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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东秘事(077)

发布时间: 2021-12-3 19:45|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197| 评论: 0

  李红英接过手帕,展开来,只见手帕上绣着一对戏水鸳鸯,还有一支并蒂莲,这手帕的寓意倒是太明显不过了。她接过手帕时,那手帕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可见魏正良十分珍惜,展开来看时,那手帕上沾有点点滴滴湿湿的汗渍,却是从他贴身的衣服里掏出来的。李红英暗念这是个情深意重的男人,贾幺迪终身有靠!

  看到这副手帕,她又想起自己曾经给程浩然包扎受伤的手腕时也用了一副手帕,至今还在他身上,他会这样珍惜么?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动,举着那方手帕对程浩然笑说:“你看看?”

  程浩然瞟了一眼,摇头说:“你看好就是了。”

  李红英回身走到郝不凡跟前,对他说了几句,郝不凡点点头,连说了几个好字。她又走到贾文彰跟前,把魏正良的来意说明了,贾文彰竟惊讶不已,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摇头叹息说:“这个女儿,怎么不早说呢?把父亲也蒙在鼓里。早说了不就没这回事了。”

  李红英问:“那你是同意他们的事情了?”

  贾文彰说:“我也不是个封建式的家长,怎么会不同意呢?只要她愿意,我何必去反对?这个姓魏的看上去也不错,与我家幺迪比起来,虽说不上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但也蛮般配的。我理当同意。”

  李红英又问:“那你给幺迪说的城里的对像怎么办?”

  “唉,只是说说而已,也没个准的,想不到幺迪气性那么大,就要寻死觅活,闹得鸡飞狗跳的。早知她心里有人,我又何必做这个恶人呢!”贾文彰倒是显示出一副大度能容的神态。李红英自是相信他的话了。

  于是大声说道:“乡亲们,这是一场误会。”站到一个石碾上将事情经过说了,大家都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呀!他们俩个都有情有义,不成全他们,天理不容哦!”

  事情说开了,贾文彰便邀请魏正良叔侄一起去家中坐坐,顺带把俩人的亲事定了。魏正良叔叔代表侄儿应允了,又从人堆里招出几个至亲作陪,便让其余的人散去。

  这时,忽然场外传来一阵吼叫声:“站住,都别走!”

  人群里一阵暄闹:“怎么啦?出了什么事情了?”

  程浩然挤出人堆,却见几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察正包围着人群,他们手里端着枪,逼着那些手拿农具的人将手中的农具放下,然后蹲到地上。他走上前去询问道:“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这是要干吗?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了,老乡们正要散去,你们却不让散去,这是为何?”

  这时从对面走出一个人来,对他叫道:“程局长,是你呀,你们没事吧?”

  程浩然一看,却是认得的,正是县公安局的甘才芳局长。上前握着手说:“你怎么来了?”

  甘才芳说:“我们接到乘马岗的电话,说有大批魏家坳那边的人到这里来闹事,我们怕出事,连忙调集人马就乘车赶过来了,不仅把县公安局的所有人调齐,还把县中队的人也调来两车了。你看,这四面都围着哩。”

  程浩然刚想说:“你们见风就是雨,小题大做。”但转念一想,他们作为基层公安,直接管理治安的,不这样做,万一出了事故,哪个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呢?

  甘才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听说你陪郝书记下乡了嘛?难道郝书记也在这里了?”

  程浩然点点头。甘才芳一吐舌头说:“好险,没弄出事故来。郝书记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的责任可就大了去了。”

  程浩然听他说出“我们”自然也包括程浩然了,有可能主要责任还是程浩然应负的。

  程浩然说:“没事了,你让这些乡民们都散了吧。我带你去见郝书记。”

  甘才芳一边让警察们解散了乡民,一边对程浩然说:“不仅我们来了,县里几个主要头头们都来了哩。”程浩然说:“那就让他们一齐来见郝书记吧。”

  争斗已经平息,酒宴便重新开始。

  贾文彰见着这么多的大官来家里吃饭,喜得不知说什么好了,连连叫着众人坐席。却不知让哪个坐哪个位置,还是李红英与程浩然、牛九红几个人替他安排了。县里来人陪着郝不凡坐到首席,镇里来人坐到了第二席,其余的人各自找位子坐。找不到位子的人另抬了桌子再开一席。

  县公安局的警察与县中队的人便乘车返回。

  吃完饭,已经是黄昏了。县领导便力请郝不凡回到县城里住宿,郝不凡说:“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我们还要呆在下面继续调研呢。今天晚上,我们就住在这贾家冲了。”县领导没法,除了几个有工作安排的必须赶回去的领导乘车而去之外,还有几个留下来陪郝不凡他们。

  入夜,稻场上搭起了戏台,拉起了电灯,一场即兴的联欢会正在上演。

  原来,那个时候每个大队都有农村宣传队,农忙时,他们是社员,下地干活;农闲时,他们就是演出队,为乡民们演出。

  听说郝不凡晚上不走,坚持在贾家冲住宿,自然安排晚上的活动就是很重要的工作了。几个大队干部与县里、镇里领导一商量,便想出了这个主意,报告给郝不凡。郝不凡当然也很赞成——调研农村文化活动也是他此行工作的一部分。

  大家都坐着看戏,程浩然可不能。逢到这样重大的场面,那安全问题是第一关键的。现在虽然没有所谓的阶级敌人的破坏,但防火防盗防斗殴也是重中之重。除了王飞陪着郝不凡看戏之外,程浩然带着另外两个刑警队员和大队民兵、镇派出所民警一起,组成了巡逻队,在周边不停地巡视着。

  李红英今晚可是个大忙人,她既要撮合贾幺迪与魏正良之间的婚事,又要关注台上表演的节目,倒是没有心思和程浩然纠缠了。她将贾幺迪、魏正良、贾文彰、魏正良的叔叔纠结到一起,让骆小兰与牛九红两个陪着,一起开诚布公地谈。

  李红英对魏正良说道:“小魏,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怎么看待幺迪的,你都说一说,当着众人的面,你有话就全说出来,我替你们作主。”李红英做事总有大包大揽的习惯。

  别看魏正良五大三粗,看起来像个粗人,但说到感情的事儿时,还是有些害臊,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嗫嚅着,脸臊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倒是贾幺迪挺爽快:“你看你,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还是个男人啦,说话爽利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别婆婆妈妈的。那么多的人等你一句话,都等到花儿都谢了。”

  李红英扭头看着贾幺迪说:“妹妹,别急嘛,让人家把话说出来撒。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也是他的终身大事,不是闹着玩儿的。女人遇人不着,那一生就是个怨妇;男人遇人不着,那一生就是悔恨。”

  魏正良红着脸说:“我喜欢她,从去年上水利修水库,她用手帕替我包扎伤口时,我就喜欢她了。可是,我不知道她喜欢我不?”

  贾幺迪却看不出一点儿害羞的样儿,她大大咧咧地说:“早说嘛,这句话有那么难说吗?”

  魏正良臊着脸说:“这话我原来说过的,可是,你说,你说我是流氓的嘛?我怎么敢再说,今天可是你逼着我说的,不能喊我流氓吧?”

  众人都笑了起来。

  李红英笑说:“年青男女表达爱慕之情,怎么能算是流氓行为呢?当然,那种挑衅性质的、轻佻的行为除外。”

  此时轮到贾幺迪脸红了,她低了头依然说道:“爱情不是要经过考验的吗?难道你一句话也听不得么?那你还叫喜欢我?”

  “我,我,我,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才骂我的,考验爱情难道是要骂人的吗?”魏正良辩解说。

  “好啦,你们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两情相悦,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哪个想拆散你们,我第一个反对!”李红英像完成了一件重大的任务似的,长出了一口气,扭头对魏正良的叔叔与贾幺迪的父亲贾文彰说,“正好你们都在这儿,我作个保媒,你们俩家大人作个见证,他们俩的事就这样定下来,至于其他的礼节,你们商量着办。你们看如何?”

  贾文彰自是无话可说,只要女儿愿意,他还能说什么呢?

  魏正良的叔叔也无话可说,俩个娃娃你情我愿,有政府干部作媒,这份荣耀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

  “好啦,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可是要通知我哟,我要来喝你们的喜酒的。”李红英笑说。

  “嗯,那是一定的。”四个人同声答道。

  “看戏去!”

  事情既然已经了结,李红英便拉着魏正良和贾幺迪到稻场去看戏去了。

  程浩然正带着三个刑警从戏台上走下来,都是汗水淋漓。

  李红英问:“你们,这是怎么啦?”

  陈又生说道:“我们几个刚表演了一套军体拳,弄得通身汗淋淋的。”

  程浩然问道:“你们呢?”

  “你一看就知道了,我亲自出马,没有搞不定的事情。”李红英笑说,“我当了一回媒婆了。”

  说笑一阵,众人都寻着座位看戏。

  李红英将程浩然衣襟一拉,程浩然会意,俩人便出了稻场,来到了机耕路下面的乱石坪上,在堆积如山油菜杆的缝隙中,寻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李红英将贾幺迪与魏正良的故事对他说了,尤其提到了那块可以算得上是定情信物的手帕。她笑道:“古书上常有这样的情节,用手帕作为男女之间的定情信物。想不到今天在现实中竟让我遇上了,真是有幸。”

  由于油菜杆的遮蔽,戏台那边的灯光照不到她的脸上,但程浩然听到她说话的口气颇为幽怨,听她又提到手帕,忽想起那日她给自己包扎受伤的手腕时所用的那块手帕还在自己的口袋里,伸手去摸,软软的还在,心中一动:难道她是要借手帕表达那样一层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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