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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东秘事(075)

发布时间: 2021-12-1 19:24|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64| 评论: 0

  乘马岗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热的。这里出了一位大将军,三位上将军,七位中将军,二十五位少将军,密度之大,在全国来说是罕见的,在全世界来说,更是绝无仅有。这样的情形想想都有些奢侈感。战争年代,将军的出现,都是白骨堆成的,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贾家冲更是乘马岗的核心地带,为了中国革命,这里的人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每一个人都是一部传奇!九公九婆也不例外。九公九婆生于清末,长成于民国初年,结婚生子,日子虽然过得艰苦,但仍然能够坚持。九公九婆一生共育一女三子,第一个娃娃是个女儿,长到十五六岁时也出脱成一个标标致致的大姑娘了。好女儿自然求者众多,不想被本乡地主看中了,那地主却是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于是九公九婆的女儿抵死不从,便从望夫崖上跳了下去,自然是香消玉殒。九公九婆沉痛之余,却也无计可施。不久,赶上了黄麻暴动,打土豪、斗地主、分田地。革命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力行动!九公九婆便双双参加了支前民工。暴动胜利日,那地主理所当然地被打倒了,戴着高帽游乡之后便在倒水河边的沙滩上给枪毙了。九公九婆算是为女儿出了一口恶气。然而,革命在没有全面取得胜利之前,有高潮,也会有低谷。面对敌人的一次又一次的疯狂进剿,力量不足的红四方面军进行了战略转移,远走川康。鄂豫皖革命根据地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九公九婆的年仅十三岁当过儿童团长的大儿子便死于白匪军屠刀之下;第二个儿子年仅九岁时死于日本人进攻大武汉时的狂轰乱炸之中;第三个儿子十八岁时死在了抗美援朝的战场之上。从此,九公九婆家里便只剩下两个孤独的老头子老婆子了。

  听了介绍,郝不凡半晌无语,好一会儿才说:“他们,为革命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我们的眼中不能仅仅看着那些功成名就的大将军、上将军们,更要看到这些默默付出的广大老百姓!九公九婆年纪大了,我们应当好好地照顾他们的生活,让他们安享晚年。”

  他在九公九婆的屋里看了一下,看到屋里米缸里有米,水缸里有水,柴屋里有柴,碗柜里有齐整的碗,衣柜里有干净的衣服,高兴地说:“这里是老区,经济不发达,历史欠帐多,你们能够做到让九公九婆有衣服穿,有饭吃,有房住,有医疗保障,说明你们还是做了大量工作的,这是值得肯定的,也是值得大家学习的,希望你们好好发扬下去。”

  九公九婆听到郝不凡入情入理的一番话,很是激动:“不是共产党,我们这两把老骨头早就报销了,感谢党!感谢郝书记!”

  从九公九婆家出来,郝不凡等人又接着一家一家的看,直到有人来通知说饭菜已经备好了才罢。

  在贾文彰的场院里,摆着五张大方桌,方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筷子、汤匙、碟子,方桌边是四条宽厚的长木凳。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郝不凡看到这情形,笑说:“你们这阵仗搞得还是挺大嘛,太过奢侈了吧?”

  贾文彰说:“都是家常菜肴,大家乐一乐,图个热闹。一家来了客人,大家送酒送菜,自然也得有人陪客的嘛,出酒出菜的也得派人来陪客的。”

  郝不凡说:“只要与平常一样就行。我们不能搞特殊化,更不能奢侈浪费。”

  “那是,那是!”众人连连点头。

  一时大家入席,郝不凡一行本来十六个人,吴耀红副市长因家里有事没有再跟来,只有十五个人了,却分到了五张桌子坐下:第一桌坐了郝不凡、洪森、骆小兰,第二张桌子坐了牛九红、李红英、程浩然,第三张桌子坐了郑文山、吴书林、王茂生,第四张桌子坐了鲁小信、刘梦龙、何贯中,第五张桌子坐了王飞、陈又生、汤好景。

  李红英拉了贾幺迪坐在自己这张桌子上。程浩然却夹在李红英与牛九红当中。

  安席已毕,开始上酒,酒是地道的糯米酒,一人面前倒上一大瓷碗。然后上菜,第一轮上的是两大盆糍粑。糍粑上完,贾文彰便站起来,首先感谢了郝不凡对女儿的救命之恩,然后又对市委书记的亲自到来表示了最热烈的欢迎,最后当然是祝愿大家吃好喝好。贾文彰讲完,又请郝不凡讲话,郝不凡讲完,大队书记也说了几句,然后宣布吃饭开始。只听得一阵乒乒乓乓的碗碟筷子响处,大家纷纷开吃起来。

  程浩然夹起一块糍粑,看时,只见糍粑切成一寸宽、两寸长、厚约七八公分块状,上面洒上了白糖和黑芝麻粉,放到嘴角品尝时,只觉香甜软糯,十分可口,便连着吃了三块。

  第二轮上的是一盆荸荠和一盆鱼元子。那荸荠去了皮,煮熟,加白糖调匀,看起来与鱼元子差不多,只是外形稍稍有些扁而已。

  程浩然低声对李红英说道:“这菜都用盆装,看相虽不好,吃起来可实惠。”

  李红英笑道:“农村人干的是体力活,食量大,不用盆装可是吃不饱的。”

  程浩然说:“你也没在农村呆过,你怎么知道呢?”

  李红英撇嘴说:“就你知道撒,我虽没在农村生活过,但我们当记者的,去的地方可多了,多数时间都是去农村,当然知道农村的情况。”

  程浩然忙说:“那是,那是!”

  贾幺迪在一边说:“李记者,我看你和程局长关系不一般哦,你们是俩口子吗?”

  程浩然正要答话,牛九红却在一边抢着说:“正是,正是!一会儿你得跟他们俩口子敬杯酒才是!”

  李红英笑说:“妹子,别听牛书记瞎说,她是开玩笑的。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不是俩口子,你别弄误会了。”

  贾幺迪正要说话,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吵嚷声:

  “贾幺迪,出来!”

  “我们要见贾幺迪!”

  ……

  “怎么回事?”程浩然抬头向外看时,只见院门外聚集着许多人,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工具,有锄头、铁锹、扁担,还有镰刀、镐头等。“他们这是来打架的吗?这架式,可真有点儿吓人了。”

  程浩然立即起身来到门外,大声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的?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们要见贾幺迪!”

  “贾幺迪,出来!”

  这些人却没有理会程浩然,顾自喊着。李红英一时也弄不清外面到底是什么人,紧紧地攒着贾幺迪的手,不让她站起来。

  第一桌上的郝不凡、贾文彰等人放下筷子,也来到了院门外。

  程浩然见郝不凡出来,站到了他前面去,便低声说:“郝书记,你站后来,让我先问清他们是干什么的再说?他们手中都有工具,如果来者不善,那是很危险的。”郝不凡听说,便向后退了一步,程浩然又向前进了一步,挡在了郝不凡前面。

  程浩然大声问道:“你们派个人出来说话,不要都抢着说,什么事儿也搞不清?”

  “我们要见贾幺迪!”

  “贾幺迪,出来!”

  来的人足有三四百之多,他们依旧吼叫着,那声音起起伏伏,声势雄壮得很。

  贾文彰站出来说道:“我是贾幺迪的父亲,你们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是。”

  这时,从对面人群中走出一个人来,年纪约有二十上下,高高的个子,黑黑的脸膛,宽宽的肩膀。他走到贾文彰前面,施了一个礼,然后说道:“伯父,你好,我叫魏正良,在家里排行第二,人称魏二哥。我与贾幺迪去年在修水库时认识。听说伯父将她说给了城里一个跛子,今天就要出嫁了,所以来看看,讨杯喜酒喝。”

  女儿的事,贾文彰知道的并不多,但这个魏正良他还是听女儿提起过的,听她那口气对魏正良还是有些意思的,只是他拿不的确,加上有媒人来给她另介绍了人,所以没有在意,今天魏正良却找上门来,还带着这一大帮子人来,分明不是讨杯喜酒喝那么简单的。

  李红英在院内听到是魏正良,便低声问贾幺迪:“你说的那个魏正良就是他么?”

  贾幺迪点点头。

  李红英笑道:“看起来,他对你不仅只是喜欢,还有爱呢,而且爱得很深。听他那口气,似乎是知道你今天要出嫁,来抢亲的样儿哦。”

  贾幺迪羞红着脸说:“他那个人就是这个脾气。”

  “那你对他怎么样?喜欢吗?”

  “有那么一点点,但他今天把事情闹大了,怎么收场?”贾幺迪担心地说。

  “这个好办,我只是要知道你心里想的就行了,还是那句话,交给我来办就是。”李红英做事总是习惯于大包大揽的。

  “姐姐,全靠你了。”贾幺迪感激地说。

  “那你好好地呆在院子里,我不叫你,你不要出来。”李红英叮嘱说。

  贾幺迪答应了,李红英便拉着牛九红一起出了院子来到大门外。

  正听到那魏正良说到是来喝喜酒的,李红英笑说:“原来是来喝喜酒的,那就请进去坐吧?”

  魏正良一愣,惊问道:“你是?”

  李红英把脸一沉说:“有你这样来喝喜酒的吗?你看到我们这院里像是摆喜酒的样儿吗?你带着那么多的人过来,看样儿,有两三百人吧?手上还拿着锄头、铁锹这些,像是要打架的样儿哦。说个理由出来,为何要摆成这架式?”

  魏正良探头看着院子里,问道:“你们不是摆喜宴,干吗弄这么几桌?”

  李红英笑道:“亏你还是魏家坳人!连个摆喜宴的风俗也不晓得的?最起码要贴张喜字吧?你看看,这院里院外,哪里见了半个喜字?”

  魏正良搔着脑壳说:“没贴,那只能说明贾家不好意思,想把事情办得低调嘛,并不等于这里摆的不是喜酒撒。”

  “说到底,你还是想来喝喜酒?那你进来嘛,但是你们这么多人也可能全都进来吧?是你一个人进来,还是你们选几个人进来呢?”李红英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魏正良还是搔着脑壳,却不知如何是好。只见身后一个人对他耳语说:“正良哥,我看只管问他们要人就是了,何必与他们哆嗦呢?”

  魏正良精神一振说:“我不跟你说话,你只管让贾幺迪出来见我就是。”

  李红英笑说:“凭啥子呢?你说让她出来她就出来吗?你是她的什么人?她又是你的什么人?如果你说得好,我可以作主,让她见你一面;如果你说得不对头,那你永远都见不到她的面的。”

  贾文彰说道:“李记者,别管他们,我们进去吃饭再说,菜都凉了。”

  魏正良一听,还真的以为李红英是个学校的女老师呢,那胆气一下子就壮了起来,叫道:“你一个学校老师,手无缚鸡之力,凭啥子要插手管这些闲事?这几位也像是学校老师吧?别看你们长得挺长大的,但我魏正良只须一只手便可以将你们撂倒在地,你们信不信?”

  李红英笑说:“虽然我们不想与你打架,但你要是想打架,我们还真的不怕你们,挑出你们当中一个最凶的人出来试试,我们也挑出一个来,你们要是输了,就赶快滚蛋,你们要是赢了,我们就让幺迪见你,如何?”李红英心里想着对付这样的人也只能用这个最简单的最原始的办法,在武力上决胜负,她对程浩然的武功是心里有数的,一对一单挑,这两三百人中决计是没有一个对手的。

  这时,郝不凡却站出来阻止说:“别,武力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还是请他们把话说清楚,我们再决定解决问题的方案。”

  魏正良看着郝不凡,只见他中等个头,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一副书生模样,看他年纪,不过三十五六,料想他不是小学校长就是教务主任。于是笑说:“你要是害怕就赶快躲到众人后面去,看你一副斯文样,是个教书的,我也不为难你,我只想见一见贾幺迪,跟她说一句话,然后就走。”

  郝不凡说:“你首先得说明你们是善意的,你看你们这么多的人来,像是要打群架的样儿,难道不怕犯法么?”

  魏正良说:“犯法?我们什么事情也没做,犯什么法?你不要拿大话吓我们,我们也不是吓大的。”

  程浩然在郝不凡耳边低声地说了句,郝不凡点点头,嘱咐说:“那你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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