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访问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新闻门户网站——蕲州在线! 关注微信 关注微博 关注抖音 关注快手

蕲州在线

搜索

《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

发布时间: 2021-8-7 22:08|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147| 评论: 0

《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

散文天地

散文、随笔、游记的园地,生活感悟、生活随笔、情趣小散、历史文化散文等,注重千字文。

父亲的存折

文/江清明

《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

人真的是一种高智能生物。特别是年岁高的人,要不然怎么会有“人老了就成了精”一说。

父亲早年是一位农村基层干部,母亲在他47岁时因心脏病撇下一堆尚未成年的儿女们走了,他就再未续弦。开明的父亲怕儿女们受到后娘虐待,一边做党的基层工作,一边既当爹又当娘屎一把尿一把,把我们兄弟姐妹6个拉扯成人。他勤扒苦做、省吃俭用,晚年休息不象国家干部和城里人那样有退休金,按理说他无论如何是不会拥有象征财富的银行存折,可他不仅有,而且是4个:农村信用社定期存单两个,分别是两万元和一万元;活期存折一个,1300元;农业银行活期存折一个,304元。我们都很清楚,这些财富一部分是我们儿女们逢年过节和他的生日奉上的,一部分是通过他勤劳的双手获得的:一年钉钉不移出栏两头肥猪,自食其力耕种一亩三分责任田。

父亲预知他的生命到了极限,摸索着拿出一只他视为珍宝的小提包,当着众人的面,一古脑儿交给我。我在家里排行老五,上有哥姐,下有弟弟,这是对我极大的信任和肯定,在他的眼里,他走了,只有我有这个能力掌控这个家族,一是因为我为人处事得体公平,立得住,再就是因为我经济状况不是那么困窘,不致于侵吞。真是怪得很,他把小提包交给我后的第五天下午,就平静安祥地鹤赴瑤池,和母亲会面去了。

父亲一生喜欢热闹,也喜欢戴高帽子,不吝财钱,可也没给儿女们留下任何负担,就是万岁袍(寿棺)都是在他60岁那年自己买树,请10个木匠高师,在家里花一整天时间锯斧相加纯手工打造而成。积蓄加上亲戚朋友的礼金,足够体面地办完他的后事。

这是去年冬月末腊月初的事。

前不久得以空闲,我将父亲的存折和存单逐一取出,免得时间一长老人不在,银行这这那那的。农村信用社三笔取出还算顺利,农业银行那笔304元虽是取出,但令人大惑不解。

我单位隔壁就是县农行,营业部在一楼,先取号,等候,再把我和父亲的有效证件递给栅栏里的营业员。对方一看,一把退出栅栏外,理由是存折的开户不在营业部,要去开户所在地的营业点才能取出。我又屁颠屁颠地赶去营业点,相同的程序,不同的结局。营业员很年轻时尚,也很漂亮养眼,一脸的灿烂,却十分惊奇:十几年的活期存折,300来块钱,居然从开户起,就没有一次使用记录。紧接着来了一句:不知这存折还有没有用。刷卡还好,存折尚未消磁,可用。营业员又笑着来了一句:不知帐上还有钱没。折上明明写着304元,怎么会没钱?我一头雾水。俄顷,对方讪笑道:还好,有264元。我说,那余下的钱飞了?要扣除管理费。这是对方的解释。

存折放着不用,财富自动会缩水,记得理财专家也这么说过,我从未感受到,今日个得感谢父亲,让我深刻地体验了一回。我说老人不在,存折销号吧,留着也没用。却被对方怼了回来:销不了,你自己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明白了,原来僵尸帐户是这么形成的。我戏谑地回了一句:那还收管理费不?

在此,我有话要说:在互联网大数据的当下,为什么同一家银行的存折不能在同行异地取存?为什么无止境地收取高昂管理费?比如我父亲这笔304元,如若干年不动,是不是因为逐年扣除管理费而会消失殆尽?为什么销号不能?比如我父亲,人都去了天国还留着帐号干什么?是不是银行有一颗慈善的心,即便人去了,只是因为你服务过这位客户而永远保存这个帐户留作纪念呢?

我看未必。父亲是永远腄着了,可我的银行家们、银行的管理者们没睡着吧?该醒醒了!人民的银行不能再这样管理人民的钱了,如长此以往,总有一天这个行业会被诸如马云李云王云们取而代之的。

作者简介江清明,湖北省作协会员,蕲春县作协主席,在《长江文艺》《芳草》《当代作家》《小说月刊》《佛山文艺》等刊发表文学作品百余万字,有多篇作品上各类选刊和获奖,出版有中短篇小说集《爱你好难》和纪实文学作品集《伊甸园,不该偷吃的禁果》等。《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

《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艾都诗会

现代诗的阵地,注重哲理、诗眼、诗意,忌回车键式的口水诗,散文诗也在此栏目。

《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耀旭诗选 《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静止是相对的,运动是绝对的

在我的阅读名单里

有的诗人

减去了又加进来

加进来又减出去

这说明

死去的大师和

活着的我

都不那么稳定

车站

六十年代

小镇上只有一趟班车的时候

有一个车站

身上有

战争弹片的老贾

和他的胖女人

是车站的工作人员

能够从车站里出发去远方的人

都很了不起

八十年代之后

车子越来越多

车站

不知么时候被拆掉了

去南方打工的人

随时随地

在路边

一车一车地被拖走

这让我觉得

我曾经特别向往

感觉非常神秘的车站

原来

也没啥了不起

老百姓并非完全不阅读

我刚才看了下

我的一个短篇小说《张金贵》

昨晚被“蕲春论坛”转发后

不到24小时

点击量就已到达11824

我分析了一下这么多人愿意读它的原因

一是因为

我写了两个残疾人和他们的女儿的艰难命运

二是因为我用的是朴实的蕲春土话

三是因为很多人从他们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当然,点击并不代表阅读

但是

从后面的留言看

那些认真读了的人

都是我们县的普通老百姓

这使我有一点暗自得意

就好像

我的小说

已经上了《人民文学》

不确定性

大街上常有救护车之声

喇叭声急迫

也常有洒水车之声

唱着歌儿

我的知识仅限于此

倘若你问我

救护车去哪里?

我不知道

病人状况如何

我亦不知道

洒水车我倒是知道的略多

有时候在街上走

回避不及

被淋湿了裤子

你没有想到它的歌声是叫你让开

这都是公共服务

可救护车是收费的

起步价200元

管你2公里还是5公里

我们对他人的生活一无所知

当救护车再次响起

我们往往像一个孩子

唯有在心里对自己发问:

“他怎么了?”

这怎么回答

不到最后时刻

所有的命运都无法预知

每一个环节都有很多

不确定性

比如:在下一站

你是否能遇到一所好医院亦或

一位好医生

在公园里的一棵树

一个叫柳大毛的人

来自河南

我分析他是一个农民

根据他的样子

衣着

说话的口音

他应该住在偏远的乡下

在这个陌生的大都市

显得孤单

他的两岁多的小孙女似乎

比他更适应

在公园里

他总是站在远处

望着他的小孙女和别的小孩一起玩耍

他的小孙女勇敢而顽皮

敢于抢比她大一些的小朋友的东西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跑过来

把他的小孙女扯开

然后又独自远远地站在

公园里的一棵树下

祭奠她

在郑州地铁五号线最后一节车厢里的

那个五十多岁的女同志

我至今没看到哪家媒体

报道她的事迹

她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啊

一直叫大家不要慌不要慌

保持镇定

保存体力

保留希望

在这样大家都自顾不暇的危难时刻

没有谁要求您这样做

人人都想活

惊慌和拥挤肯定是不利的

也许是说太多话

过度消耗了您的体力

您这个

极力安慰他人的人

却成了最先走的一个

活下来的人毕竟是绝大多数

正如您所告诉大家的

“不要慌,不要慌,请大家安静,安静,我们都会出去的。”

啊,亲爱的不知名的女士

我现在告诉您:

“您说得对,在这巨大的灾难面前

别慌张,别绝望,保持安静

总会有希望

除了您和另外的那个不幸者

其他的十三人

都安全地出来了”

作者简介耀旭,男,湖北蕲春人,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湖北省作协会员,著有诗歌评论集《我爱好诗歌》《语言与诗》,诗集《一首永远的诗歌是生命》,散文随笔集《写作者》等。《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

《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小说看台

以短篇小说、小小说为主,

优秀中篇小说可适当放宽条件。

《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

《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罗汉街、罗汉果文/杨子江

【一】

到达三水县城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晌午。

时值盛夏,大太阳当空霸着,阳光胁迫着两边的铺子,阴影都躲到了屋里头。我和街头的行人一样,走在滚烫的石板路上,汗水从额头上淌下来,滴落到脚下的影子里。影子虽说没有像狗一样吐舌头,但我张嘴喘息,他也张嘴喘息;我抬手抹汗,他也抬手抹汗。我就想,跟着我也是造孽。便蹾脚赶他,想让他找一个贵人,躲到屋头享福。影子也领情,很有礼貌的欠身行礼,卑恭有礼的赖着不走。偶尔随我偏安一隅,转瞬即亦步亦趋。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为罗汉果操心。我还在为学费操心。那年我十七岁,学校放了暑假。我惧怕寒暑假,到了这个节骨眼,不是怕冷,就是发热,为学费胆战心惊。从小失去父亲,9块钱的学费,对我来说,那是一笔巨款。母亲为之操心,姐夫哥为之操心。现在,胸前挂着的军用挂包,装满了罗汉果,我也为之操起了心。

姐夫哥当过兵,他除了一顶旧军帽、两件旧军装,就数我挂着的绿挂包光鲜。另外就只有为我操持的一颗心了。

他说江子,我趸了一点罗汉果,这东西泡水喝清热润肺,滑肠通便,是不错的中药材。咱俩分头卖去,擒个三五块钱,凑点学费也是妥的,免得到时候抓沙不抵水。

我心窝一热,眼窝就红了。他像亲哥一样为我操心。现在我也算半个大人,自认为有能力为自己操心,甚至内心涌出一股诗性,潮起了远方的憧憬。便吃定三水县城,世界那么大,在我心里,邻县县城就是诗和远方。之所以舍近求远,不外乎虚荣心作祟,害怕邂逅熟人。其次,也想到外面世界走一遭、瞧一瞧,这大个人了,还没出过远门呢。

【二】

罗汉果外形圆溜,犹如罗汉晒肚皮,故而得名。又黑里透着赤红,通体噙满了土地的精华。那是经过艰难的跋涉,完成了生命的升华。我知道罗汉是修行成功者的最高称谓,是小乘佛教修行者所获的最高果位。烈日下,走在县城街头,把玩罗汉果,罗汉果发红光,就像罗汉铜像的光晕。三水县城没有水,也许我目光局促,脚力有限,见不着水。青山绿黛,倒一目了然。山上树竹茂盛,绿浪动人。路边的桐梓树、野香梨树,结满果子。在我眼里,树上青涩的果子,像罗汉果;圆圆的桐梓树叶,像罗汉脸;街头熙攘的行人,像罗汉。虽说阳光有些过分,但也仿佛佛光普照。我随手摘个野香梨,放到嘴里嚼,即便才拇指肚大小,嚼着也有一股甜味。我像手中青涩的梨子,心里甜,觉得世界也甜。

我不知道市场的位置,问迎面走来的光头大爷,他扭头用手中的蒲扇指了指,啵,过了佛光寺,就是罗汉街,那条街都是卖东西的。

他披着旧衬褂,穿着大裤衩,摇着破蒲扇,胸脯的一绺黑毛,随着蒲扇的摇晃而摇晃。他问我找市场做么斯。

我扬手说卖罗汉果。

他眯着眼睛凑拢来瞧,有意思,罗汉街卖罗汉果,赶脚的不问路,路子对头。

我觉得老人家说得太好了,潜意识里我确实在寻路,心里面确实有个罗汉街,运气也确实太好了。我觉得热辣的风,也被大爷说得柔和了。老人家热心快肠,笑起来像弥勒佛。我谢过老人,看见他头上有光。

【三】

罗汉街的人流像河水打漩。两侧的法桐树弯腰驼背,树叶在喧嚣中颤抖,绿茵的枝桠像人的手伸得长。浓荫下一溜摆摊的,个个面目黧黑,鼓唇摇舌,都是老江湖。我怯怯的找了一处空档,铺上准备好的粗白布,写有罗汉果功效的毛笔字迹洇晕开来,像人低眉垂目。

左边大叔卖牛皮带,他捏一块抠槽的竹板,凹槽里的白布偶,听他说站到站到,就站起来。匍到匍到,就倒下去。引来众人围观。

右侧大爷卖老鼠药,嘴里吆喝,大家都来听我说,老鼠的危害实在大,上你的炕、爬你的床,咬坏你的的确良……手里抖搂布袋子,上十个活蹦乱跳的黑老鼠滚落下来,展眼又往袋里钻,似乎里面有人间至味、鼠界佳肴。

我涨红着脸,也想吆喝,开不了口。只好在白布上叠罗汉果,好歹也算个摊子。大叔大爷很友善,忙碌中不曾忘记舂头微笑。他们有股无形的力量,遥控布偶和老鼠。我似乎也被人遥控,嘴巴不听使唤。热浪也欺生,汗湿的衬褂贴着背脊。肚子咕咕叫,不说吃午饭,水也冇喝一口。来时车费是借的,一切指望罗汉果。才将吃的野香梨,不再天真,在肚子里翻江倒海。虽说难受,但还是暗自庆幸撞上罗汉街,起码罗汉果有个好出处。

来了两个人,没有戴草帽,头上有斜阳。一个脸白,一个脸黑。白脸圆脸盘,薄嘴唇,皮肤像蟠桃,粉里透红,跟娘门一般。黑脸恶眉毛,牛眼睛,脸膛放光,像上了釉彩漆,照得见人头,天生的黑脸汉。都穿着白的确良衬衫,扎下摆。裤带和大叔卖的牛皮腰带同款,很精神。他们是我人生中第一拨顾客,也是我的贵人。我对他们有好感,他们对罗汉果感兴趣。那时候市面上罗汉果稀少,人们的认知度有限。我笑脸相迎,介绍这是罗汉果。

白脸也不搭腔,盯着罗汉果看,忽然眉头紧蹙,鱼尾纹扭成麻花,薄嘴唇像鱼儿唼喋:罗汉果干嘛吃的?

不是吃的,是药。我吃一惊,讨好的口吻,自己也肉麻。但还是殷勤的捧起一颗赤红罗汉果,递过去。

他没有正眼瞧我,弯腰从摊上捡一颗,用鼻子闻。罗汉果衬着他的脸更白。药老鼠?他像问空气。思维定式在老鼠药上。

我有些失望,但没有放弃,开个好张,是我的企盼。甚至看作人生的征兆,尤其僭望有个好兆头。不,药人。哦哦,人药。我有些紧张,指着招牌说。

滑肠通便?他边看边念,细嫩的面庞绷得梆紧,像大便不畅,憋得慌。我心头发慌,生怕黄了生意,欲作解释。他却挥手说,收起来,跟我走。语气不容置疑。

我抑制不住内心喜悦,手忙脚乱收拾摊子。人生头桩生意,竟如此顺遂,送货上门应该的。我想。又像做梦一般,难以置信。拿眼找他,想确认一下,他已经走了。转念又觉得鼠肚鸡肠,人家一言九鼎,豪放不羁。再问倒显得小气。便喜滋滋拎起挂包跟上去。徘徊在大爷摊子前的黑脸也跟了过来。期间瞥见大爷面带微笑,甚至谄笑,此时好像如释重负。我不明觉厉。疑惑很快被喜悦取代。罗汉果有了归属;学费有了着落。我回头眷恋地望了一眼罗汉街,法桐树向我招手,人像罗汉菩萨。大叔大爷不约而同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我想,那是羡慕的目光。

【四】

我跟着白脸走,就像跟着月亮走。月亮走,我也走。即便他高高在上,我也觉得他白的确凉衬褂的确凉,没有一丝汗渍,合身且养眼。就算他放个响屁,我也说是嘎嘣脆的炮仗,香得很。

进了屋,原来是市场管理机构。七八个人坐在那里,有男有女,有说有笑。难怪整包买罗汉果。也许久坐成疾、大便不畅,是他们的通病。沉疴下猛药,一包未必够,多多益善。我如意盘算的当口,白脸续了茶,坐在椅子上润心润肺的喝。我吞口唾沫,嗓子发涩,望着角落的茶桶,不敢有非分之想。我把挂包搁在办公桌上,有点催促的意味儿。拿到钱,就买瓶汽水喝。我想。

看到罗汉果,白脸一愣,好像才将发现我是个人,而不是影子。圆脸即刻变马脸,薄嘴唇一张合:罚款十元。说完拉开抽屉,顺手带出罚款单。

我奓着嘴望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人就定格在那里。一会儿回过神来,眼前浮出大叔大爷那种复杂的眼神,疑惑顿悟,仿佛茅塞顿开。那不是羡慕的目光,那是揪心的眼神。希望像肥皂泡破灭;热情浇个透心凉。我像个受委屈的孩子,我就是个受委屈的孩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没钱。我嗫嚅说。心里嘀咕,有十块钱,来这儿怄气?

没钱好说,罗汉果留下来。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头嗡嗡的大了,一把抓过挂包。罗汉果撞上罗汉街,是我幸运;罗汉街容不下罗汉果,是我始料不及的。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大声说:罗汉街卖罗汉果,凭啥罚款?

凭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说完,他把嘴唇抿得梆紧。

规矩就是罚款?这点东西卖不到十元,规矩也要看情形。

放肆!他一拍桌子,站起来。白脸成了红脸,发怒的样子像发笑。罗汉街又不是菜园门,想来就来,想卖罗汉果就卖罗汉果。哪怕一包老鼠药,落地罗汉街,雁过……

我愣在那里,吓着一般。他的气势,镇不住我;他的话语,我想破脑壳也弄不明白。

这时候,黑脸踱了过来,他拍着我的肩膀,牛眼睛眯成月牙儿:我看你像个学生,学生讲理。这样吧,罗汉果暂扣,回去打个证明,凭证明拿东西如何?他像商量似的,蔼然含笑,脸膛发亮。

还能说啥呢?不懂规矩,就是理亏。我默默用白布包好罗汉果,决定用证明赎回它。挂包我带走,那是姐夫哥的念想。想到他,我心里难过,又得拖累他了。我挎着空荡荡的挂包,拖着沉重的双腿朝外走。

这时候,黑脸叫住我:听口音是邻县人,百把里路远,喝口水再走吧。

旁边也有人打趣:莫着急,我们不便秘,不泡果子水喝。

我望着那张白褂儿衬托的黑脸,泪眼朦胧,觉得黑白倒了个儿,又黑白分明。

【五】

现在,我操心罗汉果,满脑子罗汉果。没钱搭车回去,扒拖拉机。扒车我有经验。

日头偏西了,树上有斜阳。公路弯弯曲曲,那圆弧总在诱惑我。罗汉果圆嘟嘟,希望也圆嘟嘟。我没命的朝前奔,每次都沮丧的看到另一个圆嘟嘟。这次前面是一片桐梓树林,公路像条巨蟒盘绕着它,隐约可见袅袅炊烟。炊烟是村庄的根。没见拖拉机过来,抄近路,横切过去。

我又饥又渴,才将喝的茶水,撒入桐梓树脚,化作一股怨气,飖飖飏飏。野香梨不再香甜,吃下去给人以饱胀的错觉,一会儿很难受。时常在学校饿肚子,到底有了锤炼,走路还算得劲。

那边厢吵嚷、嘈喳,果然有个村庄。声音一旦嘈喳,便失去了节奏,成为一种烦嚣。不承想,烦嚣化作一腔热血。

一户人家门口围满了人,众人议论纷纷。屋里有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声:欺人啦,没王法呀……探头望去,几个黑衣男子欲搭木梯上阁楼,女子不让,推推搡搡……不用问,怀疑人家偷东西,又没有证据,便强行搜查。家乡也有这种怪事,我向来反感。看到门口那个指挥者,火上浇油。

那人很像罗汉街的白脸,也是白脸薄唇,甚至更白更薄,眉毛胡子都是白的。他抄着手站在门口:玩邪干净,上去搜,天塌下来有我……

我心搁着罗汉果,本不想惹事。可想起罗汉果,看到白脸汉,血往头上涌:住手!非法入宅,就是犯罪!我多少有点法律常识。

白脸一怔,看我是个毛头小子,又神气起来:啊嗬,哪个裤子冇扣牢,钻个黄鳝头出来。不等我说话,他像嗅着了什么似的喊起来:看样子是同伙,不然不会说话。把同案犯抓走再说!那些黑衣男子呼啦涌了出来,拉的拉,扯的扯。我虽说有些气短,但我嘴硬:有理走遍天下,怕么事,走就走。说完甩手走在前头。

我觉得我像个英雄。

不承想,到了一片桐梓树林,一声呼哨,所有拳脚都朝我身上招呼,我顾头顾不了腚,大声抗议,回答我的除了拳脚,还是拳脚。

扑哧,我想鼻子塌了。用手摸,摸一手血。用嘴舔,血是热的。我渴,我喝血。站在外围的白脸,眼里也透着饥渴,他是要吃人?还是要喝血?不得而知。他像个白纸扎的人,千真万确。他薄嘴唇一张合,给他长点记性,免得百屌不晓得。

一个矮子跳将出来,一记上勾拳,我避之不及,咚的倒在地上。我想肋骨断了。

我盼望那家主人出来救我,哪怕说句公道话,心也好过些。她来了,她像风一样刮来,这伢儿自找苦吃,打死与我无关。又像风一样刮走。

我恨不得像风一样刮过去,扇她耳刮子。

我感觉快死了,死要找个垫背的,我挣脱出来,一把攥住白脸的命根子。很奇怪,他一声不吭,只是双手捂裆,白脸瞬间成了红脸。黑衣人蜂拥而上,我顿时人事不知,昏死过去。

后来知道,他们把我丢在桐梓树脚,扬长而去。垫着榨油的桐梓,我昏睡一夜。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昏昏沉沉,像是在做梦。风吹树叶的声音,蛩虫吟叫的声音,犹如佛语梵音,低吟浅唱。风越刮越大,我闻到了一股土腥味,那气味像我口中残留的血的气味。我很惊奇,睁开眼睛,漆黑一团的夜色里,细碎的光点弥散开来,像星星点灯,愈发愈圆,愈发愈大,又像水中漪涟。光圈里有指路的光头大爷;有罗汉街的大叔大爷;有庙堂的罗汉菩萨。我一个激灵,浑身疼痛,唯有身下圆嘟嘟的疙瘩,给我按摩,给我抚慰。

这不是我为之操心的罗汉果么?我苦苦想讨回罗汉果,没想到罗汉果你在罗汉街,又在这里。

作者简介杨子江,原名杨爱国,农民,蕲春县赤东镇范铺村九组人。既非神童转世,亦非大器晚成。苦心经营“杨帆书社”三十载,牛角挂书三十年,混个黄冈市作协会员虚名。有小说、散文、报告文学散见于《河南文学》《作家》《武汉文学》《东坡文艺》《东南早报》《黄冈报》《文明晋江》《蕲春文艺》《蕲春作家》《蕲春网》等报刊杂志和文学公众号平台。代表作有长篇小说《沃土》;中篇小说《再生》;短篇小说巜燕子》、《钓鱼》;散文《我看着百合花儿开了》《绿州公园》;报告文学巜老郑唱戏》等。短篇小说《陈大肚子》曾获中国池州首届昭明文学奖优秀奖。《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

《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蕲阳诗词

古体诗词、联赋的空间

01高山流水·重读苏东坡

/田幸云

一词二赋子瞻留。陷乌台、窝住黄州。槛外卷波涛,飘然赤壁矶头。豪情振、彩笔传幽。低檐处,思发其衷自适,独啸狂讴。似逍遥里梦,物我两悠悠。 风流,人文蔚疆界,功业事、改道移舟。襟抱满苍茫,寄大地以蜉蝣。挂匏樽、酌水相酬。载明月,偕友怡神逸兴,重义忘忧。乐天知命,脱凡俗、醉春秋。

02河满子·游南天河漂流

/田幸云

夹岸巉岩壁立,我来听水宣言。凸凹崚峋幽径里,急流甘液潺湲。抱稳银涛飞练,作回梦里诗仙。 词客行吟击桨,鹧鸪知了调弦。轻驾龙舟飞似箭,写生山水周旋。随浪跃然湍激,笑开潭底蓝天。

注:南天河漂流源于蕲春太平避署山庄的云丹山水库之移洪荒山沟。2008奥运会火炬手、湖北蕲春籍博士汪潮涌先生在桐梓开发为南天河漂流。

作者简介田幸云,网名:野径寒芳,湖北蕲春人,系中华诗词学会、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知否女子诗社社长、主编。作品散见《中华诗词》《中华辞赋》《黄冈日报》等媒体共计发表诗文2000余篇首,2017年十月被湖北省中华诗词学会授予“荆楚诗坛中坚”荣誉称号。获全国各奖项60余次,著有个人诗集。《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

《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

书画光影

书法、绘画和摄影(以蕲春境内的景物为主)

都以照片形式收稿

《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骆子菲作品展《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

《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

《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

《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

《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

《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

《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

《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

作者简介骆子菲 , 女 ,刘河游振生画室学员,生于2009年,品学兼优,爱好看书,喜欢画画!《蕲春作家》2021年第30期

相关阅读

文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