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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荆藩皇家园林——大观园原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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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15 14:18:3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大明荆藩皇家园林——大观园原型(上)
王巧林

  摘  要:长久以来,关于我国古典名著《红楼梦》中的大观园原型问题,它像该书作者及贾府、都城的地点一样,备受红学界争议。有言南京旧时随园或明故宫者,有言北京恭王府者,说法不一。之所以存在争议,是因为他们的观点及其论述很难令人折服,或谓难以自圆其说。但是,若将大观园的原型,放在明末清初一代文学大家顾景星的家乡、大明皇家园林的荆藩苑囿所在地的蕲州城,则一切真相大白。这主要是书中对于大观园的描述,其地理特征、园林面积,亭台楼阁等布局,乃至水源流向等,均与建造在长江边一座岛屿之上的荆藩苑囿为首的建筑群极相吻合。自古以来,蕲州佛道兴盛闻名于世,素有“佛国”和“小蓬莱”之称。且有明以来,历代诗人吟诗都是将其比作蓬莱仙境、若耶溪、淇园或梁园。就是说,这种现象并非偶然,而是与作者的生活有其必然的联系。因此可以断定,大观园应该是顾景星根据其家乡蕲州荆藩苑囿为首的建筑群,及其顾家松园作为主体原型进行创作的。
关键词:大观园;荆藩苑囿;顾家松园; 三里半大;大观楼;河水西流
注:原载贵州《铜仁学院学报》2012年第4  原名《大观园原型探源》(上)


  《红楼梦》中的大观园,为贾妃省亲而修建的别墅建筑群景观的总称。后作为贾宝玉与“金陵十二钗”诸艳居所。按照书中的描述,它是西方灵河岸上赤霞宫神瑛侍者在凡间投胎至“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的人间仙境般都城所在地。作者浓墨重彩地这样一个典型环境作为载体,来展示书中人物故事发生的主要场景,以贾宝玉和十二钗为典型人物来敷衍故事。其中诸多经典故事,如黛玉葬花、宝钗扑蝶、宝玉题对额大显才藻、湘云做香梦沉酣海棠、钗黛论禅、怡红公子与红楼女儿联诗猜谜、晴雯撕扇和病补金雀裘、宝玉撰诔文词两祭睛雯、四美钓鱼、双玉听琴、宝蟾送酒等,都是发生在这座大观园。如此一个至善至美的所在,为当今红学爱好者心驰神往,同时也为当今建筑大师们推崇备至。因为作者的大手笔,将中国园林文化推向了极致。
  然而,自上世纪20年代著名学者胡适先生将《红楼梦》的作者定论为满族旗人曹雪芹开始,近百年来,人们对于大观园的原型,多有猜测,各说其是。最早开启此乱殇者是清代乾隆年间著名文学家袁枚,因其未读过《红楼梦》,于是根据坊间传闻,其在《随园诗话》中记载说,大观园就是当时他所购买的南京随园,即当年的江宁织造署,故根据讹传载有“曹练(楝)亭之子撰有《红楼梦》”一说。于是乎,误导了后来的不少学者,尤其是新红学诸公。及至上世纪60年代,又冒出有“京派”学者说北京恭王府就是大观园的原型。从大观园所描写的众多景观和地理环境,以及各种植物花卉,几乎都与北京无涉。北京当时非但没有“黄泥筑墙”、“竹篱茅舍”的“卯堂”,而且,更没有“苔藓成斑,藤萝掩映”之景况。可见,新红学京派学者此说无根据。之所以有这样的一些说法,究其原因,是因为他们作茧自缚,圈地为牢,将《红楼梦》的作者错误地锁定为曹寅的孙子、北京人曹雪芹,故有如此附会。
  殊不知,《红楼梦》中的这座大观园,尽管是作者的艺术虚构,但是,也并非没有原型可循。实际上,它与荆藩苑囿蕲州城有关。说具体点,那就是《红楼梦》的作者顾景星,根据其家乡蕲州城岛,也即以大明王朝皇家园林荆藩苑囿为首的建筑群作为主体原型,再参照他们顾家先前的松园诸多景致,进行融合艺术创造而成的,而非清康、乾时期南京的江宁织造府,更非以北京某一贵胄私家园林为原型。这是因为,大观园内的诸多建筑,它与以荆王府苑囿为首的建筑群景观多有类似,甚至完全相同。诸如宫殿、牌坊、亭台楼阁、寺庙道观、河港桥闸、山泉水井、黄泥筑墙、竹篱茅舍,乃至各种植物花卉,即便是今天的蕲州,依然一应俱全。昔日的蕲州城,尤以寺庙道观、亭台楼阁和荷花为盛,故在历代诗人的笔下,多将荆府苑囿为主的建筑群所在的蕲州城岛,比附为“蓬莱仙境”或“若耶溪”。
  蕲州城,就像仙子舞动的白练飘落于人间,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岛屿。蕲州城岛的山水,钟日月之精华,毓天地之灵秀,尽显天然造化之功。因而,自古以来,以山青水秀著称天下。早在隋唐时期,四祖禅宗道信有感于斯,在这座大荒之岛上的凤凰山辟山建有“正觉禅寺”,后迁徙至黄梅。四祖寺位于蕲州城西南的凤凰山之北,寺内建有祈嗣宫、千刃亭、江山清趣亭、凤凰台、望江楼等建筑遗迹。盛唐之时,相传著名诗人李白、杜甫远游至此,驻舟泊岸,来到凤凰山下,后人题作“白甫冲”。清康熙间名士蕲州人卢紘在《麟埠江山》有诗句:“迹传白甫无题句,应怪才人也漫游。”[sup] [/sup]北宋元丰三年(1080年)至元丰七年,著名文学家苏东坡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任团练副使任上,相传曾经在一个春日莅临蕲州凤凰山四祖寺参禅拜佛,下榻于寺庙内,酣睡不醒。明嘉靖间荆王府左长史、华亭人吴稷在《凤冈晓钟》一诗中吟咏道:“凤凰山上晓钟鸣,月落江城度远声。苏子解枕春睡美,打钟何用更关情。”继而,道信的弟子弘忍,是为佛教禅宗五祖。五祖得到衣钵后,携大弟子神秀于雨湖边上的枣儿林,创建东山法门,题曰:“贞惠寺”,一名“东山寺”,后人习惯称之为“五祖寺”。此二寺,是为唐时蕲州黄梅四祖寺和五祖寺之发源地。但是,这两座寺庙,千百年来,屡毁屡建,蕲州与黄梅,同为一名两寺并存,备受蕲州地区居士香客追捧。清康熙间,毁于屠城后的贞惠寺得到重修,顾景星撰有《重修贞惠寺碑记》,故书中第22回,作者借宝钗之口说到五祖欲求法嗣以偈语遴选接班人的故事。

  南宋嘉定十四年(1221年)二月,金兵进犯蕲州故城罗州城,知州李诚之、通判秦钜(秦桧曾孙)率军民捍御,因援军未至,遭到金兵血洗,李、秦全家死之,事具《宋史·忠义传》。蕲春县治曾一度侨治宿松(今属安徽)。四十年后,蒙军大肆进犯蕲州,时任蕲州知州的王益为了对抗蒙军,移治于长江北岸的蕲州岛筑了一座新城,至景定四年(1263年),历时三年的蕲州新城建成。历史进入明正统八年(1443年),仁宗第六子、荆王朱瞻堈,原就藩于江西建昌,因王宫内出蟒蛇,遂上奏皇侄,也即当朝天子朱祈镇,请徙至江北楚之蕲州城,又一个历时三年,荆藩王府宫殿建成。由于历代荆王重视文化教育,故蕲州城文风大盛。一时间金陵帮、江西帮、徽州帮、湖南本土帮商人,得一衣带水之便,捷足先登;吴姬越女,秦娥卫艳,同汇聚于斯,以致秦楼楚馆,鳞次栉比,昼夜笙歌。从而,给蕲州城带来空前绝后的繁华。有诗为证:
  与客荷笠登北峰,宫殿仿佛生悲风……指顾江山存胜概,风华虽改川岩在。山逆江行数百里,湘汉交流到城汜。隔岸诸峰张翠屏,鸿宿一洲横玉琴。势就轩翥气葱郁,列岫皆成麟凤形。桐圭分命册诸王,荆藩土茅临楚江。台殿平陵半山起,碧玉堂高剪秋水。紫晶帘轴鹦鹉啄,沉香火鸳鸯睡。夜宴未已鸣朝钟,日午君王梦正浓。一承顾盼殊恩宠,萧艾亦如椒兰同。竹生禁地能高洁,疏疏为节密为叶。截成长笛声裂云,织作冰纹簟如雪。几多花鸟册妃嫔,累朝老树封将军。箫鼓喧阗应钟,满城日夕流天乐。静如琴瑟人不闻,赐妃素手弹珠阁。中开七府列烟霄,出入宾从车马高。吹竹弹棋吴越客,斗鸡走狗燕秦豪。一水荷花三十里,画舫烟波动衔尾。晓夜笙歌何处来?王孙泛舟雨湖里。食禄岁支万与千,王家谁复惜金钱?闾阀相沿惜华侈,蕲阳佳丽非他比。游人歌舞不能归,夜半城中钥未启……[sup][1][/sup]
  谈允谦,字长益,镇江人,为顾景星忘年交。他既亲历过蕲州城昔日的繁华,又是蕲州城衰落时期的见证者,他在乱后多次莅临蕲州,与顾景星等诸多蕲州文人相互唱和。谈长益在这首长诗里,字里行间,透露出荆王府及其所在地的蕲州城昔日是何等繁华!真个是: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

  由于第一代荆王朱瞻堈开启了蕲州文人风雅的先河,至张献忠屠蕲城止,此间名士辈出。除历代荆王、郡王外,诸如华仲贤、华峦、冯天驭、顾问、顾阙、李言闻、李时珍、朱绅、陈熙庠、陈溱、陈仁近、郝守正、甘莹、甘泽、顾大训、顾天锡、顾景星、萧霁、卢紘等,举不胜举。历代荆王均不惜重金,大造园林,于此谈诗论道,纵论国家大事。因此,以荆王府苑囿为首的建筑群名胜闻名天下。如明代诗人王廷陈(黄冈人)在《寄上蕲州富顺王》一诗,有诗句云:“南国诸王馆,池亭独有名。楚风频未动,淮月桂丛阴。”[sup] [/sup]
还有,名噪数百年的明代“蕲阳八景”,更是成为骚人墨客吟咏的对象。这八景分别是:“麟阜江山”、“凤山晓钟”、“城北荷池”、“太清夜月”、“龙矶夕照”、“东湖春水”“鸿洲烟雨”和“龟鹤梅花”。嘉靖《蕲州志》录明代工部主事蕲州人陈溱《题咏蕲阳八景》总诗赞曰:
  麟阁江山献绮罗,太清夜月宿嫦娥。凤凰岗上晨钟响,龙眼矶头夕照多。城北荷池开锦障,东湖春水泛金波。鸿州烟雨将收尽,龟鹤梅花雪满坡。

  至清康熙年间,邑人卢澹岩新修《蕲州志》又增添至“十景”。其中新增“浮玉晴沙”、“雨湖渔舫”。

那么,若说大观园是以蕲州城岛上荆王府苑囿为首的建筑群,以及顾家先前的松园等作为原型,以及出自顾景星的大手笔,其依据在哪里呢?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从大观园所描写的景观布局走向和面积来看,它与荆王府苑囿为主的建筑群极相吻合。如第十六回对该园规划面积的描写,贾蓉先回说:“我父亲打发我来回叔叔(指贾琏):老爷们已经议定了,从东边一带,借着东府里花园起,转至西北,丈量(准)了,一共三里半大。可以盖造省亲别院了。已经传人画图样去(了),明日就得。”(程甲本)
按:这是在筹建大观园时,贾蓉向其叔叔贾琏作汇报工作的一番话。他传递给读者的信息共有两层意思:一是向人们阐述了大观园的整个布局走向,即从东边一带转至西北边。荆王府宫殿及其苑囿坐落于蕲州城东门内,也即州城东北面的麒麟山南麓,自然也是从东至西北来丈量了。荆藩宫殿为坐北朝南建筑,位于麒麟山半山上,素以雄伟壮丽著称天下。昔有大殿三重,左右(东西)两侧均为荆王府苑囿,沿着横亘东西走向的麒麟山进行布局,西面的山脚下即是长江。包含从东门内至西门一大片区域,即今东门遗址内的原蕲春县化肥厂至西面江边的蕲州钉丝厂一带地方。昔有东苑和西苑之分。按照明朝“左庙右学”的王府建造之制,荆王府左右两侧先后建有大观寺、文庙、儒学、藏经阁、四节祠、玉皇庙、城隍庙,以及附近建有铁佛寺、州治、下江防道和州卫守备署等。其中城隍庙,明太祖即位不久的洪武二年正月,还特地下了一道《封威灵公蕲州府城隍诰命》的诏书,一个小小蕲州的城隍庙,何以得到天子的青睐?在大明定鼎之际,似乎是少有的先例(见嘉靖《蕲州志》)。可见,明太祖对蕲州城情有独钟。荆藩苑囿内麒麟山上建有四见亭、采蕲(芹)亭、环翠亭、麒麟阁等亭台楼阁景观,以正德、嘉靖时期的荆端王朱厚烇避暑山庄“白云深处”最为著名。白云深处,建在荆王府苑囿所在地麒麟山之阳,为巨大洞穴式建筑,冬暖夏凉,荆王于此构亭养静,并题为:“白云深处”。故荆端王被时人称作“白云洞主”。书中贾宝玉别号“绛洞花主”的灵感或来源于此。历代《蕲州志》均将“白云深处”描述为:“林木四匝,翠峰合抱,常有白云凌虚之壮。”一时名士钜公多有题咏,后成为蕲州一大历史古迹。而书中建在大主山上的“凸凹山庄”和“凹晶馆”,抑或是宝钗“雪洞一般”的居所,同样应该就是出自荆端王这座避暑山庄“白云深处”。麒麟山以西,还建有荆藩家庙之一的铁佛寺等庙宇。这一切景观均在王府花园范围之内。就是说,从大观园的走向从东转至西北,可以看出,它与荆王苑囿布局走向是相吻合的;二是明确地说出拟建大观园的确切面积。“三里半大”是个什么概念呢?并非指整个园子边长的总和,而应该是指蕲州城从东到西的里程长度。因为,无论蕲州城东西走向,还是南北走向距离,若依明、清两朝市制丈量,平均起来大约就是这么一个三里半大。据嘉靖《蕲州志》卷之三《城池》载,蕲州城墙周围长为“九里三十三步”。后来的历代《蕲州志》均是以此长度转录。按照现代数学,圆的周长比直径,圆周长总是圆周直径的3倍多,即圆周长和直径的比值是一个固定不变的数由此可以计算出这个“九里三十三步”的直径,应该约为三里半大了。试想一下,古代有谁个豪门贵族私家花园有如此之大呢?除非是将紫禁城中的御花园两个以上叠加起来,否则,鲜有贵族私家花园有这么大的面积。这就是说,《红楼梦》作者所说的“三里半大”,实际上就是依据荆王府苑囿,也即蕲州城的东西走向里程长度而来。

  第二,作者准确地描述了大观园所处的地理环境,它与人间仙境般的荆藩苑囿所在地蕲州城岛极相吻合。根据书中的描述,具有“蓬莱仙境”般的大观园,应该是建造在一座四面环水的岛屿之上。为什么说是建在一座岛屿之上的呢?因为书中多次说到这样的一个地理特征。例如,书中描写道:说着,大家出来。行不多远,则见崇阁巍峨,层楼高起,面面琳宫合抱,迢迢复道萦纡,青松拂檐,玉兰绕砌,金辉兽面,彩焕螭头。贾政道:“这是正殿了。只是太富丽了些。……(众人)一面说,一面走,只见正面现出一座玉石牌坊来,上面龙蟠螭护,玲珑凿就。贾政道:“此处书以何文?”众人道:“必是‘蓬莱仙境’方妙。”至次回贾妃省亲看到的石牌坊上“天仙宝境”四字,也是与“仙境”有关。赞曰:金门玉户神仙府,桂殿兰宫妃子家。
  按:“崇阁巍峨”、“琳宫合抱”、“桂殿兰宫”和“蓬莱仙境”这样的一个所在,应该是与宫殿、佛寺道观、学宫,以及具有岛屿地理特征的人间仙境相联系。《红楼梦》中如此描写,实际上这是作者对于接待贾妃省亲的行宫,也即甲戌本所言的“大明宫”宫殿,及其周围佛寺道观庙宇等建筑群的描写。大明宫,顾名思义是指明王朝的宫殿。除南北二京的明故宫外,作为大明王朝“敕造荆王府”的宫殿,当然也能匹配这一称谓了。因为荆王府宫殿周边不仅被四祖寺、五祖寺、玉皇庙、文庙、学宫(儒学)、藏经阁等建筑所包围,而且是楼台林立,巍峨壮观。貌似是作者描写接待贾妃的宫殿巍峨,实则是描写荆藩宫殿及其周边佛寺道观、孔庙和学宫等建筑群的壮观。所谓琳宫,即仙宫,也即神仙居所。古人称道观、佛寺为琳宫梵宇,后用作对道观、殿堂之美称。如《空洞灵章经》:“众圣集琳宫,金母命清歌。”唐代吴筠《游仙》诗有“上元降玉闼,王母开琳宫。”宋赵师侠《水调歌头·龙帅宴王公明》词:“琳宫香火缘在,还近玉皇家。” 旧时蕲州人描写蕲州城佛寺的,如明代隐士诗人陈熙庠在“蕲阳八景”中的《凤山晓钟》一诗吟道:

  宝坊高筑凤山中,钟响常疑落半空。惊起神龛枯坐客,唤醒仙馆独眠翁。悠扬韵度城头月,断续声飘殿角风。一百八声声正歇,织鸟飞上海天虹。[sup][2][/sup]
  按:陈熙庠诗中高筑凤山中的“宝坊”、“仙馆”,如何不是“崇阁巍峨”、“琳宫合抱”的一个神仙居所所在呢?当时荆王府周边的庙宇、牌坊,同样是这样巍峨壮观的建筑。可以说,任何人只要从长江弃舟登岸,便能见到蕲州城内荆王府宫殿及诸多佛寺道观和巨大汉白玉石牌坊等景观。
  而桂殿,一般具有三种意思:一是对寺观殿宇的美称。如北周庾信《奉和同泰寺浮屠》:“天香下桂殿,仙梵入伊笙。”宋范成大《宿妙庭观次东坡旧韵》:“桂殿吹笙夜不归,苏仙诗板挂空悲。”二是比喻后妃所住的深宫。如初唐骆宾王《上吏部侍郎帝京篇》:“桂殿阴岑对玉楼,椒房窈窕连金屋。”李白《长门怨》诗之二:“桂殿长愁不记春,黄金四屋起秋尘。”三是指月宫,也即仙宫。如元萨都剌《和马伯庸除南台中丞以诗赠别》:“桂殿且留修月斧,银河未许度星轺。”清陈维崧《百字令·己未长安中秋》词:“低軃冰绡,深藏桂殿,不放姮娥出。”也就是说,琼宫桂殿,不仅有佛寺道观、后妃所居宫殿的意思,还有月宫之意。月宫,又名蟾宫,成语“蟾宫折桂”,即攀折月宫桂花,科举时代比喻应考得中。桂殿因桂树而得名,故可以将其引申为学宫。无论是仙境,还是比喻学宫,荆府苑囿内亦具备这样的建筑特征。
  至于“蓬莱仙境”一说,更是与荆府苑囿蕲州城相吻合。众所周知,蓬莱仙境,又名蓬莱岛,即古代传说中的海上三座仙山之一,位于旧时登州府署(今属山东烟台市)所在地,素有“仙境”之誉。《山海经》、《封禅书》等书中,都把蓬莱、方丈、瀛洲三座神山描绘得活灵活现,于是便引来历代帝王对这几座传说中的神仙居所钟情有加,齐威王、燕昭王甚至派出探险家到海上寻求神山,秦始皇曾经派方士徐福东巡海上蓬莱仙山求长生不老之药,汉武帝为求长生御驾蓬莱仙岛访仙的故事,更是广为流传。据史籍记载,蓬莱岛北海面常出现海市蜃楼,散而成气,聚而成形,虚无缥缈,变幻莫测,一些好事的方士便以海市的虚幻神奇,演绎出海上仙山的传说,以致历代文学家不仅将蓬莱仙境作为吟咏的对象,更是在文学作品中,惟妙惟肖地描绘出一个个令世人向往的神仙世界,无形中为蓬莱仙岛平添了许多神秘和神奇。
  这就说明,用来比附“蓬莱仙境”或“天仙宝境”的大观园,作者向人们所透露的地理环境,应该是建造在一座具有岛屿地理特征的所在,否则,很难讲通。为什么说它是建造在一个岛屿之上呢?这是因为,作者不仅仅是将其描述为传说中蓬莱仙岛般的仙境,而且,书中屡屡描写到这样的一个地理特征。例如,书中第十八回作者借贾元春题写了一首总题大观园的七言绝句,其中有诗句云:“衔山抱水建来精,多少工夫筑始成。”
惜春的题诗
山水横拖千里外,
楼台高起五云中。园修日月光辉里,景夺文章造化功。
李纨的题诗亦有
秀水明山抱复回,风流文采胜蓬莱。
绿裁歌扇迷芳草,红衬湘裙舞落梅
之语。第五十二回
薛宝琴假托向众人念了一首所谓“真真国”女儿的诗作:“昨夜朱楼梦,今宵水国吟。岛云蒸大海,岚气接丛林。月本无今古,情缘自浅深。汉南春历历,焉得不关心。”
无一不是将其描写成具有岛屿特征的这样一个所在。

  按:
衔山抱水
,作者明确地告诉人们大观园是建在一座岛屿之上,而荆藩苑囿暨蕲州城,正好是建造在这样一个“衔山抱水”的岛屿之上。蕲州城依凤凰、麒麟二山而筑,西临天堑弥漫的长江,东南面有雨湖拱卫,而雨湖又与北面的莲市湖(一称沿市湖)相通,此两湖交会之地,古为白马渡,明弘治时知州陈霁于此筑有符乾关。也就是说,蕲州城的东、西、南、北四面均被江湖所环绕。城岛外,东南面有寅(银)山,东有大泉山,北有缺齿山,西北有圆峰山等。这样一个四面环水、青山匝抱的岛屿所在,如何不是作者笔下“
衔山抱水
”、
秀水明山抱复回
的地理特征呢?
尤其是“
山水横拖千里外
诗句,更能体现出这座“大观园”与长江大有关联。惜春的“
园修日月光辉里,景夺文章造化功
”之句,更是与明代皇家园林荆藩苑囿大有关联。所谓“日月”,合而为一“明”字,即大明朝。而蕲州城最兴盛的时期,就是在荆王府迁徙至此地后所带来的整整两百年的辉煌。此间诞生过一个精通儒道佛医庞大的文人集群,其中不乏著名的高士和高官,且历代荆王大建苑囿所彰显出的繁华,也是在此间。从而,令无数骚人墨客吟诗撰文,留下墨宝,赞颂斯苑斯城斯岛天然造化之功和人力造就之精。李纨的“
绿裁歌扇迷芳草,红衬湘裙舞落梅
”,更是与楚地、楚人有关。其中
有顾景星的影子、且同是“游历甚广”的
薛宝琴,其假托
“真真国”女儿的诗作
昨夜朱楼梦,今宵水国吟
”、“汉南春历历,焉得不关心”,则似乎是顾景星生活的真实写照。
历经过张献忠屠蕲城,清军屠昆山、屠扬州城和见证过明亡的顾景星,难道不是“昨夜朱楼梦”破灭了么?

所谓水国,指的是江河湖泊交错之地。或者说,指的是一片汪洋泽国之地,同样是与岛屿有关。换言之,四面环水的蕲州城岛难道不足以用“水国”来称呼么?
而昔日长江沿线大的岛屿虽然不少,但是,比较有名还是寥寥可数,如蕲州城岛、小孤山、金山和崇明岛等,像蕲州这样一座建立在岛屿上的江城,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如明成化间蕲州知州、江西上高人周光荣《蕲阳江山》有诗句:“江上青山山下江,江山清趣绕蕲阳。”因此,书中所言的“水国”,同样应该是指荆藩府邸所在的蕲州城岛。若将“水国”放在长江沿线任何一个城市去理解,很难如此对号入座。
同时,
汉南,更应该是指清初湖北的汉阳、汉口和蕲州一带,而不是用典。因为,汉水以南就是江北的汉阳、汉口,后汇入长江。蕲州与汉阳、汉口同在江北的大别山麓,自然也可以说是“汉南”。如此故乡之地,焉有不关心之理?
这一切都说明大观园诸艳所吟咏的对象所处的地理位置与长江边上蕲州城岛屿有关。况且,历代诗人均将蕲州城岛比作蓬莱仙境,因而,素有
小蓬莱
之美称。
如明代蕲州学正、广东东莞人袁珽在《蕲州江山清趣亭》一诗中吟道:“对此令人清透骨,恍疑身世在蓬莱”。
清代著名官吏兼学者的蕲州人陈銮
《蟠龙石》
蓬莱咫尺身亲到,
海外仙山空得名。(《耕心书屋诗文集》)清代蕲州诗人陈荦咏
蕲阳八景
之一的《麟山晚眺》诗云:

  
浩浩江湖水接天,烟波千顷抱城园。麟山一角中央出,身是蓬莱顶上仙。(秋水涨,江与湖平)
[sup][3][/sup]
  按:诗中“
烟波千顷抱城园
”、“
身是蓬莱顶上仙
”,更是与上文众清客所说的“蓬莱仙境”,红楼诸艳说的“衔山抱水”
山水横拖千里外
“秀水明山抱复回”,以及“水国”所描述的意境如同一辙!又如顾景星《九日愚山邀同药地登云根亭,余病阻,乃更招之》有诗句:“蓬莱病客支颐久,但可联镳破夜来。”(《白茅堂集》卷十二)所谓“蓬莱病客”,即蕲州病客。他在诗句中将蕲州与“蓬莱”对等起来,可想而知,蕲州是怎样的一个仙境所在。结合书中对于大观园内各种植物花卉的描写,显然不会是北京及其大运河的地理环境,而只能是长江流域。然而,我国长江边沿线城市,很少有这样的一个山青水秀的岛屿地理所在,而蕲州城岛则完全吻合这一特定地理环境。况且,历代文人多有将荆王、荆府郡王比作神仙的。如明“后七子”之一的一代文学大家兴国(今属湖北阳新)人吴国伦《奉答樊山王》有诗句:“真风好与神仙诉,雅道谁与帝子尊?”显然,诗人将樊山王比喻神仙一流人物,这与李纨所题《文采风流》匾额“珠玉自应传盛世,神仙何幸下瑶台。名园一自邀游赏,未许凡人到此来”的意境相合。就是说,如此一个集荆藩宫殿、庙宇、学宫、牌坊于一体的建筑群的仙境福地,难道不足以《红楼梦》作者称作“蓬莱仙境”或“天仙宝境”么?
  至于贾妃省亲时所看到的“天仙宝境”石牌坊,更是以荆王府宫殿前高高耸立的汉白玉牌坊而来。

  按:荆王府宫殿前,当年建有巨大的汉白玉牌坊三座。据曾经见过当年张献忠屠蕲城时被摧毁的荆王府汉白玉牌坊及其基座的蕲州耆老传说,昔日荆王府正门入口处,原有一座六柱五洞牌坊和两座四柱三洞牌坊,呈品字形排列,均为巨大汉白玉石料建造。主牌坊正面上刻“敕造荆王府”五字,背面则刻有“屏藩帝室”四字,两侧牌坊分别为:左“忠孝”,右“贤良”,为御赐荆端王朱厚烇辞禄而建。至今从荆府主牌坊遗址处,还能见到当年的汉白玉基座。如此汉白玉牌坊,自然也是作者写出“玉石牌坊”灵感的来源了。
  第三,大观园中的亭台楼阁,泉桥闸洞,草堂农舍等诸多景观,以及对于桃花、杏花、海棠、红梅花、荼靡花、荷花、杨柳、竹子、薜荔、梧桐、芭蕉、杜蘅、蓼花、芦苇等植物的描写,无一不吻合荆藩苑囿景观及其蕲州城岛上的植物。例如,与凤凰、斑竹、浣葛、荷花有关的“凤凰来仪”、“浣葛山庄”和“潇湘馆”;与黄泥筑墙的“卯堂”和稻香有关的“稻香村”,以及与杏花有关的“杏花村”;与清泉“活水”、荷花、桂花有关的,以“沁芳”冠名的泉、亭、桥、闸;与莲藕、菱角、沙洲有关的“藕香榭”和“紫菱洲”;与蓼草、芦苇、沙洲有关的“蓼汀花溆”等,极为吻合以荆王府苑囿为主的建筑群,以及蕲州城岛上生长的各种植物花卉。除亭台楼阁外,诸如卯堂、稻香、藕香、浣葛、蘅芜、紫菱、蓼汀等为南方长江流域的建筑或植物,这一切都是北京所不具备的。
  按:有明一代,荆王府苑囿及其蕲州城岛上的亭台楼阁景观,素以繁盛、雄奇、精致著称于时。《红楼梦》中的大观园诸多景观,非但与荆王馆舍苑囿为主的建筑群多有类同,而且,它们与顾家先前园林松园的诸多景观,也有颇多的联系。更何况自古以来蕲州的山水形胜在长江沿线城市,乃至全国都是颇负盛名,完全可以与当时苏、扬二州的园林媲美,甚至大有超越之势,故历代骚人墨客题咏者,数不胜数。从贾宝玉所题大观园诸多经典景观来看,它们均与荆藩苑囿所在蕲州城岛当年景致几乎完全吻合。不妨列举几个大观园里最有代表性的景观予以分析:
  一是大观园内为多竹的名园和“有凤来仪”景观,与荆王苑囿多竹、顾家斑竹园相吻合。书中描述道:众人来到一处所在,“数楹修舍,有千百竿翠竹遮映。”众清客有的拟题作“淇水遗风”,有的则拟题作“睢园雅迹”,宝玉说“这太板腐了。莫若‘有凤来仪’四字。”“有凤来仪”即后来的潇湘馆。其联额是:“宝鼎茶闲烟尚绿,幽窗棋罢指犹凉。”贾宝玉题诗:“秀玉初成实,堪宜待凤凰。竿竿青欲滴,个个绿生凉。进彻妨阶水,穿帘碍鼎香。莫摇清翠影,好事昼初长。”
  按:“淇水遗风”、“睢园雅迹”和“有凤来仪”,这三个典故都是与多竹、好学、风雅和凤凰有关,更是与华丽壮观的文人雅集的名园有关。先是有清客拟作“淇水遗风”,贾政嫌俗。所谓淇水,即淇园,是西周时卫国的竹园,位于朝歌(今河南省淇县)北,西周晚期卫武公时修建,堪称中国历史上第一座皇家园林。典出《诗经·卫风》中的《淇奥》:“瞻彼淇奥(),绿竹猗猗……瞻彼淇奥,绿竹如箦()。
由于《诗经》中的《淇奥》篇首为歌咏淇园的竹子开了先河,故历代古诗赋中涉及淇园的很多。谁都知道,大观园原型必是多竹之地,而蕲春、蕲州城岛素以多竹著称天下,如元代淮西江北道佥事的斡克庄《登四见亭故址》有诗句“连城阡陌桑麻蔼,负郭人家竹叶森。”
[sup] [2][/sup]
可见,至少在元代,蕲州城内便是多竹。在历代诗人的笔下,更是有将荆王府苑囿比作淇园。如顾景星《蕲竹四首》之四有诗句云:“不是淇园百万材,枉教斤斧伐千堆。”(《白茅堂集》卷之五)
[/table]另一清客则拟作“睢园雅迹”,贾政同样嫌“俗”。所谓睢园,指的是
西汉梁孝王刘武
营建的游赏廷宾之所
。梁孝王为高祖刘邦的孙子,被封于梁,以开封为都城。他在历史上最有名的就是在开封建造了这座很大的花园——“睢园”,一名
梁园或梁苑,又名兔园,故址在今河南商丘市梁园区。晋葛洪《西京杂记
·卷三》:梁孝王好营宫室苑囿之乐,作曜华之宫,筑兔园。由于梁王经常在这里宴饮或狩猎,大会宾朋雅士。当时的著名文人,如司马相如、枚乘等都曾是睢园的座上宾,并为之吟咏。枚乘《梁王兔园赋》:修竹檀栾,夹池水,旋兔园。
  按:[table=100%,white]“
睢园遗迹
”,更应该是顾景星委婉地说出大明王朝皇家园林荆王府苑囿。
书中
这两个典故均与皇家有关,均与竹子有关,而且也是与好学、风雅和奢华的名园有关。清客们从翠竹,联想到主人贾政犹如梁园主人般好客风雅,投其所好,故用了睢园之典。而蕲州历代荆王以风雅好客闻名全国,一如梁园主人,以致蕲州地区文人受历代荆王风雅好学的影响极深。昔日,荆王与蕲州地区文人、荆府任职官员和州府、江防官员多以荆王苑囿作为吟诗唱和之所。
可能有人不知道,蕲州顾家历代文人均与荆王、郡王结下世交之谊,甚至联姻。如景星有一祖姑嫁给荆藩中尉,荆藩樊山(王)县主则嫁给景星堂伯父顾天祯为妻,自然顾家文人也就是好风雅的荆王、郡王府邸的座上客了。而且,
顾景星在其平生诗作中,关于此典故多有运用,且都是将荆王苑囿比作梁园。
如《废苑》诗云:

宿莽年年积,荒衢何处寻?乍逢非故旧,相识仅乡音。郭废江山出,城空狐貉深。当时梁苑月,无复照花阴。
[sup][4][/sup]

张献忠屠蕲城后,荆藩苑囿及其街衢的萧条景象,在诗人的笔下一览无余。又如其在《麟苑江山》一诗中吟道:

  
白昼江山静,空城马似屯。萧萧梁苑竹,今日几杆存?
[sup][5][/sup]
  
顾景星为什么说“
枉教斤斧伐千堆
”,以及慨叹“萧萧梁苑竹,今日几杆存”呢?是因为蕲竹乃奇竹,历朝将蕲竹制作贡品蕲簟或作笛、作竹夫人、作竹杖。崇祯十六年正月遭到过张献忠屠蕲城时砍伐,继而,于
南明弘光元年(1645年)春,宁南侯左良玉从武昌率部南下“清君侧”时,沿途劫掠,将荆王府苑囿和顾家竹园的竹子并蕲州它处的竹子砍伐殆尽。
又如《雷雨中饮,谈长益读其诗,走笔赠之》有诗句:“梁王废苑今如此,永安故宫当奈何!”
(《白茅堂集》
卷十一
)可见,
顾景星多次在诗作里将荆王府苑囿比附梁园。
当然,如此比附不止顾景星一人,历代诗人将荆王府苑囿比附梁园或兔苑不在少数,如清乾隆年间的著名文人蕲州黄梅的喻文鏊在咏《蕲州》一诗中,有“梁王兔苑沧桑劫,一曲渔讴上钓航”。
[sup][6][/sup]
类似顾景星、喻文鏊将荆王苑囿比附淇园、梁园的诗作较多,恕不一一列举。

  接着,贾政将清客拟题的“淇水遗风”和“睢园雅迹”两名都放弃了,而是以贾宝玉题为“
有凤来仪”为结。
  按:有凤来仪,是说凤凰来到之意。典出
《尚书·益稷》:“箫韶九成,凤皇来仪。”
旧传,南方竹实为凤凰所食。貌似是以凤来比喻贵妃娘娘贾元春的到来,实则是隐喻“凤城”,也即蕲州城。甚至有隐喻蕲州城出杰出的德才人物,因为古人云凤有五德。昔日蕲州城内,非但多竹,而且,城内的凤凰山、凤凰台,更是传说中的楚人九头鸟凤凰(一名蕲州鬼)涅槃浴火重生之地。凤凰山丹岩赤壁之下便是滔滔滚滚奔流不息的长江,汉水西来,折而东去,此段长江,在文人笔墨中或曰楚江,或曰蕲江。蕲江边上的凤凰山、凤凰台,自然可以题作“有凤来仪”了。如《入春》:“凤凰台畔春须到,鹦鹉洲边醉不辞。”(《白茅堂集》卷之十)乾隆间蕲州学正、湖北应城人程大中《过白甫冲》(凤凰山下,相传李杜过此)有诗句:“凤凰台下路,一径大孤城。”又如明代司礼监太监、剑潭(今属台湾)人萧敬咏蕲州《江山清趣亭》
有诗句云:
“洞庭远带潇湘翠,
今古滔滔爽气流”、“一段涤人清意味,好将长似凤凰楼。
[sup] [7][/sup]

  荆王府及其苑囿因建在凤凰山所在的城岛上,故文人笔墨亦别称“凤城”或“凤岛”。如顾景星《春从天上来》(即山为予纳婢次韵)词云:“
端的今朝,叹十年离恨,梦里星桥。断肠风外,听断琼箫,凄凉凤岛天遥。”(清《名家词钞目录·白茅堂词》)
又如
《马总戎持绢索书》诗句:“麒麟山前双凤坡,绣旗五丈摇阿娜。”(《白茅堂集》卷十四)这些都说明荆王府所在的蕲州城与凤凰有关。加之,古人以凤毛麟角比喻杰出的人才,蕲州乃著名的文昌之乡,惟楚有材,于斯为盛,并非空穴来风。传说凤凰以竹实、梧桐子为食,书中多处描写竹子、梧桐。昔日蕲州城岛素以多竹、多梧桐而闻名,如《秋雨忆故园梧桐》:“故山旧种百梧桐,自我离乡梦中见。”(《白茅堂集》巻之五)又如《李因兄四友图步即山韵》之一有诗句“我屋名梧巢,君栖亦复尔。(栖桐)”(《白茅堂集》卷二十二)作者自称屋名叫“梧巢”,而梧巢自然是栖息凤凰的呀!如此一个与竹子、梧桐、凤凰和好学极有关合之地,难道不足以令顾景星写出“有凤来仪”来么?

  至于宝玉所题对联“宝鼎茶闲烟尚绿,幽窗棋罢指犹凉”,则更应该是作者对于屠城前后的一种切身感受。作者在此联对里,藉此将荆王府苑囿及其蕲州城被屠前后的繁华与凄凉形成鲜明的对照。
  再者,
我们知道,“有凤来仪”这一景观
,即后来
贾妃将其赐名的“潇湘馆”。潇湘馆为后来的潇湘妃子林黛玉居所,皆因此地斑竹而得名。
博物志》载:“尧之二女,舜之二妃,曰‘湘夫人’,舜崩,二妃啼,以涕汨挥,竹尽斑。”
斑竹,一名湘妃竹,
因出自楚地,故也称楚竹。唐宋之问《游陆浑南山自歇马岭到枫香林》诗:“楚竹幽且深,半杂枫香林。”宋张孝祥《浣溪沙•有刘恭父别酒》词:“粉泪但能添楚竹,罗巾谁解繫吴舡,捧盃犹愿小留连。”故林黛玉别号潇湘妃子。荆王苑囿的竹子是否为湘妃竹,今不得而知,但是,顾家竹园的竹子却是湘妃竹。何以见得?举例来说,顾景星曾经将自家的湘妃竹引种给友人徐子星位于武昌黄鹄山黄鹤楼下的第宅栽种,后逐渐成林。如《答子星》有诗句“黄楼唳月归双鹤,斑竹平安长万竿。此地长存狂阮籍,都忘礼数罄交欢。”诗后自注云:“公前驻蕲署,留二鹤孵雏,后人得之,以归公,月下高吟:‘羽衣若念曾相识,飞向黄楼夜月来。’少焉,二鹤唳空而至。又曾索竹种,余答云:‘使君大有王猷癖,爱我庐边竹万竿。雨后许移三十箇,便须日日报平安。’今成林矣。”[sup] [/sup](《白茅堂集》卷)

可见,他当年移给徐子星的竹种为斑竹。《红楼梦》也曾引用过王子猷典故,可知作者对斑竹情有独钟。又如《初夏竹坞看内子烹阳羡茶》有诗句:“乌笋已成斑笋生,紫葚半落黄鹂鸣。”(《白茅堂集》卷之十)既然有斑笋,当然是斑竹了。还有一次,顾景星将自家竹园的湘妃竹挖出一棵作为竹杖送给友人,并吟诗一首作为铭文刻在竹杖之上,题作《铭湘妃竹杖》,诗云:
  八尺裁来已过眉,不同邛竹异桃枝。手中一把湘妃泪,何处云山诗九疑。[sup][8][/sup]
  作者在送给友人用湘妃竹制作的竹杖,刻下的铭文诗作里,字里行间感叹国亡家失。又如《初夏竹园二首》之二有诗句“岂无竹林逸,即此竹里馆。(《白茅堂集》)可见,顾家的斑竹,自然能给他写作带来命名潇湘妃子的灵感。

  按:谁都知道,潇湘妃子一名有故国灭亡之思之痛,以及对于改朝换代死去的人民而悲悼的内涵在其中。作为一代爱国志士的顾景星,明亡后,心怀故国,悲悼不已。如《杂谣》有诗句“天道何不等,降罚我人民。”(《白茅堂集》卷之一)作为一代隐士的顾景星,所追求的是竹林之逸,他的居所白茅堂便是由竹子、茅草搭建而成的“竹里馆”。这个被湘妃竹掩映的“竹里馆”,如何不可以看作是潇湘馆的一个别称呢?不难知道,为何作者将有他们夫妻影子的潇湘妃子林黛玉的居所写作潇湘馆。《红楼梦》中多有将竹之风骨来比喻林黛玉,实则是作者自譬。由此可知,能吟出“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的林黛玉,显然有拒不仕清的一代隐士顾景星的影子。也正是经历过张献忠屠蕲城、清军屠昆山的惨剧和明亡伤痛,能写出“丁年血泪尽”诗句的顾景星,方能写出泪尽而亡的潇湘妃子!
  二是大观园中稻香村,与荆王苑囿所在地景观及顾家卯堂相同。书中描述道:倏尔青山斜阻。转过山怀中,隐隐露出一带黄泥筑就墙,墙头上皆稻茎掩护。贾政等人因“有几百株杏花,如喷火蒸霞一般”,意欲题作“杏花村”,贾宝玉嫌陋俗,以为不如因旧诗“红杏梢头挂酒旗”(明唐寅《题杏林春燕》),拟作“杏帘在望”,又据“柴门临水稻花香”(唐代许浑《晚至章隐居郊园》),最后改题作“稻香村”。 贾政引众人步入茆堂,并命宝玉再题一联,宝玉题为:新绿涨添澣葛处,好云香护采芹人。
按:稻香村为一处人工造成的田野山庄。因这一建筑为“黄泥筑就墙,墙头上皆稻茎掩护”的“茆堂”(草堂),故被贾宝玉题名“稻香村”。如此“黄泥筑就墙”,为旧时蕲州乃至南方地区最寻常的建筑,如顾家的白茅草堂和围墙便是属于这样的建筑。如果将大观园说成是以北京某个王爷的府邸花园为原型,明清时期京城哪里有“黄泥筑就墙”和“稻茎掩护”的“卯堂”样的建筑?这种“稻茎掩护”的情景,惟有南方,北方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据嘉靖《蕲州志》载,当年,荆端王朱厚烇为了体验民生,于荆府花园内辟地为田种上庄稼,以观旱涝。上世纪80年代,蕲州城内还有农田,田里种有稻谷。加之,旧时蕲州地区多见这种黄泥筑就之墙的房屋,甚至庭园、花园和豢养牲畜的圈子的围墙,也多是采用这种筑墙方式建成的。而这种建筑围墙的墙头上多有稻茎。况且,顾景星的至交龚鼎孳位于合肥的家宅便有一稻香楼,也是当时文人聚会之所。如《与龚孝绪谈往事》有诗句:“离别东西成陇水,稻香楼上几相思。”(《白茅堂集》卷之十)龚孝绪为龚鼎孳长子,此诗为顾景星与龚孝绪谈及与其父之间往事所作。如此等等,难道这些不足以给他启发么?
  继而书中写到“有几百株杏花,如喷火蒸霞一般”,故贾政及众清客意欲题作“杏花村”。
  按:世人都知道,我国史上最负盛名的杏花村,便是唐宋时期楚之黄州(今属湖北黄冈市)麻城的岐亭。唐会昌二年(842年),著名诗人杜牧在出任黄州刺史时,在游历岐亭杏花村时,时值清明时节,遂吟有脍炙人口的《清明》一诗,其中有诗句“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可见,早在唐代或之前麻城的杏花村就负有盛名。北宋会昌年间,著名文人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后,在题麻城的友人陈季常有诗句:“我是朱陈旧使君,劝耕曾入杏花村。”(《陈季常所蓄朱陈村嫁娶图》)旧时蕲黄地区有民谣曰:“三里桃花店,四里杏花村。村头有美酒,店中有美人。”麻城,在明代属于湖广黄州府,清代则属于湖北。就是说,杏花村属于顾景星家乡黄州府的典故。作者或因惟恐日后有好事者将杏花村与其家乡对号入座,故假托宝玉因旧诗“红杏梢头挂酒旗”而改题作“杏帘在望”。不仅如此,书中所写《赤壁怀古》,同样也是黄州府的历史典故,这种家乡情结隐喻,说明不是个别现象。
非但如此,旧时在蕲州城岛上,麒麟山、凤凰山,乃至顾家后来的园子窥园就有许多杏树。如顾景星《乍晴》诗句“一月雨声不出门,开帘忽见杏花繁。”(《白茅堂集》卷十七)开帘便能见到繁盛的杏花,是多么壮观的景象呀!又如《杏花》诗云:
  不雨如经雨,枝头色转滋。候催春到早,开向社前时。箫鼓迎灯急,楼台待燕迟。玉人何处醉,杨柳未参差。[sup][9][/sup]

  可见,当时顾家所在的蕲州城岛上多杏树,这是毫无疑问的。由此可知,《红楼梦》中写到大观园“有几百株杏花,如喷火蒸霞一般”,并非虚构,而是有根据的。完全可以遥想出当时春日杏花开时那种繁盛壮观的景象。正是:若待蕲城花似锦,出门俱是看花人。(待续)

参考文献:
[sup][1] [4] [5] [8] [9][/sup]《四库全书》第二〇五册,集部:顾景星《白茅堂集》附录谈允谦《登麟山歌》,第712页;
第781页;
第89页;卷十五第780页;集部
第二〇六册
第111页,济南,齐鲁书社,1997年.[sup][/sup]

[sup][2] [7][/sup]明甘泽纂嘉靖《蕲州志》(天一阁藏本)卷之九诗文第32页;第85页,湖北,蕲春县地方志办公室重刊影印本,2009[sup][/sup]
[sup][3][/sup]周勤《中国蕲春诗综》第151页,录自《石屏山房诗钞》;武汉,湖北省青年旅游研究会出版发行,鄂蕲准印字19905号,蕲春县印刷厂印制,1990
[sup][6][/sup]清封蔚纂
光绪《蕲州志》卷之二十九《艺文志诗》第
667
页,引自《红蕉山馆诗文钞》,湖北,
蕲春县地方志办公室重刊影印本,2009

发表于 2012-11-15 19:45:17 |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的文章!蕲州以后大发展。
发表于 2012-11-16 10:51:20 | 显示全部楼层
支持!写得有理有据,好文章!
发表于 2012-11-16 13:10:2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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