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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东秘事(076)

发布时间: 2021-12-2 13:14|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68| 评论: 0

  程浩然上前一步,挡在了李红英与郝不凡前面,他对魏正良说道:“的确,我们都是跟你说好话,不想把事情弄大,但你却不听劝阻,反把我们的好心当做恶意,究竟想怎么样呢?”

  “你误解会了,你们是好意,我们也没有恶意的。”魏正良看着程浩然前进一步,他便后退了一步说道,“我看你不像个老师。”

  程浩然笑说:“恰恰相反,我是老师,是体育老师。”

  魏正良说:“怪不得看起来比较壮实一点,原来是个体育老师。你是想替他们出头么?”

  程浩然说:“你说的不对,我不是替他们出头,我是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

  魏正良说:“你说这话我就不懂了,我们也没有扰乱社会秩序,只是想见一个人,咋就那么难呢?”

  程浩然很有耐心地说:“不是不让你见,但你心须说明你的来意,来意明确,才能让你见。”

  魏正良也摸不清程浩然的底数,他来的目的就是想见了贾幺迪之后,然后直接把她带走。因为他听说的消息是贾家已经将贾幺迪说对像说到城里去了,今天就是办喜事的日子,因此他火急得很,带了魏家坳的几百人就赶到了贾家冲。他们来到这里之后,正看到贾家院子里正摆着酒席,更信以为真了。认为贾家就是在办幺迪的出嫁酒宴,因此他怕说出目的后,贾家把幺迪藏起来不让他们见面,过了今晚,他就是闹破天,幺迪也已经是别的男人的老婆了,他也只能望天长叹了。

  而程浩然也不敢随便暴露郝不凡等人的身份,对于这些粗暴的乡民来说,市委书记的身份也并不是一张万无一失的挡箭牌,万一争斗起来,郝不凡有个什么闪失,那程浩然的责任可就大了。正好魏正良以为他们是学校教师,他也以歪就歪,不加解释,弄个体育教师的名头顶上,等到搞清对方的来意再说话。

  有句俗话说得好: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本来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双方开诚布公地谈一下,马上可以解决的,但你也将真实想法遮掩起来,我也将真实想法遮掩起来,双方都在试探对方,因此反将问题整得复杂了。好在此时已经是解放后三十年了,放在解放前,那势必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打斗的。事实上,大别山地区大规模族群之间的聚众斗殴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存在的,打死人命的时候也有过的。这种族群之间的斗殴,很多时候那导火索就是爱情婚姻家庭问题。

  魏正良说:“我必须见到贾幺迪,我才能说明来意的,否则,我是不会说的。”

  程浩然坚持说:“那就对不起了,你要是不说明来意,那你们就永远见不到她的。”

  魏正良后面的人不耐烦地说:“二哥,别跟他哆嗦,我们进屋里去搜,哪个敢拦着,就磕他!”一时间,几百人举起手中的工具呐喊着,声势浩大,像当年黄麻搞暴动时的样儿。

  李红英说:“魏二哥,还是按我刚才说的,单挑,如果你们赢了,我们无条件地让贾幺迪来见你,如果你们输了,你们必须说明来意,然后我们视情况而定,看是不是可以让贾幺迪见你。”

  “好,就按你们说的,输了可别耍赖。”魏正良将手一挥,身后几百人便往后退去。

  贾文彰家的屋头边就是一块偌大的稻场,众人簇拥着魏正良与程浩然来到稻场,他们要通过最原始的武力搏斗方式来决定一个女孩子的命运。

  贾文彰屋头边的稻场很大,足有十三四亩面积大小。稻场背倚山坡,左边是贾文彰家的房屋,右边是保管屋,正前面是一条三米多宽的机耕路。机耕路下又是一块乱石坪,乱石坪上码放着新收的像城墙一般的油菜杆,此时油菜籽还未打下来,要等到油菜杆完全焦干时才打的。三台脱粒机摆在稻场的一角,现在没到打谷的时候,暂时还用不着它们,因而它们也只能呆在一边去。还有十几个石碾子散乱地搁在稻场上,此时也没到用它们的时候。

  这个稻场,农时是贾家冲打谷晒场的地方,闲时是乡民集会唱戏看电影玩耍之地。逢到婚丧嫁娶,一摆酒席,就是数十桌,甚至上百桌,没有哪家庭院摆得下,于是这里也成了摆酒待客的地方。

  今天,这里却成了决定一个女孩儿命运的地方。

  嘴巴和拳头,通常是解决问题的两种方式。用嘴巴不能解决的问题,可能用拳头能够解决;用拳头不能解决的问题,可能用嘴巴能解决。但有时候,却是要两种方式并用的。

  众人里三层外三层,将程浩然与魏正良围在当中。那情形就像古时的打擂台一样,只差一个擂台了。

  程浩然对魏正良说道:“你划出个道儿来吧,我们要怎么比试才能定个输赢?”

  魏正良想了一下说:“用器械难免会有误伤,误伤到你,不是我本心的。这样吧,我们比试一下拳脚功夫,在三十招之内,你要是把我打倒了,就算我输了;如果你打不倒我,就算我赢了。你看这样如何?”

  程浩然点头说:“这样最好,大家不伤和气地解决问题最好。”

  他们商定了,便把这个方法当众讲开了,让大家作个公证,免得到时候一方输了耍赖。

  程浩然这边自是郝不凡作主,郝不凡叮嘱说:“点到为止,不要误伤了他。”程浩然笑着答应了。李红英在一边担心地说:“程哥,小心一点,先摸清他的来路再说。”程浩然大大咧咧地说:“英英,没事,我会小心在意的。”

  魏正良这边却有他的一个叔父作主,叔父照例也是叮嘱了他几句,魏正良也答应了。

  俩人挽衣扎裤来到场地中间,周围的人齐喝一声彩,那场面真是热烈,丝毫不亚于正上演一场大戏。

  魏正良探出一只手,一只脚,做了一个“苍松迎客”的起式。

  程浩然一抱拳,呼呼风响处,来了个“金鸡独立”。

  俩人一亮相,那姿态硬朗、有力有形,一看就晓得是练家子,彼此都在心里为对方叫好。

  中国武术起源中原,所谓“少林武功,天下独尊”,然后开枝散叶,流遍大江南北,形成众多门派,成就最大的当属武当。武当功夫源于少林,却能自创新意,吸收道家玄学之“无为而有为”之理念,化少林刚猛为轻柔、飘逸,尤以“太极”系列功夫而著名。武当以下,像峨嵋、青城、崆峒等派武学成就也相当突出,至于更小流派那就多得不得了了,不用细说。单以拳脚功夫相论,那少林拳自然是天下第一。大别山一脉,因与少林寺相近,受少林功夫影响甚大,很多贫穷人家子弟自小便被送到少林寺出家,学有所成的并不少见。有些人后来还俗回乡,便把少林功夫带回家乡,开馆授徒。绵延千百余年,逐渐在乡民中形成了一股崇尚武学的风气,尤其是在动荡年代更是以习武为要。两宋之际,岳飞岳王爷遇害后,其子孙流放岭南遇赦归来,便寓居大别山中避世,将岳王爷自创的“岳家拳”授予本地人。这样又经过几百年的融合,在大别山地区形成了各派拳法,其中以“形意拳”最为有名。所谓“形意拳”就是一套“像形具意”的拳法。细分起来,有“蛇拳”、“鹰拳”、“蛤蟆拳”、“螳螂拳”等。

  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五招过后,程浩然便瞧出了魏正良的武功路数,正是形意拳系中“蛇拳”的套路。看出了对方的拳脚路数,程浩然自然想到了应对之法。“蛇拳”上盘灵活,下盘却须稳健,瞅准敌人懈怠之时,突地一跃,便要置敌人于死地。但魏正良上盘看上去灵活有余,下盘却稳健不足,脚步虚浮,极易露出破绽。

  程浩然正盘算着要将他扫倒在地,却又想去,这个人武功倒是有两下子,脾气却不好,如果在几招之内就将他打倒了,他肯定不服气,那些跟来的人鼓噪起来,说不定就是一场流血的斗殴。不行,我得在三十招之内胜他,既要胜他,又要让他心服口服。程浩然功夫比魏正良高出许多,心才有旁骛。

  拆到二十余招,魏正良便满头大汗,他知道与对手比起来,他的功夫实在太过粗浅了,但三十招之内不倒的话已经说出去了,也只得硬撑着。如果撑到三十招之后,那他就赢了。不过,他不能明白的是,明明对手十招之内可以放倒他,为何要拖到二十招后还没有放倒他呢?

  魏正良这么一想,那精神便不能集中,本来就不是程浩然的对手,这下子更显得手忙脚乱。本来这一招“凤凰摆尾”右脚要向左前方跨出一步,左脚向后,扭身避过对方一击,因为慌乱,右脚依然向右,这样一来,胯下便露出破绽。程浩然一个扫腿过来,那魏正良立足不住,扑地便翻倒在地。程浩然一个前跃,伸出手轻轻在他背上一抓,将魏正良即将扑到地上的身躯硬生生地提了起来,然后一抱拳说:“承让了。”

  魏正良心想恰恰使到三十招,对手便出手了,这是给他面子呵,最后一下又没让他扑地,他既没扑地,也不算输,但人贵有自知之明,对方既然给了他这个面子,他也不能不给对方一个面子,只是贾幺迪的事情可不能就此罢休的。于是他也抱拳说道:“惭愧,惭愧,技不如人,理当服输,但今天非比寻常。我是为贾幺迪而来的,我不见他,便不能撒手,还请原谅!”

  程浩然见他依然纠缠贾幺迪,便不高兴地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是我赢了,那你得赶快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

  魏正良说:“请问这位老师高姓大名?与贾幺迪有何关系?”

  程浩然回头看着郝不凡,郝不凡笑着向他点点头,吐出四个字:“实话实说。”饶是郝不凡这样不会武功的人,也看出程浩然的武功比魏正良强出许多,心里便有了底,不怕这个魏正良翻出大浪来,可以对他说出实话了。

  程浩然得到郝不凡的首肯,便回身对魏正良说:“不瞒你说,我不是什么体育教师,我是鄂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警察!”

  “哦!”不仅魏正良吃惊,就连他带来的人也吃惊不已,“怪不得这么厉害,原来是刑警大队的。”

  程浩然又自报了姓名:“我叫程浩然。”

  “什么?你就是程浩然?大名鼎鼎的程浩然就是你?”魏正良的嘴巴都快合不拢了。在鄂东市,稍有思维的人都听说过“程浩然”这个名字的。

  程浩然呵呵一笑说:“正是,如假包换。”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与贾家是什么关系?是他们请你来的?还是你是那边男方请来的?”魏正良知道自己不是程浩然的对手,却也想搞清楚程浩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程浩然是贾家的亲戚,那也挺好说,只要把他与贾幺迪两情相悦的事儿说出来,程浩然大约是不会插手的;如果程浩然是那边男方的亲戚,那事情就不那么美妙了,有一场大的争斗也是可能的。贾幺迪,在魏正良的思想里,那是志在必得。一个男人如果得不到自己喜欢的女人,那还叫什么男人?他还能在魏家坳那块地面上混下去吗?

  程浩然面对他这么多的问题,却不好回答,便招手让李红英过去,对魏正良说:“你问她吧?她能回答你所有的问题,并能帮你圆满解决。”

  李红英微微一笑:“拳头上不能解决的问题,最后还是要靠嘴巴来解决的。你先把你的来意说明,然后我们再谈其他的。你看你带着这么多的人过来,搞得像个打架似的,这架式好吓人哦。”

  魏正良急道:“不是我让他们来的,是他们自己要来的,因为都在干农活儿,手里的工具也就顺便带来了,并没有要打架的意思的。”

  “那就好,打架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尤其是你们这种聚众斗殴,搞得不好,那是要打死人的。”李红英严厉地说,“以后可别这样,想都不要想。”

  魏正良说:“我听你的,我都跟你说了吧。”

  于是魏正良将他怎么认识贾幺迪,俩人怎么有好感,又怎么以手帕定情,一一都说了出来。

  “那手帕呢?”李红英已经听到贾幺迪说过的她给过魏正良一个手帕,此时听他也说起来,证明俩人之间确有那么回事,于是要魏正良拿出手帕给贾幺迪印证。

  魏正良从贴身衣服里掏出一副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双手捧着递给李红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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