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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蕲州镇长的抗日经历(上):掩护同志、筹集经费

发布时间: 2022-8-8 20:32|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260| 评论: 0

(本文转自古今蕲谈公众号。热爱蕲春历史,关注古今蕲谈。)

我生于1921年,世居蕲春县蕲州镇。我父亲黄伟臣,抗日时期任县政府财务委员会审核主任、抗日动员委员会委员和田赋主任等职。1938年10月,在蘄州沦陷前夕,蕲春县政府辗转北迁,最后进驻刘公河。时年17岁的我,第一次走向社会,随同父亲来到刘公河搞到一门差使,任财务委员会缮写生,主要是填表册、誊写文稿等。因为有财务委员会的背景,1940年3月,由县政府保送我进鄂东行政干部训练班,受训三个月。训练班地址在黄冈县三里畈(今属罗田县),班主任程汝怀,副班主任刘鸿奎,教导主任汤家骏。受训内容:政治(保甲制度、国民党和共产党)、军事(三操两课、战术),有讲义。7月份学习期满回蕲春。回来约两个月,由县长何庭芳派任蕲州镇镇长(抗日时期,蕲州镇辖蕲州及岚头矶和江南的韦源口,故蕲州镇又称城厢镇),从事秘密“抗日”工作。何给我定员五人:镇长、文书、干事各一人,交通员二人。镇公所仅有机构,无固定地方,无办公地点,无牌子。我们带有公章,持有县政府通行证两本(每本一百张)。其任务:侦探日寇在蕲州附近及沿江一带的军事行动,了解新四军的活动情况(这时新四军刚发展),及时向第一区(漕河区)区长胡伯英或县政府汇报。
我被统战
我任蕲州镇长不到4个月,即1941年春,当时任中共蕲广边县黄土岭区委书记的胡树杨(我的姐夫)知道我的身份,将情况向蕲广边县委书记杨知时汇报之后,要我到他家去一趟。
1938年10月4日,攻占湖北阳新县半壁山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在山顶欢呼
一天,我以探亲为名,到我姐夫家去了。因为是郎舅关系,当时我姐姐还在世,彼此之间无话不说,并在他家住了一夜。闲谈中,胡树杨也向我亮了自己的身份,说他参加了抗日军(四个手指头一比——新四军),还向我讲了许多革命道理和统一战线的意义,反复做我的思想工作,要求我在不改变身份的前提下,一定站在革命一边,为人民做好事,绝对不能办坏事。并告诉我,他们的领导人是大学生,很有知识,很有水平。最后以试探的口气问我,是否同他的领导人见一面。我当即表示同意。通过联系确定,我第一次在黄土岭梅家塆同杨知时见面,在场的还有税务主任何启和胡树杨。
二天,杨知时当时不足三十岁,面部有块巴痕,说话很文雅,操黄冈口音。这次谈话时间很长。我向杨知时如实汇报了我的家境、身世,任镇长的经过及所处的环境。杨知时向我谈到许多革命道理和共产党、新四军抗日的决心;谈到国民党假抗日、真磨擦的两面手法;更多的谈到统一战线的精神及其政策。我是到他那里吃中饭的,一直谈到深夜。
1938年10月19日,朝湖北蕲水(现浠水)侵入行进的日军田上部队。
三天,这次谈话,使我深受教育,说得我心服口服。我想国民党腐败无能,对内残酷压迫剥削人民,对外屈膝投降,为其卖命是没有前途的,决心暗中背叛国民党,以镇长的合法“身份”,接受并从事革命工作。
四天,最后,杨知时指示我,从今以后,受何启和胡树杨的领导,按照他们的布置去开展秘密活动,经常向他们联系或汇报。杨在蕲春工作期间,我同他接触过六、七次。后来在施家塘一带的胡基塆、宋家塆、张潭塆、梅家塆等处同张体学、赵辛初、孙方等地方党和新四军的领导人见过面。自从与杨知时见面后,我多次接受并完成了党组织交给我的任务,如侦察日伪动态,拉拢顽方人员,掩护革命同志,筹集抗日经费,输送枪支子弹,张贴传单布告,购买西药电池,测绘地图和带路,协助镇压汉奸等。从此,我由失足顽方转向为革命出力,这是统一战线的威力。
掩护革命同志
在共产党的统一战线政策感召下,我以蕲州镇长的“合法”身份,暗中为新四军办事,掩护革命同志。
日军站在阳新半壁山上看山下的长江
(一)那时沿江一带的蕲州、茅山、韦源口等地,都有日军据点,以刘公河为中心的蕲南、蕲北大小集镇是国民党的势力范围。为了掩护新四军便衣队的活动并扩大活动面,我把从县政府领来的通行证,通过胡树杨转给杨知时。这种通行证盖有县长何庭芳的大印,再加盖我的小长印,持证者即可畅通无阻。
(二)1941年9月,国民党桂系军138师师长李本一在朱明塆召开地方乡镇长会议,我以蕲州镇长的身份出席。这次会议主要布置收集新四军的活动情况,包括地方组织、武器装备、人员数额及活动地点,限七天之内各地以书面汇报。会上还决定对新四军进行一次“围剿”。会后,我把顽军准备“围剿”的情况及时告诉胡树杨。胡带我去见杨知时汇报详情时,杨说:“那好,送上门的生意,我们欢迎”。并对我说:“你在向他们汇报时,可以把我军已公开的40团、41团、42团的番号告诉他们,把我们的人数说多一点,武器说“精”一点,地点无非是菩堤、黄土岭一带”。
在广济田家镇,持续的降雨与泥泞的道路令日军攻击力大减
后来顽军“围剿”,由张敏学(菩堤下石潭人,我党叛徒)、黄世敏(黄通八人)各带县自卫队一部,随同138师韦团,分两路进行:东路由下庙插入,西路由恒丰堤南下,结果扑了空,连新四军的影子都没找到。顽军沿途抢劫群众的鸡鸭、耕牛,抓了几个放排鸭的,审一审了事。
(三)1941年底,国民党游击队经常到共产党领导下的蕲广边抗日根据地搞磨擦。在自卫队第四中队长张敏学手下当兵的王子斌(蕲州人),一次在恒丰堤与我党何启带的便衣队相遇。王被俘,便衣队问他是参加革命还是回家。王要求回家。何启知道王认识我,答应了王的要求,要王回蕲州沦陷区后要安分守己,并给王20块银元做本钱,做个小生意。过了一段时间,何启向我了解王的表现,问我能否将王争取过来做些工作。因王子斌同我是表兄弟,我对他了解,表示同意试试看。经过几次接触,我以镇长身份,将王收来做外勤人员,主要跑漕河、刘公河一线。后来这条线的许多“秘密”联络任务,主要是通过王子斌完成的。
1938年10月18日,湖北蕲春漕河镇附近朝蕲水(浠水)侵入行进的日军岩崎部队。
(四)有时由于环境紧张,我就设法帮助一些共产党员、军政干部快速隐蔽或转移外地。洪豪(女)、吕斌(女)先后由中共蕲州支部书记王敏送到我家,分别住了十多天。
1941、1942年冬春之交,杨知时要将根据地的高主任,邹主任转移到团凤。杨认为走陆路时间长,危险性大,决定走水路。但当时宜昌以下的长江航线全被日军侵占,我先将高、邹两人带到顽占区漕河照相,再回蕲州到日伪维持会那里办理“身份证”。接着在王宣(地名)找到地下工作人员王润清,将高、邹化装成渔民,坐王的渔船沿江而上,我随船一直护送到黄石港。后来听说他们都安全到达了目的地。
筹集抗日经费
蕲春沦陷后,日本侵略者很快在此建立日伪政权,勒令当地居民实行“良民证”,限制人们的行动,对许多物资,尤其是象食盐、西药、电池、布匹等采取严格地禁运政策,这对我广大抗日军民带来极大的困难。到1941年以后,这种困难局面更为严重。为了冲破这种困难局面,新四军采取多种形式筹集抗日经费,我在暗中活动。
1938年10月8日,日寇海军和陆军一起组织蘄春入城仪式
1941年初,新四军将大奸商“李得富烟草公司”的老板李得富(蕲州人,又名李三弟,与李守谦、胡利宾称为“三天官”)提住,由我找到李的堂兄李金海做工作,最后李得富“捐献”经费一千元(除800块银元外,用法币折)。钱是由我和李金海两人携带送到施家塘胡家塆亲交张体学的。张体学收到钱后,很高兴,将李得富释放。
1942年秋,国民党派方诚任第一区区长,我同方既是上下级关系,又是酒桌、牌桌上的“好友”。一次,区里发子弹,我抓住方爱钱如命的特点,送给他一些钱和“旭光”牌日本高级香烟(据说当时这种香烟日本“将”级以上的官员才能抽),以在韦源口成立游击队为名,要求他支援一批子弹。这样,我便弄到一箱步枪子弹(500发),约胡树杨派人到恒丰堤提“货”,然后叫来车夫和花车(一种独轮木车),用柴禾将子弹箱包起来放在花车的一边,我坐在花车的另一边,经竹瓦店送到恒丰堤,交给接“货”人。
1938年9月16日,从扬子江武穴镇段侵入登陆的日本海军陆战队。
1943年4月21日(农历三月十七日)新四军攻打日伪设在蕲州城外的“农产公司”。战前3天,赵辛初派黄土岭区委书记胡树杨同我联系,限我在两日之内将蕲州城内外日伪军碉堡、据点及“农产公司”所在地、周围环境等绘一张图。我按时把绘好的地图转交给张体学。21日这天大早,张体学、赵辛初等新四军领导人到黄土岭、西角湖一带侦察,并在这些地方设立了哨卡。傍晚,参战部队在施家塘集中,由我带路,经过高家湾,穿越莲花池,直奔新街口。部队在这里分头行动。我跟着主力直取“农产公司”。主攻部队有两个连的兵力,由司令部参谋冯魁吾和19团副团长孙贯子指挥。这次战斗,由于布置周密,战士勇敢,战斗打得十分顺利,“农产公司”被攻进。在日本援军到蕲州江面尚未上岸之前,新四军撤出战斗,有两名战士在这次战斗中牺牲。由于箩筐队未及时赶到,缴获来的各色布匹七百余匹,银元、金票、法币共约数千元以及食盐、食糖、香烟等一批物资,都是我们战士扛出来的,送到施家塘张塘塆张玉林家堆在六,七乘桌上清点胜利品。这次战斗对日军震动很大,说“新四军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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