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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蕲春作家》2022年第58期

发布时间: 2022-12-31 00:00|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67| 评论: 0

彭祖村与彭祖

文|甘才志

  漕河镇彭祖村坐落在太平寨南麓。

  太平寨海拔321米,是蕲南与蕲北的分界线,山之阴是刘河镇石马村和胡海村,山之阳是漕河镇刘塝村和彭祖村。彭祖村距县城8公里,是麻武高速蕲春东站的入口处,也是蕲春秀美乡村公路“刘(塝)张(铺)”线的连结点,交通非常方便,风景十分宜人。

  彭祖村的村名取自于历史文化名人——彭祖。彭祖之名中国人都知道。《辞海》介绍:彭祖“传说故事人物,姓篯名铿,颛顼玄孙,生于夏代,至殷末时已七百六十七岁(一说八百余岁)”,彭祖高寿八百岁有口皆碑,被人传了三千余年。彭祖究竟是否有其人呢?说无其人的人搬出西晋王羲之的《兰亭序》:“齐彭殇,为妄作。”意思是不可能的,“妄作”嘛,活八百岁的人根本不存在。说有其人的人分析出彭祖是陆终的第三子,陆终是楚国先祖火神吴回的儿子。祖孙三代三个姓,符合华夏姓氏都是由颛顼帝分封的姓氏文化,彭祖被封为彭国君,在彭地(今徐州)建国,娶49位妻,生54子,风流倜傥。庄子的《逍遥游》有“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句子,意思是彭祖到如今还是世界上活得最长的人,与他比,怎不让后世人悲哀呢?证明彭祖确有其人。

  历史上彭祖是有其人还是无其人,对今天的人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依据与源流。正当不少人为这个问题争得面红耳赤时,我们寻访到漕河镇彭祖村,想从这个光秃秃的村名寻出一些有质感的内容来。

  “村里有彭祖塆、彭祖墓、彭祖井、彭祖庙和彭祖梯田。”村党支部书记田栋向我们介绍说。

  “我们先去看看彭祖墓怎么样。”

  我提议,同行人都说行。于是,我们跟着田书记坐上他的越野车,在一条土路上行驶了约两公里,然后下车,又走了约一公里,来到一大片杂木簇拥的山坡前,拨开乱石,见到一棺坟,书记说这便是彭祖墓,还有碑。

  “彭氏祖塋域”

  碑很小,高不过两尺,宽不过一尺五寸,“祖”字是象形文“且”字的变异体,有点像拼音中的“A”字母,书记说这是远古时代留下的证据。可是我们再怎么看这块石头也不像是远古时代留下的,如果是,三千年的风霜早已将石头风化得斑驳陆离了,即使埋在乱石中也会被渗进的雨水侵蚀得不像样子,哪像现在这块碑石的棱角还是方方的。若说是后人的仿制品也不像,仿制品总得有模有样吧,像这种矮小的石碑连小户人都不立,起码要立有碑座、碑壁、碑额、碑面的大碑吧。这一小块花岗岩凿成的阴字碑,观其形有百多年,因此我敢断定是在清末某个年份由彭姓人立下的祖坟山碑,碑文也说是:“塋域”实指墓地,非指坟茔。也就是说此片山是彭姓人的祖坟山。

  “谱上有载,彭祖不是在本地出生的,他是在何地出生的无记载,谱上说是游四方的道人游到这里,看到山水宜人就不走了,长住下来,繁衍后代,活了八百岁。”村里的田书记是个年轻人,还是转业军人,说话腼腆,一问一答下他说出了许多,还说彭祖村有田、彭、周三大姓,姓田的人比姓彭的人多,田姓的名人也比彭姓多,如中国现代史上的田桐、田桓兄弟俩,田桐与孙中山、黄兴、宋教仁在日本东京首创中国同盟会,辛亥革命后任中华革命军湖北总司令,田桓是早期的同盟会会员,辛亥革命后任孙中山秘书,镌刻和掌管“大元帅印”和“孙文印”。还有田桐的父亲田士莲,经史学者,设馆授徒四十余载,教出的学生有许多人成为辛亥革命的骨干,其中广济人居正官至国民党司法部长。除此之外,当代还出了中南设计院田继平研究员,中国人民解放军火箭军田继芳大校。彭祖村的周姓也是沾了彭祖的风水光,人才济济,当代出了中科院周芸博士,中央电视台编辑周琦编导,反观彭姓人家,几乎没出一个有影响的人物。说穿了,这也符合彭祖的道家思想,顺应自然,超凡脱俗,喜欢生活在与世无争的环境中,他的思想影响到后来的孔子、庄子、荀子和吕不韦等人,发展成为一套无为而治的理论,后经春秋老子著述为《道德经》。

  百度一下,彭祖氏自尧舜帝起,历夏朝、商朝、殷朝,商朝时任守藏史,殷朝时任贤大夫。尧舜帝是公元前21世纪,夏朝是公元前17世纪,商朝是公元前14世纪,殷朝是公元前11世纪,彭祖活八百岁也就是从尧舜帝时出生算起的,算到殷朝盘庚帝即公元前十三世纪,正好是八百年。百度上对彭祖活八百岁有争论,一种观点是彭国存在八百年,彭祖是彭国的开山鼻祖,因此误传他也活了八百年;另一种观点是说古人的历法与后人不同,是以六十个昼夜为一年的,彭祖活八百岁实际是活一百三十岁,古人活这个年龄算是极高寿,今人也达不到。后人总结出彭祖长寿的秘诀是他有两大爱好,会烹饪、善房术。前一个爱好铸成了他生活愉悦,后一个特点构筑了他精神愉悦,加上他的道学思想提的起放的下,想不长寿都难呢。于是彭祖就成了千古传奇人物。

  从彭祖墓回转后,村书记领我们看了其他几处遗址,印象深的有两处,一处是“七星伴月”,七口水井摆成北斗状,紧偎在一口月牙形的水塘边。井是古井,每口井都有上百年历史(村书记说有三百年历史),塘是新塘,新筑的塘岸昭然可见,书记说是最近塆村整治改建的,原来的塘有一半填成广场,塘只好向外扩延,仍然保持了月牙形状。我们看塘没有特别之处,只是水井吸引了我们眼球,每口井都是坚石砌垒,上方下圆,没见井壁,也就是没有吊葫芦的那一种,平地而掘,几步台阶伸到井下,人是要下台阶舀水的。水清澈,照见人,如今仍在用。让人想不通的是七口井为何扎堆儿排列呢?许是这儿是块泉眼吧,当初的彭姓人也是分了好几房的,一房一井就可以理解了。

  特别之处还有这儿地形,四周都是山,中间一块盆地,面积不小。在周围几个村中就数这儿的平原面积大,蕲南的两座高峰铁山和太平寨相对而立,把这块小平原像婴儿一样紧紧地裹搂在怀中。“距离县城近,是最好的康养之处,登山有铁山和太平寨,游湖有黄厂水库,想去武汉五分钟能上高速,十五分钟能上高铁,到哪儿都方便。”田书记补充说。我听出他的话意,是想我把这儿的风景写好点,吸引游人,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一个传说中的寿星人物,在他离开政坛后游山玩水,游遍大江南北,最后选择在此地落脚,我们生活在城区的人们,休闲时迈动一下贵腿,来这儿沾沾寿星的仙气也是好的呀。再说,彭祖村正在抢抓机遇大搞建设,县里已将这儿列为文旅开发示范点,去年一次性投入三百万,在新一个春天到来后,来彭祖村观光的人怕是会把路都压断呢。

中秋忆母

文|祝义生

  (注:图片来自网络,谢谢)

  转眼间,母亲去世已一周年了。这一年间,我常常会想起她。想起她的音容笑貌,以及生活上的点点滴滴,一切都仿佛发生在昨天。

  我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农村的生活很是艰苦。但由于有了母亲的照拂,我犹如一棵生长在温室里的小草,丝毫未感受到生活的艰辛。这一切,都得感谢我的母亲,是她的负重前行,换来了我的幸福童年。

  在我的家庭中,父爱是缺失的。父亲脾气暴躁,有点郁郁不得志的感觉,所以一点小事他就会大发雷霆,甚至对母亲和我们拳打脚踢。每到这时,母亲就会眼含泪水,像母鸡护小鸡一样保护我们,自己忍受着父亲的拳头,一声不吭。她为了给我们一个和平安定的家,选择了对父亲的忍让和迁就。

  我四岁的时候,还没断奶。每次母亲放工回家,总要先把我抱在怀里喂一顿奶,然后忙着去做饭。父亲是生产队的会计,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啥家务都不干,一切全靠母亲一人忙里忙外。到了晚上,母亲把我们一个个都安顿好了,她还要在煤油灯下为我们补衣服,纳鞋底。有时我们一觉醒来,她还没睡。这副景象,一直深深地映在我的脑海里,历久弥新。

  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母亲的爱一刻也不曾缺席。记得读小学时,有次生病,一直高烧不退。母亲尝试了各种办法也无济于事。她心急如焚,只好背上我去娘娘庙求取草药。那时的人们是没有生病去医院的观念,即使有,家里也拿不出一分钱来。母亲身材矮小,背着与她差不多高的我,急匆匆地往庙里跑去。小庙在离我家有三、四里地的大山上,母亲背着我一刻也不敢歇息。当我们到达小庙时,她竟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但看到奄奄一息的我,她又迅速起身,到佛像前磕头祷告,祈求菩萨赐药救我。庙里有一位慈祥的阿婆,煎了一碗汤药让我服下。休息片刻,我的烧竟奇迹般的退了。母亲很是高兴,自然对菩萨千恩万谢。但我知道,是阿婆的那碗汤药起了作用。

  母亲对我们的爱,用无微不至来形容也不为过。那时生活贫困,粮食紧缺,家家都不够吃,饭里总要合些野菜、芋头、杂粮什么的。母亲碗里总是些芋头野菜,而把米饭盛给我们。闲时为了改善我们的生活,她总喜欢到河里捕些小鱼小虾回来,洗净烤干,再放入一些辣椒,我们又可以美美地吃上一顿。晚上睡觉,半夜她总要起来几次,帮我们赶蚊子,盖被子。夏天怕我们踢开蚊帐,蚊子咬到我们;冬天担心我们踢开被子,着凉感冒。这一习惯,她竟坚持到我结婚为止。我读初中时,母亲经常帮我挑柴米去学校。送到校门口总要叮嘱我好好学习,然后看着我进了校门,她才放心回家。

  相较于父亲的粗暴,母亲对我们总像春风那样温暖。在我的记忆中,母亲好像从没发过脾气。她总是那样轻言细语,温柔可亲。我们有什么心里话,也总喜欢找母亲倾诉。只要父亲不在家(由于父亲业务精干,经常外出搞审计工作),整个家便充满了欢声笑语。我们巴不得父亲长年在外,那样我们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但母亲不这样认为,她要我们理解父亲。说父亲聪明能干,要学习他身上的优点,不学他的缺点。父亲的缺点是脾气大,爱抽烟喝酒,所以我成年后,不沾烟酒,性格温和,我想是幼年时母亲的教育所致。

  母亲的一生是操劳的一生,也是苦难的一生。为了养活我们姐弟四个,她简直起早贪黑的干活。生我的那天,她还在地里挑粪。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还干着如此繁重的工作,简直是不可思议。后来改革开放,分田到户,农民的处境才有所改观。直到九十年代初,陆陆续续有人去南方打工,农村才渐渐发生了变化。原以为随着我们的长大成家,母亲终于可以放下担子安享晚年了。但我们的外出,抚养孙子辈的重任又落在了母亲的肩上。三个外孙两个孙子,在她的养育下健康成长,这其中的艰辛只有母亲自己知道。母亲犹如一头老牛,一生做了两世的工作,吃了两世的苦。这份恩情,应该永远铭记在我们每个儿女的心里。

  (注:图片来自网络,谢谢)

  母亲身上有许多优秀的品质,勤劳,善良,宽厚待人。她刚嫁给我父亲时,祖母待她并不好。这一点,我们小时候就看得出来。母亲不在家时,我们总是到邻家的三婆家玩耍,祖母从未看管过我们,仿佛我们不是她的孙子。她只疼爱她的小儿子,我们的小叔。只是晚年这个小叔并不孝顺,常辱骂虐待她。相反,我父母对她还好些。母亲深知做媳妇的艰难,所以当她成为婆婆时,对她的两个媳妇相当好。我哥嫂的两个儿子,都是母亲从几个月大养到十几岁,嫂子从没操心过。我与妻子结婚多年,妻由于身子弱,一直未孕,母亲从未嫌弃,并且与妻子说话相当小心,怕无意中伤害到她。每次我们从外面回来,她总要杀鸡给我们补身子,安慰我们孩子早晚总会有的。后来我儿子的降生,她要求帮我们带。在她认为,她对几个子女要一视同仁,不能厚此薄彼。但我们考虑到母亲已年迈,自己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倍加疼爱,便没有同意。叫她与我们同住,顺便照看一下孩子,她又放心不下父亲一人在老家。母亲就是这样的人,心里总装着别人,唯独没有她自己。

  母亲到老年时,总是关节疼痛,这应与大集体时辛苦劳动有关。我们常买些风湿膏,活络油给她,但一直未见好转。叫她去医院看看,也总是舍不得钱,不愿意去。我们身处外地,一年才回家一次,对母亲的病情也不了解。每次打电话回家,总说没事,不要紧的。后来病情加重,姐姐将她送去医院,经检查,由于平时没有得到悉心照料,饱餐饿顿,致使营养不良,身体多处器官功能衰竭,已无力回天了。这就是我的母亲,她为我们耗尽了心血,而我们却没有为她做过一点小事,这也是我对于母亲的死而深感愧疚的原因。

  母亲去世那几日,我常常以泪洗面,甚至痴痴地傻想。假如时光可以重来,我宁愿生活困苦一些,也要陪在母亲身边,尽子女的孝道,不至于让她在痛苦无助中离开人世。

  中秋临近,夜凉如水。我站在异乡的土地上,仰望着天空中那轮皎洁的圆月,想起了我苦命的母亲。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梦里相逢定相识,唯有泪千行。(写于2022年9月20日)

  ■作者:祝义生,生于1973年1月12日,湖北省蕲春县狮子镇富沟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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