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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东秘事(067)

发布时间: 2021-11-30 01:32|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81| 评论: 0

  程浩然三两步就跳到了李红英刚才蹲下尿尿的地方,扭头一看,正看到了那洞,果然那洞口边石壁上靠着一具尸体,却是一具男尸。走近几步,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他又退后,细细观察,尸体虽然发出臭味,但还是看得出那男人满脸皱纹,身材魁梧,穿着整齐,死时年纪在五十至七十之间。

  自杀还是他杀?

  他第一个念头便是想到了这个问题。因为没有带上必要的工具,他也不敢擅自靠近腐败的尸体,只能在洞口外细细地搜寻着可疑的地方和可能有助于分析案情的物品。忽然他看到了洞里隐约有一只瓶子,一只装农药的瓶子,难道是自杀?他是谁?为什么要自杀?年纪也不算小了,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自杀不可?

  他在洞口周围再次寻找着蛛丝马迹,忽然他看到洞口的草丛非常零乱,因为上午下了一上午的雨,看不出地上的脚迹是几个人的,但零乱的草丛似乎是告诉他不只一个人到过这里。这个人尸体腐败到这种程度,虽然是大热天,但至少也有三四天的时间了,加上这几天偶尔下雨,气温较低,说不定应当在一个星期之内。如果除了死者之外还有人到过这里,那这人有这么几种可能,一是发现了死者,但不敢报警;二是发现了死者,已经报警了,当地警方正在赶来;三是与死者一起来到这里,说不定就是谋杀死者的凶手。除此之外有没有其他的可能呢?如果是山中的野兽到过里弄乱了草丛呢?那就要看这山中有没有经常出没的大型野兽了,在他的记忆中,这一带山上是没有这种野兽的。因此上基本可以排除是野兽弄乱了草丛的可能性。

  问题是究竟什么人要杀死这个人呢?目的是什么?动机又是什么呢?结仇?他与谁有仇?能让对家拼上性命?情杀?一个偌大年纪的人,能为情所困,还被杀了?这些只是他心头所想,一切还有待于弄清这人的身份之后再说了。

  他抬头向山脊上望去,只见几个人正向他奔来,那是王飞他们几个刑警。原来,李红英气喘吁吁地跑到郝不凡跟前说起了这洞里发生的人命案,郝不凡非常重视,立即指示王飞几个刑警先行赶到,然后他们随后赶来。

  王飞一到,程浩然立即布置说,保护好现场,搜索周围,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几个刑警答应着,立即分头行动。

  时间不长,郝不凡、洪森、吴耀红他们也赶到了。郝不凡询问程浩然是怎么回事?程浩然指着洞口说:“那边发现一个死人,不清楚是什么人?看上去有五六十岁的样儿,身材比较魁梧,身旁有一个农药瓶,除此而外就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郝不凡要走近前去看,程浩然拦住说:“郝书记,你们不能过去,一来尸体腐败的气味不好,二来要保护好现场,现场堪察还得等当地警方来。”郝不凡一听也就作罢,只在洞口外远远地看着。

  洪森问:“那有没有通知当地警方呢?”

  程浩然摇摇头说:“还没有。刚才我看了一下洞口周围,这一处草丛已经很零乱了,你们看,像是不止一个人到过这里,如果是其他人上山看到了,也不知他们报警没有,如果没有其他人上来,那说明这地方不止死者一个人。”

  洪森说:“这对案件很重要么?”

  程浩然说:“我也只是作简单的分析,如果死者是自杀,这些零乱的草丛就解释不通;如果死者是他杀,那零乱的草丛就是最好的证明,除开死者之外,弄乱这草丛的人就是凶手。”

  郝不凡听了分析问道:“那你的分析是什么呢?”

  程浩然说:“问题的关键是要搞清楚这人的身份,以及他的社会关系。”

  众人道:“这人到底是谁呢?为何死在这样一个地方呢?”说着都一齐扭过头去远远地看那死者。死者背靠着洞口的石壁,满脸的皱纹看不出任何表情,有一大堆苍蝇在尸体周围飞来飞去,众人一阵恶心,一齐掩面而呕。

  骆小兰、牛九红、李红英三个女人更是蹲在草丛中大呕起来。

  忽然人堆里传出一声惊叫:“二哥,他是我二哥!”

  众人看时却是吴耀红,只见他快步走向那尸体,顾不得腐败尸体发出的臭味,走到跟前叫道:“二哥,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浩然见他要伸手去动尸体,连忙阻止说:“吴市长,你不能动,等刑警勘察了现场再说。”

  吴耀红一听果然缩回手,直直地站着,泪水滚滚奔流,声嘶力竭地嚎啕起来:“二哥,你怎么了?是你想不开还是有人害了你呀?”

  吴耀红有兄弟姐妹五人,老大吴耀祖,老二吴耀宗,老三和老四是两个女娃,老五就是吴耀红。吴耀祖和两个姐姐以及他们的家人我们都已经见到过,只有老二吴耀宗我们没看到,那么这个吴耀宗为什么没有出现,他和他的家人又跑到哪里去了?而吴耀红在众人吃饭的时候为何只字未提他的这个二哥和他的家人呢?

  吴耀宗在吴家排行老二,其时不过五十出头年纪,但已经衰了,像是七老八十的人了。这种状况无不与他年轻时不知休养身体有关。吴耀宗年轻时仗着有把子力气,干活拼命:挑谷,别人挑一担一百斤,他要挑一百六十斤;抬机器,别人是三个人抬一头,他是一个人,像那种抽水的“十二匹”机器没有帮忙时,他便一个人扛着走;上水利时,开山放炮,都是他点炮引……总之,他是事事争先,唯恐落后。终于有一年去金寨修水库时不小心闪了腰,从此人就萎靡了。那时他才三十出头,正是出力气干活的好时候。男人没了腰,那身子骨便直不起来了,看到别人干活挣工分养家,他却与一群老头子老婆子一起在小队稻场里做些手工活儿,比如打草绳、晒谷子、扬场、搓麻绳等,心里那份委屈就甭提有多大了。喝酒、抽旱烟也学会了,更学会了打老婆。老婆也是个地道的庄稼女,知道老公心里委屈,便挨了打也没有怨言,但心里也不可能没有想法的。时间一长,那心头之气郁闷着,过了几年就一命呜呼了,丢下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此时他还不到四十岁,好在此时最小的儿子也有十多岁了,而大女儿已经说了对像就要出嫁了。老婆一死,家里没个女人支撑,便乱了套,女儿的婆家也不计较啥的,赶紧娶了过去。二女儿隔了几年,也出嫁了,剩下父子二人相依为命。虽然两个女儿都很孝顺,但毕竟已经是人家的人,又生了儿女,那事情多了,娘家便顾不过来的。

  也有人曾劝过吴耀宗再找个老婆,媒婆甚至还带着一个寡妇上门,那寡妇对吴耀宗也是一百个满意,但吴耀宗硬是没有点头,他怕儿子受委屈,因为他看到那寡妇也拖了四五个子女,还都那么小,大的也不过十来岁,小的才两三岁。这样过了几年,儿子也大了,到了该娶媳妇的时候了,吴耀宗便给儿子说了一门亲,走了一年亲戚,便敲锣打鼓地娶回来了。

  谁知这新娶的媳妇第二天便给公公立了规矩:分家另过。儿子是个懦弱之人,对媳妇百听百从。说是分家,也还是在同一屋檐下,从一个大门进出,只是吴耀宗在自己的后房又另搭了一个小灶台而已。媳妇姓赵,叫赵爱儿,人长得还算俊俏,瘦长身材,瓜子脸,胸大屁股大腰杆细,一笑两个酒窝。见人一脸笑容,像是个很可人的女孩儿。但不知怎么的脾气却不好,为人刻薄,对吴耀宗父子像是隔世的仇人一般,对吴耀宗是百般咒骂,什么“老不死的”、“老狗日的”等等难听的话也能从她嘴里骂出来,总之什么难听她骂什么;对吴耀宗的儿子则非打即骂,动不动的揪头发,扯衣裳,拿筷子戳嘴巴,用木棒敲头,经常将吴耀宗儿子敲得头破血流。有时候也对他好,也做饭给他吃,也让他一起上床睡觉,但是睡着睡着经常半夜里醒来便一脚将他踢到了床底下。冬天的时候还让他光着身子站在床头伺候。赵爱儿“悍妇”的名声也渐渐为吴家大屋的人所知,众人劝说几回,但总是前面劝和了,后面又恢复了本性。吴耀祖晓得了,也以大伯的身份做过几次工作,但每次赵爱儿都说得好好的,满口答应再不如此,过后便忘得一干二净了,凶狠之色又复常态。吴耀祖劝侄儿离婚算了,侄儿却连离婚二字更不敢在赵爱儿面前提起!其实他心里还是比较喜欢赵爱儿的,就算她让他去死,他也是心甘情愿的。只要一见到赵爱儿,他便骨酥筋软,两膝不自觉地就弯了下去,俯首帖耳、言听计从。吴耀祖也写信让弟弟妹妹等人来劝,但哪里劝得过来,时间长了,众人也就不再劝了,因为他们前面打了骂了,后面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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