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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侃与陈乾

发布时间: 2019-4-12 15:33|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54| 评论: 0|作者: 陈胜平|新闻来源: 《蕲春文化研究》

  黄侃和陈乾都是从蕲春走出去的近代名人,都留学日本,一个学文,一个学武,以文字之交成为儿女亲家,这在蕲春近代史上也算是一件趣事。本文试就二人的相识与相交过程作个简单介绍。

  一、二人在辛亥革命前后

  黄侃(1886—1935),字季刚,蕲春县青石镇黄大樟树村人,父亲黄云鹄曾任四川雅安知府、成都知府、盐茶道及署按察使事等职。1903年,18岁的黄侃以优异成绩考入武昌文普通中学堂。从此就与蕲春的田桐、红安的董必武、湖南桃源的宋教仁等同学接触,接受革命熏陶,经常宣传反清革命,后被学校开除。1905年得其父故友湖广总督张之洞资助,官费到日本留学.先在早稻田大学学习,后拜章太炎为师,学习小学、经学。还用多个笔名在《民报》发表文章,鼓吹革命。不久,张之洞得知他在日本从事反清活动,取消了他的官费资格。1905年,中国同盟会在日本东京成立。黄侃受其影响,经常参加同盟会的活动(叶贤恩先生考证黄侃于1916年春参加同盟会),就遇到蕲春同乡陈乾等人。

  陈乾(1876—1930),字肇一,蕲春县赤东镇陈荣老塆人。其父陈儒门数十年从塾为业。陈乾七岁时,父亲即命他“闭门读书”,母亲伍氏则一日三餐督促其学业。稍后父亲将他送到名儒田士莲(田桐的父亲,又名田又青)处读书。田士莲设塾四十余年,弟子达数百人,其中有居正、田桐等。陈乾拜在田先生门下,与小他三岁的田桐同窗,学业大有长进。后来还赴江西白鹿洞书院就读。清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田桐补州学生,考入湖北省武昌文普通中学堂。清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国家限制科举制度,而陈乾坐“线车”赴黄州考试后,以“名诸生”(秀才)资格录入武昌文普通中学堂。与同县的张九维同窗。同年,陈乾与张九维一起应试,陈乾被选去日本振武学校学军事,张九维被选拔到德国学军事。陈乾因此也就成为蕲春近代的第一名官费留学生。陈乾在日学习期间,接触革命思想,与反清志士陈天华等人来往甚密。使他开阔了眼界,于1905年毕业后,旋即加入日本步兵三十四联队充任士官候补生。实习期间,黄侃也进入日本早稻田大学学习。他们先不认识,后来因参加同盟会活动走到一起。同是蕲春老乡,见面后亲热异常。特别是陈乾知道黄侃为反清而遭学校开除才到日本留学的过程,对黄侃更赏识。陈乾后来受黄侃影响研究小学、经学和先秦文字。

  二人在日本的经历也有不同之处。陈乾因年长黄侃十岁,思想较为成熟,于1905年参加了由孙中山组建中国同盟会,是第一批70余名会员之一。为准备武装起义,回国与陕西陈树藩、山西阎锡山、湖北孔庚等秘密筹划,约定缓急相依。1909年参加清政府“廷试”,赐为举人,任职于陆军部副军校。父儒门、兄秩东、母伍氏、嫂张氏被诰封“武略骑尉”与“安人”,家乡人在其故居陈荣老塆宗祠门前树立“举人”旗杆,以示光宗耀祖。此事也就给陈乾家族逐渐衰败埋下了祸根。

  陈乾中举后,他再次渡海,进入日本户山学校学习步兵专科。毕业归国后,仍任职于陆军部,还被派往京畿及沈阳“点验秋操,简校军实”。武昌首义后,他秘密赶赴上海,参与筹备组建革命政府的陆军部。南京临时政府成立,黄兴为陆军部总长,陈乾任陆军部科长,后任陕西省督军署顾问。

  1917年,张勋复辟,陈乾参与段祺瑞的“马厂誓师”,任讨逆军总司令部副官。张勋被打垮后,陈乾晋升为少将军衔,授三等文虎勋章及一等金色奖章。1926年,已患重疾的陈乾,在北伐军出韶关后,他还强支病体,离开北京,对蒋介石多有诤言,北伐后蒋介石仅让他担任稽榷庶司之类的差事,后任河北硝矿总局副局长。

  黄侃在辛亥革命后,在汉口军政分府工作。不久汉口陷落,黄侃兼程赶回蕲春老家,组织“孝义会”武装声援武昌事不密而夭折。黄侃被迫出走,辗转赴上海,主办《民声日报》任总编辑。后短暂任赵秉钧直隶都督秘书长,后坚辞回上海,一意读书、办报。当时生活十分困难,但治学不辍,对《说文》、《尔雅》、《广韵》三书,循回往复,研读数十百遍。对他日后在北京大学任教与陈乾研讨训诂学打下了坚实基础,最终与陈乾结成儿女亲家。

  二、二人的文字之交

  黄侃于1914年秋,经北京大学文学院夏锡祺引荐,进入北大国文系任教授,讲文学概论、词章及中国文学史。后辗转任教于多所大学。

  陈乾先在陕西督军署工作,虽为军人,但对研究小学、经学,情有独钟。军阀混战期间,陈乾心甚苦闷。1921年夏,他撰写父亲儒门先生墓志铭:“……况乎至诚,上感明祇,下赞刻形之敬。跬步难忘,举社之哀,旬年罔间,马瞻悲而辍草,鸠闻哭而离枝,既违养于鸡豖,更渴情于乌鸟。”父母养育之恩跃然纸上。他在赠同盟会旧友、安徽省督军蒋雨岩一诗中写道:“大龙山外大观亭,高挹江光照古城。楚尾吴头天锁钥,风樯阵马日纵横。旅愁似草芟难尽,世态如烟画不成。半壁东南苍莽莽,看君揽辔策澄清”。对同盟会旧人寄托了缅怀意,特别是在孙中山逝世时,他撰挽联云:“民国之父,民国之母;党魁其亡,党魁其谁”?因为长时间壮志难酬,其心情更加悲愤。当年,他在与夫人完婚时撰联云:“造为亦多情,竟从十二万年间铸成两个我;和卿都自爱,要在四百兆民内作第一流人”,观其联,其雄心可鉴。北伐成功后,因不满蒋介石独裁,愤怒辞去河北硝矿总局副局长职,隐居北京,闭口不谈国家大事,专心研究金石文字和先秦时期的古文字。

  陈乾因才高受累,忠直见谤,给他带来的是不尽的烦恼与磨难。“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怀未得开”。他的自负与自哀,不甘与无奈的心情,促使他退出政治舞台,隐居遁世。后在海王村公园以卖字为生。

  此时的黄侃,在北京师范大学任教,兼中国大学、民国大学国学课。一家住在北京东沙滩,与陈乾相距不远。由于共同爱好,故二人交往甚密,共同切磋文字声韵之学。

  二人因对许慎的《说文解字》各有见解,因此经常激烈讨论,有时还免不了争论。陈乾研究文字,上及于甲骨文、钟鼎彝铭;下则寻方言俗语,凡是遇到与许说不相符合,就与黄侃切磋,“强聒不舍”,而黄侃则只有静听陈乾辩说,想插嘴还插不上,“唯有肃听而已”。但黄侃撰写《蕲春语》时,得之于陈乾对此类启发。陈乾曾说:“蕲春方言,无一字无来历”。而陈乾晚年藏书三千余卷与未及刊行的“遗稿盈数箧”,尽皆散佚,实属可惜。

  三、二人成为儿女亲家

  陈乾父对子女管教甚严。长子秩东与三子季纯,在家务农。陈乾为次子,在老家与同乡何氏成婚后生一子允鍊,习医,曾为南京政府司法院书记官。后来何氏在老家病亡,陈乾因长期在外,即在北京续娶张氏,生一女一子。女名允贞,大学毕业,即为黄侃次子念田之妻。子允铄,陈乾对他多所寄望。陈乾与黄侃结成亲家,皆因研究文字的投缘。尽管他们不时为文字上的是非而争执,但二人之间的感情却愈牢固。黄侃说过:“余于同县所友不过数人,惟与先生为最密,故申以婚姻”。

  黄陈二家开亲后,来往更加密切了。陈乾的母亲七十大寿,黄侃为她老人家撰写一篇热情洋溢的《伍氏夫人七秩寿序》,陈乾父亲将其装裱成八幅寿屏,还有黄侃撰写的多幅楹联等,都经常摆设在陈乾老家客厅里。陈乾自幼写得一手好字,也撰写多幅祝母寿的楹联。这些楹联、寿屏,给陈家客厅增添了许多书香之气和历世沧桑的氛围。陈乾爱好收藏字画,他从琉璃厂重金购得数幅唐代吴道子的《墨龙图》,收藏在蕲春老家。逢年过节,父亲就将《墨龙图》等字画挂于客厅。陈乾还酷爱收藏砚石,所藏多为珍品,并常作砚铭以抒胸臆。

  黄念田是黄侃次子,后来成长为中文、英文教授,他与陈允贞成家后,生有一子一女,子修扬,字曾扬,后为大学硕士学位,女黄锦,后取硕士学位。

  四、黄侃对陈乾的资助

  陈乾自幼家教甚严,他对父母十分敬畏。但他经常在外,与朋友交往较多,染上吸烟嗜好。他吸烟是避开双亲的,相传一次他从北京返家,一个人躲在房中吸烟,被母亲发现,来不及躲避,慌乱中将点燃的烟袋藏在长袍中。母亲发现儿子布袍里有烟雾飘出,就对他说:“儿啊,要吸烟你就吸吧,现在你也是大人了,在外面有本事能赚钱,再不用怕我了。”就因为这轻轻的一句话,使陈乾吸烟再也不避父母了。长此下来,加上生活中不拘小节,致他患上痨病,也就是现在西医所说的“肺结核”。可是,他晚年没有固定收入,只有靠卖字维持家用。加上医疗条件不好,1930年,他的病情渐重。不得已,只好求助于亲家黄侃。那时的黄侃已是南京金陵大学教授。陈乾抱病来到金陵,向黄侃借钱购买“肺形草”,黄侃询问作何用,陈乾则“闵然不答”,因此黄侃则知他已患“宿疴”。可是他们本为故交,陈乾还是“语言爽朗,意气不改平生”。是年秋,陈乾病情加重,写信给黄侃:“已挈(带)一僮(童佣)子荷锸(chā,掘土工具)行西山,求一棺之地,尤眷念其甫(刚)生六旬之幼子炎林,(使)余教成之。”陈乾在信尾还“述及病榻所悟之文字条例,亹亹(wěi,勤勉不倦)解说,凡数百言,一如其健康时”。黄侃见信,十分悲痛。想不到南京一别数月,就接信说陈乾已去世了。陈乾的忌日是1930年9月16日,享年55岁。

  陈乾去世后,他的长子允鍊于1932年正月,从北京将父亲灵柩迎回故里蕲春,1933年11月24日,由其长兄秩东主持,将弟陈乾灵柩葬于赤东高阳山之原,与何氏合墓。后来陈乾续妻张氏在北京病殁,也是运回蕲春葬于龙顶寨的大山上。

  陈乾虽是军伍出身,然而他赋性峭直,操守廉洁。与黄侃结成亲家后,更是以文会友,毫无军伍之架势。他在北京居住于北门仓,着布衣往来于琉璃厂,必到黄家小憩,有所获必与黄侃分享。黄侃有时笑他“舍战阵而读胡簋(guǐ古代盛物器)”这样的话,而陈乾也从来“不愠(yùn怒)”。黄侃有时还发出像陈乾这样“捐其所学,若弃泥涂(泥泞),必有甚痛心者,夫岂因执戟不迁,遂发愤而笃守太玄乎?”的慨叹。其实陈乾自年轻时就律己甚严,不阿权贵,同情劳动人民。书法自幼年起在当地就颇有声名,乡邻每有大事,辄请他书以纪念。蜗居京城时,其书艺更加长进。当年黎元洪为母寿,曾派人以重金请陈乾作篆书《百寿图》,他断然拒绝,一平民有求,他却无偿以书。在北京街头,见有权势者欺侮平民之事,即愤然鸣不平,即便小汽车轧坏几只煤球,也要为之动怒。

  陈母七十大寿,黄兴赠匾云:“稀龄强吉”,此匾至今尚存于陈家。黄兴还书赠陈乾二楹联云:“徐行出曲路,竟上最高峰”。“拨开云雾来衡岳,摘取星辰浴洞庭”。这些话,都寄托了黄兴对陈乾的希望与褒勉。黄侃则认为陈乾“孝友昆弟,同财至老,亦异于吾州之薄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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