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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才志《三十年的生长》

发布时间: 2022-5-6 01:42|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62| 评论: 0

三十年的生长

甘才志

甘才志《三十年的生长》


  1991.

  2021.

  三十年。

  在生长出《本草纲目》的土地上忽啦啦生出两条钢铁巨龙,一条叫京九铁路,一条叫黄黄高铁。

甘才志《三十年的生长》

甘才志《三十年的生长》

  三十年前,我奔不惑之年,喜闻“京九”铁路蕲春段建设的消息,激动得与九十多万乡亲齐涌跃,耳畔不时响起火车通行时发出的“哐啷哐啷”声,认为那是原野上最动听的音乐。那时我们最爱说《智取威虎山》一句台词:“火车一响,黄金万两”,最爱讲“天子一号工程”,京九铁路是党中央为老区人民送来的造福神器啊!“京九”带来的喜悦岂是用言语能表达得了的。我查过资料,京九铁路1991年测量,1993年动工,1995年铺轨,1997年全线通车,从动工到通车历时四载。那时我们常说这是“四个现代化”速度,中国速度,对比中国首条南北大动脉京广铁路的建设:1897年动工,1957年贯通,用了整整六十年。京九铁路建设的速度可谓太快了。

  三十年后的今日,我奔古稀之年,又闻黄黄高铁建成的喜讯。黄黄高铁连接武冈城际与合九高铁,火车行驶再也不会发出“哐啷哐啷”轧钢轨时冷酷的声音了,而似鸽哨轻轻地“吁”的一声一闪而过,再回首,火车跑得连影子都没了。通车后的蕲春融入武汉城市圈、珠三角地区与环鄱阳湖城市群,乡村不再是乡村了,乡村是城市的后花园;县城也不再是县城了,县城是省城的卫星城。建设者们告诉我,黄黄高铁蕲春站按市级站设计,投资1.2亿元,每天停靠二十四列班车,时速350公里,到武汉40分钟,到北京4个小时。那会我倏地闪出一念头:早晨从蕲春出发,上午到北京,去看一位朋友,两人喝了一个中午茶然后到全聚德吃烤鸭,喝二锅头酒,下午又从北京返程,晚上到家再喝一碗砂锅子炖的骨头莲藕汤,吃几粒糯米汤圆,和家人聊聊去北京沿途的见闻。这是多么惬意的生活啊,试问世界上哪个国家的人民能享受到,可是我们中国、我们蕲春人能享受到。焉知三十年前咱蕲春人连铁路是个什么样儿都没见到,你信吗?

  我当初真的不信,如今我信了。不仅信,还以为骄傲呢,中国高铁世界不可比。就拿黄黄高铁来说事吧:2018年12月动工,2021年铺轨,2022年元月通车,只用三年多一点的时间。与此作对比的是世界高铁建设史,第一条高铁1964年建成,是与我国一衣带水的日本国东海道新干线,全长515公里,时速285公里;而今半个世纪过去了,全世界高铁总里程6万公里,中国4万公里,中国高铁占全世界高铁总里程的三分之二。近10年,中国高铁每年以3000公里速度推进,而世界别的国家加在一起还不到1000公里,高铁始祖国日本2015年在印度承包一条长505公里高铁项目,时间过去6年,如今连征地都未完成,拆迁不知是哪年的事,更别说筑路与铺轨。我想如有可能,是不是叫日本国的工程师到中国、到蕲春来看看,瞧瞧咱中国人是如何修高铁的,让他们自惭吧。“基建狂魔”的雅号哪是浪得虚名的?

  三十年来,中国高铁长藤开出一朵朵花,结出一蓬蓬瓜。数一数,蕲春这根长31公里的支藤开出的花有:全长5公里的范家岗桥架在旱地上,桥底没一条河流,没一道狭谷,铁路腾空而起,农田和鱼池在铁轨下熠熠生辉,似在诉说高铁为它们让路的故事。其实,农田与鱼池理解错了,是高铁在它们头上显摆呢;王上湾隧道全长1420米,钻山入地,庞大工程遁身于地下,似一条巨龙破土而行,让人忽不丁想起传说中的穿山甲,只是这穿山甲太厉害了,穿行如飞;蕲河特大桥跨过390米河面,腾起一条长6100米的空中隧道,宛如杜牧《阿房宫赋》的描述:“长虹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再看雄伟的蕲春南站,黄黄高铁最大的区间站,站房一万平米,年运客百万人次,让人想起伟人的诗:“虎踞龙盘今胜昔”“雄关漫道真如铁”,铁是高铁,虎是猛虎,虎踞如磐,铁伸似箭,箭射天外……

  三十年蕲春生出了铁路、生出了高铁,三十年还生出一批高铁人,我眼前的高铁人啊,他们有与众相同之处:憨实笃重,皴脚糙手,手到擒来,视辛勤为己任;也有与众不同之处:风雨兼程,四海为家,玩铁如泥。单说横跨京九铁路上的转体巨梁吧,就被他们玩成一个螺坨,总重2.4万吨的巨梁,主跨径116米,58分钟实现空中转体,世界级的难题就是被这群高铁人玩得团团转,就像转动一根罗盘,手指一拨,罗针就掉头了,而这根罗针须得一艘三万吨巨轮才能载动。他们来自不同省份,住工棚,吃盒饭、餐风露宿、挥汗如雨是常态,由此我想起王维的《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诗:“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他们年复一年的独在异乡啊,毫无怨言。在蕲春标段的工地上,我见过铁三局、铁四局的施工人员,他们一个个也就是三十来岁四十来岁吧,说着山东话、陕西话、四川话,同时,他们也带出了一批蕲春人。与蕲春人不同的是,每到工休时,他们一准开手机,翻看储存在机里的妻儿相片,眼睛笑出一朵花。有时也和亲人通话,聊家常,说再有三、四个月过年了,过年回家看你们……。家,对于任何一个人都是美好的,和家人在一起是常人最简单最容易的享受,可是对于高铁人来说却是奢侈的,他们要等待一年才能见面,见了面过个年又分手,再去催生另一条高铁。由此我想到,坐火车的人焉能忘记他们,每年九月九日,我们也为他们折一支茱萸插在火车通过的地方,为他们祝福吧。

  啊,时代催生出中国的高铁人,高铁人催生出中国的高铁路、高铁网,人催路生,雨霁虹飞,倾刻间,东方的巨龙腾起了!


  选自《蕲春文艺》2021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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