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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侃与詹大悲

发布时间: 2019-4-11 09:58|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52| 评论: 0|作者: 翁耀明|新闻来源: 《蕲春文化研究》

  黄侃与詹大悲同为辛亥革命斗士,二人有许多相同之处,一是同为湖北蕲春人;二是同时代出生,黄侃长詹大悲一岁;三是同走反帝制之路,均遭学校除名过;四是加入同盟会,同为该会早期会员;五是同时撰文抨击时局,唤醒民众加入反清斗争。本文试就以上“五同”发表一些见解。

  1886年4月3日,黄侃出生在蕲春县青石镇黄大樟树村,自幼天资聪颖,15岁取秀才,17岁考入湖北文普通学堂。当时文普通学堂准招生240名,第一批招100名,黄侃与宋教仁、田桐、董必武、石瑛、查光佛、郑江灝、吴昆、欧阳瑞骅等是这批的,课目设置有伦理、读经、中文、外语、史地、理化、法制、图画、体操等,每日授课8小时,四年制完中。黄侃加入到这个群体中,思想活跃了,尤其是读到邹容所著《革命军》后,视野大开。如邹容说:“欲大建设,必先破坏,欲大破坏,必先建设,为千古不易之定论。吾侪今所行革命,为建设而破坏之革命也。”1903年末,黄兴自日本归国在武昌作停留,带回《猛回头》、《警世钟》等书籍在新军中流传,黄侃读后激动万分,对邹容、陈天华等人的民族气节敬佩不已,英雄主义拔节而生。

  不久,黄侃与宋教仁建立了很深友谊。宋教仁与黄兴是老乡,时黄兴也在武昌两湖书院就读,经他介绍,三人成了莫逆之交。于是好友携手,在各自学堂宣传反满思想。黄侃向以言辞激烈而著称,锋芒毕露,引起学校当局惶恐,将他作开除处置。黄侃离校时,宋教仁献策说,如今清朝已经腐朽透顶,你不妨也利用一下关系,比如两湖总督张之洞与你父亲关系密切,你何不去找找他?一句话提醒了黄侃,他来到总督府,向张之洞陈述被开除经过。张之洞很诧异,因为学校当局并未报告他,便以为非大事,看在老友黄云鹄份上,给了一个官费名额,资他留学日本。

  黄侃到东京后入早稻田大学学习,住中国留学生会馆。该会馆是大多数中国留日学生的栖身地,黄侃住这里,与章太炎相遇,他俩先是拌嘴,后是黄侃拜师,再接着创立章黄学派。1905年,孙中山、黄兴等人在东京组建中国同盟会,黄侃入会。1906年1月,宋教仁也到日本入早稻田大学,二人再度同窗。黄侃入同盟会的消息传回国内,清政府取消了他官费资格,使他步入了革命者“流浪”之生涯。这期间,黄侃主要做两件事,一是师从章太炎学音韵和说文,二是同章太炎、刘师培等人办同盟会《民报》,生活也只能靠革命者之接济。

  1908年,黄侃接母病重信回国服侍,期间常赴鄂东各县宣传革命,到安徽太湖、宿松县组织孝义会。他翻山越岭,深入民间,揭露中国腐朽之现状,号召人民共推之。每到一地,都作演讲,讲台是桌子,振臂一呼之,听众先是几十,后是几百,有时上千,听他演讲的有数万人之多。讲到后来,他提议将“反清复明”口号改为“反清复汉”,将“孝义会”改为“崇汉会”,这样就把斗争的视野扩大了,得到一致认同。黄侃因此成为鄂东南群众运动之领袖。

  黄侃的活动极大地影响了詹大悲。一年前,时年20岁的詹大悲赴黄州求学,考期刚过,主考官在他再三请求下,额外施恩,允补考。詹大悲顿生豪兴,走龙蛇,一气呵成。学监吴兆泰阅卷后惊叹不已,曰:“激扬文字,拔置第一”,因此誉他为黄州八属学子之冠。入校后,詹大悲攻苦食淡,成绩斐然,听说乡党黄侃之志向,崇尚至极。受其影响,他也阅读了《革命军》、《猛回头》、《破梦雷》、《训兵谈》等进步书刊,懂得了中国之出路无不事革命,革命之举措无不事武力之真理。由此,詹大悲与宛思演、何亚新、方士楷等学子携手,到武昌新军中去串联,与熊十力、黄冈绿营梅宝玑等人组织证人学会,宣传反帝制之大论。同时以研学为名,发展会员,渐成声势。事情被学监所察觉,詹大悲与何亚新的学籍也被开除了。不久詹大悲经湖北省咨议局议长汤化龙介绍,到武昌地方自治研究所学习。

  1908年岁末,经历了260余年满清统治的中国已属薪上之釜,一燃即沸。詹大悲到省城无疑属添薪之举,很快和同盟会湖北负责人余诚联系上。此时恰逢黄侃、温楚珩由日本回国,函约见面。此时黄侃名声很大,客人应接不暇,联络重任就由余诚来承担。詹大悲不时邀约军学两界人士到余诚处集会,余诚告知同盟会之缘起,声言黄、温回国就是要发展进步组织的。根据武昌社情,成立群治学社。此为武昌同盟会前身,詹大悲、陈冕亚、梅宝玑等人加入了该团体。翌年初,詹大悲又与宛思演、查光佛等人筹资600元,办汉口《商务报》,10月8日始发行,评论时政、揭露弊端,成为武汉报界的急先锋,深受军中同志喜爱。

  1910年5月,保皇党人杨度由湘经鄂返京述职,詹大悲、刘复基等谋击于湖南会馆内,未中,复在《商务报》抨击,遭清政府追究,《商务报》停刊,群治学社欲以乘湘饥民暴动之机,发动起事被察觉,暂停串联,武昌革命活动由此转入地下。面对危情,詹大悲和刘复基等又于同年将群治学社改为振武学社,商得宛思演同乡胡为霖出资,于1910年在汉口歆生路创办《大江白话报》,胡为霖任经理,詹大悲任主笔,何海鸣任副主笔,由同盟会员胡时庵创办的大成印刷公司承印。由此,一份以宣传革命为主旨的报纸出版了,无疑给统治者以一击。这段时间,武汉三镇的形势是以日来计算的,1911年1月21日,汉口发生英国巡捕击毙人力车夫吴一狗事件,次日,人力车夫千余人齐聚英租界捕房前讨说法,又被英军枪杀十余人,伤数十人,引起市民极大愤慨,准备组织更大规模的示威活动。清政府慑于帝国主义之威力,以宣布“吴尸并无致命伤痕”而息宁,通令各报刊不得妄加评论。此时各大报多作哑人状,唯《大江白话报》顶逆而上,揭露英巡捕之罪恶。詹大悲撰文《洋大人为何敢在汉口打死吴一狗》之长篇报道,鞭挞清政府之无能,唤起民众,与封建帝制开展不妥协斗争。这样进一步触怒清廷当局和英领事,《大江白话报》被迫停刊了。

  有道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詹大悲、何海鸣又筹资3000元,续办起《大江报》。现在回想起来,与当时的大趋势有关,查禁官员也是敷衍塞责,詹大悲等人在报名上省去两个字就蒙住了他们眼,《大江报》得以堂而皇之发行,只不过职员略改动,詹大悲任经理兼主编,何海鸣任副主编,查光佛、梅宝玑任编辑,居正、田桐、黄侃、蒋翊武、温楚珩等为撰稿人。该报进一步革命化,“攻刺时政,鼓吹革命不稍讳。”这是封建统治者始料不及的。

  1910年11月,也就是辛亥革命爆发前一年,一些进步社团的活动暴露了目标,主要领导人遭通缉,只得暂避。如新军四十一标潘康时、杨玉鹏等避走日本,新军三十二标内组织的“将校研究团”因负责人黄申芗、戴鸿炳出走而停止活动,革命再次转入低潮。詹大悲审时度势,将“振武学社”和“将校研究团”合并,更名为“文学社”,掩人耳目。翌年1月30日,“文学社”成立,推蒋翊武为社长,詹大悲为文书部长兼外交员,刘复基为评议部长,通过了由詹大悲、黄侃、温楚珩等人起草并审定的《文学社简章》,《大江报》为社机关报,负责与其它革命团体联络。

  1911年春,黄侃应河南布政使江瀚之聘,赴豫任幕僚,引起河南省人士惊呼:“江公幕下,有客黄侃者,革命党也,后见其所为文,则朴茂渊雅,心固仪之矣。”黄侃并未被舆论所吓倒,仍到处宣传孙中山、章太炎思想,介绍邹容《革命军》等醒世书籍,不到半年被解职。同年7月15日,黄侃自河南返蕲春,经汉口,来到位于歆生路的《大江报》馆,詹大悲与何海鸣热情接待他。当黄侃谈及清廷腐朽时情绪尤为激昂,何海鸣听后便说:“季刚独具慧眼,又是本报特约撰述,请为《大江报》写一时评可也。”黄侃欣然应允。当晚设宴,黄侃善饮,詹、何二人轮番把盏,将他灌得微醉。何海鸣这时想起写时评的事,说:“季刚还有文债未还,怕再喝不得了。”黄侃听罢回应:“文债要清,但酒还要喝。”詹大悲说:“季刚真乃当代名士,唯夜半十二时报纸发稿截止,篇幅已留下,请兄边挥毫边喝酒。”黄侃问:“需多少字?”詹大悲答:“三百字以内最佳。”黄侃说:“题目已有,曰《大乱者救中国之妙药也》,待写完再痛饮。”说完运笔,一气呵成,署名“奇谈”。詹大悲展阅:“中国情势,事事皆现死机,处处皆成死境。膏肓之疾,已不可为,然犹上下醉梦,不知死期之将至。长日如年,昏沉虚度,软痈一朵,人人病夫。此时非有极大之震动,极烈之改革,唤醒四万万人之沉梦,亡国奴之官衔,行见人人欢然自戴而不自知耳。和平改革既为事理所必无,次之则无规则之大乱,予人民以深创巨痛,使之于绝地,而顿易其亡国之观念,是亦无可奈何之希望。故大乱者,实今日救中国之妙药也。呜呼!爱国之志士乎,救亡之健儿乎,和平已无望矣,国危如是,男儿死耳,好自为之,毋令黄祖呼佞而已。”

  读毕,詹大悲拍案叫绝,曰:“此乃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数日前海鸣撰文《亡中国者和平也》,今季刚作《大乱者救中国之妙药也》,无独有偶,诚为振聋发聩之作。”当即签字,送排字房制版。报纸一出,三镇震动,万民争阅,群情昂愤。清廷在鄂总代理瑞徴惶恐悚然,即以《大江报》“宗旨不纯,立意嚣张”、“淆乱政体,扰害治安”为罪,令湖北巡警道查处,并要“永禁发行”。巡警道又饬汉口二区区长覃兆鹍率警员三十余众,将《大江报》馆团团围住。詹大悲闻讯赶回质问为何?狡猾的覃兆鹍不作正面回答,只说“请你跟我到二区去一趟。”这样就把詹大悲诱捕了。审问者要他交出《大乱者》一文作者系何人时,詹大悲愤然答曰:“此稿经我过目,不能问作稿之人。”湖广总督意欲施重典,无奈市民抗议集会,并派代表赴京请愿,才作草草发落,对詹大悲与何海鸣宣判词:“各拟以监禁一年半;讯系赤贫,均免科罚金。”詹、何二人入狱后,激起更大民愤。不久武昌首义暴发,一举推翻了清帝统治。此篇论文和此次查报事件影响是巨大的,有人说是为辛亥革命起到点火作用。一个有根据的说法是,1985年3月,中宣部新闻局钟沛璋局长在报告中曾提到毛泽东主席的评论,他说:“毛主席曾经说到这篇著名的论文,题目叫做《大乱者救中国之妙药也》,这个题目的确反映了当时新闻工作者大无畏的气慨,在清朝统治者敢写这样的标题,写了这么一个气势磅礴的文章。”还说:“当时《大江报》的詹大悲是一个很杰出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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