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蕲州一夜

发布时间: 2019-4-17 14:44|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969| 评论: 0|作者: 易宁|来源: 红袖添香

我在地图上发现长江边那个叫蕲州镇的地方时,就很好奇。

蕲州我曾经听说过,在黄梅的五祖寺,我就看过蕲州黄梅的字样,表明黄梅曾经归属蕲州管辖。更使我好奇的是,蕲州是明代医圣李时珍的故乡,就为了去看一看李时珍,也很值的。何况蕲州是一座有着1400多年的古城,一座州府沦落为一个县里的乡镇,这种沦落过程有点意思,有意思的地方总是能吸引我的。

火车北上到蕲春时,已是下午四点,这座名叫漕河镇的县城,除了火车站广场那巨大的李时珍雕像外,一无可看。我没有片刻停留,打个车转到了汽车站,打算在天黑之前赶到蕲州。

漕河到蕲州的路修得很好,只是临近傍晚时,起了浓重的雾,司机不敢开快。车近蕲州城的时候,我们还能看见彤红的落日,虽被浓雾锁住,但映在水面样子妩媚动人。是的,车近蕲州城的时候,我看见了许多水面,我怀疑那是一个湖,又好像是一个个被分割的鱼塘。这如史志中所描写的蕲州城三面环水,临江靠湖的说法很吻合。来之前读了王士祯写的一首诗:“浔阳东北白湖滨,雪汊纵横晓问津。何处云中庐岳影,满堤衰柳送行人”,这诗写的是古蕲州风光,我以为是眼前这个叫网湖的地方,如果雾气不大,隔了江是不是能看到庐山的影子呢?

长江就在眼前,被大堤阻了看不见江水,被阻在大堤之外还有落日。我们的车在蕲州城的滨江大道上穿过,大道上除了来来往往的过境车,看不见什么行人,车还没进城,我就明显感受了州城的凋敝。

下了车,我迫不及待地走进了蕲州的古街。说是古街,其实拆除了青石板和两边的老房子,盖起了一溜仿古建筑,那些建筑上蒙了一层灰灰的土,脏兮兮的。街面上也是脏兮兮的,菜叶子、甘蔗皮、橘子皮、碎砖头、塑料袋子、油渍,一层厚厚的灰土,还有胡乱停放的车辆,乱摆的摊位,街口站着几个骑摩托的大汉,这是许多村镇都能看到的景象,没想到在这千年州城也是一样。临近夜晚的时候,古街热闹起来,沿街搭了许多的夜宵棚子,红红绿绿的帆布搭成一线,亮起了灯,看上去也很壮观。街的尽头还有一所学校,刚下了课,满街都是学生,熙熙攘攘,我随着这些学生走,在前头发现了州城残存的古城墙——雄武门。我登上城楼,发现城楼是一家药膳馆,挂着李时珍的名字,这些商人,将历史古迹随意改造,将历史名人作为品牌也用到了极点,只是这药膳不要挂羊头卖狗肉,砸了李时珍的牌子就不好。

喜欢这座古城楼,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穿了两三遍。一座小城有这么一段满是沧桑的古城墙,是多么好的事。城边有老人给我讲故事,说蕲州解放时,国民党军重兵把守,攻打雄武门时,一共死了46名烈士。听他说完这故事,我情不自禁又朝城楼看了两眼。蕲州,历史上的蕲州,在城墙拱卫下的蕲州,会是怎样一副繁华景象呢?

从城楼走出,天真正黑透了,长街上的灯火一亮,反倒比白天热闹起来,有人在街口架了一个大喇叭在放室外的卡拉OK,逛街的人越来越多起来,这吵吵嚷嚷的蕲州小城为什么没有夜晚该有的宁静?江上起了风,歌声在风中飘飘缈缈,继而有人干吼两声,公鸭嗓子还唱得有滋有味。风中还夹杂汽车喇叭声、摩托车引擎发动声,市集的叫卖声、杂沓的脚步声。我受不了这样的热闹,随便买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就去了街口的那个叫时珍酒店的地方,要了间房,躲了进去。我很怀疑这片可的热闹是不是蕲州繁荣的表象,因为这样乱糟糟的地方仿佛很久没人管了。

时珍酒店在车站的对面,后面是长江的大堤,看不见江流,只感觉有风呼呼作响。前面是车站的转盘,有一个超大的街灯,亮了一夜,路口过境的车很多,大多数按两声喇叭飞驶而去,更多的是农用车的嘟嘟声吵得让人睡不着。

睡不着的我就坐在床上胡思乱想。傍晚走过的那条老街——东长街,出了20多个留美博士,这让我惊叹。还有李时珍墓,明天要去看的,会是什么样子呢?还有我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样一个地方,睡在这样一张床上。也许我和蕲州古城是有缘分的,也许我的怀旧情绪是非常浓的,也许我是天性喜欢流浪的人。我想起了一句话:“我们的灵魂为什么流浪,因为我们都是弃儿;我们的灵魂为什么流浪,因为我们都是孤儿,因为我们是被无情投放在茫茫人海里要学会自己游泳的孩子。”这样一个千年州城,有多少人来来往往,我只不过是一个新的过客,我其实就是一阵风,匆匆的过去,再也不回头。我的理由其实很简单,自己家的床睡腻味了,想换一张床,换一个地方睡觉而已,何况在这样一个有着千年艳遇和美丽故事的小城中。

第二天晨起的时候,依然有很浓的雾,我行走在江堤上,我对长江并不感兴趣,我只是想知道这江面是不是比浔城的江面要窄,但这雾让我无法满足愿望。

打一辆当地人叫“木马”的三轮车,去看李时珍墓,可一到那里,守门的人还没上班,只得大门外拜谒。那本《本草纲目》我是看过的,写的真好。只是这样一个大人物的墓地,湮没在一片菜地和水塘中间。

其实整个蕲州也湮没在菜地和水塘之间,我给开“木马”的师傅说起蕲州曾经管辖过武穴、罗田、黄梅、英山、蕲春等地,他很是惊讶地说:“蕲州原来有这么大呀,我还不知道呢。”这不能怪他,他只关注现实的生活,希望住新式的房子,赚更多的钱而已,哪里管什么历史文化。

但是,蕲州的悲哀正在此地,如果割断了历史,那么蕲州就更上不了台面了,这其实也不是只有蕲州古城才有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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