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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蕲春文艺】我的小学 / 陈欣春

发布时间: 2021-6-17 09:51|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38| 评论: 0

我的小学

陈欣春

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关于家乡的每一处风吹草动都让人心有戚戚焉,最近得知枫柏柳小学解散了,散了?我莫名地失落。谁收春色将归去?慢绿妖红半不存。那是我的小学,历经岁月的流转如同隐退的湖泊没于地表。我出生于枫柏柳村,横车镇辖区,这里流传着一个美丽的传说:在判官垴山腰绝壁上,有一棵生长了三百多年的大枫树。天长日久,树干上有好几个斑驳的树洞,偶见松鼠出没,其中一棵柳树从枫树洞里伸展而出,妩媚多姿枝枝曼妙,蔚为奇观,便把此地命名为“枫包柳”,后更名为“枫柏柳”。因村而名,我的小学便是枫柏柳小学。

【蕲春文艺】我的小学 / 陈欣春

记忆中的小学座落在燕丝庐山坳里,三面环山,正大门前面是操场,面向一条宽约两米的泥巴土路。前面一排是一至三年级学生教室,土砖砌毛坯,青布瓦,教室墙面用石灰粉刷成灰白色,地势比操场外的路面稍低。从过道进去是一个小小的长方形院子,院子里左右各有一个水泥乒乓球台,两端还有简易的篮球架。往后走十余米,再上一个坡,左右各两列是四五年级教室,座落在后山一个平缓的空场上,地势稍高。正中间三列分别是校长办公室,两边开门进去各有两间教师宿舍。左边乒乓球台有一处往上走的台阶,是一个小山坡,依山而辟的狭小的空间建了一排土房,是学校的厨房、保管室和一间教室及两间教师宿舍。学校的厕所建在操场外马路下面一块麦地旁边,放眼一望,远处的小山郁郁葱葱,近处的梯田青禾遍野。那时学校学生较多,师资力量及硬件建设普遍薄弱,初入学堂时是妈妈“打嘎儿”把我背到学校去的,当时带了一个木头板凳,记得想要坐上板凳,我还得扶着桌子踮着脚尖才能坐稳。那时一年级的教室不在学校,设在燕丝庐后山下面燕儿祠堂大屋垸借读,私户人家的堂屋没有窗户,下午根本看不清黑板,经常师生齐动手,把桌子搬到门外。门前有一口大池塘,岸边是高大的树木,鸟鸣啾啾,觅食的麻雀扑楞楞被赶走又厚着脸皮飞到门前的晒谷筐上啄得咚咚响。不远处有一棵闻名全村的桂花树,几百年的历史,花开的时候香飘十里。最难忘的是在上学时或放学后偶尔听见奇妙的唢呐声,吹一两支曲儿就停了,后来才知道那地方住着一位老私塾先生,唢呐和小楷是他的专长,是有名的抄签谱大师。给我们发蒙的是张贤七老师,他喜欢唱戏,高且瘦,头发稀少,略有些驼背,进学堂时见我年幼不肯收,母亲一再央求,他要求我数数,这个没有难住我;他又报十以内的加减法,我也脱口而出,虽然收下了,但是年龄不够六岁,交了学费又没有课本,还是母亲托付在浠水姜河教书的大姑爷买了语数课本,那种如获至宝的心情仿佛就在昨天。二年级第一次接触音乐课,教音乐的陈英老师是全村人民的骄傲,那是我儿时见过的唯一穿着纱质连衣裙的女性,总是面带微笑,轻言细语,从没见过她发脾气,她的声音甜柔婉转,唱到动情处秀目微闭,妙不可言。如:小二哥还在山坡放牛,一条大河波浪宽……三年级的时候,我的班主任是胡春英老师,她三十多岁,齐耳短发,端庄朴素。儿时每年“六一”都要求着装统一,白褂蓝裤子,四处求借。记得三年级“六一”儿童节,我穿着新做的蓝色的确良裤子,借来的白棉布上衣,站在主席台上代表少先队员讲话,双腿打颤,胡老师一直用鼓励的目光望着我,我的难忘的第一次登台经历呀!四年级时,语文是张文老师任教,他三十多岁,申字脸,下巴微微上翘,发际很深,小竖领黑卡其上衣,几乎每条裤子都洗得发白,衣着宽松,摆动四肢时就像是移动某处物体的支架,一幅老纳纯天然的打扮。张文老师擅长书法,笔走龙蛇,记忆最深的是有一次上级检查在我校举行公开课,是讲《珍贵的教科书》,张老师声情并茂,时而娓娓道来,时而义愤填膺,时而余音哽咽,当时我的鼻子酸酸的,几欲落泪,那是我生命里最强烈最深刻的一次爱国主义教育。

【蕲春文艺】我的小学 / 陈欣春

四年级数学是张学军老师任教,当时他只有二十几岁,浑身洋溢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朝气,在学校掌管体育方面,他擅长书法,绘画,经常代表片区参加球类比赛,夏季他身着的红色球衣运动服是学校最靓丽的风景线。假日,我们常常去山上放牛,捡回一些带油的松树皮,俗名叫“亮挂”,把“亮挂”夹在草靶子中间做火把,爷爷常常举着这样自制的火把拂晓赶路,送我去早读,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孩儿读书时。国庆过后,学校就组织师生跑步锻炼,以校为家的张贤定校长最喜欢带队跑步,而且擅长吹口哨,用哨音调整左右脚把整个操场的脚步调到一个频率之后,把口哨取下就喊口令:“一,一二一,一,一二一,一二三四五六七。”学生跟着喊:“一,一二一,一,一二一,一二三四五六七。”脚下风生水起,口令声声入耳,反复重复,操场沸腾起来,每一个细胞都冒出一股藐视寒冷的喜悦。扎根枫柏柳小学执教几十年并硕果累累不能不提的还有教务主任张必奇老师,他是典型的学术派,方形脸,细迷缝眼,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经常双手把教科书捏在胸前,对学校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件大小事明察秋毫,及时发现问题,从严治理,毫不姑息。校风正,学风浓,这便是我记忆中永难抹去的小学时代。从我读四年级那届起,五年级就合并到马桥村学武祖小学去了,没满十岁的我从枫柏柳小学步入新的学堂。遥想当年恩师及昔日学友,物是人非,多少变迁,沧桑巨变的当数枫柏柳小学,搬迁新址建有漂亮校舍迎接轰轰烈烈的普九检查之后竟然由于生源不足而拆校,现已不复存焉。消失有消失的诸多社会因素,不能消失的是启蒙心智的氛围和情怀。啊,枫柏柳小学,我最亲爱的小学,人到中年的我潸然举杯,向着家乡,向着过往的时光,举杯,举杯,求得梦里重回味。我的枫柏柳小学啊!

 (作者地址:漕河镇天禧未来城155号博文印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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