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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丨邱汉华:母亲曾叮嘱,要在明亮处做人

发布时间: 2021-11-14 13:09|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80| 评论: 0

在时光的河流里,我恰好,与他们遇见。
“雪花漫天飞舞,我一步步走向然乌湖,当我扔下手杖,扑向大地,将脸紧紧贴在雪地……”他忽然停住了,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
“我哭了。”良久,说出这句话,他如释重负,看着我点点头,重复着:“你知道吗?雪山的倒影噬魂夺魄,太美了!我哭了。”
2021年11月的某天,漕河某茶座,邱汉华,这个看着五十多岁却已年过花甲的汉子,跟我说起他行走川西和滇藏的经历,他激动了。
遇见丨邱汉华:母亲曾叮嘱,要在明亮处做人

桌上放着他的新书——《寻找蕲州》,大气沧桑、温暖厚重。
可我想,他一定在很多时候,心中是寂寥的。
(一)销声匿迹的文学大佬
五年前,一个朋友跟我聊起蕲春的文化现象,唏嘘之余,他说蕲春文化圈里曾经有一个人,绝对是大佬,上世纪80年代初,就在蕲春牵头创办了大型文学社《雨湖》,他升帆、掌舵、摇桨,云集蕲春文学青年读书、写作,后来成名的胡昕、耀旭、江清明、张冠、杨进等一大批作家、诗人都是当年《雨湖》的创办者和成员。
文学大佬。那是我第一次听到邱汉华这个名字。
遇见丨邱汉华:母亲曾叮嘱,要在明亮处做人

我问,那现在呢?
朋友说,他后来当老板做生意,也赚过一些钱,但商海沉浮,难免呛水,人心复杂,有过失意。这些年他也不爱凑热闹,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倒是常有往来,但他在一些明面上的圈子里,有些销声匿迹了。
我忽然有一种预感,这个人,一定会在哪天遇见的。
(二)偶遇《寻找蕲州》

三年前,也就是2018年的春天,朋友发给我一篇文章,说莫问,先看。

很快,我拨通了朋友的电话,追问作者。
他回答:邱汉华
那篇文章就是今年春天得以集结出版的历史文化散文集《寻找蕲州》中的第一个章节,于是我联系上了邱汉华,并迅速在蕲春县融媒体中心微信平台以专栏推送,引发了受众强烈共鸣。
遇见丨邱汉华:母亲曾叮嘱,要在明亮处做人

此后,他穿行于蕲州的大街小巷、断壁残垣中,呈现出一幕幕辉煌与沉浮的蕲州人文和鲜活的蕲州人物,一篇比一篇好。拿当下的话来说,每一篇推送出来,都是品质和流量担当。
而彼时,我与邱汉华还不曾见面,直到有一天,他从西藏旅行归来,说给我带了一瓶藏红花。
我们没有谈及《寻找蕲州》,不问为何。相对而坐,我只静静地听他讲述旅行,到青藏高原,到西北大漠,到人烟稀少风景绝美的地方。
我想,沉寂这么多年,他忽然写起了《寻找蕲州》,答案应该就在他沉浸式的讲述中。
(三)为什么要不停地行走
邱汉华说,旅行,已经成了他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我问有多重要,什么程度。他说,如果不让他旅行,会死。
为什么要不停地行走?从什么时候?
我开始追问。
“2015年,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人心叵测,各种算计,当然,我不在意,我最难过的是至亲之人的误解,而我,又不是一个愿意为自己辩驳的人。当然,现在,所有的一切拨开云雾见月明,是非善恶任评说。”看得出,他竭力想抹去那段回忆。
这是一个不向命运低头的汉子,即使经历了坎坷,也不想在人前露出沮丧。
遇见丨邱汉华:母亲曾叮嘱,要在明亮处做人

他1958年出生,赶上大饥荒。
后来,一场文革让他未能继续读书,只得在家种田。
有个机会当了一个民办教师,每个月领三块钱的津贴。
1978年应征入伍,1981年回家当上了国营商场的营业员。
同年,开始文学创作。在《散文》、《儿童时代》等刊物发表文艺作品,其中《种瓜》被选入《语文课外读本》。
文学,让他的心里燃起了希望。1984年,他发起成立了《雨湖》文学社。
四十五岁时,从国营商场下岗,转而从商。
五十之后,才知江湖险恶,搁浅触礁。
邱汉华说,2016年,诸多麻烦事,忧心事袭来,他时常感到一种绵绵不断的郁闷和压抑,也感觉到了孤独。他知道,应该出去走走了。
遇见丨邱汉华:母亲曾叮嘱,要在明亮处做人

于是,便在2016年4月中旬的一天,开始了西北之行。在塔尔寺那些转动着佛珠的平静安详的脸上,在西北人坚韧淳朴的性情中,他感觉自己漂浮的灵魂似乎找到了一处寄居的所在。
在稻城亚丁,近距离地站在六千多米高的仙乃日雪山脚下,满脑子都是诚恐诚惶的敬畏,从心灵到肉体的尘俗正一点点地褪去……
(四)人,只不过是红尘间的一粒沙尘

邱汉华承认,因为心痛和孤独,他才开始旅行。

而在这长长的旅行中,有山的巍峨、水的温润、草的翠绿和花开的欢喜,又有沟的深、泽的险以及风云的变幻。人生,就好比这旅行。
于是,旅行就成了一种病,一种与灵魂同在的病。于是,一次次独自背起行囊,他终于知道什么是高山,什么是雪海,什么是雄伟,什么是美丽……
终于明白,人,只不过是这红尘间小小的一粒沙尘而已。遇见丨邱汉华:母亲曾叮嘱,要在明亮处做人

我说,真好,终于不纠结了。在我看来,与人为善,不与人争,你也是一个很宽容的人。
他说,其实有时候挺尖刻的,并不宽容。但感谢过往的一切,有时我也想,假如生命里没有那些痛,是否还会像现在一样地清醒?
旅行也许是孤独的,但一个人在路上走得多了,自然也就看得多了,想得通了,旅行也是一种修行。
(五)到处都是温暖的故人
我和邱汉华的对话是轻松愉悦的。只因他原本就是一个性情爽朗、睿智宽厚的人。
他跟我分享他旅途中的故事,那些不期而遇的同路者,都是行走在旅途中的灯火,很多都成为了朋友。
我没有问邱汉华为何在那么长的时间里在看似热热闹闹的文学圈里消失了一般,但他说起了曾经一起玩文学的那些老友,这几十年来,他们都在他落寞的日子里,如炭火如烛光如星星。
他们最初的守望和情谊从未有过改变,历史散文集《寻找蕲州》就是在好友杨进的鼓动下动笔的。当他把《寻找蕲州》捧在手中,有泪落于书上,那是一种生命的喜悦。
遇见丨邱汉华:母亲曾叮嘱,要在明亮处做人

我曾经猜想,人逢低谷,总是怕,怕相逢,怕露面,怕人知道自己的落魄。看来我错了,几十年来他心怀赤诚默默笔耕,他的QQ日志几乎每天更新,真实温暖,在一地鸡毛的生活中,胸中自有诗和远方,他只是不愿消耗精力去花费在空洞无用的表面功夫上。
从风雨中钻过去,到处都是温暖的故人。
邱汉华说,他今年已经六十三岁了。他想趁着还没有完全老去的时候尽可能地多走一些地方。
生活,有时就如一只扎紧的布袋,装着叮叮当当的日子,还有那些残缺的梦想。他的旅行里不再是最初的孤独,有孤独,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和灵魂的浪漫。
(六)要在明亮处做人
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对话接近尾声,邱汉华跟我谈起了我平日不会轻易提起的这个命题。
他说,活到这个岁数,才知道那句老话不是虚妄的,人活着,真的就是一种责任。
《寻找蕲州》第二部已经开始在写了,正如他的旅行一样,一旦开始就没有停下来的理由了。
如果他的后辈在将来的某一天提起他,能很骄傲很自豪的说,他曾经走过什么样的路,留下过什么痕迹,他是他们的父辈和祖先,他这辈子就活的很有意义。
遇见丨邱汉华:母亲曾叮嘱,要在明亮处做人

他说,小时候,他的母亲跟他说,天上一颗星,地上一口丁。丁就是人,人就是丁。
母亲叮嘱:“儿子,要在明亮处做人。”
我很喜欢邱汉华的老友胡昕写给他的文字——
你读了很多书,读着读着便胸藏洞天……
你走了很多路,走着走着便心存高远……

遇见丨邱汉华:母亲曾叮嘱,要在明亮处做人
《遇见》专栏撰稿人:亚贤

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特定的生命印迹。于一个职业记者而言,倘若,恰好遇见,那就做一个诚实的记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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