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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东秘事(056)

发布时间: 2021-11-10 22:53|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65| 评论: 0

  李红英的直率让程浩然更加不知所措,他扭捏半天方说道:“你不觉得我很可耻吗?你还会相信我感情专一,对爱情忠贞不渝?我对自己都没有信心了。”

  李红英想了一想说:“你全部的内疚源于你对你老婆柳玉叶的背弃,但那是天灾人祸,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那天是你要让她们母子乘船回娘家的,但从内心里来说,你希望轮船在长江中翻船么?不会吧?肯定不会的。她们出事之后,你再找到杨金枝,我以为,你有可能还是出于某种需要。我们都是结过婚的人,对于这一点,没有隐瞒的必要的。男女在生理方面的需要都是一样的。当然,也不排除你们是真的相爱。”

  李红英说着,说到后来,声音微微有些抖颤,似乎被某种情绪感染了。

  程浩然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仿佛解开了心中郁积的一个结,他抬起头来凝视着她的眼睛,半天方说道:“你太厉害了,每句话都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

  她看着他眼角有一滴泪珠,怜爱地伸手去抹着:“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时。想不到你程浩然这么一个坚强的男人,说到与几个女人的感情纠葛时居然还落泪了。我想那几个女人要是知道你为她们落泪,她们也会感到幸福的。”

  程浩然看着她忽然想到:这个女人对他的关心情状竟然很像他的妈妈!进而又想,人都说有一个妈妈一样的女人做老婆,这个男人一生肯定是最幸福的!我能找她做老婆吗?

  李红英也正拿眼看他,四目相对,两情相融,在山区的这个夜晚,在流水汩汩的石桥上,在夜风柔和的吹拂中,在幽幽星空的微光下,这是怎样的一种美妙和浪漫的情景呀!

  “程哥,抱抱我。”李红英低眉顺眼,柔柔地说道。

  “这,不好吧?”程浩然迟疑着。

  李红英笑了起来:“让你抱一下,又不会怀孕,不要你负责任的,你别怕!”

  程浩然依旧迟疑着,李红英却拉起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际,然后伸出手去搂着他的腰,将身子温柔地贴了上去,头温驯地靠在他厚实的胸脯上,听着他略显慌乱的心跳。

  程浩然的手只是像征性地搭在她的腰间,并没有敢用力。他低头看到她像一只小绵羊一样驯顺,心中想到再骄傲的女人也需要男人的敦厚的胸脯来依靠的。在他的眼里,李红英就像在万道金光中绽放的牡丹花一样高贵,他这个俗世的凡人是无法企及的。而今,她竟然主动来投怀送抱,让他感到天上真的掉落个大美女砸在了他的头上了。难道黄梅戏中所演的七仙女嫁董永真的有那么回事,而不是一个民间神话传说?他小时候曾听过评书《薛仁贵征东》的故事,说的是富家小姐看上了贫困长工薛仁贵,不顾父母的坚决反对而要嫁给他,后来薛仁贵从军,老婆苦守寒窑十二载,直到薛仁贵封官晋爵衣锦还乡夫妻才得以团聚,此时父母才改变了态度。而他,会是第二个董永、第二个薛仁贵吗?

  “怎么啦?程哥,你在想什么呢?”李红英看到了程浩然的无动于衷,她心里想到再坚强的男人在她这样的女人面前也会把持不定的,但程浩然却依旧呆若木鸡,除了慌乱的心跳,看不出他有一丝一毫的冲动的感觉,她感到了不可思议,他竟然有如此的定力,抑或是她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吧?她试图将绵软的两团紧紧地贴到他的胸腹间,双手像柔若无骨的水母长带一样环绕在他的腰间,细丝般的秀发触碰着他的脸颊还有耳垂,这一场星夜的诱惑怎一个“情”字了得!

  程浩然内心煎熬着,犹豫着:抱,还是不抱?这真是个恼人的问题!

  迟疑半夜,他还是抬起手抚弄起她的秀发,在她的头顶处摩挲着:“你太傻了,你真的是太傻了,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何苦如此虐待自己呢?我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做的呢?我不过是一个烂泥做的肉眼凡胎的臭男人,你是一个天仙般的水晶骨肉的奇女子,为了我,甘愿舍弃一身名利,你不觉得亏,我还替你觉得亏呢!”

  “别把我想得那么高,程哥,我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也许我前世也是个村姑吧,由于心肠好,观音菩萨看我可怜,让我今生落到了一个好人家,可是我的骨子里依旧是村姑资质,再怎么修得好,还是脱不了那种地道的村姑的俗气的。我想爱就爱,想恨就恨,我从不想掩饰自己。在我无助的时候,我好想有一个男人把我领回家;在我痛苦的时候,我好想找一个男人的肩膀靠上一靠;在我嬉闹无度的时候,我好想有个男人对我呵斥一声还不回家做饭去!我想有个家,女人有个男人才能叫家。”

  李红英喃喃地说着,泪水在她俊美的脸上流淌着,这一种柔情,怎一个“苦”字了得!

  程浩然还能说什么呢?他只有什么都不说,静静地站着,轻轻地抚弄着她的秀发。

  这一站究竟有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又仿佛电光火石一闪般那么短,他们默默地分离开来,整理着衣衫。李红英仰起头来看着程浩然笑说:“程哥,等她们都不要你的时候你可要来找我哦,我会收留你的。”程浩然看她的脸上还挂着泪花儿,伸手去抹着:“英英,你何苦如此呢?”李红英听他嘴里叫着“英英”,便像掉进蜜罐儿里去了似的,点头说道:“你叫我英英,以后可就不许改口了哦?”程浩然说:“只要你喜欢,我以后就这样叫你好了,那你喜欢吗?”

  “喜欢。”李红英抿着嘴儿甜甜地笑说。

  回到招待所,众人已经熟睡好久了。程浩然是一个人住,开了房门直接进去,李红英也要跟着进去,程浩然拦住说:“不行!他们晓得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李红英说:“不就是睡一个房间吗?有什么不行的,她们都已经睡熟了,难道要去吵醒她们呀?”程浩然说:“你要是不想睡,那我们俩个就开着房门坐一夜!”李红英见他态度坚决,只好转身去敲自己的房门。牛九红拉亮电灯,拿起床头边的上海牌女式手表看着,时针已经指向零晨三点钟了,打了一个呵欠,开门放李红英进来,笑说:“程局长一个人睡一个房间,你不如和他睡去,省得吵醒了我们。”李红英道:“我倒是这样想呵,人家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哩。”骆小兰也醒了,听说这话,闭着眼睛说道:“真看不出来,程局长还有这般定力呵,就连我们的李大公主施的美人计也引诱不了他,厉害!厉害!改天我去查看查看。”牛九红笑说:“也许程局长正喜欢你这样的熟女哩。”骆小兰诧异地说:“是吗?我老都老了,称老女人还差不多,熟女?你和李记者才叫熟女哩。”三个女人相互取笑一番,各自睡去。

  次日早起,李红英便感到头昏目眩,鼻音很重,像是感冒了的样儿。牛九红笑说:“是不是昨夜春风吹得感冒了?”李红英知道她打趣她,微微一笑:“春风不度玉门关呵。”牛九红说:“总有一日篷门今始为君开撒。”李红英说:“只怕是云雨巫山枉断肠哦。”骆小兰解完手正从卫生间里出来,听着她们的说话,竟然听不大懂的,于是笑道:“你们说什么话都明着说嘛,像打哑谜似的,让人云里雾里听不明白。”李红英笑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你都有了二十多年的经历了,牛书记还是单身可也是个明白人的了。”骆小兰看李红英依旧恋在床上不动,便问:“感冒了,要不要跟郝书记请假休息一天?”李红英一个翻身起来,笑说:“没事,我还能支撑得住,哪里就这样娇弱了!”

  吃过早饭,在游宝安与叶红的陪同下,郝不凡一行在七里坪周边的村子里进行调研。

  郝不凡自是走村串户,与社员们拉家常,谈生产,论收入,关心疾苦,询问生活情况。社员们经游宝安介绍,知道是市委书记亲自下乡来了,也都围了过来,纷纷说着大队与小队的生产与各自的生活情况,都说在党的领导下,现在生活比起过去来说,那是大不相同了,有吃的,有穿的,还有用的。郝不凡很高兴地说:“看到你们脸色都很好,知道你们生活水平也不会差的了,但是我们还要努力,更进一步地搞好我们的生产,提高我们的生活水平。不久的将来,也要让我们这些农村人过上与城里人一样的生活。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嘛。”

  他一路走去,看着有些社员已经盖了新房子,他就进去看看,他看到房子虽然盖起来了,但没有一件像样的家俱,锅碗瓢盆也都笼罩着一层厚厚的污渍,卫生条件极差。而那些没有盖新房子的家庭家徒四壁,堂屋里没有一张像样的吃饭桌子,房里没有一张像样的床,床上没有一张像样的被子,走进厨房,竟没有一双整齐的筷子和一只完整的碗碟!他的心深深地震撼了,一双坚毅的眼睛止不住流下泪来。他深情地说:“都解放三十年了,我们的人民还生活那么艰苦,这是我们领导干部的失职呀。要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让社员们有房子住,有桌子吃饭,有床睡觉,有被子盖!”

  门里门外,仿佛两个世界,门里是残破不堪的社员家庭,门外却是青山秀水,茂林修竹,群山叠翠,鸟语花香。越到山区里面,这种反差就越明显。

  这样的调研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郝不凡还要带着大家往山里走,游宝安劝道:“郝书记,你看这天色已经晚了,再往前走我们就要露宿山里了。”郝不凡说:“当年红军山洞里都睡过的,我们露天睡一回又如何?天当被子地当床,大风吹来好乘凉!”游宝安不敢再说,众人也只得随着郝不凡一路走。

  翻过一座山坳,眼前却有一所学校,在夕阳的余辉中,学校小操场中间的红旗高高飘扬。

  “走,我们到学校里去,今晚就睡在教室里,当一回小学生。”郝不凡大手一挥,兴奋地说。

  游宝安见说,连忙示意身边的一个镇上干部快速先到学校里去通知一声,告诉学校,市委郝书记来了。

  那干部如飞也似的去了。

  郝不凡站在半山上眼睛眯缝着,看那西方,只见苍山云海,红霞落日,一片梦幻般的景像。

  李红英站在他的身边,轻轻地问:“想到什么了呢?”

  郝不凡笑说:“此情此景,我想到了老人家当年过娄山关时的情景,这山虽然没有娄山关高,也没有娄山关险,但落日是一样的,云海也是一样的。看到此景,真能体会当年老人家写此词时的意境了。”

  李红英于是念道:“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郝不凡说:“你还记得那么清楚哦,不错。”进而又说,“老人家写这首词时正是人民革命历史进入了一个转折时期,如今,又要进入一个新的历史转折时期了,而今迈步从头越,何等的恰切!我们能不能把握好这次机遇,就在于我们每个共产党人的努力了。”

  众人只听说中央最近会有大的政策变动,但却不知道这些重大政策的内容,只有像郝不凡这样的人才会有机会接触这样的机密,所以他每每说出这样的话来,众人都不知道如何接口。于是大家就干脆沉默。“沉默是金”是中国哲学中明哲保身的最好的阐释。

  等到镇上那干部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告诉游宝安说学校已经有所准备时,郝不凡说:“好吧,我们下去。”

作者:天下大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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