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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蕲春作家》2022年第52期◆檀林镇曹冲村采风专辑

发布时间: 2022-11-19 00:00|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84| 评论: 0

  目录:守望在“天上”(外一篇)/甘才志一条大道通天上/江清明天上桃源/寒天秋阳下的王家寨/周小芳天上·人间/郑晓燕这里是曹冲/缪勇强凭吊王家寨/田边水调歌头 寻访王家寨/叶子金去高处(组诗)/周志启摄影/杨进

  守望在“天上”(外一篇)

  文/甘才志

  “天上”不在天上,在人间,在檀林镇曹冲村一座山头上,海拔四百米到六百米之间。“天上”原住着20来户人家,近百人,不过现在一半户和多数人都已搬到山下,留在山上的仅12户,40来人,常住的12人。原蕲春县林业局局长陈宏旺一家是留在山上的12户之一,不过他全家早已搬到县城了,前两年他回到山上做了屋,隔段时间回到山上来住一阵子,于是成了“天上”的守望人之一。“山上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呢?”我和陈宏旺是好友,一天我们闲聊到退休生活时,陈宏旺再一次谈到他的老家,谈出一脸的兴奋,我就问。陈宏旺回答选一个好日子我带你去看看吧。于是选在今天。今天是不是好日子我不知道,但是今天的天气格外好,秋高气爽,艳阳高照,和风袭人,我们的车子过檀林镇后继续上行,在上界岭村右拐,过碾下村,一会到了曹冲村。我为什么要把行程说得如此清楚呢?说明曹冲村很远,是蕲春县也是湖北省的交界村。曹冲村东边是安徽省太湖县,以此证明陈宏旺一家住在两省交界的山头上真不容易。曹冲是个冲,两边是山,中间是冲,冲中间有条河,河水流到安徽省太湖县,水是从陈宏旺的家——“天上”流下来的。“天上”的最高处叫将台山,将台山的半山腰被城墙围住,此处便是名冠鄂东的“蕲黄四十八寨”之一的王家寨。至于为什么叫王家寨,当地人有多种说法,一说是王姓人建的寨。但是,曹冲一带没一家姓王的,曹冲三大姓是曹、张、陈,哪有外地的王姓人到此建寨呢?本地人也不依啊,是不是;一说是山上有座庙叫大王神庙,大王神是何方神圣也不知。由此我想到离此不远处有座山叫大王山,很有名。至于为什么叫大王山也无说法,不像附近的将军山和桐山都有说法。于是我想,是不是本地人崇拜大王啊,至于有没有大王和大王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心目中有个“王”就行了。此种说法仅是我的猜想,对不对让后人考证吧。还是来说说王家寨的历史吧,这也是陈宏旺友人再三嘱咐我的。我回来查了资料,王家寨建于明末清初,此一时期正是鄂东农民建寨的高峰期,响应旧朝官员的号召反清复明,筑寨自保,前后达上百年之久。王家寨可能是借大王神庙的“王”取名的,大王神庙又借大王的威而扬名,动员四方百姓,像后世修水利一样,劈山筑岸,垒石造城,数十年的努力造起一座颇具规模的城寨:墙高丈盈,厚庹余,设有东、南、北三门。东门有点将台,南门有擂鼓台,北门有烽火台,西面悬崖峭壁,猴攀不进,人荡不过。寨内有庙,便是大王神庙,庙有大殿,香火燎绕,信众如云。太平年如此,战乱年亦如此,大王庙的晨钟暮鼓,成了四方百姓的定心丸。王家寨因此被人称为“城”,寨里称“城里”,寨四周称“天上”。 王家寨为避战乱而建,房舍是临时的,仓储坚固,楼台挺立,今存的遗痕除了城墙、城门外,再就是炮台与粮墩。寨内无田缺水,传说清朝晚期太平天国林凤翔的部队围困山寨达月余,久攻不下,军师前去侦探,发现寨内每日有一挑伕从北门出来绕道到西边小溪挑水,军师劫了挑伕,一番威逼利诱后,探到一条小路直通北门。翌日,太平军改变了进攻路线,沿着西边小溪潜近北门,一举拔寨,杀人无数,血流成河,是建寨五百年来最残酷的一仗。太平军夺寨后挖地三尺,掳尽钱物。据说寨内有个很深的藏宝洞未被发现,藏了三百年积存下来的金银财宝,后来有人寻去,发现洞内有条巨蟒,蜕出的皮有四尺宽,吓得寻宝人赶紧缩回,后人再也不敢提寻宝的事了。王家寨毁于民国,当地人是这么说的。我查县志,查不到毁寨记录,只查到 1942年成立中共蕲宿太边县委,刘曹冲设区委(当时的刘曹冲是今日的刘全村与曹冲的总称),1946年张体学、李先念听取鄂皖边人民民主自卫队的汇报,宣布成立中共蕲太英浠边县委,复建刘曹冲区委与便衣队,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王家寨成了共产党人的天下,共产党人不会去自毁长城的,日寇未来,国民党只烧山不拆城,何以说“王家寨毁于民国”呢?毁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造田运动倒是有可能的,但是这么近的事人们为什么不提呢?这我就有点不理解了,或许是城墙未毁,是被疯长的杂草淹没了也说不准。此时,我们站在王家寨的一里之处,只能透过茂密的林木与葳蕤的茅草望见围在山腰的一圈黑影,不能近前,若近前就要从另一条小路爬坡,而我们是没有那么大的勇气的,只能站在这边听我的朋友陈宏旺作介绍。“以前路不通,从山上挑一担谷到山下去轧米,一个来回半天,下山一身汗,上山一身泥。”陈宏旺说了无路的苦处,我明白下山一身汗的意思,但是不明白上山一身泥的意思,难道上山是下雨天?陈宏旺对我说,上山挑一百多斤担子,爬六里“之”字路登四百米高山,你想想那个滋味啊,担子挑在肩上,手扯着树枝一步步往上登,有时还爬,汗水混着泥巴,身上没一块是干的,也没一块是干净的,尽是泥。“后来,我当上局长,与各部门打交道,向县里请求扶持,争取到七十多万元资金,修通了上山的路,车能开上来,这才把山上的人留住。”陈宏旺这时说到生活在山上的好处,呼吸新鲜空气,喝矿泉水,吃生态食品,听不到一点杂音,像生活在“天上”一个样,过神仙般的日子。“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我随口吟出几句陶渊明的诗,他说就是、就是。于是,我们就在他一声声叹息中登到一座山头,摄影师陈顶云和杨进放飞无人机,不时报出海拔高度,脚下是440米,一会飞到480米、520米、560米……,飞机还在升,而我们的视野向四周扩去。“对面是将军山、桐山,西南方向是仙人台,西北方向是安徽司空山,海拔都在一千米以上。”我们顺着陈宏旺的手指一一望去,四座高山看得清楚,尤其是桐山和将军山,就在眼前,举手能邀。“我们这个位置看不到,若是上到将台山,就能看到安徽的天柱山和江西的庐山,所以说,站在将台山望四周,犹如在天上,四周的五座大山就像伸向云海中的五指峰,护卫着中间的花蕊,而将台山正处于中间便是花蕊——即后来‘天上’美称的由来。”陈宏旺忘情地介绍说。“山下是人间。”曹冲村的书记陈学芳接过话头说,她说的“人间”是不是本地人对山下的称谓,我没听懂,后来想问,又一愣,算了吧,如此对称才有意义呢,管他是不是。陈书记介绍了村里情况,引起我们兴趣,我们从高处望曹冲,农舍与稻田紧紧依偎,青中有黛,白里透黄,顺着冲势蜿蜒而下。“难怪七仙女要下凡呀,天上看人间,人间真好。”同行中有人惊呼。“凡人想成仙,仙人想下凡,谁要想成仙谁在就留下吧。”我趁机挑衅说,说过后我朝众人望,没一人应声,于是我说,任何事说说容易,做起来很难,陈局长进城后又上山,很不易,为了把家乡建设好,他倾尽全力推介曹冲,以身示范住在山上,这种精神真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我说过后,年近古稀的陈宏旺老局长连摆手,说谈不上、谈不上,只是想为家乡做点事,若是有人来开发,家乡成了“天上人间”,这是我最大的愿望啊!

  高山鹅叫“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骆宾王七岁时作的诗上了小学课本,成为少年天才的偶像,这首诗让天下人都知道鹅是生活在水中的。可是我在檀林镇曹冲村八组的山头上,听见一阵阵呱呱呱的鹅叫声,随之一群长得肥硕的白鹅伸长着脖子,迈着八字步,一摇一晃地追人而来,直叮我们的裤腿,吓得我们中的两位女士不断后退,人群中爆发出哄哄笑声。高山头怎么有鹅呢?有人问。家养的。主人答。随之主人说出养鹅的作用,看家护院,担负狗的职责。还说鹅好养,不用投食,山上的青草多,草丛里虫子多,鹅吃草又吃虫子长的大。为什么不养狗?我问。狗太凶了,对客人不尊重。鹅只叫,最多也就是叼叼人的裤腿,生人熟人它都叼,给人一种亲切感。主人解释说,这就让我明白一个理,山上人好客是有名的,但凡惊吓客人事他们都避着,说话还讲究,如将吃饭叫“喝茶”,将劳动叫“做生乎(活)”,将上厕所叫“上茅厕”,将过元旦叫“过阳历年”,避开与“犯”“牢”“锁”“断”的同音。再深想,山上人养鹅还是养“兆”呢,鹅的叫是呱呱叫,“呱呱叫”是好,是特别的好,山上人养鹅居然养出好日子,养出了好儿女,村支书陈学芳扳着指头数:全村1200人,留在村里的仅一半人,有大学生114人,博士生8人,硕士生19人,教授4人,境外教授1人,中高级职称20余人,科级以上干部30人,其中县级6人。原县公路局局长、享受副县级干部待遇的张绪学两个女儿都在黄冈市任正科长,两个女婿都任县处级干部,原县林业局局长陈宏旺三个儿子分别在县公安局、县财政局、武汉商贸学院任要职和当教授,农民曹英光之子在省财政厅任处长,曹冲村人才济济,正如山上的鹅叫——呱呱好呢,曹冲村的明天更美好!

  一条大道通“天上”

  文/江清明

  在平畈地区修路是一件很平常很容易的事,完全可以用易于反掌来形容。而在山区修路则是另外一个概念。首先是修路的意义,平畈地区往往一条路可以带活一大片,而山区则不同,由于人烟稀少,辐射面很窄。其次是资金的投入,同样的资金,在平畈地区可以修10公里,而山区未必能修一公里。现实摆在那儿,你不承认不行。 蕲春县檀林镇的曹冲村属典型的山区村,三面环山,最高处海拔930米,一条小沟从大山深处钻出,沿途汇聚溪流,形成一条小河,流向北面的安徽太湖县弥陀镇境内。顾名思义,凡属叫“冲”的地方,地理环境大都这样,最少两面有山,夹着溪流,还有一小块平地。这就是冲落。曹冲村也有一个“冲”字, 300来户人家散落在莽莽群山间,人口大多聚集在千山脚下,少数生活在王家寨。村部就在千山脚下。王家寨属曹冲村最高最远处,山路崎岖不平,45度以上的急转弯多达十八处,九曲回肠。王家寨名曰“寨”,却徒有虚名,其实是几座山的总称,应该叫王家山才是。当地人称此寨为“天上”,意即高远,人烟稀少。“天上”有人间,现如今依然生活四、五户人家,可这几户人家却无一户王姓,这山名叫王家寨就有些奇巧了。传说明末清初,这里云雾缭绕,人丁兴旺,为逃避官匪骚扰,几百户王姓人家在这儿筑墙打夯,建寨居住,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1854太平天国洪秀全部下进入王家寨,在此驻扎十年,1864年太平天国运动失败后,渐成空寨。直到十九世纪下半叶才有几户陈姓人家从安徽迁居此地,繁衍生息。老人口中高大的寨墙城门,还有金碧辉煌的大王神庙早已不复存在,掩埋在岁月的长河中,留给后人的只是一个个传说。早年间,曹冲村无“一脚好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是其常态,村民出行十分不便。村里除多方筹措一些资金外,便动员家家户户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修起了3米宽的通村道路。十几年过去了,道路己破损不堪,到处是坑坑凹凹,且跟不上时代的步伐,有近三分之一的农户购买了机动车辆,路窄,“错车”都困难。村里便向上争取“村村通”项目,将路重新翻修,并加宽至5米。项目是争取下来了,一公里只有20万元,按预算,每公里至少需40万元。这点钱自然不够,村集体又没多少积累。怎么办?自筹,充分发挥乡贤和本村成功人士的优势,用乡情感化他们,不用说,缺口资金很快就到位了。可光有资金还不行,道路加宽两米,就涉及到少数农户的猪圈、厕所、菜地等,抵触情绪自然少不了。别无良策,只有反复做工作,让农户多加支持和理解,并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都是乡邻,以理服人,农户也没有过多为难村里。今年8月,投资400余万元2.5公里5米宽的“村村通”顺利通车了。通车那天,好多村民自发放起了鞭炮。沿着这条主道往上就通向王家寨的“天上”了。十年前,村里很少有人去,不是别的,是路太难走了,典型的羊肠小道,陡峭,狭窄,弯多。但这里不应被遗忘,还居住着几户不愿搬出来的人家。是啊,思乡情结,热恋故园是每一个游子挥之不去的愁绪。原任县直某部门负责人的陈宏旺老人就是其一。老人虽早在县城置业居住,但曹冲村王家寨的“天上”是他儿时的乐园,是放飞梦想之地,是老人的“根”。老宅还在,梦想还在,只是落叶要归根。他多方奔走呼吁,“垸垸通”一个都不能少,和村委会一起找人测量勘察,申请项目,求资化缘,并自愿拿出多年的积蓄上十万元投进去。终于,耗资60多万元,一条两米多宽1.2公里长的“天上之路”建成了。路好走了,什么事都方便,常回老家看看就容易多了。老人将老宅进行了翻修,从山上引来泉水,每年住上几个月。老宅还是传统的砖木结构,堂屋的正上方墙壁上设有“祖人位”,天地国亲师,佑启后人。八仙桌上摆满了瓜子盐豆和时令水果,老人听说我们要来,专门下山在镇上买回的。时代在发展,可淳朴亲善的民风还在,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强大生命力还在。与邻为善,和四海和睦共处依然是我们的外交准则。老人说,路通了,常有游人上来寻找“太平天国”的影子。但寨墙不在,神庙不在,太平天国的气节还在。路通“天上”。民心路。乡村振兴之路。希望之路。

  天上桃源

  文/寒天

  天上是神仙居住的地方,桃源是人间的洞天福地,我所说的天上桃源,这个天上在人间。天上是一片连山,它在大别山腹地檀林镇曹冲村。金秋十月,我们沿蕲太公路驱车北上,过檀林河驶入曹家冲,看到窗外的美景,有人触景生情,禁不住念起了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下车后,大家眼前一亮,视野开阔,果然风景与山外不同。山谷随着地势缓缓抬升,刚收割过稻谷的梯田,宛若层层叠叠的调色板,成片灰黄的稻茬,是暖融融和风在艳阳下涂抹的秋色。谷地中间宽,两头窄,中部有小山凸起,从空中鸟瞰像一块大元宝。秋天,稻谷成熟的时节,谷中田地金黄,山上红叶、黄叶辉映,大地流光溢彩,呈现出一派油画般的亮色。镶嵌在山谷里灰白色的银带,是一条宽阔的水泥马路。错落有致的民居依山而建,白墙红瓦,池塘修竹,掩映在色彩斑斓的秋山。周边看不到大兴土木,看不到大规模建设的养殖场,山头上也看不到整齐划一的经济林木,映入眼帘的青山绿水是原生态景观,山民们采取传统农业生产模式,保护大自然,守护自己的家园,对面山峦中乌桕树、枫树一团团红叶,燃起了游人们心头久违的热情,让人想起故乡的原风景。正在溪边驻足观赏,回味着儿时的温馨,忽然听到耳边有人说:走,到天上去!到天上去?天上在哪里?我好奇地问。他用手指了指山谷之上一重重巍峨的山脉说:就在那座最高的山峰下面。山上叫天上,这里叫什么?站在一旁的村支书陈学芳,见我一脸疑惑,解释说:我们当地把那里叫天上,这里叫山下。天上虽然在人间,但是需要仰望,崇山峻岭白云飘飘。进山后,车子加足马力沿之字形公路盘旋而上,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天上。来到天上,站在一座岗头上,当地人说这里又叫城里。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城里,让人云里雾里。原来这个叫天上的地方,过去是一座山寨,城堡门楼是用大石条垒砌的,城墙坚固高达丈余,进了寨子就等于到了城里。明末清初,战火纷飞,鄂东大别山一带,各地豪强组织乡民,凭借天险筑城自保,历史上有“蕲黄四十八寨”之说,当时这里是王家寨。王家寨西面是悬崖绝壁,东门有点将台,北门有烽火台,南门有擂鼓台。我们现在站的位置,正在北门城墙上,在这里俯瞰山下,千山万壑尽收眼底。檀林镇将军山、桐山,大同镇仙人台、仙人湖历历在目。蕲河之源一条条溪流,蜿蜒曲折在山谷中,若隐若现泛着银光。毗邻安徽省太湖县弥陀镇街景,岳西县司空山佛光,在这秋高气爽的日子也能看见。回望城里天高云淡,冈峦环峙,连山龙蟠虎踞,磅礴绵延如绿色长城,承载过无数传奇和红色记忆的古寨,呈现出一片祥和,静谧得如同仙境。前来观光的游客,站在昔日的烽火台上,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天上是曹冲村一个村民小组,居住在这里的陈姓家族,祖先来自弥陀镇半街村,在此生活了一百多年,繁衍子孙近百人。当年寨主陈义元力大过人,能举起大石磙,三百斤的担子挑在肩上,行走在山道上健步如飞。陈家后人陈宏望,本县林业局局长退休,他饶有兴趣地当起了向导,说起天上的故事如数家珍。有一年塆里人做屋打地基,挖出一门青铜铸造的大炮,泥土擦干净后,光亮如新。他热情地邀请我们到他家中小坐。红色院门,白色围墙,门前有香樟树、青檀树掩映,陈家院子建在北门城里山腰上。进门后有一段缓坡,左边坪地上有间小屋,存放农具和杂物。右边是峭壁,一棵百年柿枣树下,竹林中几只大白鹅在觅食,有人数了一下正好七只,于是戏说道:天上的七仙女。探头望去,崖岸之下深谷里有池塘,水清如镜。塘边曲径通幽,看不到竹林深处的人家。山间别墅青山拱卫,坐北朝南,门口道场宽敞,前后有围墙,主体是单层建筑,屋顶水泥浇灌后盖瓦,中间是客厅,两侧是卧室,后院有厨房。主人好客,山泉水泡新茶,吃的有刚在门前树上摘的桔子,还有在后背山上采的毛栗等干果。他说老来无事,回来一住就是十几天,在山里忙忙家务,做做农活,心情舒畅,人感觉特别充实。陈氏家族在这里定居有四十多人,村里多方筹措资金帮助乡亲们修了盘山公路,引来山泉通了自来水,如今的生活今非昔比。过去天上是避难之所,现在天上是世外桃源。他说他有一个愿望,这里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人文资源,乡村旅游要是能搞起来就好了。人间曹冲,天上桃源,未来的天上一定是不一样的人间。

  秋阳下的王家寨

  文/周小芳

  王家寨是一个老寨。它位于蕲北山区檀林镇曹冲村。它很偏僻,离县城漕河八十余公里,离镇上也有近二十公里,山路弯弯直抵天上(该村一个小组因其太高远而名为“天上”),但却关联鄂、皖两省两县两镇(湖北省蕲春县檀林镇、安徽省太湖县弥陀镇);它亦很渺小,在偌大的地形图上很难以觅到它的踪迹,但在浩如烟海的蕲春志书里,却有其独特的红色印记,大革命时期,是中共鄂皖边中心区委根据地。站在王家寨北门城墙的遗址上,秋阳暖暖地照拂着我的全身。脚下,有隐隐的石基突起,残垣断壁在秋木中若隐若现,似在向我这个陌生之人诉说着它的沧桑过往。明末清初,当地几百号王姓大户,为抵御外侮,用巨大的石块,垒起东、南、北三座寨门,修筑寨墙,力图护佑生民生生息息,留下了许多的传奇故事。身侧,粉白色的圣子花虽历久旱仍缀满枝头,预示着明年的油茶会有一个好收成。稍远处,峻削的峰岭间,数棵枝干虬曲的古树,星星般散布在茂密的竹林中,修篁松栎,此起彼伏,安然相栖。极目远眺,逶逦的群山夹起一带宽阔的山冲,两头尖,中间大,极像一块大大的元宝,这就是曹家冲。一条宽阔的水泥路,如白练般居中,襟田带水,蜿蜒曲折,径直绵向寨趾。左侧一泓幽水镶嵌在田畴之中,金色阳光下,堤坝上“美丽曹冲”四个白底红字闪着温暖和煦的光。一路两侧的田野里,已收割完毕的稻田袒露着黄色的谷兜,两旁村居小楼依山次第而筑,好一副秋日山区熙和画图。正自凝睇间,突然一阵阵“嘎嘎嘎”的叫唤声,自身后林间小径传来。只见一群大白鹅气定神闲,从不远处大摇大摆地往林间深处而去。细细一数,有七只之多,这自“天上”而来的大白鹅,洁白的羽毛似翩翩衣袂,顿让我生出无限遐想,她们会不会是从天上下入凡间的“七仙女”,来此胜境,迷恋秋色,正赶上我们这群自县城而来的采风者,也来凑热闹呢?追随着大白鹅的来路,发现竟有几户人家散居在青山绿树的环抱之中。门前菜畦,各色蔬菜整齐而又青绿,几株古朴而又蓊郁的大树散漫地围着小塆庄,清溪浅流,小得即足,大约就是如此吧。女村支书告诉我们这里就是号称为“天上”的塆下。她带着我们来到一户人家的院子里,豁然开朗,竟有误入世外桃源之感。院子里的陈姓主人热情好客,客厅里摆满了时令水果,杯杯热茶让人心旷神怡。主人介绍说,喝一口热茶,定会感觉到山泉水不一样的甘甜,我们塆子里接的自来水都是山泉水哦。轻啜一小口,果然清新,再接着猛呷一口,沁人心脾。青山蓄绿溪,难怪经历今夏至秋的干旱,王家寨山山岭岭的油茶树仍旧保持着茂盛的生长态势呢。村支书笑着说,别看天上这个塆子小,可是出了不少人材。他们从天上这块深山老林走出去,从政、从警、经商、为人师表,各行各业都有,有的还主政一方,各自在岗位上精彩纷呈,为王家寨乃至曹冲增添了不少的光彩。更为难得的是,他们始终心系故土,只要有可能,就想到了家乡,想到了家乡的发展与建设。曹冲村这条宽阔的水泥路原先很窄,这次拓宽硬化,从去年我上任到现在,全靠他们及村里无数个在外事业有成的乡贤鼎力扶持的。从天上曲曲折折的水泥路小心翼翼地返回到曹冲,回眸王家寨,澄静的蓝天下,群山巍巍,一如我们上去时那么安宁与祥和。秋色迷人,来自大山的给予与藴育,更离不开乡亲大山般的守候与挚爱,是他们的守候,让工作、学习、创业等等在外的游子,无论何时想起,一颗飘泊的心总有归宿感,心中的无数块垒总有可以毫无介蒂倾诉的地方。送别我们时,女村支书立在村里宽阔的水泥路边,身着一袭红色的风衣像一棵经秋的红枫,给人以暖暖的希望,一眼瞧去,竟让我有回到故乡之感。

  天上·人间

  文/郑晓燕

  金色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透过早雾,星星点点的洒在王家寨平整干净的乡间小路上,洒在密密匝匝沾满露珠的草甸子上,也洒在陈老师花白的头发上,立时,王家寨的万物都好似抹了一层金粉,五光十色,生机勃勃。陈老师每天早起的第一件事不是刷牙洗漱,而是站在门前的山坡上,做一套自创的健身操:吸气吐气,屏住呼吸,呼出体内废气,再吸入王家寨的天地之灵气。这王家寨位于檀林镇曹冲村的制高点,海拨600多米,常年云雾缭绕,远看与天相接,被山下的人戏称“天上”。王家寨海拨高,空气富含氧离子,是名副其实的“天然氧吧”,自退休回到王家寨这半年,陈老师的失眠症不但自愈了,就连困扰多年的支气管炎也再没发作过。做完这一套动作,陈老师照例踱步来到门前的菜地,看着一排排绿油油齐崭崭的菜苗,陈老师就打心里愉悦欢畅,这些水灵灵的青菜就如同孩子们一张张朝气蓬勃的笑脸。陈老师照料这些菜畦格外用心,青菜鲜嫩爱招惹害虫,别人用农药除虫,陈老师从不,他总是用手抓。他也从不施化肥,而是用油枯沤制腐熟的肥水浇施,这些鲜嫩的菜蔬不负陈老师的悉心栽培,回报以累累硕果,犹如陈老师带的班级年年考试次次全年级排名第一。陈老师年前从市里的小学退休,退下来后就携老伴回到了心心念念的家乡王家寨。他生于斯,长于斯,多少次他梦回王家寨,这里的一草一木早已融入了他的血液。这个位于县城最偏远乡镇的小村寨,看似不起眼,可在历史上却有着浓墨重彩的一笔。王家寨修筑于清朝初期,最初为防御农民军而建,因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大革命时期,被立为早期的革命根据地,徐向前、徐海东、张体学等都曾在这里横刀立马,浴血奋战。时至今日,点将台、烽火台、擂鼓台虽历久风霜雨雪侵蚀,但历史遗迹仍清晰可见,秋阳映照下,这些残垣断壁似乎还在诉说着当年的英雄事迹。陈老师是王家寨较早一批因读书而走出寨门的人,他在学校带的是语文课,每次上到《抗日英雄杨靖宇》这篇课文时,他总是很容易就将王家寨的革命烈士曹弼赞、曹战先、陈重燧与杨靖宇将军的英雄形象重叠,每每讲到杨靖宇将军顽强抗击,壮烈殉国时,他总是怒目圆睁,激情澎湃,其它的课文上一节课,这篇课文他总是要用一节半课时,他不但要孩子们熟记熟背这篇课文,而且还要领悟其深刻内涵。回到了魂牵梦萦的家乡,陈老师算得上是心满意足,他始终觉得城市的喧嚣忙碌只能叫做“生存”,只有王家寨的闲适惬意、简单宁静才能称之为“生活”,可他又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以前王家寨人多,每到黄昏时,寨子鸡鸣狗吠,炊烟袅袅,孩童戏耍,老人悠闲地坐在大樟树下聊天咵古,豆荚花香夹杂着饭菜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飘荡。那时,王家寨通往山下的只有一条羊肠土路,村民十天半月难得下山一次。听祖辈说,寨里曾经有一位陈义元老人力大过人,能举起大石磙,能挑千斤,别人从山上挑一担谷到山下去碾,一个来回得半天,他挑300斤的担子健步如飞,从寨脚到寨里不到20分钟。那时王家寨生活虽清苦,但每到逢时过节却极为热闹,寨前的大古樟下,大家早早用两条长板凳支起一扇大门板,家家端出一个泥炉钵,泥炉钵的内容很清淡,无非是青菜炖豆腐、细鱼炖酸菜、黄豆炖萝卜之类的,那跳跃的炭火,随着泥炉钵“咚咕咕咚”蒸腾的热气,将村民们的脸映得通红,那震天的笑语将归巢的鸟儿都惊飞,如今,在政府的资金扶持和多位乡贤的赞助下,山下的水泥路已经直通王家寨寨顶,路通了,但“天上”的人却越来越少了。由于山多地少,如今留在“天上”长住的只剩下12户人家,不到20个,其他的都到山下“人间”讨生活去了。陈老师就感叹,再美的景色,没有收益,也难留住人呀。今年气候反常,虽已至深秋节气,但仍温暖如春,将台山四周层林尽染,粉樱花,紫马鞭,野黄菊,红枫林绚丽多彩,宛如一幅浓墨重彩的山水画。一条小溪流从曹家冲的中部蜿蜒而下,滋养着这“天上”的人及物。居高俯瞰,整个曹家冲尽收眼底,一栋栋贴着白瓷砖的民居犹如羊脂玉镶嵌在这片翡翠宝石之中,陈老师凝神屏气,仿佛听得到大自然呼吸的声音。远处山脉一大片焦黑,那是今年久旱山火烧过的痕迹,细看,焦黑处已冒出丛丛新绿,阳光映照下,那新绿绿得耀眼,绿得恣意,绿得生机勃勃。陈老师久久凝视着那片新绿,前几日还不曾见到,如今,它却正以旺盛的生命力顽强生长,快速漫延,给将台山赋予了与众不同的颜色和格调。陈老师心中豁然开朗,茅塞顿开。过去,土地是王家寨人的希望,现在,人才是王家寨的希望。小小王家寨如今有大学生10多个,从政、从商、从教等各行业也兼有人在,他们在各自的领域,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取得了不俗的成绩,犹如山林中的这片新绿,他们是王家寨的希望,也将成为曹家冲乡村振兴的生力军。秋阳温暖地流动于山林之间,王家寨四周山脉色彩斑斓,如同画家的调色盘。陈老师心潮澎湃,信口成诗一首:青山绿水出诗来,王家古寨桃源在。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后波胜前波。

  这里是曹冲

  文/缪勇强

  蕲春的地形南北狭长,北高南低,古人笔下形容为“左控匡庐,右接洞庭,佳山秀水,环络千里,有鼓吹白云之胜”。北部山区为大别山腹地,群峦起伏叠嶂,一个个美丽静谧的村庄,犹如上天遗落在人间的颗颗珍珠,散布于其中。车出蕲春县城,沿着省道下蕲线一路向北,就到了这条路的起点檀林镇下界岭。檀林镇是鄂皖两省的边贸口子镇,过了下界岭,就是安徽省太湖县地界。从下界岭省道右拐进入宽敞舒适的通村公路,不多时就到了曹冲村。我对曹冲这个名字并不感到陌生。很早以前我就听说这个村了,有熟悉的朋友老家就在这个村,也听说这里走出了不少杰出人物。以“冲”作地名,在蕲春山区是很常见的。此时尚值浅冬时节,两边青山环抱,中间的宽阔地带是一片片稻田,一条山涧从村中潺潺流过,依山而建的农家,房前屋后色彩斑斓,黄的是野菊,白的是芦花,红的是枫叶……这个时节的自然天成如此令人陶醉!以至于我这个也是来自大山里的外人,顿时对曹冲生发出几分亲切之感。曹冲的制高点是王家寨。虽然王家寨的海拔高度只不过五六百米,却有一个惊艳的名字——天上。明清时期,蕲春境内先后建起了许多的山寨,规模较大的有“蕲黄四十八寨”之说。曹冲的先人们在陡峭的高山顶上,依山就势,用巨石垒筑起了坚固的城墙和三个寨门,东面是点将台,南面是擂鼓台,北面是烽火台,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遇到社会战乱时期,老百姓就从四面八方逃到王家寨躲避。相传太平天国时期,这里就发生了多起争夺战。王家寨居高临下且坚不可摧,令来犯之敌束手无策,老百姓只要逃到了寨里面,就可保平安无虞。因此,当地人又称王家寨为“城里”。我忽然想到《心经》里面有一句:“度一切苦厄。”佛是把为众生救苦救难作为己任的。王家寨似乎就是老百姓心目中的一尊佛,叫“天上”也好,叫“城里”也好,从前都寄予了老百姓祈求平安幸福的美好愿望。历史如过眼烟云。王家寨的城墙和寨门早已失去了最初的作用,被葱茏的杂草灌木掩埋于其中,只剩下残垣断壁。封建帝王将相打打杀杀争得的功业,最终都化作了尘埃。我站在王家寨上极目四顾,山风轻拂,眼前刚刚喜获丰收的油茶花正含苞怒放,耳不闻金戈铁马,目遇之而成色,蕲阳大地河清海晏。此情此境,我不由自主的高声感叹,生逢盛世何其幸哉!都说城里有房只是房,农村有房才叫家。当年那些从农村走到城里的人,很多最终又选择回归到了农村。曹冲的老干部陈宏旺就是这样的人。他出身农家,从小在王家寨长大,年轻时苦干实干,从大队青年书记岗位上一步一个脚印,一直干到了县林业局局长的岗位上。退休以后他不恋县城恋农村,回到了生他养他的王家寨,在老屋基场新建起了一个小院落。他虽年近古稀,但余热放光辉,乐为曹冲的建设鼓与呼,。他常教导后辈子孙说道,王家寨不管有多偏多远,永远是根脉所在,千万不能忘本。蕲春有句老话说“穷不丢书,富不丢猪”,这也是曹冲人历来奉为圭臬的生活教条。据村书记介绍,曹冲只是个一千多人口的小村,却涌现出了教授4人,中高级职称20余人,科级以上干部近30人。村书记说到这些情况的时候满脸的自豪感油然而生。有人就是最大的财富。这些人不管身在何方,永远改变不了的是老家——那个名字叫曹冲的地方。何止只是一个陈宏旺,曹冲还有张绪学、曹贤卿……我无意去一个个梳理他们的事迹,只是深深感到,他们身上朴实而厚重的故园情怀,体现出的使命与担当,让我无不对他们肃然起敬。有风景,有思念,有盼头,这里是曹冲!

  凭吊王家寨

  文/田边

  攀爬九重见天寨云端雾里氤氲久远岁月残垣里,英烈喋血似沃了一岭花开

  冬里山色斑驳祥和里,一众山矮四轮战车旧印天路无觅去枉自坠尘埃

  曾是太平天国竟筑小寨尔!可叹天兵多么无奈凡尘难成仙故困王家寨*

  如今国强民安生古寨泛春色好路从天飘山下俊男靓女搏商海天宫别墅落云台

  登高望远处江天放眼开凭吊古寨三两处万千感慨涌入怀俱往矣!当赞新时代

  *注:李时珍故里蕲春县位居鄂东。其北部山区檀林镇有个曹冲村,坐落在群山峻岭之上,有个叫王家寨的自然小村落,名唤“天上”,宛如拄天一寨。王家寨始建于清初,因地势险峻,太平天国残部曾在此地扎营困守,后被清军血洗,村寨俱废。而今残迹犹存,厚重的历史烟云无法掩隐曾经的悲壮!11月3日,蕲春作协采风小组一行人,专程登高凭吊王家寨遗址,笔者感慨而吟!

  水调歌头 寻访王家寨

  文/叶子金

  王家寨位于檀林镇曹冲村一个名唤“天上”的自然村落,始建于清初。因地势险峻,太平天国残部曾在此地扎营困守,后被清军血洗,村寨俱废。是为序。

  天下太平久,来吊太平军。四轮爬过天脊,仿佛脱凡尘。远近峰峦拱翠,三五人家小隐,野色入眸亲。曲径闻鹅叫,知有客临门。

  劫灰净,颓垣在,痛犹新。曾经兵祸,流光磨洗了无痕。当此盛朝普惠,更得昊天恩雨,古寨正回春。少壮搏商海,翁媪种山珍。

  去高处(组诗)

  文/周志启

  ■又见柿枣

  叶子先于果实活过一生飞升或者跌落轻盈的事物少有牵绊

  留下的被枯枝捧在高处把酸涩缩进内核坚守到冬季,会获得圆满

  我们总有一些挂碍,不仅限于悬在寒霜中的甜蜜

  那些不断返回的事物谁在行走城市时,面朝故乡谁就在山中,越走越高

  ■坐车爬山

  未来的日子,有如车辆向上每拐完一个弯道便消失一截

  由盘着的圆不断缩为一点越来越清晰

  此刻。脚未沾地却又身陷其中我并不愿意转身……

  是预演,也是结局有东西往下,就有东西往上

  ■山顶的枯树

  掏空,再掏空些直至水位移到树冠

  此时,光从中间透过再没有阴影交出

  生死相依总是令人神往

  亮出的缝隙,像隐密的痛楚恰好可以一眼望穿

  ■天路

  一座山把路举高透过车窗只能看见云朵而它,总是和天空连在一起

  因过于惊险,一直有人在说要半路挣脱中年之后,往高处跑总不踏实

  从困境里被举起是幸运的向上升的事物不一定要有翅膀比如,落向山顶的种子

  我们来时,已在最高处开出花来

  我们离开时,会有更多花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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