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访问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新闻门户网站——蕲州在线! 关注微信 关注微博 关注抖音 关注快手
蕲州在线
搜索

张火冰《我的母亲》

发布时间: 2022-5-8 21:21|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48| 评论: 0

(本文转自古今蕲谈公众号。热爱蕲春历史,关注古今蕲谈。)
很早就想写一些关于母亲的文字,但一直因为或这或那的琐碎事务使内心深处这么小小的一个微心愿一直迟迟没有实现。今年的母亲节又到了,看着网络上铺天盖地祝福母亲的文字,对母亲深深的敬意瞬间又涌现出来……
母亲千辛万苦的支撑着家,和父亲一起含辛茹苦地把我们兄姊七人拉扯大。她一生克勤克俭辛勤劳作,大半个世纪如一日起早睡晚,像一台永远都不知道疲倦的机器从来都没有停歇过。我从记事起,就没见母亲闲过。如今,已是风烛残年的母亲,还是不愿意闲着,劳动惯了的母亲,还坚持把屋前屋后的边角地块整理成一块块的菜地,用自己一年年来留下的菜种反复轮茬耕种,乐此不疲。母亲说,自己种的菜好吃,新鲜味道好,还没有农药,吃着放心。张火冰《我的母亲》
作者与母亲合影
母亲生于民国25年(1936年),那是一个兵荒马乱的日子,母亲打小就与苦难结下了不解之缘,养成了吃苦耐劳勤俭持家的性格。母亲嫁给父亲时随父亲一起在蕲州百货批发部下属的一家墨汁厂工作,那时母亲还斗大的字不识一个,母亲就白天在工厂上班,晚上在夜校扫盲班学习。聪明好学的母亲不仅在较短的时间内完成了扫盲识字课程任务,还学会了珠算,深得厂里同事的称赞。母亲的记忆力超好,几十年前的往事,她都记得清晰如昨。直到现在,母亲每每在我们兄弟姊妹们面前回想起年轻的时候在工厂里上班的那段日子时,总是如数家珍,脸上洋溢的都是满满的喜悦和骄傲的神情。然而,那段好日子没过多久,母亲就和父亲一起“下放”回到了老家的村子。因为那时工厂里伙食是定量供应,年轻的父亲因为“工厂里吃不饱”和毛主席那句“到广阔的农村去!”口号的力量,以及老家大伯父的劝导和蛊惑,随着年轻气盛的父亲主动申请回乡下老家支援农业生产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一个“头脑发热”的决定,母亲就和父亲一起辞去了工厂的工作回到了老家达城。虽然,那时母亲心里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离开工厂,但是母亲拗不过倔强和骨子里男权思想主导且去意已定的父亲,自此,母亲就和父亲一起与农村与土地结缘了,再也没有离开过农村没有离开过土地。张火冰《我的母亲》

回老家后没多久,父亲就进了大队的副业队,我们姊弟七个也先后出生了,母亲在照料我们姊弟的同时还要起早贪黑争工分养家糊口。那时家大口阔,我们姊弟七个梯档似的一个接着一个要吃要喝要穿,田地底子薄,自留地少又没有什么收成,况且家里只有父亲母亲两个人做工分,当时的境况是吃着上顿愁下顿,我们姊弟们的衣服是补丁叠着补丁一个接着一个往下穿,只要能穿,母亲从来都不会扔掉,往往一件衣服老大穿了老二穿,老二穿了老三穿,褪了色的再染色穿,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了。母亲的针线活儿做得好,虽说是补丁叠补丁的衣服,但每一个补丁都是针圆线满平平整整。在这异常困顿的日子,爱面子的母亲一直都在想着如何改善家里的困境和窘迫。工余闲谈时,母亲听同垸一先前搬迁到赤西公社五七干校的乡邻说那里还收搬迁户,母亲就独自一人徒步近百里路去乡邻所说的地方探路子……因五七干校所在的五七大队是一个纯粹的搬迁移民新村,围垦造田任务重,争工分的机会多一些,在和父亲再三商量后,1976年,母亲和父亲就带着我们举家搬迁到了五七大队。张火冰《我的母亲》

搬迁到五七以后,随着姐姐哥哥们渐渐长大也能够做活争工分后,家里的日子也稍稍好一些了。但是,母亲却老了,头发白了,腰也弯了,仿佛一阵风都会将她吹倒。读初中时,我就在学校住读,那时,虽然每周星期中间还可以回家拿一次菜,但清楚的记得,我每次回家时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母亲。在黄州读中专时,记得那时在校总是格外的想家想念母亲。每静下心来,母亲的一举一动就倏然亮在我的脑海:小时候轻轻为我捂被子的母亲;上学前无言为我准备行李检查物什千叮万嘱的母亲;寄宿住读时风里雨里为我送菜担米的母亲;夜深人静挑灯缝衣补被纳鞋绣花的母亲;起早摸黑肩扛背驮把自家养的母鸡和积攒的鸡蛋步行拿到南头矶坐轮渡送到黄石港口蹲在码头边变卖补贴家用的母亲……当这一幕幕如电影般闪现在我的脑际时,心里就更加深切的想念母亲。无数难以入眠的夜晚就这样在对母亲的思念中过去了,好不容易盼到放假的日子,怀着一腔激动回到家中,望着母亲,一句“娘,我回来了!”竟高兴得无语曀泣……后来,我参加工作了,但呆在家中的日子微乎其微,可以说是极少的了。偶尔回一次家,也是急匆匆的回,匆忙忙的走。见到母亲的头发也是一次比一次花白,不变的依然是母亲对儿女们殷殷的情怀和无私不求回报的爱。每每回家,母亲总要亲自下厨,像小时候家里来了客人一样,母亲总要想方设法弄出几个像样的菜。见忙个不停又舍不得自己吃好些的母亲,我说“不要那么多菜,我在单位吃得不差”,一语未出,泪珠却潸然而出。每每这时,母亲总是说:“娘不累!看见你们兄弟一个个都平平安安,娘心里就踏实就高兴。”张火冰《我的母亲》

母亲就是这样用她那无私的情怀涓涓的母爱无微不至的呵护着她的每一个子女,不管是在过去艰难困顿缺衣少吃的日子,还是如今风烛残年步履蹒跚的境地,母爱的甘泉从来就没有停歇过。懵懵懂懂不喑世事时我并不觉得,现在,我也为人父了,儿子也读到高二年级了,随着孩子的一天天的长大,才是如此深刻的感受到母爱的光环在耳畔在眼前在内心深处盘桓不去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有时,听到≪母亲≫、≪长大后我就成了您≫、≪烛光里的妈妈≫等歌曲时不知不觉就泪光莹莹……母亲老了,耳朵也背了,背也愈是弯曲了。去年,父亲去世后,母亲更是明显的苍老憔悴了很多。白发苍苍的母亲天天还要吃降血压的药维持身子。母亲虽然和我住在一起,但八十好几的她还依然习惯自己料理自己的起居和生活。她总是对我们兄姊说,自己能够动就不要我们管(照顾)。她时时处处总是想着我们,总不要我们牵挂她,生怕我们分散工作上的精力。母亲一生向善。记忆中她四十多岁就开始吃素食一直至今已近四十年了。常年吃素食不沾一丁点儿荤腥的母亲身体一直都不够好,但她一直坚持着劳动的习惯,只要不下雨,她总要去菜地伺弄伺弄。八十高龄的母亲,每天还要在相对固定的时间坚持诵读一到两个小时的佛教经书。有时,我很不明白,只上过扫盲班的母亲怎么能够认识经书上那么多生僻难识的字句,并且还能够诵读如流?我想,这可能就是信仰的力量吧。母亲是个有心人,她时常言传身教教给我们一些朴素的为人处事的道理。家里的一些老亲老友过生日的日子这么多年她都一直熟记于心,哪家有什么红白喜事,她是一定要我们兄姊们上门的。她总是教育我们要有仁义道德,要懂得亲疏,要多行善举懂得感恩。有时,陪母亲看电视时,她总爱对着字幕念叨,遇到不认识的字总要问一下我们怎么读。见此情形,有时我也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坐在旁边的侄儿侄女们现场上课说,“你们看婆(奶奶)多爱学习,这么大年纪了还认得这么多字”。虽说我对侄儿侄女们而言是一种循循善诱的教育,但这样说时我对母亲是充满了无限的崇敬。家有老,是个宝!这话说得一点不假。母亲懂得很多民间的土方子。乡邻们哪家的小孩和大人有些小毛病只要找母亲询问一下土方,母亲从来都是热情接待笑脸相迎,说来也巧,有些看医生看不好的小毛病,用母亲提供的土方子很快就能见效。父母在,家就在。我有时加班或有应酬没有按时回家,天色尚早的话,母亲总会搬一小凳子坐在门口望着我回家的路等着我,如果天黑了万家灯火的时候,母亲一定会在厅里坐着等我回家。每每看到母亲坐在门口,或是漆黑的夜里家中亮堂堂的,心里倍感温馨。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值此母亲节之际,以这些只言片语来感恩母亲祝福母亲,祝母亲健康长寿,快乐平安!这是我的心愿!

作者简介:张火冰,蕲春达城人,作品发表于《中国青年报》《中国党建参考报》《中国社区》《新作家》《楚天主人》《长江日报》《特别关注》《农村新报》《东坡文艺》《黄冈日报》《黄冈通讯》及湖北人民广播电台等媒体和电台,部分诗歌被大型诗集《南吟北唱》《中国诗萃》《当代新人优秀作品选》《湖北基层文学丛书·黄冈散文诗歌卷》等收录并多次获奖,参与编写公开出版图书2部,系中国青年诗歌学会会员、黄冈市作家协会会员,现供职于蕲春县审计局。

张火冰《我的母亲》

文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