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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问小传》注释及译文

发布时间: 2019-4-11 09:47|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61| 评论: 0|作者: 甘才志译|新闻来源: 《蕲春文化研究》

  《顾问小传》的作者章学诚是清乾隆进士,清史学家,思想家,浙江绍兴人,官至国子监典籍,名录入《辞海》。章学诚与顾问是两个朝代人,祖籍、出生地和为官地各异,时隔两百多年后章学诚写顾问,由此可看出他对顾问学识及人品之推崇。

  该小传属文言文,白话文译如下:

  顾问,字子承,蕲州人。曾祖父顾升,明弘治年间为生员,是个不凡之人,时兴献王在蕲州施政,有太监出宫骚扰百姓,顾升领着一帮少年将他痛打一顿。打过后再向兴献王认错,道明打的原因,兴献王听后不仅没责怪,反而鼓励他。顾问祖父顾宗儒会道术,有多个小妾,活到一百岁,连眉毛都白了,然而面呈红颜,气色很好。顾宗儒好打抱不平之事,常为乡民纠纷出头露面,他一出头问题就解决了,所以地方官员也常利用他去处理矛盾。顾问父亲顾敦,也是一生员,学习很刻苦,在当地颇有名。由于顾敦的父亲顾宗儒有好几房,不爱原配,与小妾们很亲密,顾敦就和生母搬到离家数里的地方住。尽管如此,每天早晨,他还要起早到父亲处请安,然后再回到母亲身边,陪母亲吃早饭,风雨无阻,寒暑不间。父死后,顾敦尊父亲的小妾们为继母,以礼相待。有一年官府雇氏族人运漕粮到山东救灾,族人自作主张拿船上粮食抵工钱,官府不允,追要漕粮,顾敦就将自家田地卖了买粮偿还官家,从此家庭陷入贫困。失去收入来源的顾敦只好上山采药,卖钱养母,这样将日子度下来。顾敦为人有骨气,家虽贫困,从不吃嗟来之食。顾敦生有三子,长子顾问,次子顾阙,都是一代名儒。母生顾问时,梦见岩上太阳升起,故为其取号日岩。顾问自小好学不好玩,五六岁时玩摆盘盂游戏,他也要作彬彬有礼状,一副君子相。读塾学时,百字古文诵一遍就能背。嘉靖十六年中举人,翌年北京会试取进士,授为浙江寿昌知县。寿昌有个习俗很不好,只因为嫁女难,要送很多嫁妆,穷人嫁不起,生的女婴都丢了,以至溺婴成风。顾问上任后严查此事,规定犯者致罪,还定穷人嫁女之规矩,不得大操大办,不准男方索要嫁妆等,让穷人嫁得起女儿,这样有一千多女婴活下来。寿昌人把这些女婴称为“顾女”。顾问每月要给生员讲一课,这样民风渐趋好转。不久调任贵州道御史。嘉靖二十二年七月,为了维护朝廷纲纪,顾问年轻气盛,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事情的起因是,先是严嵩与翟鸾争权,给事中周怡挺翟鸾,触怒皇上,被廷杖下狱。几日后,顾问上本,为周怡鸣冤,皇上先是犹豫,有宽宥之意。岂料御史奏本,声言顾问有失尊卑礼仪,谪到安徽来安任知县。顾问任知县几年,政声很好,升任陕西彬州知州。此时甘肃、延安一带强人多,关中少年争相仿效,白昼杀人的事屡屡发生,顾问忧心如焚。恰在第二年,陕西淳化县发生地震,还下了陨石雨,顾问便借天象上奏朝廷,言明中原将乱,始在关中。若要稳住局势,须在关中设义仓、办义学。皇上准奏,调粮拨款至彬州。顾问召集父老子弟进行劝戒,凡因家贫不能上学者,令子弟上夜校,免费施教。凡孤寡病残者,由官府拿仓谷赈济。建立什五连坐法,这样州无盗贼,民风淳化。有一年彬州发大疾,民间写梵书消灾,顾问则教人写“存天理,灭人欲”六字来代替,染病者一律隔开,这样阻止了瘟疫传染。朝廷念他治理有功,提拔为浙江佥事。时浙江严州巡按请示朝廷放宽海禁,顾问力言不可,指出,现有亡命之徒,横行海上,逃避官军追剿,若是放宽海禁,则海祸四起,民无宁日,因此不可。朝廷准奏。为了维护地方治安,顾问招募义兵,这些人有很多是当过海盗的,官府一声令下,一日竟得百人之多,顾问气愤地问,乱民为何如此之多?后来凡有投奔者,招之不拒,再让他们去灭海盗,沿海终太平。不久升任福建参议。此时顾家连报父母病故,顾问奔丧回籍。后讲学于阳明书院,生出终老家乡之意。嘉靖皇帝逝世后,隆庆皇帝登基,政事有变,顾问于隆庆二年复职,任徐州兵备。是年黄河发大水,淹到邳州,灾民逃散,顾问采取得力措施,安置灾民,加固堤防,人心安定下来。后转任福建参政,弟顾阙以吏部官职身份出任福建副使,未到任。顾问深知官场之险恶,政事之艰难,上疏九道,决意去职归田,得以恩准。兄弟二人回到蕲州,建崇正书院,与罗洪先等人宣讲理学,国内把他们比作洛阳的程伊川。顾问暮年还在讲学,曾赋诗说出心里话,隐居于钴母潭,哪里也不去,终其一生。顾问其人,颧骨突出,剑眉上扬,目光炯炯有神,然而生性温和,行必有礼,坐必身直,整天不斜。即使炎热天气,衣服也是穿得整整齐齐的,家人未曾见他露出身子。对待孩子和下人从不恶语。喜欢服中药丸,活到八十一岁。临终前,召武昌友人刘筠乔来见,对刘说,此生无别事,知道来去就行了。说完这句话闭上了眼睛。顾问仙逝后,四方学者千人来蕲奔丧,凡他为官之地都建祠堂。至万历末年,朝廷给事中官应震和巡按御史史学迁二人上疏,奏请将顾问与其弟顾阙同列从祀,未批准。顾问所著书详见《艺文》。

  (甘才志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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