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蕲春,我心中的花园

发布时间: 2018-10-30 00:31|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263| 评论: 0|作者: 陈如

前不久,有幸在河西工业园的江洲寨看到一幅六米长、八十厘米高的巨画——《漕河旧景图》,它是蕲春八十多岁的老画家吕能胜先生的杰作。在画中,吕先生记录了上世纪蕲春的风貌。我可以清晰地瞧见奶奶走在道人桥上的情景,奶奶左手提着一篮鸡蛋,右手拿着手绢在额头上擦汗。一大早,奶奶从三十多里地的株林步行下来,为舅公赶寿,到漕河已经九点半了,太阳从老影楼的侧面斜斜地照过去,铺在菜市场的戏亭里,跳跃着,欢快着,热烈着。

这是上个世纪老一辈人心中的蕲春,他们心中的花园在安静中守候着那份陈旧和平和。那时我在江浙一带为生活劳碌奔波,偶尔去雷峰塔许个愿,也去桃花坞听戏,去周庄坐乌篷船……随着一段段风景,我便想到我的家乡蕲春,失落感油然而生,不知我的家乡蕲春什么时候也这般如诗如画。尽管家乡蕲春是出了名的穷山沟,而我心中始终有一粒种子,有着无比惊人的力量,长满无数的根系,随着日积月累的延伸,早已长成婆娑大树,无风时也能听见枝叶摆动的沙沙声,就像远在家乡的亲人时时在耳边呼唤——蕲春,才是我心中的花园。

那个午夜,我噙着泪水看着《中国梦想秀》,画面中,周立波问来自四川偏远山村的小女孩:“你长大了,想不想回家?”女孩含泪回答:“想!”周立波疑问:“为什么?”女孩面容坚定地说:“因为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瞬时,我的泪水再也止不住脚步,破眶而出。离开蕲春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已经很久了,整整十二年的岁月,手掌翻转间,粗了毛眼,也心粗不少,因为漂泊在外的日子挤淡了我在故乡的时光。而心中那棵树永远不倒。无论何时何地,只要看见蕲春这两个字或者听到有人在谈论着蕲春,我的心中总会升起一股热流,一定会驻足留心,哪怕是偶尔擦身而过的车辆,我的目光也会追随而去,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外,我的思绪却随着那车轮滚滚而去。

如今,在外的蕲春人纷纷回到家乡,为建设美丽家园尽着每一份力量。由此在外最多听说关于家乡蕲春的消息,不是由于李时珍,也不是由于教授县,而是电话彼端妈妈的声音。妈妈住在乡下,总在追问我什么时候回家,不要忘了怎么走,家里新铺水泥路了,河那边的老路建起了新农村;隔壁村有了大型养猪场,道路也修到了山前;那年洪水冲垮了河下游的桥,现在建了麻阳高速,桥已移到了上边。紧接着叮嘱哪条路好走,哪条路回家近。她早想去漕河看看表婶,顺便带些山货给她家,小城的建筑似雨后春笋改变了原先的路,变化太大,妈妈担心城里街道过多会走失,我便成了妈妈的希望。在妈妈的景仰里,我开始认识它,认识它的动感时尚,认识它的千变万化。

也是那个丹桂飘香的日子,我拖着行李,踏上我热恋的这片根的故土,小河边红色的石楠齐整地朝我注目,迎接我的回乡。而空气中时不时飘来一丝丝不知名的花香,循香远望,高低的山坡一片金黄,成片的菊花散发着醉人的光景。问之,原是村里兴建了万亩中药材种植基地,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中药材开着美丽的花朵,净化着这一方山水。我深为自己是“时珍故里、医药之乡”的一份子而幸运,而自豪。我暗下决心,必须努力,发出我的光和热。蕲春——我心中的花园,也需要我的一份力。

后来,我也在漕河有了我的新家。与许多人一样,我也爱爬山,每天早上去独山瞻仰李时珍,感受独山晨露中的晶莹。站在独山之巅俯瞰小城漕河的水墨画,初醒的漕河城雾蒙蒙,远处的汽笛声偶尔插进林间的空隙里,一滴水珠便忍不住从树叶上滑到我的头顶,有时也滴湿我的眉翼,一畦温润的潮便在眼圈中旋转开来。晨阳也不失时机地爬上树梢,一条条白色的绸带凝聚住迷蒙,环绕着小城,小城渐渐明朗起来,远远望去,宛在水中央,宛如刚出浴的少女,眯着朦胧的眼神环扫周围远近高低的山峦。

齐昌大道是我下山必经之路,大道两旁的夫子树像约好了般,挂起红色、黄色、或者白色的大大小小的灯笼,点缀着郁葱葱的绿叶,又像是挂满千万个祝福,一簇簇,一串串,望不到边。雷溪河畔弯曲得不太真实的云霞,仿佛让我又回到了江南,那种压抑的美却真实地镌刻在我心中的花园。

是漕河四路的桂花香带着我回到住所。妈妈说,我有桂花缘,老家窗外的桂花树与我一样的年岁,那是爷爷在我出生时种下的金桂。妈妈继承了奶奶的习性,每逢八月就细心地做起桂花茶,一颗一颗地摘下小黄星般的芳香,阴干后储存在茶罐里,撒上白糖,让白糖汁一点点地掺进去。那年我把妈妈的桂花茶带到武汉的单位里,分享给同事,这份美味不仅得到同事的亲睐,还获得她的芳心,由此建起了我们心中的花园。

这个时候,也是山药刚出世的时机,妈妈会趁机去地里挖几棵让我带去,因为家乡人都说家乡的山药像佛掌。在我眼中,家乡的山药像妈妈的手掌,没有规则地爬满根须与条纹,有的根须陷进山药肉里,如妈妈的手一样在寒风中裂开的口子,妈妈总是用滚烫的蜡烛油滴进口子里,每每看到我头皮都得发麻,肉发紧。妈妈说,她年轻时纳鞋,麻线陷到肉里不知痛,在冬天的冰水里洗菜洗衣服,口子怎么也合不拢了。那口子就像门前的小河,攥着勤劳、汗水与心血,缓积在妈妈如湖的掌中。而我们只在那掌中索取无尽的营养,从未想起过弥补那条条难以愈合的沟壑。妈妈从未有怨言,在她心中,她的手掌就是一座花园,只要我们能无忧无虑地生活,她就心满意足了。

蕲春,我的母亲,我心中的花园。又一个清晨,我伸腰醒来,窗台的白兰馥郁的芳香吸引我拉开窗帘。小城靓了,街道宽了,人群多了,笑声爽了,我心安了……

作者简介:

雨的符号,本名陈如,湖北蕲春人,生于七十年代。武汉作家协会会员。《黄冈周刊》记者,自媒体平台《蕲人圻事》《蕲艾传》主编。擅长古诗词,韵律奇特。散文诗清丽小资、语句凄婉,自成一体。短小说居多。作品散见于《作家林》、《伴侣》、《新诗想》、《汉水文苑》、《赤壁》、《汉语姿态》等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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