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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国清《包公审猴》

发布时间: 2021-12-9 09:28|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173| 评论: 0

包公审猴

宋国清

  读完《包公案》,新编事一段:

  古今男女事,人人喜欢看。

  这件事发生在仁宗康定年间,东京有个富户人家的年轻寡妇汪氏,丈夫死得早,常年寂寞的岁月无人为伴,实在无聊。后来她想出了个主意,养了一只猴子,经常和它说说话、逗逗玩,总也算找到一个打发日子的另类“伙伴”。

  世上的事就怕一个字——人。她的对门住着个老单身汉叫二狗,用现在的话说是个二混子。

  过去的女人从不出大门,二狗从来也没看见这个女人的长相。任何事总有一个巧究。有一天二狗的一个花狗儿跑出来了,他在后面追,狗儿偏偏一头钻进了汪氏的屋里……

  汪氏正在绣花,突然看见屋里不知从哪里跑进来个花狗儿,她觉得好玩,便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把狗儿捉起来抱在怀里……二狗闯进门一看,“天仙女下凡”……汪氏见这个陌生男人冒然走进屋来,晓得这个狗儿一定是他的。不觉好看的脸蛋微微一红,轻轻地把狗儿放下来……二狗上前去一把捉住的狗儿,说:我就住在你家对门……

  汪氏听见说是邻居,出于礼貌问他叫什么名字?二狗咳咳直笑,大半天不开口,只把手上的花狗儿扬起来晃了晃……

  汪氏是读过四经五书的大家闺秀,不用说破心里明白。想到人叫狗名,转过脸来朝他轻蔑的一笑:你叫狗?二狗连连点头,误认为这一笑是对他有好感。我头上有个哥哥三岁死了,第二胎生我,父母又怕我不好养,去找算命先生,那个瞎子说我要起个贱名就不怕,所以叫二狗。

  无意间的那一渺笑,惹得二狗想入非非,几天睡不着觉。第二次二狗有意把狗儿抱到汪氏大门前放下来,用手推着让它又跑进汪氏的屋里去。正巧这时汪氏在和猴子玩得高兴,看见这个花狗儿又跑进来了,她嘴里说着讨厌,随后对它狠狠的踢了一脚,小花狗尖叫一声,快速地跑出来。

  二狗看见狗儿这样狼狈,又听见狗叫声,知道是汪氏一定打了它。有了这个由头,便理直气壮地走进汪氏的家里,假装气冲冲,“小姐,打狗要看主人面”……汪氏那张蛋白样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桃子。我没有打它,是猴子吓着了它……我不信,狗脚还有点跛,不是你打了的?汪氏觉得自己是有点理亏,一时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回答。

  二狗是在世界上混的人,一眼看出了点窍。这个本份的女人好对付,便仗着得理不饶人。你说这事怎么办?汪氏看到是街邻为了缓和气氛,只得强装笑脸。我说二狗哥,你大仁大义,我也没碰掉你家狗儿身上一根毛,你还想我赔你什么?

  二狗知道这条鱼吃了钩,跑不脱。你说我想你赔什么?我想你陪我?我狗儿你抱过在怀里,我也叫狗也要你抱在怀里?汪氏一听这话,心都气炸了。但她必竟是读过书有涵养的女子,想起古人说过忍字头上一把刀。不轻不重地说:狗是畜牲,你是人,人怎么去跟畜牲比?二狗来个趁机放赖,人字丢开,你也把我当回狗……当汪氏还没反应过来,二狗一把紧紧的抱住她,就势用力一推,两人一同倒在地上,互相撕扯扭打……雄猴急忙来帮主人的忙,在二狗的背上狂抓一爪,痛得他咳哟一声松开汪氏逃跑了……

  二狗跑回家气得两餐没吃饭,想到那只可恨的猴子坏了他到手的好事。这口气不出心中难平。我得不到这个女人也要咬她一口?他请人写张状纸,胡说汪氏败坏民风,与她家的一只雄猴“通奸”,将这状纸递到开封府。

  包公拆开一看,觉得有这奇巧?忽然又想起来前天还有众多乡邻上奏表文,纷纷要求给汪氏竖立牌坊以表其节……立即叫来张龙、赵虎下去查访这事。

  几天后,张龙、越虎回府给包大人陈述。把众人评说汪氏这多年洁身自守,没有半点流言蜚语……家里确实养有一只雄猴。包公坐在大堂之上,一身正气威严。堂下齐刷刷跪着汪氏、二狗、雄猴。惊堂木“啪哒”一声巨响,二狗吓得浑身直发抖,雄猴吓得蹦起几尺高,只有汪氏端端正正跪着一丝不动。

  包公一观阵势,心中有底说:泼猴,你与汪氏经常玩耍,有没有这事?猴子通人性,听得懂包公的问话,连连点头。就再问你,你与汪氏苟合,有没有这事?猴子这次不点头也不摇头,而是瞪着双猴眼望望包公,又望望二狗,最后好像是想通了这话的意思,两只猴手来回比划着,翻来翻去,连连摇头。并用手去指着一边跪着的二狗……二狗急得大叫:包大人,包青天,这猴子活活冤枉我……

  包公叫汪氏抬起头来,他的眼睛与她的眼睛一对视,四目除了相应的默契,什么都没有。

  包公叫汪氏有话就大胆说。汪氏就把二狗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若是大人不信,二狗的背上还留有雄猴被抓过的痕迹。

  包公马上叫赵虎上前验证。赵虎走上去掀开二狗的衣服一看,大声回报,禀大人,确有五道猴爪的伤痕。

  包公叫汪氏站起来把雄猴一起带走回家去。

  汪氏对包公深深的鞠三个躬,慢慢走出大堂。

  二狗痛哭流泪,包青天,高抬贵手,小人我一定痛改前非。

  包公审判,先打三十大板,后判徒刑一年……

(作者地址:蕲春县蕲州镇)
选自《蕲春文艺》2021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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