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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东秘事(068)

发布时间: 2021-11-30 01:32|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54| 评论: 0

  吴耀宗在媳妇面前从来不敢抬头正视,便要说话时也只敢低头细语,生怕惊吓了她似的。父子俩的柔弱更增添了赵爱儿的暴虐。有一天夜里,从吴耀宗儿子的房中传来一声惨叫,然后就是一阵嚎啕痛哭。吴耀宗与平时一样,只敢隔着房门询问,儿子却哭道:“爱儿拿菜刀砍我了。”赵爱儿却打开房门,让他进去。吴耀宗进去看时,只见儿子捂着左腿,血流满地,痛苦不堪地倒在地上。身上衣服到处也是鲜血。

  “这是怎么啦?”吴耀宗搂着儿子颤声问道。

  “怎么啦?不就是在腿上砍了一刀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赵爱儿在一边冷冷地说着,仿佛是在说一件与她丝毫不相干的事情。

  “这是要出人命的呀。”吴耀宗老泪纵横像是下了决心似的说道,“你们要是过不下去,就不要过了嘛,真要逼出人命来么?”

  赵爱儿一时冲动,拿起菜刀砍了男人的腿,好在只是破皮出血没有伤到骨头,但她也知道这次事情做得过份了,坐到一边默默无语。半晌还见吴耀宗搂着儿子哭泣,提醒说:“别老是哭了,快去找医生嘛。”这话提醒了吴耀宗,于是跑出屋去喊哥哥,让哥哥去找医生来,自己又回到儿子房里看着儿子,一边用墨鱼刺替他止血。

  一会儿,吴耀祖将大队卫生员接了过来,给吴耀宗儿子包扎了,并开了药,嘱咐慢慢将养,不要让伤口发炎了。

  赵爱儿砍了老公,老实安静了一个多月,又故态复萌,事事为难他,非打即骂的。

  这些倒是小事情,还有一桩更大的事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显山露水出来。自从赵爱儿嫁到吴家,算起来也有两年了,两年来虽然说夫妻二人争争吵吵的,但还是同过房共过床的,赵爱儿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

  儿子不愿离婚,吴耀宗也在想等媳妇有了身孕,生了娃娃以后,可能就会改了脾气的,因此上对媳妇生娃娃的事显得更为迫切。见媳妇久无动静,他也在私下里问过儿子,儿子说不知道。吴耀宗病急乱投医,四处求医问药,搞得四乡八镇都知道他的媳妇怀不起娃娃,那流言蜚语便渐渐在湾里传开来。

  “吴家老二媳妇怀不起娃娃,把公公急了,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儿子要是不行,公公上嘛。父子一体,没啥。”

  “吴老二的媳妇长得这么俊俏,可惜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吴老二的儿子憨得很,石碾子也碾不出一个屁来,却娶了这么漂亮的一个老婆,硬是老天也不开眼哦。”

  一些游手好闲的人便花着心思去招惹那媳妇,因此吴家屋子里便常常聚着不三不四的小混混,吴家父子却连屁也不敢放一个。而赵爱儿倒像是混混的头儿,如鱼得水,指挥张三,喝呼李四,志得意满,喜气洋洋。三五个月之后,那胸腹渐宽,脸上也有些许斑点显现,偶尔还有伴有呕吐——正是怀孕的征兆。

  吴耀宗自是欢喜,还以为是自己求医问药的功效,与儿子一道,尽心竭力地为赵爱儿效劳。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赵爱儿生下一个儿子,按农村风俗,洗三抓周,样样都不免。眼看孙儿渐长,眉目却与吴家父子相去甚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吴老二儿子的种,这下子在偌大的吴家大屋湾中炸开锅了。

  吴耀宗所到之处,那众人的眼神几乎都能杀人了。吴耀宗才有了孙子的喜悦便烟消云散,每日萎靡不振,喝酒抽旱烟更凶,集体干活儿的时候更是不敢见人。赵爱儿倒是百无禁忌,倒像是没什么事儿似的,还对吴家父子颐指气使的,人前人后的说:“我生的儿子就是我的,管他像哪个?”吴耀宗的儿子也看出儿子不像是自己的种,但又说不出所以然,终于有一天在众人的口水中对老婆爆发了,这天晚上痛打了老婆一顿。赵爱儿先是负痛,后是吃惊,再是愤怒,指着老公的鼻子说:“你狠,你狠,早晚让你父子死在我手里!”吴耀宗儿子打了老婆过后便非常后悔,忙不迭地向她赔礼道歉,总算是一场风波暂时歇息。

  吴耀红对众人讲着二哥与侄儿夫妻的故事,语气里满是沉痛。

  “那后来呢?”众人问道。

  “后来,后来的事家里人也没跟我说,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你们看到现在这个情况,应当说他们生活还是不幸的。二哥已经死了,不知是自杀还是他杀?总得等勘察明白了才能确定。我也在想,如果他是自杀,也说得过去,媳妇偷人,后悔死了;如果说是他杀,那又是谁杀了他呢?谁能跟他有那么大的仇恨呢?”吴耀红摇摇头,叹息说,“他们这个家算是毁了。”

  程浩然问:“你那个侄媳妇赵什么爱儿平时都与什么人来往呢?”

  吴耀红还是摇摇头:“不知道,我三年才回来,如果不是下乡经过这里,我可能还是没有回来,不知平时她跟什么人来往。”

  程浩然知道他是心里觉得这是家丑不可外扬,不肯说出侄媳妇的丑事,但他既然不愿意说,程浩然自然也就不敢逼着他问了。回身看着郝不凡说:“郝书记,我们现在该咋办?”

  郝不凡心中想着,:这人命案按理不归他们管,但既然碰上了,就不能不管,但要怎么去管,还得斟酌斟酌,毕竟这是河南省的地盘,与湖北隔着省呢。这一带虽然在战争年代归鄂东,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他们这次下乡只是顺道经过,不可能为这案件耽搁太长时间的。一件人命案侦破时间可长可短,长的几年几个月都说不准,短的几天几个小时可能就搞定了。想到这里,他沉吟了一下说:“吴副市长家里出了事情,自然要留在家里办事情,至于案件等河南这边警察到了之后,我们做个移交。小程,你先和两个刑警留下来,其他人还是跟我走。我们不能耽搁太多的时间的,晚上争取赶到新集镇住宿。吴副市长把家里事情完毕后直接回市里休息几天,如果需要我们再另行通知你。小程,你们移交案件后迅速来与我们会合。”

  吴耀红与程浩然答应了。程浩然让陈又生留下来陪他,让王飞和汤好景护送郝不凡一行。

  正在这时候,四周村庄乡民听说山上出了人命案子纷纷攀上山来。大家围着那狭小的洞口议论纷纷。忽然有一男一女扑到洞口前叫了一声:“爷!”便嚎啕起来。

  程浩然猜着这俩人一定是吴耀宗的儿子媳妇、吴耀红的侄儿侄媳,便对吴耀红说:“吴市长,这俩人,你认识吧?”

  吴耀红点头说:“正是我二哥的儿子媳妇。”

  程浩然一边观察那俩人的神色,一边细细留心周围乡民的反应。他看到吴耀宗儿子欲哭无泪的样儿,便知他是真伤心的,而赵爱儿便有些干嚎之意。周围乡民见此,多有撇着嘴巴的,有的还小声说着:“猫哭耗子——假慈悲。”程浩然心知有异,便对吴耀红说:“吴市长,我可以问一下他们两个一些事情吗?”

  吴耀红看了他一眼,点头说道:“这是你职责范围内的事,问我干吗?”

  程浩然走到那俩人跟前说:“你们俩个别哭了,过来一下,我有话问你们?”

  赵爱儿抬起头来,紧张地看着他说:“你,你是什么人?”

  程浩然指着吴耀红说:“你看他,他是什么人?”

  赵爱儿猛然看到吴耀红,更是大吃一惊:“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不是已经走了吗?”

  程浩然笑说:“原来你知道我们来了又走了呵?那你们中午为何不来你大伯家吃饭?”

  赵爱儿低下头去,轻声说着:“我们不敢。”

  “为何不敢呀?是不是你们做了什么亏心事?”

  “不,不,不,他不是我们杀的,他是自己喝药毒死的,没有我们的事,不是我们逼的。”赵爱儿急急忙忙地解释着。

  程浩然一看这案件很简单了,心里大概明白了案情。只是还有几个地方不明白,于是问:“你认识死者?”

  “是的,我认识,他是我公公,也就是我老公的爷。”赵爱儿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

  “赵爱儿。”

  “你老公叫什么名字?”

  “吴玉堂。”

  “你们是自己认识的还是经人介绍的?”

  “是媒人说的媒。”

  “那你喜欢他吗?”

  赵爱儿迟疑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喜欢。”

  “不喜欢你还要嫁给他?”程浩然觉得自己问到关键问题了,于是紧追不舍。

  赵爱儿扭头看了程浩然背后的吴耀红一眼,又低下头去,用手绞着自己的衣襟说:“媒人说吴玉堂有个叔叔在外面当大官,可以帮我在城里找个工作。”

  “然后你就答应嫁给他了?嫁给了一个不爱的人?”

  赵爱儿点着头。

  “那你怎么知道你公公是自杀的?他为什么要自杀?”程浩然回头看了吴耀红一眼,发现吴耀红听到赵爱儿的话后脸色极其难看,他又回头来继续问赵爱儿。

  “这……这……我也不知道。”赵爱儿此时又不想说了。

  程浩然想了一想说:“你不说也行,等一会儿警察来了,你自然还是要说的。”

  赵爱儿试探着说:“我说了会坐牢吗?”

  程浩然故意说道:“那就要看你是有罪还是无罪了,如果你罪大恶极,还有枪毙的可能的。”

  “不,不,不,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赵爱儿声嘶力竭地说。这个女子虽然狠毒,内心却并不强大。在程浩然严厉的问话声中,她便崩溃了精神的防线。也许她以为她平时所做的只是像许多的农村妇女一样,仅仅只是算是虐待公公与老公而已,并不是什么大的罪过,更不是犯罪。

  “那你就老实说,你公公到底是怎死的?是自杀还是你们合谋将他害死的?”

  赵爱儿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叫起来:“我真是命苦呀。”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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