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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东秘事(081)

发布时间: 2021-12-9 09:29|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210| 评论: 0

  程浩然不敢说他是想起江慧中才笑的,便说:“我看你们玩起来也像个小女孩儿似的,想着你们总是在台上讲话的样儿,不由好笑了。”

  俩人道:“这有什么?就算是当到国家主席了,背地里还不是人,自然要像人一样的生活嘛,该说的时候说,该笑的时候笑,该玩的时候玩!可是不论官职高低的,只与人的性格有关。我们俩个,怎么说也只是两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儿,有什么不敢做的?”

  程浩然笑说:“那是我小心眼了,以为你们……”说了半截,觉得后半句不太好听,便不说了,放声大笑起来。

  俩个女子知道他说不出好话来,对视一眼,便一齐向他拍水。程浩然也不示弱,也向她们拍水。

  骆小兰看他们玩得热闹,不知什么时候也游了过来,加入了他们拍水的战团,三个女人一齐向着程浩然拍水。

  程浩然抵挡不住三个女人的进攻,只得一边拍水,一边退却。忽地睁开眼时,却见三个女子一齐向后退去,身边多了几个男人,却是王飞、陈又生他们几个。男人的势力到底强大许多,三个女人自然抵挡不住,只得后退。李红英却拉了程浩然说:“你站到我们这边来。”骆小兰也拉了郑文山、王茂生,组成统一战线,于是双方便有些势均力敌了。

  一时之间,嬉笑声、拍水声激荡在湖面,大家快乐非常,开心非常。

  看看天色渐渐黄昏,日头已经落到西边山下去了,巨大的光柱回射到天空上,几朵云像涂了绯红的油彩,在晚风的揉搓下,变幻着各种形状。湖面上早笼起了一层薄雾。一些爱在黄昏时活动的小虫子也飞出来,绕着众人的头顶盘旋。

  “我们起去吧?”程浩然说道。

  “该起去了。”众人都道。

  于是大家抹洗一阵,擦干水渍,换好衣服,将衣服洗了,晾到晒渔网的木架子上。这时天已经黑下来了,灯火渐明,吃晚饭的时候也到了。

  五张饭桌一字排开,摆在屋前的空地上。小岛上没通电,十几盏马灯悬在屋檐下,照得屋外如同白天一样明亮。几个渔业队的家属端着五大脸盆鱼出来,放到五张桌子上,然后又是各种大大小小的陶盆盛的也是鱼,摆放在大脸盆周围,接着又是几坛糯米酒端了出来,陈清波和张跃进亲自动手,沿着桌子摆放的大碗每只碗里都倒满了糯米酒。

  布置完毕,方招呼郝不凡一行上桌子坐席。

  郝不凡一行十五人坐了一边,另一边也坐了十五个人,是陈清波等水库管理局的和水库渔业队的,连老何也上桌子坐了。

  老何忐忑不安地说:“和市委书记同席,真是折杀我了,我不坐,我给你们端菜。”

  郝不凡笑道:“你今天是第一大功臣,你不敢坐,我们都不敢坐的。”

  老何知道他说的是今天打到大青鱼的事,还要再谦虚几句,程浩然一把拉过他在凳子上坐下,拍着他的肩膀说:“你不了解郝书记,他是最平易近人的,你说了让你坐席,你就坐下,你再要多说,他会生气的。”

  老何只得坐了。

  李红英和牛九红一左一右地挨着程浩然坐着,郝不凡看见了,笑眯眯地说:“小程,前几天看到你只有左丞,如今右相也齐了呵。”程浩然顿时脸涨得通红,起身要换位置,却让李红英一把拉住:“吃饭坐个位置有什么的?不用怕,他说他的,我们坐我们的,以吃饱喝好为准。”

  郝不凡对这个守寡的表妹怜悯有加,不忍拂她的意,他也知道这个表妹心里已经对程浩然有些意思了,见她如此说,便对程浩然笑道:“对头,坐哪儿都是吃饭,重在开心就好。”前半句是说给程浩然听的,后半句却是说给李红英听的。

  李红英的老公去年牺牲于对越自卫反击战,是整个对越自卫反击战中牺牲的军官中最高官阶之一。自老公牺牲后,她便像变了一个人,以前活泼开朗的她变得郁郁寡欢。躲在北京东长安街的那个四合院中常常独自垂泪。父母见状,劝慰几回,总不能让她释怀,正好表兄郝不凡赴鄂东上任,便将她带了出来,其目的还是想让她换个环境,让她开心起来。死去的人毕竟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生活下去。她父母都是从战争年代过来的,从某种意义上说,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见惯了死人,如今女婿为国捐躯倒也不甚难过,见女儿整天愁眉不展却始终有些担心,再说,女儿也有一个不到两岁的女儿了,为了女儿,她也不应当沉沦下去。至于是不是可以在鄂东另寻到良伴佳偶,那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作意外之想。自来到鄂东以后,出了一回意外事故,不想却因祸得福认识了程浩然,也许程浩然与她老公有太多相像的地方,于是她心里便像有了依托似的,一心只在程浩然身上了,也不管程浩然有无老婆或者是女朋友。尤其是下乡十几天来,他们经常行坐一处,不避人眼,不畏人言,倒也是她原先的行事风格。

  水库管理局局长陈清波是个不善言谈的人,代表水库管理局说了几句对市委书记郝不凡到来表示感谢的话后,便宣布开始吃饭,让郝不凡准备好了的讲话又放回肚子里去了。郝不凡心里说:“这个人倒不像个久处官场的人,很实在嘛。”便暗地嘱咐骆小兰多多考察,骆小兰没有听明白郝不凡的意思,以为郝不凡对陈清波有意见,郝不凡解释说:“这个人有个性,可重用。”骆小兰这回算是明白了,连忙答应回去好好考察一番。

  大青鱼的滋味果然不同凡响,鱼肉细腻嫩滑,鱼汤鲜美甜润,更兼与老笋、香蕲混和煮烂,让人不忍停箸。

  天气炎热,几天来,众人胃口都不算太好,今晚见了这般新鲜美味,顿时胃口大开。李红英更是如此,食欲不振,愁肠百结,只有程浩然还能让她感到一丝快乐,今晚,却在饭桌上,她也找到了快乐之源。她吃了几大块鱼肉,又喝了几碗糯米酒,最后抚摸着圆鼓鼓的肚皮,笑道:“今天吃得最多了,还不错。”又对程浩然说,“你可记大功一件。”

  程浩然正往碗里夹起一块鱼头,听她如此说,便将鱼头堆到她碗里说:“这鱼脑很补人的,你要不吸一口试试?”李红英看着那庞然大物,便将碗推到他面前说:“还是你吃吧,你吃了跟我吃是一样的。”说着,诡秘一笑。

  程浩然便将鱼头慢慢剥着吃去,到最后,只剩下一块脑壳,将鱼脑壳放到嘴里长吸一口,只听得一阵咕唧咕唧的声响,那鱼脑精髓尽数吸进了口中,吞下去,然后摸着嘴巴说:“你吃饱了,我也吃饱了。”

  李红英给俩人的碗里倒满了酒,然后端起一只来,在另一只上碰了一下说:“程哥,感谢你给了我无尽的快乐,我们来喝一杯。”

  程浩然低声笑说:“英英,别这么说,你看你说得我的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嘛。”

  李红英嗔道:“喝就爽快点,不喝拉倒。”

  程浩然不知她变脸为何如此之快,连忙端起碗来,一气儿喝干了,亮着碗底说:“英英,此生只除了一件事没法做到,其他的事,只要你开口,水来水里去,火来火里去!”

  李红英眼睛一红,明白他说的那一件唯一的事情是什么,略抬头向天空看去,满腹幽怨地说道:“谁让你做什么了,不就是一碗酒么?就是有这许多话说?是不是平日里你见到江慧中的时候也这样对她承诺?”

  借着一丝酒意,程浩然伸手轻轻地压在她的大腿上,揪了一下说:“别这样,搞得像个怨妇似的,日子还长着哩,谁也说不准以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呀?只要心里有想法,朝着那个方向去努力,没准儿,会成功的。”

  李红英听着他这一番话里有话,心情便开朗起来,又起身倒了两碗酒,要与程浩然再喝。

  “好!”程浩然叫道,“英英,你是要与我一醉方休么?”

  程浩然此时也只求她高兴,便什么也顾不得了。

  终于,俩人都有些撑不住了,程浩然说:“英英,还喝不?”李红英挥舞着手说:“程哥,我喝麻了,不能再喝了,头昏昏的,你扶我去休息吧?”程浩然看着周围攒动的人头说:“休息?去哪里休息?这里是湖中心的一个小岛,什么也没有。”

  李红英嗫嚅道:“你的怀里就是最好的床。”

  说着,伏在程浩然的怀里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李红英被一泡尿涨醒,睁开惺忪的眼睛看时,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下是一张宽大的柔软的床,顶上是灰白的天花板,扭头两侧看去,一左一右也是两张床,床上各有一个女人在酣睡。

  “牛书记?”

  “骆部长?”

  她低声地叫了起来。她恍然记起晚上的事情来了,她真的喝麻了,头还是昏眩眩的,她记得自己靠在程浩然的怀里睡着,后面的事情就不记得了,怎么会睡在这里呢?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是怎么到这里来了呢?虽然这十多天里什么事情也没干,但身心居然十分疲惫,喝了一点小酒,就醉得不成样儿了。这个样儿,是不是要挨郝不凡的批评了哦?虽然她与郝不凡的关系非同一般,但毕竟工作就是工作,工作的时候喝酒到醉态,说出去总是影响不好的。她隐隐地后悔起来,为什么就没有控制力呢?为什么要喝那么多的酒呢?程浩然为什么不劝劝她呢?还陪着她喝,这个程浩然,真的没安什么好心,有意让她出丑露乖似的!

  “醒了吗?”是牛九红的声音。

  “醒来了哦?”是骆小兰的声音。

  “是呀,你们都醒了吗?”李红英迷糊着说道。

  “是你喊我们呀?这么大声,我们还能不醒么?那不是像你,醉生梦死呵。”两个人都咯咯地笑起来,戏谑地说道,“是不是失恋了呀,要这么拼命地灌自己?”

  “屁话!你们俩个死人。”李红英骂道,“只知道笑话人家,还不起来给俺倒杯水来?俺都渴死了。”

  “是,我的李大公主!奴婢这就起来倒水。”牛九红笑着翻起身来。

  “可是,可是……”李红英说了半截,没有往下说,就算都是女人,要撒尿这事儿还是有些说不出口的。

  “李大公主,是不是要上厕所呀?让你灌那么多酒,还不要找地方屙出来呀?”还是骆小兰有经验,立即明白了李红英的难言之隐。

  “这房间里有厕所吗?”

  “没有,厕所在房屋走廊的那头,我陪你去吧?谁叫你是李大公主呢?”骆小兰也翻身起来。

  “你们今天是怎么啦?李大公主长李大公主短的乱叫?俺招惹你们了?”李红英奇怪地问道。

  “呵呵,没有,开玩笑罢了。”俩人都笑着说道。

  李红英翻起身坐在床沿,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睡衣,想问问是不是她们给自己换上的,又一想如果不是她们给换上的,难道是程浩然换上的?这想法岂不是相当可笑了?便探着脚在床底下勾出拖鞋穿了,站起身道:“骆部长,厕所在哪里,我自己去就行了,不用麻烦你的。”

  骆小兰笑说:“我还是陪你去吧,如果李大公主不小心掉进厕所里头去,我罪过可不就大了么?”

  说着,她起身去开了房门,扶着李红英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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