学识浅薄,未能深究到底,但是,既然书上是这样写的,我想自然有它的妙用吧。”
  说完,拿回书拱拱手就走进了官医局。
  李时珍在回家的路上,百思不得其解,因为锡与那剂药毫无联系。一到家,李时珍马上将这件事告诉了父亲李言闻:“父亲,我今天在官医局门口看到一个奇怪的投药方法:汤药煎到三滚后要投进一块锡。
  而且,在老医官拿的一本医书上就有这样的记载。”
  他接着说:“父亲,您见过这样的方剂吗?”
  李言闻听了,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笑了,马上转身从自己藏书的地方取下一本书,翻了几页,指着上面说:“是这个处方吗?”
  李时珍接过来一看,上面写了十多味药,一个字也不差,与老医官的书上记载的完全一样,在末行也有“投锡一块”几个字。只是在紧接着,有一行小字批注道:“这里的‘锡’应为‘饧’字误刊,应根据顾府所藏明初刻本改正。”原来,当时称用粮食熬成的糖为“饧”,处方上“投锡一块”不过是说在药煎好之后,放进一块饧糖。把“饧”误刊成“锡”,就变成了连老医官也不懂的“古人妙用”。虽然这样不会对药用本身有较大的影响,但却显得极其滑稽荒谬。
  还有一天,李时珍正在镇上走着,走到一家染坊门前时,见地保正在捆一个破衣破帽的走方医生,很多人在旁边围观。
  卖药的王药师挤在人群中,惊诧地说:“这不是魏医师吗?怎么回事?”
  被捆的魏医师倔强地不回答,他的小串铃和药箱被扔在一边。
  地保一面捆人,一面说:“这个卖野药的,开的什么方子,把人都快治死了!”
  王药师问:“是谁出了事?”
  地保喃喃地骂道:“不就是这家掌柜的!有病舍不得花钱,请了这个家伙,现在该倒霉了。”
  李时珍走了过来,和王药师点了一下头,走进了染坊。染坊的账房先生见是李时珍,就将一张药方递过来,说:“李先生,这就是那个家伙开的方子。”
  李时珍接过药方,仔细看着,一边在沉思。
  一个伙计拿来一只药罐,对李时珍说:“您看,这就是那药渣。”把药罐中的东西往柜台上一倒。所有的人都围了过来,地保和王药师也挤到框台前看那药渣。
  李时珍细细地拨弄着那药渣,抓起其中的一些问王药师:“王先生,您看这像是虎掌吗?”
  王药师将其中的一小块儿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下,点头说:“这是虎掌。”李时珍说:“可是药方上并没有虎掌啊。而且,这药中没有药方上所写的漏蓝子,肯定是药铺错将虎掌当成漏蓝子了。”
  魏医师听了这话,挣扎着要走过来看看,被地保恶狠狠地推了回去。
  王药师听了李时珍的话,说:“那吃了这药肯定会出毛病的。”回头对账房先生问道:“你们这药是在哪里抓的?”
  账房先生大声地说:“是在这家慎德堂里抓的药。”
  地保接口说:“你们不要乱拉乱扯了,人家包家慎德堂是几十年的老字号药店,不会弄错的。”
  李时珍听了,愤然地说:“他们现在已经错了,错将虎掌当成漏蓝子了,所有的责任都在药店,与医师无关。”走上前一步后,李时珍对地保说:“魏医师没有错,你还是把他放了吧。”地保见李时珍这样说,无可奈何地将魏医师松了绑。
  地保走到这家慎德堂。这家因为财大气粗,掌柜的是一个乡绅,人称包乡绅。包乡绅听了地保所说的话后,立即叫伙计取来几本书,包乡绅拿起书翻了一下,拿出其中的一本,带领一帮人,直奔李时珍的家中。
  在李时珍的客厅中,李时珍正在打开的柜子里取药。包乡绅冲了进来,恶狠狠地对李时珍说:“你才学了几天的医,居然敢乱说。”包乡绅继续说:“漏蓝子不是虎掌是什么!你身为医师,连老本草书也不念一念。”说完从仆人手中拿过一本书,“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
  李时珍冷冷地说:“我不用瞧,我知道你搬的是什么书。告诉你,你搬的这段“日华本草”是错的!”
  包乡绅的一帮手下大惊小怪地说:“这本书是错
  的?”
  李时珍说:“漏蓝子是小一点儿的附子,怎么也不会是虎掌!”
  包乡绅大声地说:“你有什么凭据!”
  李时珍笑了笑说:“不错。您是很高兴搬书本的,我这里也有很多书。”说着,快步走到自己的书架旁边去,从书架上取下来一本书,往桌子上一放,说:“这是一本‘附子记’,你自己看看漏蓝子是什么吧。”
  包乡绅等人拿起书来一看,哑口无言,只得承认是自己的书有问题,灰溜溜地走了。
  他们走后,李言闻感叹地说:“流传了几百年的古书,抄误刻错的地方不少,加上印刻书商为了赚钱图利,也不很好地校正,所以错处越来越多,真不知害了多少人的性命!”说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李时珍也深深地感到,由于医书记载的混乱,即使医生的医术高明,处方再好也治不了病,反而会害人。他内心里有个打算,就是担任起一项艰巨的工作,编写出新的“本草”来。
  李时珍进一步研究前人的《本草》著作,又发现了一些重大的问题。
  古代的医书中,掺杂了一些受方士影响的迷信说法,那是不用提了。严重的是,它们把好些药物弄错了,“草木不分,虫鱼互混”,有时把同一种药物当作两种,有时又把两种类似的药物混为一谈。
  就拿唐慎微的《证类本草》来说,就有好些药物互混的地方。有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叫做葳蕤,它的叶子很像竹叶,绿白色的小花生长在叶柄间,像一个个吊着的小铃。入药用它的根,可治虚劳寒热等症,代替党参、黄耆作补药。另外有种藤本科植物,叫女萎,茎长10米左右,也称为万年藤,叶对生,开小白花。根、茎、藤都可以作为药,主要作用是解毒,可以治疗霍乱、痢疾,能排脓、消水肿等。然而唐慎微在书中却说葳蕤就是女萎,这是一个不应当有的错误。认真负责的李时珍,看到这些地方,不免要摇头了。
  同样在《证类本草》中,提到了一种叫虎掌的植物。它的根有拳头或鸡蛋那么大,四边有圆牙,像虎的脚掌,便叫虎掌。唐朝人根据虎掌又圆又白,像明亮的老人星的特点,又将它叫做天南星。唐慎微没弄清楚其中的关系,竟把同一种植物的两个名字当作两种植物记载下来。
  再有,兰花与兰草,前者属于兰科,只供观赏,后者属于菊科,可当药用,而前人有人作“本草”时没有认真观察植物,光看到兰字相同,便想当然地把它们合为一体。
  李时珍越研究,越感到问题的严重。他想,由于药物上的混乱,即使药方开得很好,药弄错了,仍然达不到治病的目的。弄得不好,还会闹出人命来。这些重大错误,非纠正不可。
  李时珍很注意民间治病的经验。他佩服唐慎微的一点,就是唐慎微也十分注意搜集民间单方。唐慎微给人看病,诊费可以不收,但希望病人教给他一两个小药方。然而,古代不少医生轻视民间常用的和行之有效的方药。所以,在他们编的“本草”书中,许多好的民间验方和药物都给遗漏了。即使是唐慎微,他遗漏的也还很多。许多后来发展的民间药方,更没有收入“本草”书中。这些重要内容,也应该补充进去。
  所有这一切,都加强了李时珍重修“本草”的愿望,博览群书,也增加了他重修“本草”的信心和决心。
  四、实践创新
  1552年,李时珍年满35岁,在这一年,他终于下了决心,一定重新编写一部新的“本草”。李时珍想,这类书经常给人翻阅查找,应便于使用,因此,体例上一定要条例清楚,提纲挈领,纲目分明。
  这本即将产生的书,就叫做《本草纲目》吧!于是他在稿纸上端端正正地写上了这4个大字。
  在酝酿过程中,李时珍也得了他父亲李言闻的鼓励和帮助。
  俗话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人帮。”
  李时珍编写《本草纲目》,是一个巨大的科研任务,如果没有得力助手,靠个人单枪匹马去干是难以完成的。
  在封建社会里,完成私家科学研究项目,不可能靠官府给配备助手。李时珍需要的助手,全部靠自己亲自培养。他的培养方法就是让助手们在科学实践中提高。
  在这一年,李时珍收了个叫庞宪的徒弟。庞宪也是蕲州人,字鹿门。他在小时候患病几乎死去时,是李时珍救了他的命,长大以后就拜李时珍为师。他对老师十分尊敬。此人性格孤僻,但学习认真,工作踏实,待人诚恳,深受李时珍喜爱,李时珍常常带他一起外出采药问方。庞宪对医学基本理论有较深造诣,他对《灵枢》、《素问》等书都有独到心得,后来成为名医。
  李时珍的另一个得力助手是他的次子建元。建元小时候也中过秀才,是黄州府儒学诸生,学习期间由官府为他提供食宿费用。由于乡试未中,加上他父亲需要助手,就跟他父亲学医。医术也相当高明。
  李时珍开始“本草纲目”的编写工作,是从遍采医籍方书开始的。
  医药自古不分家。古代本草,多出自良医;古之良医,皆精研本草。本草知识,虽多集于专著之中,然而本草专著之外的医书中讨论本草的也不少。如唐朝孙思邈的《千金翼方》中设有药物专记;宋朝《太
  平惠民和剂局方》和《王济总录》等医籍中均有大量
  的药物资料。显然单凭本草专著来总结本草学是不全面的。李时珍从医籍方书中搜集资料来进行整理,上自《灵枢》、《素问》等医宗经典,下至宋、金、元、明的名家大作,凡是与本草有关的内容,都在征引之列。据统计,李时珍在旧本草引用的84家医籍的基础上增补了277家,超过了旧本草引征书数的3倍。
  李时珍将大量的医籍资料引进本草,大大地丰富了本草内容在对各种药的说明中,对药物性能和运用的论述,引经据典,旁采诸家,议论宏阔,阐述纵横。其中采
  录了陶弘景、陈藏器、大明、张元素、王好古等十家
  的论述,转引了《灵枢》经文。许胤宗医案和魏直论痘疹的原文,有理有案,论方论药,搜集了前人研究的精华。同时,对古人从各个不同角度对药物种种用法的阐述,结合自己用药的经验作总结。分析前人对药物的错误记载,引用其他医经理论和一些实例来对其错误进行批驳。观点鲜明,有理有据,言之凿凿。
  对于药物后面的附方,李时珍几乎综列了所有医籍方书的经验良方。在旧有《本草》书中,附方为2935,而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增加了8161个,增方数约为旧本草附方数的4倍。如将同一种药物的不同药用部分的附方综合计算,那么附方之数更多。
  李时珍引录医籍方书的范围之广,以及使用医籍方书的频度之繁,都是历代诸家本草所远远不及的。
  李时珍不仅是本草研究以来采纳经史百家书籍数
  量最多的,同时也是运用经史百家资料最有成就的。
  本草是一门古老的学科,它的产生和发展与人类活动密不可分。从上古传说到文字记载,都有涉及疾病和药物的内容。研究本草的发展历史,考究药物的源流变迁,总结药物利用的兴废规律,自然离不开经史百家的资料。同时因为药物品类浩繁,无所不有,涉 整个自然界;以药治病,涉及整个人类。因此,引用采纳各种经史百家资料是本草学发展的自身需要。
  李时珍引录经史百家的书,不仅仅是为了佐证,
  而是运用经史百家资料考证、辨析、澄清历代本草中
  的疑难问题,扩充本草的内容,提高本草的质量。
  李时珍首先考究本草的源流。本草这门学科,历史悠久,源远流长。探索它的渊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对于谷类药物,李时珍认为:在远古的时代并没有谷类粮食,都是靠猎狩过生活的。从神农氏时起,开始了种植谷物,通过尝试各种植物,来给百姓治病。到轩辕氏时,开始教百姓烹饪,同时开始熬汤药,才开始了养生之道。周官有五谷、六谷、九谷的名称,谷物的种类繁多,应该对各种谷物加以区别。
  李时珍对本草类的各部分都作了渊源的分析,同时,对每一剂药的渊源也不遗余力地加以稽考。如对葡萄酒,李时珍首先将它载入本草中,他说:“葡萄酒……是古代西域酿造的,唐代时我国才得到了酿造葡萄酒的方法。按梁四公子的记载:高昌向唐朝皇帝贡献了葡萄干冻酒。杰公说:葡萄皮薄的味道甜美,皮厚的味道苦。叶子在奇草木子中说:元朝在冀宁等地酿造葡萄酒…… .”这些,都是李时珍通过广阅经史百家的资料,勾勒出了葡萄酒的传入渊源和变革。
  这种考究药物渊源的方法,就是从李时珍开始的对各种药物的名称,李时珍都根据经史百家的资料给予注释和考证。如对寒号虫,据古书记载,其名称共有10种之多,都是随意命名,各有各的说法,
  李时珍考证后认为“寒号虫是因为在冬天脱毛之后像
  雏鸟一样,在寒风中号叫而得名的。”而像其他名称,如鶡鴡、独舂、城旦等,都是指在晚上鸣叫而等待天明的意思,因此,他认为“寒号虫”才是比较合适的名称,这正是抓住了命名寓义的实质。
  根据经史百家,李时珍解释各种药物的形状,考查订正其名称与实际的类别等,并对药物的药效加以扩充。尤其是对药物的附方,李时珍大多取自经史百家。
  本草自身就是历代医药学家和劳动人民同疾病作
  斗争的知识和经验的结晶。只有以丰富的实践经验去充实和更新本草的内容,才会真正促进本草学的发展。
  李时珍曾亲自到过很多地方,并常常深入到穷乡僻壤、荒山湖畔进行实地考察,访问了各行各业的人,因而搜集了大量的科学资料。
  实践出真知,李时珍在阅读古人的“本草”书时,
  发现各家本草书对□、莼、□、萍蓬草的区别并不确
  切。李时珍知道,这是古人没有仔细去分析,只凭着字面的意思去猜想的。李时珍对此进行了认真考察,他说:□又叫田字草,或回叶草,“叶浮于水面,根连在水底。叶面为青而背后为紫色,有细纹。四叶相合,中间为一十字”。而“叶位为一二寸,有一缺口,形状像马蹄形”,这是莼。而□则像莼,但是稍微尖一点长一点。萍蓬草则是“叶径为四五寸,像小荷叶,但叶为黄色,果实像小粽子一样”。李时珍将它们各自的形态、功用都进行了描述。他以满意的心情说:“如此分别,自然就明白了。”
  李时珍仔细地品尝各种药的味道,对于药,有些只有亲自品尝才能对它有真正的了解。如繁缕,即鹅肠草,并不是鸡肠草,两者非常相似,但鹅肠草味甘,茎中是空的,花为白色;而鸡肠草味道稍苦,咀嚼时口水较滑,茎中没有缕,叶的颜色微带紫色,花也是紫色的,用咀嚼品尝的办法最容易区别。
  即使对于传言有毒的药,李时珍也要谨慎地去试一试,如蛇莓,传言会毒死人,但是李时珍用后发现并没有毒。李时珍反对臆断药味而侈谈本草,不经过实践会造成很多错误的判断。
  为了了解药物的各种性质,李时珍还亲自栽种了大量的药物和一些农家谷类菜类植物,对前人的许多错误加以纠正。
  李时珍亲自炼制了许多药品,如对樟脑进行炼制。
  李时珍用两个碗将一两重的樟脑合盖住,用湿纸将边缘封上,用火烧烤。在经过一段时间后取出,等冷却后就可以用了。这是一般的方法。还有另一种方法,
  就是用一些黄连、薄荷、白芷、细辛、荆芥、密蒙茌、
  当归等,将樟脑与这些药一起放在一个新的大土碗中,放上一些水,再用另一只碗盖上,并将口糊好,用火煨之。等水干了后取出来,樟脑就出来了。这一种方法就是现在所说的“升华法”。对其他的,如轻粉、粉霜、银朱、密陀僧、玄明粉、阿胶等,李时珍都曾经亲自进行过炼制,并给予了详细的记载,所有的炼制,他都是亲自操作和记录。
  有一次,李时珍读陶弘景的书时,发现上面写着:穿山甲能水陆两栖,白天到岸上装死,张开鳞片引诱蚂蚁爬进去,然后闭上鳞,潜入水中,再张开甲让蚂蚁浮出,进行吞食。李时珍很想证实一下这种说法,就跟几个樵夫猎人到山里去。他们捉住了一只穿山甲。
  这是一种头小,嘴尖,全身覆盖着鳞片的动物,四肢短小,指甲尖利,善于搔地寻食和掘洞穴居。他们对穿山甲进行了解剖,从它特别大的胃里剖出了一升蚂蚁,证明穿山甲确实是食蚁动物。但是,进一步观察,李时珍发现穿山甲食蚁时是搔开蚁穴进行舐食,而不是用鳞甲诱蚁,入水吞食。陶弘景的这一错误得到了纠正。
  蕲州的山野,到处长满了曼陀罗花。历代“本草”
  书都没有关于这种植物的记载。李时珍听当地老乡说曼陀罗花的子用酒吞服后,会使人发笑,这引起他的注意,经过试验,李时珍发现了曼陀罗花具有麻醉作用。他后来在书中写道:8月间采曼陀罗花,阴干碾成粉末,用热酒给病人调服3钱,一会儿便昏昏如醉然后施行艾灸或外科手术,就不会感到痛苦了。这发展了曼陀罗花在针灸、外科手术方面的运用。李时珍亲自施行过这种药做手术。当时史书记载汉代的华佗进行外科手术时,使用了麻醉药“麻沸散”,但“麻沸散”的具体成分和配方并没有任何记载。通过实验,李时珍认为“麻沸散”的主要成分就是曼陀罗花的子。
  现代药物学已证明,曼陀罗花确实是中药麻醉的主要药物。
  深入到实物的实际中,是认识问题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李时珍为了考察药物,常常亲自历经其境,实地采访,高山大海,所向无阻,他曾亲临工矿,考察矿物。如石炭,是李时珍在“本草”类书中首次记载的药物。李时珍说:“石炭在南北各地不同山上产量丰富,古代人不用它,所以知道的较少。现在人们用来生火做饭,煅炼铁石。百姓都开山挖穴,到十几丈深的地方才能挖到石炭。”并总结出“人一旦中了煤气,会昏迷以至死亡,只有喝冷水,才能解救”。
  它在“本草纲目”中作了我国有关煤气中毒的最早记载。深入到铅矿采挖现场,李时珍看到铅生在山穴和巨石间,矿工挟着油灯,在洞穴中深入数里,随着矿脉的上下曲折来取得,铅矿中的气体对人体有毒,如果在铅矿中连续几个月不出来,就会皮肤萎黄,腹胀不能进食,大多数会导致疾病而死亡。他详细描述了铅中毒的症状。
  为了考察海产药物,李时珍还到过沿海各地;为了弄清卤碱,李时珍亲临卤地,在山西的平原和太谷、榆次的高地,在秋天都有卤碱,远望如水,近看如积雪。李时珍看到百姓将它刮下来熬成盐,稍微有苍黄色的就是卤盐。
  李时珍深入各地,在群众智慧的海洋里,不断地获得真知,他广泛收集在民间流传的医药经验,并将之记入《本草纲目》之中,使之登上了“大雅之堂”,千古流传。如民间流传的“七叶一枝花,深山是我家,痈疽若遇者,一似手拈拿”,说明了蚤体即七叶一枝花的解毒功效。
  在1565年以后,李时珍作过多次旅行,持续达数年之久,采药范围遍及大江南北。除了湖广地区外,他还到过江西、南直隶(现在江苏、安徽)的好多地方。
  李时珍在均州(现在湖北省均县)太和山(即武当
  山)的一段长时间旅行,收获极大。太和山是一座未经樵采的深山。山上草木茂盛,古木参天。这里遍地都是药材,是一个天然药库。李时珍在这里流连忘返。白天,他奔波在危岩耸壁之间,挖掘药物。晚上,就寄宿在猎户的小屋里,与他们谈论太和山里药材的情况,或得到一两个治病的单方。
  在这里,他把自己熟悉的药用植物和矿物重新对照,反复研究,进行辨认。同时,也找到不少从未见到过的药物,如九仙子、朱砂根、隔山消、榔梅等,为研究这些药物的药性,提供了实物标本。
  关于榔梅,李时珍还有这样一段经历。
  榔梅产于太和山亚龙宫北面的一个山头上。它的树干看上去是榔榆木,果实像梅子。榔梅很可能是古代人民培育的一种变了形的榆树果子。但是,五龙宫的道士为了讨好当时的皇帝,每年都要采摘回来用蜜汁腌好,作为贡品献上去。他们献媚说:这是“仙果”
  吃了会“长生不老”。并且编造了一个神话,说什么这是神仙贞武修炼时把梅树插在榆树上接活的,以附会“会果”的谬说。当地官府下了禁令,不许其他人去采摘。
  李时珍自然不相信这些骗人的鬼话,他要亲自尝尝榔梅的滋味,研究它的真实价值。他在深更半夜,冒着生命危险,亲自到山头上采摘了一枚,加以研究,揭穿了这种“仙果”的秘密。在笔记本上,李时珍记下了他的感受:榔梅只不过可以生津止渴,并没有什么特别神奇之处。
  李时珍对在各地的所见所闻,都认真地记录下来。
  李时珍采访渔民,记录□鱼的生活习性和捕猎方法,说“渔人以小钩近于沉而取之,……船即随着□鱼航行几天后,等到□鱼困惫之后,才敢将它打捞上来”。
  他采访猎人,知道麋和鹿二者的区别,但当时的猎人一般不加区分,往往认麋为鹿。采访村民,记载了黄鼠的生活环境和食性,并和村民们一起用水灌黄鼠的洞穴而捕捉黄鼠。他采访捕蛇者,详细记述了蕲蛇的外形特征、生活习性、捕猎方法及加工炮炙等。其他如苦荞麦、立蜀黍、刀豆、丝爬之类药物的记述,都是从人民群众中采访记载下来的。
  李时珍和他助手的足迹,踏遍了湖南、湖北、江
  西、安徽、江苏、河南、河北、山东、福建、广东等
  无数的山山水水。他穷八荒之极,探仙麓之华,穿村越野,附葛攀岩、餐风露宿,历尽艰辛,考查了大量的动植物,采访了大量的单方验方,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
  在旅行采访中,他的态度非常严肃认真。凡是他所怀疑的问题,都要尽最大的努力去弄个水落石出。
  对远志和狗脊,通过调查采访,他弄清了这些药物。
  远志有大叶、小叶两种,陶弘景讲的是小叶,马志渊认为是大叶,两个在“本草”书中的描述合在一起就全面了。关于狗脊,一种是黑色,像狗脊骨,一种有金黄毛,像狗形。苏颂在“本草”书中的说法是对的,而吴普和陶弘景都弄错了。李时珍还找出了他们错误的来源,原来吴普和陶弘景都是抄录了张华的《博物志》。
  李时珍编写《本草纲目》,大量运用了亲身服药的体验。他亲自服药,很多带有实验性,最能说明问题。如对胡椒、生姜、茗(即茶)等,既有亲自体验,又加以详论性的记载。同时,还描述了自己患病时用药治愈的事情。
  李时珍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医师,他的许多临床经验都编辑在《本草纲目》中,有些是他特意进行的试验性治疗,如他记载了一个下痢的药方:“治大人和小孩下痢并且吃一点东西就吐的病,用白蜡、鸡蛋黄、石蜜、苦酒、发灰、黄连末各半。先煎蜜、蜡、苦酒、鸡子四味药,再将黄连、发灰拌入熬成药丸。用两天服尽,神效无比。这种药方用后,经过多次试验都很成功。”
  对于家传医药经验,李时珍进行了继承和整理,载入了著作。而对民间的用药治验,只要是行之有效的药方,不管是什么人的,李时珍都着意采访,认真记录下来,在他的《本草纲目》中有详细的描述如有一天,李时珍看见有一个老婆婆在村里用水杨枝的叶煎汤洗浴帮助痘疹透发,李时珍马上走去向老婆婆询问她所用的方法,然后再自己亲自实验,果然百发百中。于是将这种方法记录下来了。李时珍有一邻居家的小孩,因为积食而全身黄肿,腹胀如鼓。
  有一次在羊□树下,偶然吃了很多羊□。回家后吐出了大量的痰水,而他的病也因此好了。这样一件不被常人介意的小事,李时珍也推究它的道理,发现羊□与山楂属于同类,有化积消肿的功效。李时珍马上将这记入了他的大作之中,真是做到了有验方就书写。
  李时珍亲自进行了药物的炮炙。他常常跟老药工一起,依据药物临床使用的疗效,试验改进了许多药物的炮炙方法。
  以前,他在炮炙巴戟天时,是按古书上的方法进行的。先用拘杞子汤浸了一宿。等到浸软后,捞出来用酒再浸半天;再捞出来,同菊花一起熬成焦黄色;去掉菊花,用布擦干,然后用于临床治疗。他有些怀疑,这样繁杂的工序,对医疗治病是否有必要?后来,他试验着减去其他的工序,仅仅用酒浸泡它一晚上,就锉焙入药,实际使用证明效果完全一样。有一次,他碰上了一个急症,要用巴戟天,一时找不到成药,就用温水把它泡软,去掉心子,给病人服用了,疗效也并没有什么区别。通过这些实际经验,李时珍认识到,古法并不是不可以改变的。
  他还根据中医理论和黄连的药性、效用,提出了分别炮炙的方法,改革了古法。黄连是沿“火”的药物,但人们生病有“虚火”、“实火”的不同,炮炙的方法也应不同。他的方法是,有的病,黄连可以生用,有的病,则要用胆汁浸炒后使用,还有的病要用醋炒、酒炒、姜汁炒、盐水、朴硝炒后使用,才可以取得良好的疗效。这一整套过程,成了我国炮炙黄连疗之有效的传统方法。
  李时珍就是这样,搜罗百氏,访采四方。一方面囊括前代学者之本草成果,将古代有关著作分门别类,融入本草,集思广益,推陈出新,获得了惊人的成就。
  另一方面注意实践,遍询土俗,远穷僻壤,收集有关民谣谚语、俚语方言,以及各行各业劳动人民的亲身体验和实践经验,扩充和更新了本草内容,进行实事求是、艰苦卓绝的探索,为扩充本草内容立下了丰功伟绩。
  五、反对迷信
  历代的本草知识,都是从防治疾病的社会实践中总结而来的,因此,其内容受社会历史影响,人们认识水平的局限,尤其与整理者的主观因素有关。受社会历史的影响,各家本草书都不免掺杂了一些封建迷信,存在着疑惑错误。
  随着社会的发展和人类的进步,科学与迷信的不断斗争,人们总是倾向于真理的一边。李时珍从实践出发去编写本草书,必然要同封建的方士及其追随者进行斗争。
  李时珍批邪斥妄,破除迷信主要是针对方士之流及社会上迷信邪说窜入本草的部分内容。所谓方士,指古代采奇药、炼仙丹以研求长生不死的方术之士。
  秦汉时期,方士盛行,他们迎合上层统治者祈求长生不死的心理,危言耸听,说用金石炼丹,服用后可以长生,蛊惑人心,大倡其说。从秦始皇派使者到蓬莱仙岛求长生不死之药后,历代帝王中亲自祈道求仙者不乏其人,以致上行下效,一些名门贵族,穷奢极欲,为了求得长生不死,用尽了各种办法和手段,服用金石求仙。
  在李时珍的时代,由于嘉靖皇帝竭力崇信道教,拜奉天师,方士之流日益得势,推波助澜,终日讲仙论道,烧丹之处彼彼皆是。一时间炼丹的烟火遍布全国。
  从1543年以后,嘉靖皇帝甚至连朝政也不问了,成年累月地沉溺在炼金丹、当神仙的迷梦之中,为的是永远做皇帝。
  嘉靖听信方士的话,把当过黄梅县吏的方士陶仲
  文封做什么“神霄保国、弘烈宣教、振法通真、忠孝
  秉一真人”。“真人”是道教迷信中所描绘的仙人。此外,嘉靖还赏给陶仲文一大串高级的爵位和官衔。许多方士都做上了大小官吏。嘉靖想借此来压制人民的反对和部分朝臣的不满。
  方士的活动非常猖獗。他们怂恿嘉靖学汉武帝的做法,在宫廷里设立坛醮和炼金所。逼令各地进贡更多的钱财、珍奇药物和土特产,支持其耗费巨大的祈祷和炼丹活动。
  例如,在湖广一带得进贡大量的木材,江西景德镇要供应无数的瓷器。沉重的负担转嫁到老百姓的头上,许多穷苦家庭被逼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真正是“劳民伤财”。
  蕲州物产富庶,皇族荆王府在此,炼丹设坛非常火热。方士们首先修整扩建瓦硝坝附近的东岳庙和玄妙观,由荆王府朱厚□、朱厚□等主持,给皇帝祈祷。李时珍父子设在玄妙观的诊疗所被迫从观里迁了出来。
  方士们强迫当地人民采集灵芝和捕捉梅花鹿献给皇帝
  助炼“仙药”。由于要求苛刻,不易寻找,劳动人民疲于奔命。玄妙观的道士依仗州官的权势,乘着轿子,带着爪牙,四乡催逼,乘机勒索,人民苦不堪言。
  在这种风气之下,许多医生投合时好,追随方士,整天谈论的尽是什么“灵芝白鹤”、“天仙地仙”。荒诞迷信的邪说,侵蚀了医学的领域。许多人相信方术的胡说八道,也服食起仙丹来。
  这种方术,反映在本草中,许多学者错误地附和了长生不死的观点,过分地夸大甚至歪曲某些药物,尤其是金石类药物的功效,将方士之流的荒诞怪论引进了本草。
  历史上的神奇鬼怪之说,不仅仅是方术,像巫术、占卜等,从古时起就有,装神弄鬼,加上一些神话的渲染,很多人的盲目追从,无奇不有。一些捕风捉影的事,经过以讹传讹,整理本草的人不认真考察,相互转载,就被人们所接受了。这些本草中的残渣余滓,严重地影响了本草的质量,影响极坏,误人匪浅。
  李时珍作为一个严肃认真的自然科学家,面对违反科学的社会风气和习惯势力,目睹本草学中泛滥的荒唐怪论,鱼目混珠,正邪莫辨,他不能不起来反对这些违反常识和真理的荒诞妄说,以及劳民伤财的恶劣行径。他勇敢地进行了斗争。虽然那时他已是荆楚的名医,说的话也有一定的影响,但由于方士背后有皇帝撑腰,他的斗争得冒着极大的危险。
  李时珍同方士的斗争主要是用事实来无情地揭露
  有关炼丹术的胡言乱语。他以广博的药物知识,精湛的医药理论,丰富的实际考察经验,说理证实,道古论今,将本草学中的方士之言和社会上流行的炼丹术,一一进行辩驳。
  灵芝,历来被方术吹得神乎其神,皇帝点名要它,多少劳动人民因为它被逼得走投无路。李时珍实事求是地指出:灵芝不过是一种可以吃的菌类,它是由“腐朽余气”生出来的,没有什么神奇的。可笑从古到今都把它当作“瑞草”。说是吃了灵芝可以当神仙,实在荒唐无稽。
  李时珍对方士炼丹服食长生的谎言深恶痛绝,认为揭露和抨击服食丹砂、水银的害处,是一项重要的工作。
  有的人受方术的影响极深,对李时珍的话半信半疑,李时珍一针见血地指出:水银含在丹砂里面,是极其有毒的东西。人一旦吞食下去,就会“入骨钻筋,绝阳蚀脑”,自取灭亡。
  他引用许多古代前人的例子,来说明服食丹药的危害。他说:“宋朝学者沈括的一个表兄,误将一块
  丹砂当成丸药吞下,过后就糊里糊涂不省人事,一夜就死去了。还有,唐朝的一个官僚,相信了方士的邪说,服食了他的丹砂,结果便血,4年后死去。
  他说:“古代不知有多少求长生不死的人服用丹
  砂,以致废笃,糊里糊涂送了性命。”
  李时珍对于这种服食丹砂的行为,反复地加以批驳。他引述宋代医家寇宗 的话说:人的躯体是血肉生成的,靠吃水谷得到营养。不吃五谷杂粮、蔬菜水果,而吃非但肠胃不能消化,反而毒害人体的丹砂水银,怎么不自找死路呢?这叫想长生,反而死得更快,真是可鄙可悲。
  方士们还制造了形形色色的奇谈怪论。说什么用猪油喂赤斑蜘蛛,再用蜘蛛涂脚板,可以在水上行走;用蜘蛛合药吃,可以住在水中,等等。这种荒诞的说法,只要用实验去证明,就不攻自破。
  有些顽固的医生,拼命反对李时珍的批判。他们
  不但举出了像《抱朴子》、《雷公炮炙论》等丹书来
  狡辩,甚至从《证类本草》等医书中找出一些不科学的说法为方士辩护。
  李时珍理直气壮地指出,丹书讲的某些炼丹法,去掉迷信部分,可以炼制治病的药物,但不等于说那些不合情理的谬说都成了真理。《抱朴子》宣传“食黄金就能成神仙”,谁见过这样的神仙?至于医书夹杂一些迷信说法,也是不足为怪的。前人不会懂得所有东西,他们有的转抄别人,不加分析,造成了错误。此外,有的医生受了方士影响,相信炼丹服丹那一套,甚至本人就是方士,他们的迷信思想,必然会反映到著作中来。作为一个医生,不应该拿他们的错误作根据,相反应该加以批驳,以免贻误后人。方士们骗人骗己,固然不足为训,作为治病救人的医书药典和医生,怎么能信口开河呢!
  在古代封建社会中,许多良方不免蒙上一层荒诞无稽的迷信色彩。或者借口鬼使神差,或者说是梦授仙传,致使一些治疗疾病的良方半真半假,玉石难分。
  李时珍对此实事求是地予以科学分析,剥去其封建迷信的外衣,保留其科学的内容,表明了它的实用价值,并从医学上予以合理解释,阐明了治病的道理,使所谓的仙方神药变为切合病情的良方妙药,在书中记录下来,广泛流传。
  如古书中记载一则药方。说:张甲和司徒蔡谟是亲戚,蔡谟有一天在白天梦见张甲对他说:“我忽然得了暴病,心腹疼痛,腹部胀满也吐不出来,这种病叫做霍乱,只有用蜘蛛,将蜘蛛的脚去掉后吞服才能治好。但人们不知道,我因为死去才知道的。”蔡谟醒后,让人去打探张甲的情况,发现张甲果然已经死了。后来,蔡谟用这种方法治疗霍乱,果然非常灵验。对于这样一则离奇古怪的小故事,李时珍作了中肯的分析,他说:“这则故事虽然离奇,但是合符唐注治疗霍乱的说法,其药方是正确的。因为吞食蜘蛛后,能使人肠胃畅通。而鬼魂托梦的事,纯属无稽之谈,不堪一驳。”
  李时珍虽然不相信鬼魂之事,但在这神鬼梦授的药方中,沙里淘金,凿石取金,求得治病的良方。
  对于传闻中所说的石芝,李时珍经过考察之后,得出结论说:“这种所谓神仙的药,虽然这种事情很悬乎,但是对于石芝,是存在的,石芝就是石桂芝。”
  李时珍就是这样,详细考察各种药方,去伪存真,变仙方为验方,化子虚为实用,既批判了宗教神学的谬论,又丰富和发展了医药学知识。
  李时珍力辟各种讹传怪论,对于历代本草中流传的荒诞不经的奇谈怪论,一针见血地直斥其非,使后人知所取舍,不致盲从。
  药王孙思邈说:“黄帝书上写道,在丙午日不要吃鸡、雉肉,如不然,丈夫会被烧死或者双目失明,女人则会有灾祸。如果将野鸡肉和家鸡一起吃,会变成僵尸,鬼魂缠身。”而陶弘景说:“雉不属于表,是离禽。在丙午日不能吃。”
  李时珍针锋相对地驳斥了上述谬谈,他说:“有一个鄙人,假借黄帝书,说丙午日不可食鸡、雉,否则会成僵尸,这是一种毫无根据的谬论,而陶弘景也附和这种说法,孙思邈也采用这种奇谈,这都是错误的。”
  陈藏器讲了一个故事,说:“人到巢中取鹳子,在60里范围内就有大旱,因为鹳子能将雨水驱走。
  在鹳子的巢中是用泥来作池,中间有很多水,在水中养了鱼和蛇,来哺育幼鹳。鹳在孵卵时怕冷,取石头围起来,挡住寒气。”李时珍对此提出了尖锐的批评,据理反驳说:“天地之大,区区的一只小鸟怎么会影响到天降大雨而使土地干旱呢?关于作池、取石的说法,都出自陆玑的诗、张华的博物志中,这种说法愚不可及。”
  对于医学中的一些不正确的甚至荒唐野蛮的说法,李时珍亦予以批驳。李时珍痛斥方士们将人的骨肉、胆、血作为药的作法,说这是无人性的强盗行径。
  李时珍在痛斥方术迷信的同时,也吸取了一些方术中的有用方法来为治病服务。
  1567年,嘉靖皇帝服用“金丹”之后自食恶果,命丧黄泉。明穆宗继位当皇帝后,一反嘉靖的做法,废除坛醮,撤毁炼金场所,严惩方士,将个人的愤怒发泄在方士身上。这也是骗人害人的必然结果。
  方士们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炼丹术却有它可以被药物学所利用的一面,它是近代化学的萌芽。然而,有些人却因为方士迷信活动的破产而不敢研讨利用炼
  丹术来制造药物的方法了,有的人甚至连雄黄治什么病都不敢提。
  李时珍坚持真理,反对这种不好的风气。他继续研究能治病的丹药制取方法。
  他研究了用水银合猪油来治疗某些皮肤病的方法,他说:“水银的确不能吞服,但治病的功用也是不可抹煞的。”李时珍主张炼丹术为医药学服务,他批判地研究了《抱朴子》之类的炼丹书,摘录了大量材料亲自进行了试验。既批判了方士们的谬说,又学会了许多炼制化学药物的方法。他研究和肯定了铅、汞、密陀僧等一二十种化学药物的医疗价值。
  李时珍就是用科学的态度来反对迷信,同时又利用了迷信中有用的成分来为科学服务的。这充分体现
  了李时珍在医学科学领域中的朴素唯物主义思想和精
  神。

我家
2011-7-8 17:19
与大家共同学习,以便共同进步

大米走江湖
2011-7-11 13:26
楼主是个有心人。我会把它整理放入蕲州网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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