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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蕲州镇长的抗日经历(中):印肩章、搞物资、除汉奸

发布时间: 2022-8-8 20:32|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261| 评论: 0

(本文转自古今蕲谈公众号。热爱蕲春历史,关注古今蕲谈。)

印刻新四军肩章
1943年9月,新四军五师需要印刻一批有“新四军”字样的三角形肩章。这个任务是由胡树杨交给我的。接到任务后,象前几次一样,仍然找到蕲州石印雕刻匠谌正春。谌平时思想开明,对革命工作很支持。在此之前,我曾多次找他为新四军印过传单、布告、符号等。他对这次印刻新四军肩章任务又是乐意接受,很快完成了任务。印好后,由他直接转给我事先联系好的裁缝桂新发采边子。桂在白天不敢做,安排晚上赶制,不料被人称做管四姐的看见。管四姐是投靠日伪的汉流四姐,住在桂新发家隔壁。那时蕲州老房子多是木架结构,中间用木板隔开,彼此间,有什么声响都能听到。
国军在田家镇阻击日军
那天夜里,管四姐听到桂新发家半夜里传出缝纫机的呷呷声,心想,桂要给日本人做事,不会是在晚上,这样深更半夜地干,肯定是给新四军办什么,联想到白天看到我同桂新发接触过,她便起床挨着木板缝偷看,因目不识丁,只看到桂用缝纫机采三角形符号之类的东西,暗暗地把情况报给了日本宪兵队。几天后,我在蕲州商会会长刘汉勤家吃晚饭时,被日本侦探人员捉住,并带到宪兵队队部去拷打审问。审讯前,我作了如何应付审讯回答的思想准备。在日本侵略者的心目中,真正的敌人是共产党领导的新四军,国民党军队虽然是交战一方,但日本人却另眼相看。这次案情是管四姐亲眼看见后告发的,不承认不行,关键是承认给谁办事。果然,当晚在宪兵队院子对我进行第一次审讯时,就逼我招供:给谁印过东西?是谁印的?还问我同胡树杨是什么关系。我回答:我曾找谌正春给国民党军队印过肩章,裁缝桂新发来的边子,我同胡树杨是郎舅关系。其它的就说不知道,或是不承认。宪兵队说我不讲实话,一次又一次地打我的耳光,打得口吐鲜血。正在上开水的一个日本宪兵将开水泼在我的大腿上,至今伤疤还在。第二天,日本宪兵队带着保安队到谌、桂两家抓人,谌因事先得到消息,跑到后面藕塘里躲了。敌人把刚满十岁的儿子谌延林捉去,并把他家抄得不成样子,印刷机被打坏,石印被打破。后来谌正春被抓到,才把谌延林释放。
日军占领阳新半壁山后欢呼
敌人把谌、桂关在同一间牢房,我关在另一间牢房,但两间牢房本是一间屋子,中间隔道木板,彼此说话可以听得见。他俩一进牢就只是哭,认为这回只有死路一条。我跟他们说:“在敌人面前,只能承认给国民党军队印、缝过印件,是我交办的,其他的就一口咬定说不知道。千万不能跟新四军沾边,只要我们口径一致了,敌人不会把我们怎样。”后来他俩受审时,回答的口径跟我一样,敌人同样不满意,对他俩进行毒打。在审讯我的第二天,日本宪兵队到我家搜查,果然搜出我家里有国民党军的印件,这样,我的回答多少得到一点证实,加上我父亲同汪伪县长黄楚楠(黄州人)见了面,黄出面同宪兵队交涉,在“中日亲善,东亚共荣”口号的掩护下,把谌、桂二人释放回家,把我从牢房放出来,但不准我离开宪兵队大院,实则进行监视。大约过了一个多月,日本人不但再不提起新四军肩章一事,还专门为我办了一桌酒席,对我表示“压惊”,宣布我自由了。
日伪合作社
日本宪兵队正式把我放出后,将我安排在蕲春县农产物资合作社(一种政治经济组织,简称日伪合作社)搞代买人。合作社名义上属汪伪县政府管,设有社长、秘书、业务课、政务课、财务课。第一任社长是天津人,叫张仕勋,是个亲日派,业务课长赖孟秋(朝鲜人),政务课长冯正平。张仕勋调到南京后,冯正平接任社长。
日军占领武穴田家镇
冯是北京人,大学毕业,兼翻译。他比我大四、五岁,原在武昌某学校教过书,在日伪合作社同他在武昌的一个女学生结婚,不久生了孩子。我借代买的便利,经常给他和他的妻子买些生活急需物资和贵重物品。这样,我们之间的关系甚为密切。有时在私下场合,我站在第三者身份,谈到新四军的活动和人民的情绪,他听后不但不反感,反而同意我的看法。
后来我把冯正平的思想动态向胡树杨、何启同志汇报了。他们指示我,想法将冯正平拉过来为我办事,起码要求保持中立,不要与我唱对台戏。这时新四军禁止运谷米到沦陷区,蕲州粮食显得比较紧张。冯问我能否想法弄一到一些,我说办法是有的,就看你是否愿意同有关人员见面。冯表示同意。我引他第一次同何启见面是在王宣李家祠堂,在场的有胡树杨、刘斌(何妻)和我。彼此谈了一些情况后,何要冯帮助搞一些诸如红汞、碘酒之类的西药,冯满口答应。以后冯送给新四军的西药、电池之类的物资约有三、四次,都是我和冯一道送去的,由新四军十四旅后勤处詹杰指导员、刘玉达政委接待,返城时带些大米、鸡蛋等物资。
1938年10月16日,日军侵占湖北大冶石灰窑镇,入城的日军。
1943年下半年,中共长江地委派孙方同志到蕲广边工作。孙与冯是同乡,都是大学毕业生,孙毕业于南开大学,冯毕业于复旦大学。两人经多次接触,关系甚为密切。孙方有时将打来的野鸭送给冯,冯也送些西药给孙,孙患疟疾就是冯送来的西药治好的。
当时抗日根据地食盐非常缺乏,孙向冯提出,弄一批食盐。因为数量多,目标大,又属禁运物资,冯与我商量,决定以合作社换物资的名义,给新四军送一批食盐,第一次送二千多斤,第二次送一千多斤,是用王宣塆渔船装运,由我押运到方运才家(银山垅),新四军督导员汪鑫(黄冈人)负责督办。
日寇进入广济田家镇后,其海军部队在镇上继续扫荡
日本人为了掠夺我矿产资源,曾托朝鲜人村井、大山在银山筹办“东兴煤矿公司”。由于冯正平从中活动,以银山附近经常有新四军活动为理由,为了“安全”,要给新四军一些好处,两个朝鲜人一次拿出二千元,日伪商会会长蔡桂祥等人拿出六百元,日华苎麻洋行拿出五百元,是通过部云华、骆守龄等人筹办,由胡树杨和我转给上级的。此外,还有某些军用物资,如电台配件、电台用的电池等,是我同冯正平以合作社换物资名义,转送给新四军的。
借刀除奸
日军占领蕲州后,沦陷区的局面是非常复杂的,有日伪汉奸的侦探人员,有“百当队”的土匪,有红黑帮汉流会的组织,有名目繁多的国民党组织的杂牌游击队,如张长江自任游击队大队长,景国宝自任水上游击队大队长,还有18集团军经济大队长谢祝轩(沔阳人)。这些汉奸走狗,都在蕲州活动,经常进行捉人绑票,敲诈勒索,甚至公开抢劫,人民群众对他们恨之入骨。当时,在人民群众中流传这样两则顺口溜:
(一)游击队,吊儿浪当,破鞋破帽破军装。检锈子,打乱枪,沿路走,见物端,不打日本鬼,专对共产党。
(二)头戴大萝帽,身背鸟龟壳(黑领褂),系着白腰带,讲的扣子多,不是游击队,就是流哥(红黑帮),欺压老百姓,见到鬼子就溜拖。
抗战期间,我新四军在蕲州设有地下工作人员和税收人员。汉奸走狗的猖狂活动,闹得人民不能安宁,对我坚持抗日的新四军活动带来极大不利,唯一办法就是除掉他们。象日寇警备队侦探人员余美佩、黄大海、董三弟等人,由中共黄土岭区委书记胡树杨、便衣队员华老一,将他们逮捕就地处决示众;何启带人将日伪维持会委员、汉奸张正南、日伪乡长吴学勤二人逮捕镇压,又将破坏新四军地方组织的汉流大哥张海峰、胡奎元予以处决。对有的汉奸,不能捉住,就采取借刀除奸的办法,象对陈杏云等人就是如此。
田家镇战斗中日寇的海军和陆军会师
陈杏云,蕲州人,蕲州沦陷后,给日本人当勤杂员,虽无文化,因接触时间长,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后来在自警团搞队长。成立汪伪县政府后,自警团改为保安队,由日本辅佐官从九江带来的冯诚任大队长,陈杏云任保安队副大队长兼第一中队长,他的警卫由原57师流散人员田仲平(湖南人)充当。陈、田都喜爱抽鸦片烟。
1944年3月,赢华洋行的一个日本人,一只皮箱被人偷走,空皮箱丢在东门外的魁星楼城脚下,被一个姓江的菜农在守菜时发现,并拾到一个打火机,同时看到保安队一中队战士陈继生正在那儿走动。江某把拾到的东西拿回去,打火机给他的小孩玩,被旁人发觉传出,后来传到陈杏云那里。陈为了讨好日本人,将姓江的菜农送到日本人那里拷问,江因无法忍受毒打,照实说出前情,并把看到的一个士兵模样的人供了出来。日本人经过查问对质,认定是陈继生。陈在人证面前,只好将偷皮箱的经过和参加人员一一供认,除了他以外,还有二中队战士段茂林、董江水,日伪警察局警士刘道寿。本来一心想讨好日本人的陈杏云,万万没想到结果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偷“太上皇”东西的人竟是自己手下的人,他如何交待呢?汉奸走狗有他的办法,陈杏云将第一中队全体人员集中在平顶山上,训斥一通之后,把陈继生抢毙了。他这样做,一来显示一下他的权威,二来表示向日本人“效忠”,好应付过关。
由于陈杏云开了一个头,第二天,二中队把段、董二人押到新街头枪毙了,日伪警察局也将刘道寿杀了。因偷东西这样一件小事,四个中国人丢掉了性命,引起了官兵和群众的强烈不满,人们对陈杏云恨之入骨。
1938年10月19日,朝湖北蕲水(现浠水)行进的日军田上部队。
我新四军掌握这一情况,认为除掉陈杏云这个汉奸的时机成熟,派人与日警备队侦探长李春华(枣阳人,混名李洋人,在此之前,何启将其收买为新四军暗地联系工作。日寇投降后,参加国民党的特务组织,因此,李在解放后被镇压)联系,要李从中活动,把陈的警卫田仲平请到他家抽鸦片,趁机说陈杏云如何心狠手毒,要设法把他除掉,田表示同意。事隔不久,一天下午,陈杏云在汪伪县长黄楚楠家吃鸦片出来,与田伸平一前一后回队部,走到袁家弄(现蕲州粮管所)转弯处,田仲平用枪对准陈杏云开了一枪,陈一时未倒地,想用手抽刀,刹那间,田又补一枪,陈杏云倒地毙命。田将陈的手枪及子弹摘下,大摇大摆地出北门,躲在石牌楼居民家,被保安队发觉包围,第二天天亮,用乱枪将田射死。
陈杏云是死心踏地的汉奸走狗,他的死,老百姓无不为之称快。在杀死陈杏云之后,我同冯正平借敌人之刀除掉了汉奸张春年(广济人)。这家伙是在日本警察局当翻译,经常对平民百姓敲诈勒索,民愤极大。我同冯正平商量,造封假信,说他勾结“百当”眶,危害“皇军”,结果日本人信以为真,由警备司令部将他五花大绑,押到白骨庙地方抢杀,示众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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