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访问湖北省蕲春县蕲州镇地方门户网站蕲州在线! 关注微信 关注微博 关注抖音

蕲州在线

搜索
蕲州在线 网站首页 蕲春百科 查看内容

文革时期发生在蕲春的那些事儿(配老照片)!(上)

发布时间: 2019-10-10 20:17|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130| 评论: 0|作者: 陈绍仪|新闻来源: 古今蕲谈

  (本文转自古今蕲谈公众号。热爱蕲春历史,关注古今蕲谈。)文革,在那个特殊的年代、特殊的岁月里,你想知道在蕲春,发生了哪些疯狂的事儿吗?

  1981年6月27日,在中共十届六中全会上通过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中,对1966年发动的“文化大革命”(以下简称“文革”)作出彻底否定的结论,并指出:它根本不是“乱了敌人,而是乱了自己。”

  “文革”大乱,遍及全国,蕲春也不例外。1966年10月“文革”开始,我被打为蕲春县级“三家村”之一员(1966年6月北京“三家村”揪出后,湖北省级、黄冈地级“三家村”先后揪出。后均平反,当作历史笑料)。我因此被送到建筑公司漕河第一建筑工程队“劳动改造”。当年底至1967年初,县直各机关、厂矿纷纷成立“造反兵团”,漕河建筑一队成立“新蕲建”组织,其一号头头又被推选为“工农兵总部”一号头头,造反“总部”就没在漕河一建,后来揪头号“走资派”,先后被揪出的县党、政、军领导人,均被揪到“总部”批斗,我有时也到席“陪斗”。因此,这一段“文革”历史,我是“亲临其境”,对各方面的情况,甚至内幕,眼见耳闻,记忆尤新,趁我健在,记录如下,留给后人知道。

  (下期预告:《七七大武斗纪实》)

揪斗“走资派”,“大乱”中“夺权”

  当时毛主席、党中央明确提出:“文革”重点对象是“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以下简称“走资派”,并指出“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蕲春“文革”从1966年10月起学生“红卫兵”进京“串连”,先后受到毛主席在天安门上接见。回来在县直各机关、厂矿“串连”,各单位纷纷成立“造反”组织,开始揪斗“走资派”,机关干部先是“观望”,由学生、工人带头揪斗。

1977年漕河街道

  约12月间,“工农兵总部”把县委书记王利滨、县委副书记周仁等揪到漕河一建旧戏台上(现印刷厂靠河边的部分)批斗,开始他们哭丧着脸,头戴“绿帽”(用竹片编成二市尺高的帽底,再糊绿纸),站在台前,接受批斗。

  后来从中央到省、地、县各级党政领导都被揪斗,走资派”们就不当回事,有次在大礼堂批斗,周仁的绿帽竹片脱了,他把绿帽取下来修整好再自己戴上,台下一片笑声,他自己也笑了。

  1967年1月,上海“一月风暴”,张春桥、王洪文、姚文元等,在“四人帮”的总后台、“中央文革小组副组长”江青的指使下,成立“上海市革命委员会”,夺了上海市的党政大权,市革委会由“革命老干部”、“军队代表”和“群众组织代表”“三结合”组成,原中共上海市委副书记马天水为主任(后被彻底打倒),张、王、姚等为副主任。加上“最高指示”说“革命委员会好”。一时间,全国各地掀起了“夺权”高潮,纷纷成立各级“革命委员会”,蕲春城乡也掀起“夺权”高潮。


  这时,一小撮真正的坏人(包括确有犯罪证据被开除者)趁机钻进群众组织,煽动“夺权”。对“走资派”的批斗也集中在“夺权”上,如逼迫其“签字”给某某人“平反”,强迫把某某人“开除党籍”,不签字者,即不“交权”者,批斗“升级”,除戴绿帽,外加“挂黑牌”,把一块大木板用绳子套在颈上,再“架飞机”,两名“造反派”反架着左右手,按下头,让“黑牌”吊在颈上晃动。

  当时黄冈专署专员、广济县委书记就是被这样整死的。我在漕河一建“牢房”亲眼看到坏分子毒打县委副书记周仁,打完后周仁抓在地上喊我名字,求我在尿缸里打尿给他喝,连喝两大瓷缸。他睡在地上醒来后说:“得是喝了两缸尿,身上轻松多了。”

“支左”变“支派”,“乱党”到“乱军”

  鉴于全国各级党政领导瘫痪,一片混乱,毛主席指令解放军“介入”、“支左”。1967年3月,武汉军区司令员陈再道发布命令,各省军区、地市军分区、县人武部“支左”,先成立“三结合”的“革命领导小组”,再行成立“革命委员会”。武汉军区“支左”的群众组织是“百万雄师”,是以厂矿工人、机关基层干部为主体组成的,压住了“工总”等群众组织。蕲春县人武部“支左”的对象是以基层机关干部、厂矿工人为代表的群众组织“北京公社”,原是县粮食局的群众组织,得到县人武部“支左”,迅速扩大到县直各机关单位,压住了“工农兵总部”等群众组织。在“县革命领导小组”领导下,一时间,混乱局面逐渐平息,生产、工作的正常秩序逐步恢复。


  此时,江青认为“乱得不够”,“乱党”之后还要“乱军”,指使其党羽调谢富治(与康生一同被“永远开除党籍”)、王力等在武汉制造了“七.二O”事件。即故意“接见”被“压制”的“工总”等群众组织头头,说什么武汉部队“支派”了。

  一时间,武汉地区受压的“造反派”大肆宣扬“中央表态”了,自己是“硬邦邦、响当当”的“造反派”,称为“钢工总”在压住“百万雄师”的同时,开始揪斗武汉军区司令员陈再道。

  “武汉的昨天,蕲春的今天”,漕河、蕲州被压制的造反派“工农兵总部”、“反到底”总部也翻过身来,因工人、农民(夏漕农民的“围剿总部”)多,把机关干部的“北京公社”砸乱了,人跑散了,组织垮了。与此同时,开始掀斗县人武部部长、副部长。

  八月中旬,县人武部部长董庆福被揪到蕲建一队“总部”“牢房”里,天气正热,董光身穿着厚军服,因怕挨打,跛来找我讨烟吸,我买了两包烟给他,说“吃完了再给你买”,董说:你怎么“解放”了?


  说来好笑。这时除“当权派”外,许多中层干部也参加了造反组织,我趁机申请加入“新蕲建”兵团,获准后,也发了“红袖章”戴着。我还把解放初在县委办公室办“土改简报”刻钢板的“老本事”拿出来,为“总部”办“工兵农总部战报”,报头右上侧还刻印着毛主席头像,一时传遍全县。

  上行下效。各区、小公社、大队也闹起来,群众组织先是揪斗党政干部,这时又揪斗区、公社人武部长,大队揪斗民兵连长,再次大乱。9月间,中央指派了新的武汉军区,再派新的蕲春县人武部部长,迅速恢复了“三结合”的革命领导小组,又逐步恢复了秩序。

“纲”、“革”分两派,“文攻”到“武卫”


  先是武汉“纲工总”与其对立的两派群众组织,纷纷派人到各县“串连”,实为“拉帮结派”。原被打垮的“工农兵总部”一般头头胡宏谦又钻进了“工农兵总部”,捧蕲建队老工人原“总部”一号头头刘承全(后为县革委会副主任)仍为“一号头头”,胡凭着煽动性的“演说”,拉拢许多人,又带头钻营到武汉“钢工总”加入为“钢工总蕲春地区分部”,先把对方的“革”派“请回”“钢工总”大旗,美其名日“钢工农兵总部”,再架空刘承全,把“总部”迁到漕河搬运公司(即汽车四队原处),到处“招兵买马”,被压制的原“北京公社”成员纷纷加入胡“总部”,原“北京公社”骨干县粮食局成立“钢蕲粮”,县卫生局成立“万山红遍”,县人委(县政府)成立“看今朝”等兵团,胡宏谦一概收留,很快在漕河地区超过了“革”派人数。


  两派又在各区、镇拉人。蕲州镇少数派“反到底”总部在“七.二O”事件后翻过身,被压制的多数派立刻派人到漕河找胡宏谦,加人“钢”派,成立了“钢工农兵总部蕲州镇分部”,简称“钢蕲分部”,对立派“反到底”只得加入“革”派。后各区、镇都分为“钢”、“革”两派,有的一方人数占多,有的双方势均力敌。从此,全县打开了“派仗”。

  新来的县人武部部长叶铭杰在重整“支左”稳定局面上做了许多工作,再不支一派打一派,宣布“钢”、“革”两派“都是革命派”,应实行“大联合”。两派为争取新人武部长的支持,常“请”叶铭杰到各自“总部”坐谈,标榜“新人武部支持我们!”叶铭杰为保持平衡,分别做好“大联合”的工作,前脚在“钢”派总部座谈,后脚就去“革”派总部坐谈,因而稳定了局势。但双方各不相让,“派仗”照打。

  前阶段是“文攻”,打口仗、打笔仗,双方占据街口要道,搭台“大辩论”,攻击对方是“保皇派”,自己是“革命派”,县医院门前的十家街头,双方各搭一台,各一人上台轮流“演说”,实为对面“骂街”,各街口“看热闹”的围得水泄不通,要“挤”着进出。除了各街口的集中“文攻”,还看分散的个人“对骂”。有夫妻、兄弟各占一派的,在街头参加互相对骂,回家在饭桌上对骂,亲人变成仇人,夫妻甚至离婚。“文革”造成的“派性流毒”,既广且深。


  打笔仗就是写“大字报”、办油印小报互相攻击。一时“大字报”满街飞。“钢总部”一号头头刘承全对我说:“你专写大字报,抽空办小报。你立了功,将来我掌了权(后任县革委会副主任),一定先解放你。”明知这是哄抬我,但我也确实卖力,一天写干三到五瓶墨汁。白纸写完了,就在报纸上写。大家说我写大字报“不打稿子来得快”,“上钢上线写得好”。漕河一建派四个学徒工分两班轮流上街贴大字报,一天用面粉上十斤,一人挑着两桶面粉糊子,一人抱着一捆大字报,用砌匠刷墙壁的刷子在街墙上一刷就贴,写得快、贴得快,特别是内容“新”,吸引两派都来观看,我写的大字报大都刊入总部办的油印小报《钢工农兵战报》。

  这时,双方总部下都成立了“四大部”,即:后勤部(管钱、物)、联络部(发展组织、上下联络)、作战部(实为武斗指挥部)、宣传部(办油印小报,写大字报)。我在《蕲春报》的一位同事任宣传部长,指派人抄写我的大字报(因无底稿)再刊入小报。“宣传部长”还上门约稿,他正写“十评”,约我写了《沉舟侧畔,病树前头一一四评保皇派“革”派的可耻下场》,借用“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的诗句,说“革”派“是”沉舟、病树”无好下场;“纲”派是“千帆过、万木春”前途无量。“宣传部长”说“写得太好了”。约我再写,我怕过分暴露对自己不利,只写这“四评”,再未写了。


  又是江青,挑起武斗。1968年初,她在北京对学生们说,要“文攻、武卫”,挑动武斗。北京打起来,武汉打起来,蕲春也打起来。先是由“保卫大字报”打起来。对方的“大字报”刚贴上去,我方的“大字报”立即覆盖了对方,双方扯打不休。蕲建一队的大字报多,派出十六人分为四队,每队四人,在下街(道人桥至县医院)、上街(县医院至玉石门街口)、新街(县医院至桥头街口),轮流巡逻,以“出工”为晃子,木匠手握利斧,砌匠手握钢竿(打混凝土用),对方不敢与斗,但拉扯小打不断。

  胡宏谦十分狡滑,“文攻”大胜对方,又在“武卫”上耍手段。当时蕲建一队有工人百五十余人,是漕河地区工人数最多的部门,特别团结,打他一个,百十人闻风赶来,是“武卫”最强力量,人称“不敢惹”出了名。自“总部”迁到搬运公司后,胡宏谦一手遮天,独断专行。但这时又来捧刘承全,亲到蕲建一队食堂开会,说刘是“一号头头”,自己是“副手”,鼓动工人“保卫刘承全,将来掌大权”。


  后随武斗不断升级,在1968年“春节”后的二月间,组建以建筑队、养路段和搬运工人为主力的武斗队伍。养路段为“钢一连”,此前,养路工人散布全县各地,此时交通瘫痪无路可养,集中到漕河约一百七十多人;蕲建一队为“钢二连”,搬运工人青年少为“警卫排”,另为亡命徒十余人组成“突击队”,统归“作战部长”夏某(养路段头头)指挥。

  1968年2月底,武汉军区派“支左”部队6090部队(一个团)进入蕲春、广济、黄梅各一个营,漕河、蕲州小型武斗被迅速制止,县人武部长叶铭杰召集两派主要头头开会,又经6090部队秦营长的劝说,“钢”“革”两派于三月十四日签订了“大联合协议”。

  “武汉的昨天,蕲春的今天。”蕲春能够“大联合”,得力于武汉两派的三月十日“大联合”。三月十五日。“钢”、“革”两派各派人到武汉“看形势”。不料当日武汉的“大联合”被破坏,又打起来了。三月十七日,“革”派先指使易某挑起事端,破坏蕲春的“大联合”,正中“钢”派下怀,双方撕毁三月十四日“大联合公告”,在不断小打的同时准备大打。首先是自制刀矛,抢夺枪支。“革”派早于1967年底由“红联新蕲高”的学生二十余人,在赤东区人武部抢夺步枪三十一支,轻机枪三挺,子弹1000余发,学生们又抢了大河口雷达站的枪,约于三月下旬率先“武装游行”示威。


  “钢”派的“钢二连”在建筑加工厂赶制武器。切断14号钢筋2米长,”头打制成三角形铁矛,一头弯成钢圈,共打制200多件,配置安全帽200多顶,以建筑工人为主体的“钢”派武装,也紧接着搞了一次“武装游行”,工人头戴安全帽,身穿一色工作服,手持钢筋长矛,耀武扬威,穿街而过,不时喊出胡宏谦泡制的口号“钢派大一统,成立县革委!”意即反对“大联合”,吃掉对方,独家“夺权”。

  接着发生了“四,六”抢枪事件。在县人武部做工的一位工人,无意中见到一汽车枪支运回来,由“支左”部队亲手搬运到仓库。本来打算运齐再转移。那位工人回来向“钢二连”连长吕某告密,吕即到“总部”与胡、夏(作战部长商量抢枪)。胡说:“越快越好,防止转移”。当天深夜下一点,“钢”派四支武斗人员共三百余人突然冲入县人武部打开仓库,抢去步枪二百余支,轻机枪五挺,子弹多发,手榴弹十余枚,又弄来往日打野鸭用的“百丈”(巨形大铳)场大武斗就要爆发了。

  资料来源:《蕲春文史》,作者陈绍仪,第一张图选自传蕲。

相关阅读

最新评论

文热点

返回顶部找客服官方微信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