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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蕲春长江人民公社成立了——关于人民公社的那些事

发布时间: 2019-11-11 17:30|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80| 评论: 0|来源: 古今蕲谈

(本文转自古今蕲谈公众号。热爱蕲春历史,关注古今蕲谈。)

建社初期

  人民公社是中国历史上不可忽视的一页。在我国的广大农村,县级以下的政权自解放以来变换很多次,实践证明互助组、初级人民公社是正确的。

  1952年以后,全国农村成立互助组,逐渐走向初级社。这种建制无论是从政治上,还是经济发展上讲,是科学的,是符合中国的农村实情的,那时农村的广大人民群众欢欣鼓舞,生产积极性空前高涨,因为实现了长期以来梦寐以求的“耕者有其田”的愿望,对于老弱病残的“四差户”又有互助组的力量来带动帮助。


  由互助组到初级社,只是管理范围扩大了,以家庭为单位的生产经营没有变,因而对生产力没有破坏,一个初级社就是后来的一个行政村。一个初级社管理多少个小组,每个农户的生产经营自主权没有受到约束。特别是一些贫下中农从地主富农家分得了过去梦想不到的田地,他们个个跃跃欲试想通过自己的双手,把共产党分给他们象宝贝一样的土地耕种好,使自己通过勤劳的双手把生活真正搞富起来。

  我记得我的三叔——友雨就是一例。他分得了学堂岗黄金垄上的一块叫长刈子的田,当年的稻谷长得很好,被初级社的领导们检查时插了一个小红旗,后来他在初级社里开群众大会上戴了一朵大红花,他本人当时高兴得几乎要流出眼泪。乡亲们一个一个地向他投出了羡慕的目光。

  自古以来种田的人没有高的荣誉,就我当时还是个很不懂事的侄儿更是产生了无比的敬意,说明当时初级社确实是解放生产力的,是符合农村实际的。

极左顶峰

  1958年的一天,村里通知所有的人都到茅山去召开成立人民公社大会,当时我才15岁,从来没有见过大世面,也跟着大伙去看看热闹。在出发之前就通知每个人手上都必须拿着一面小三角旗,以初级社为单位要带几面大红旗,敲锣打鼓,鞭炮喧天,主会场设在螺丝港的山坡上,到了目的地,大约是上午十点左右。只见那手持三角红旗的人群从四面八方蜂涌而来,一会漫山遍野全部是人。到十一点左右只见那人群中间的主席台上的主持大会的人大声喊着,我们下面只是隐隐约约地听到:蕲春县长江人民公社成立了!


  接着就是震天响的鞭炮声,锣鼓声!除此以外什么都听不到。到底什么叫高级人民公社?公社成立对社会,对人的生活,对发展生产力有什么好处?对公社内的经济发展,对内部的经济管理怎么搞?恐怕连主会人都不清楚!

  从此以后,田地归大集体了,吃大锅饭了,一直延续到1984年才重新把田地分到户,长达二十多年,应该说这在新中国历史上是不算短的一页。在这中间,大跃进,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人民公社三面红旗。在这三面红旗的指引下,农村的极左行为不断升级。

食堂化

  广大农村以小队为单位办起一个食堂,几百号人在一口锅里吃饭,一家一户不允许做饭,也没粮食可做,几千年来以一家一户为单位的生活习惯,一朝一夕就推翻了,用食堂来约束在一起。这对落后的中国农村来说,不能不说是一种高度的约束,这么多的人在一块生活无疑是搞不好的。

  但是偏偏要搞花架子,搞食堂比赛、评比,看谁的食堂搞得好,先是拿白馍比赛,看谁食堂的馍做的大,做的白,评出先进食堂;接着就是升级,杀猪宰羊,把整鸡、整鸭、整猪、整羊盖上大红旗,敲锣打鼓抬到上级去报喜;随后就是吃饭放卫星,走到哪里吃饭不要钱,任意吃任意浪费粮食,青年人把大米饭做成团子用来打仗玩,大垅大畈的稻谷无人收割,好象一时间人间变成了天堂!到了冬季,慢慢闹粮荒。

  第二年上春,开始搞定量供给,每月人平基本口粮定为28斤稻谷。慢慢形成每个农村人口定为基本口粮,基本劳动日,基本投肥,完不成还要惩罚,后来人们把“三基本”说成是三根“铁锁链”。食堂里日三餐都是糊子水。

  农村极度困难是1959年到1961年这段时间,真正是度日如年,确实饿死了人,我叔父李家如就是一例。每人每餐只分得一瓢清糊子水,每家每户在食堂分饭,要不就是一只小水桶,要不就是窑上做的一个砂钵,因为只有稀的。没有干食可分,因为天天餐餐都是清糊子水,前头喝了后面就饿了,导致人们个个面黄肌瘦,民间流传着:“人怕进食堂,猪怕进牧场”;对食堂的清糊子水形容为“一喝九条沟,一吹三层浪”。


  我的乡亲们还有民谣:山上没有皮(到处挖草皮),塘里没有泥(不管塘泥肥不,一年四季总是挑)瓮坛没有米(年年月月总是缺粮)老婆要脱离(家里穷无法过下去)。”

  更为可怕的是,有一段时间,全部无粮了,连清糊子水都没有喝的,各家各户都象牲畜一样去找野食度命,我就亲口吃过毛蒿、萝卜蒿、野水芹菜、黄花菜、竹叶菜、地菜、地菜菇、藜蒿、油树皮、麻籽、麻蔸、几乎所有的野菜、野草都吃尽了。

  1961年,父亲有一次从大同水库挑大坝回来,他把工地上分给他的米饭一餐留一点,集了几天,用菜筒子装满一筒饭带回来,母亲分给了我一小碗,我没有用菜就三两口吞下去了。老娘看了双泪直下,说了声,等到什么时候才有一碗饱饭吃呀!这一个一个事例,至今回想起来还展现在眼前……

大搞万斤亩、万斤垅

  当时少数人错误地理解总路线,大搞浮夸风,到处搞高指标、万斤垅,万斤亩。那时我正在圆峰中心小学读书,亲眼目睹了现场。


  凉亭岗街后的一个小垅,作为圆峰公社的示范垅,首先把周围田的秧苗移到这个垅的田里,密密地插在一起,然后组织卢、李、管三窑无田无地的手工业者,将各家各户的大便送到示范垅。抬的抬,挑的挑,窑上人没有粪桶,就用自己制的瓦缸、瓦罐、油壶、酒壶代粪桶、敲锣打鼓,放鞭炮向这个示范垅里送,全部是人解的大便、密密地倒,整个垅的田象粪窑一样。先是大粪的臭味,后来是秧苗烂的臭,所有的秧苗全部肥倒了,每次走路的行人离垅田很远就臭得不可闻,结果好好端端的一垅稻谷,全部报废,连稻草都没有收一根。象这样的典型到处可见,大面积的稻谷荒的荒死了,瘦的瘦死了。

全民炼钢铁

  那时广大农村到处搭起炼铁的土炉子。农民丢落种田的本行,去炼钢铁,把山上的铁矿石挖来,放在炉子里炼,到处砍树来代煤。可以说千年的古树在这场大炼铁中全部毁掉了,象我们老家屋头边两棵大樟树,株树垴一棵大株树都是晒筐那粗,全部砍烧了炼铁。当然也有成功的,象在河里掏出的铁砂-般都能炼成铁块、铁铊。总之,全民炼钢铁是以失败而告终。

刮共产风

  首先在舆论上大量宣传走向共产主义了,逐步走向供给或半供给,发给人吃,发给人穿,没有经过社会主义社会是个相当长的历史阶段的挫折和教训的中国农村人民群众信以为真。

  记得我们村的易来宝小时候没有读书,我们邀他上学,他说:“我母亲说了,等到发给我吃,发给我穿时再去读书。”结果等到六十多岁不仅没有发给吃和穿,反而把田地包产到户了。


  由于“共产风”一时把人们的头脑搞得昏头转向,好像共产主义已经来到了。我们家原来的老房子全部是齐缝的楼板,板子很厚实,加上用大钉拴得牢牢的,父亲在晚上偷偷地花很大力气,一块块地撬起来,叫我和涛兄在天亮以前送到凉亭岗合作社去卖。合作社当柴火收起来卖给人家打油和烧窑用,每百斤好板材卖八毛钱,还高兴不得了。

  为什么要在天亮前偷着卖呢?因为当时宣传房子要全部拆掉做新农村,按人口分给到户,怕好了集体,宁愿当柴火卖掉,由此可见“共产风”刮的程度。

  新生活公社到七十年代还是以生产队为单位种菜,一家一户不准种菜。1974年底拆小公社并大公社。

  1976年春我在刘新湾住队,一天早上,我被安排到一刘姓家吃饭。社员们收工,当时新生活公社新农村有个姓高的在自己的房屋围墙头上,用两只破土箢箕筒起来装点土,栽一棵丝瓜,被发现了,作为全公社的一个资本主义典型来抓,在全公社进行批判,说是资本主义在空中发展起来了。

  总之,“共产风”刮得昏头转向,好像一朝一夕就能实现共产主义了!但是共产风对几千年遗留下来年私有观念是个有力的冲击,对那种“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思想观念是一场最好的批判。

  所以到后来邓小平搞改革开放,提出一部份人先富起来,不管上级怎么做工作,人们总是心有余悸,总认为个体经营是丑事。


  到八十年代,县委书记梅玉成抓了一批个体户典型,照相、出榜,榜上写着晒筐这么大的字,请他们上台宣讲,在电视里讲,但人们还是不信。当时那一大批典型都是大集体时受批判的对象,如刘河的余季成,漕河关河村的胡道元、白池的“种藕大王”王明望等。

  如胡道元封他为“海陆空司令”,这个人我还亲自组织批判过,不要说是普通群众转不过弯来,就是我们这些长期受毛泽东思想教育的基层干部也同样是转不过弯来。所以我们去江西参观,三个四个邀在一起,见到个体户的东西,再好的商品,不仅不买,连看都不看一眼。以邓小平为首的党中央看到这一点,为了把田、地包到户,中央一连五年发了五个一号文件,也就为了肃清当时那个“毒”!

  但是,那时也有值得继承和发扬方面:第一是人的私有观念少了,党风、社会风气好,真是日不关门,夜不闭户。一个大区派一个特派员,还整天整月的无事,只有与老百姓一起劳动。我在水利工地带队,上级拨下的钱,剩120多元钱是神不知鬼不觉,自己不花,也不许大家花,如数上交。在农业基础设施建设上兴修水利,有很大成绩,如大同、白莲河、富水这些大水库都是那时修建的。第二是文化、卫生、教育方面有很大的发展,那时不存在子女读不起书;不存在有病无钱治的问题。

  资料来源:《蕲春文史》,作者李邦全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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