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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蕲春境内抗战期间部分史料的再探讨

发布时间: 2019-3-28 01:28|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61| 评论: 0|作者: 郑伯成|新闻来源: 《蕲春文化研究》

  一、武汉保卫战蕲春战场究竟是多少天?

  抗战期间,武汉保卫战(亦称“武汉会战”)从南(昌)浔(九江)激战算起,共历时4个半月,被认为是抗日战争期间战绩最长、规模最大、持续时间最久、双方投入兵力最多的一次大会战。蕲春战场是武汉保卫战的正面战场之一,但对蕲春战场作战时间的统计历来有很大出入,主要有十几天、43天、45天、46天、47天的不同说法。

  1、“十几天”主要来自省、市有关鄂东抗日战争史料中言及蕲春战场时的说法。其实,这些史料只注意到从广济田镇(1938年9月19日失陷)和蕲春县城蕲州(10月8日失陷)被日军占领后,至10月19日蕲春西界岭失守这一段战事,而忽略了龙顶寨、东界岭的战事。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失误呢?因龙顶寨、东界岭当时离广济县城梅川很近,离蕲春县城蕲州较远,此战场又在两县交界之处,且在日军攻陷梅川的前一天就开始了对龙顶寨的进攻,因而划归到“广济战斗”中去了。事实上,龙顶寨、东界岭虽在两县交界处,但其地域均在蕲春境内,其战场与战事、战斗的纵深与延伸均在蕲春境内,应是蕲春战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正因为把蕲春战场说成只有“十几天”,历来被省、市研究抗战的专家们忽略不计了,在很多武汉保卫战东线战场的史料中,蕲春战场连话语权也没有,这就太失公允了。

  2、“43天”主要是蕲春部分地方史料中言及蕲春战场时的说法。持此说法者是把龙顶寨、东界岭战场当成了整个蕲春战场。其实,武汉保卫战蕲春战场应分三个部分:一是东线战场,即龙顶寨、东界岭战斗;二是南线战场,即蕲州、圆峰山、黄柏城战斗;三是西线战,即西界岭(含雨标山)战斗。仅以东线战场的战斗时间来界定整个蕲春战场的战斗时间,无疑是不全面的。

  3、“46天”主要是蕲春部分作者在文章中的说法。这是把顾细火和他的“忠义护国军”西河驿战斗计算在内了。其实,中国军队对日作战的主战场战斗已于10月19日傍晚结束,蕲春已全面沦陷。顾细火和他的“忠义护国军”20日对日军的西河驿战斗,是在蕲春沦陷后发生的,且这次战斗只起到扰敌作用,算不上正面战场形成规模的对敌作战。

  4、“47天”只是蕲春少数作者在文章中的提法,这不仅是把顾细火的西河驿战斗计算在内了,而且出现了把9月作为31天来计算的常识性错误。

  5、蕲春正面战场应取“45天”之说,即从1938年9月5日龙顶寨阻击战开始,至10月19日西界岭雨标山失守,刚好45天。

  二、蕲春正面战场歼灭日军到底是多少?

  蕲春战场,中国军队到底歼灭日军多少?南线战场,我们仅知的是日军在黄柏城后山挖了9个长窖,共埋了约500日军骨灰,在圆峰山一水洼处日军遗尸100余具;在西线战场,仅谭灿华营就令日军丢下了200余具尸体;而东线战场,《蕲春县志》、《蕲春军事志》、《爱我蕲春》等书均载为歼敌7000余人;还有黄州、西界岭的歼敌人数无任何统计资料。因此,一些文章中估计,在蕲春正面战场上,歼灭日军总人数约为万人左右。

  在上述统计数字中,最大的疑点是东线战场歼敌7000的统计数字从何而来?笔者向曾参与过县志工作的几位老人咨询时,因他们不是负责该部分内容的,故对数字得来之依据也不清楚,但经回忆,认为“可能是”从省档案馆抄来的国民党部队对抗日战果的统计数字。对此,笔者认为:

  1、日军占领龙顶寨、东界岭后,没有立即向武汉推进,而是等补充的3000兵员到达后才进攻武汉,也可推测出日军被消灭人数大于3000人。

  2、东界岭、龙顶寨战斗与圆峰山、黄柏城战斗相比,无论是双方投入兵力、战斗持续时间、战斗规模,都要大过若干倍,因而歼敌人数超过若干倍而达到数千人是可信的。

  3、整个武汉保卫战中,国民党军称消灭日军20万,这数字明显虚假夸大。因为日军进攻武汉总兵力25万,如果被消灭20万,几近全军覆没,又怎么进占武汉?而日方统计则说“武汉攻略战伤亡3万人”,这则是明显缩水瞒报。据国防大学徐焰少将按战场情形推算,日军总损失兵力约10万人。也就是说,国民党所报歼灭日军人数扩大了一倍。按此推理,国民党军称在龙顶寨、东界岭歼敌7000人,则只能按3500人计算,这也与笔者前面的分析相吻合。

  基于以上三点,笔者认为:仅龙顶寨、东界岭的东线战场,歼日军人数应大于3000人,在3000—7000之间,而最大可能在3500—4000人左右。而整个蕲春战场(龙顶寨、东界岭、蕲州、圆峰山、黄柏城、西界岭)所歼日军数字,根据战场情形推算,较为保守的数字当在5000左右(龙顶寨、东界岭按歼敌3500—4000人计,圆峰山、黄柏城歼敌大于600人,雨标山谭灿华营歼敌200余人,还有蕲州、西界岭歼敌人数无资料估计)。

  三、到底有多少架日机在蕲春境内损毁?

  1942年12月18日,日军第11军司令官冢田攻中将(死后追晋为大将)在南京开完军事会议,与高级参谋藤田武大佐(死后追晋为少将)等10名随从,乘九七式军用运输机返回武汉,途经蕲春檀林陈德元(地名)上空时,被国民党二十一集团军48军138师高炮连击中,飞机中弹起火,坠毁于安徽太湖弥陀寺西南侧荆竹冲,冢田攻等11人全部毙命。这是损毁于蕲春上空的最有影响的一架日机,《蕲春县志》、《蕲春军事志》、《解放军报》都有记载。

  其实,损毁于蕲春的日机远不止这一架。

  还有一架日机坠毁于太平寨孙家山山梁上。2007年4月,时为蕲春文化研究会成员的孙瑞松、韩进林、周彭与县林业局的周小芳、程福强、周幼林一行进行过调查,采访了坠机现场目击者时年79岁的纪大贵和现场目击者陈汉舟的后人,时年70岁的陈克学,调查报告亦发表于2010年5月《中山舰及武汉会战国际研讨会论文集》。这次坠机的全过程是:1939年4月的一个大雾天气,太平寨赛老寺孙家山的山梁上,一架日机撞到一棵大树上,发生爆炸燃烧,机上13人全部毙命,其中12人尸体烧焦不能辨,1人弹出机外挂在树上尚未烧焦。尸体中有2名女性。机身残骸中有2把军刀,其人员身份不详,其尸被当地人集中埋在黄竹园塆山沟里。

  此外,笔者在调查日军侵蕲罪行时,得知:

  其一,1942年8月的一天,一架由南京方向飞往武汉方向的日机,由皖西进入蕲北大桴冲上空,在张塝下车门时遭遇大雾,撞山坠毁,并遗有重机枪一挺,手枪一支,被国民党蕲春县第四区区长兼区常务大队长陈廉派人收走。

  2007年已80多岁的田汉章、詹耀煌等人,还记得当年看到的8具碎尸和飞机残骸的情况,县党史办亦有他们的口述笔录。

  其二,据全县资深的史志专家顾常德讲,有一架日机在大同境内李山村扒柴岩撞山坠毁,顾说他早年还亲自作过调查,并到过现场。可惜年代久远,调访记录找不到了。

  这是否说明又有两架日机分别坠毁在张塝镇车门村和大同镇李山村呢?如此说来,就有4架日机损毁在蕲春境内了。然而,经笔者实地一一勘察后发现:张塝下车门与大同李山的扒柴岩虽地属两镇,却地域相邻,扒柴岩属大同镇李山村,岩下属张塝镇车门村,应看作是同一架日机坠毁。

  因此,损毁于境内的日机不是1架,也不是4架,而应是3架,机上共32人毙命。

  四、蕲春江面到底有多少艘日船被炸?

  日军攻占武汉后,掌握了长江的控制权。中国海军决定在长江上展开敌后水雷游击战,切断日军的后勤补给线。1940年初,中国海军成立长江中游布雷游击队,以刘得浦上校为总队长,下设4个中队(亦有说6个中队)11个分队,并把长江中下游划为三个布雷游击区:第一布雷游击区从监利至黄陵矶,第二布雷游击区从鄂城至九江,第三布雷游击区从湖口至芜湖,后扩大至江阴。蕲春江面在第二布雷游击区内。

  尽管在蕲春沦陷后,日军多次用汽艇拖拉电网的方式吸捞和引爆水雷,但水雷给日军还是带来了重大损失。在蕲春的各种地方史料中都提到在蕲春江面沙池口炸毁日船“凤阳丸”号,亦偶尔有资料提到管窑江边炸毁一艘日本运兵船一事。那么,在蕲春江面上被炸的日船是“凤阳丸”号1艘,还是2艘亦或更多艘?笔者经过调访,认为:在蕲春江面上被炸的日船至少是3艘。

  1、沙池口日军“凤阳丸”号被炸

  1940年1月下旬,各布雷游击队进入任务区,他们白天化装潜入江边侦察,晚上雇请民工运送水雷到江边并实施布雷。据《炎黄春秋》和《大江报》所载:1940年3月,日军筹集了大批前方急需的物资,由大型运输船“凤阳丸”号运往武汉。凤阳丸号船长山田龟二自称身经百战,曾驾船去过世界许多地方,也多次到过武汉,还曾于1925年在蕲州码头劫走了宣传抵制日货的蕲春第一高等小学的一位教师。当有人提醒他要小心长江水雷时,他根本不在乎。3月19日,“凤阳丸”逆江上行至蕲春境内沙池口(湋源口下,全国解放后划归阳新县)江面时,躲开了多个漂浮在水面的水雷。当水域渐渐开阔时,山田龟二刚松了一口气,就轰的一声巨响,隐藏的水下定雷爆炸,船上的炸药也跟着爆炸,凤阳丸号很快在爆炸声中沉没,船长山田龟二也随船葬身江底。

  2、沙池口日军一运兵船被炸

  凤阳丸号被炸,蕲春的地方史志资料均有记载,但与《炎黄春秋》和《大汉报》所载有很大不同。蕲春地方资料所载的是:被炸时间为1945年1月30日(比前者所载相隔5年),船上所载是1000余名日伪军(前者为物资,此为军人),且还有5名日本外交官(4男1女)被江水冲至李家洲,当地农民将其擒捉并解送给国民党鄂东挺进军第三大队。

  同是凤阳丸号,同在沙池口被炸,为什么时间不一、船载物不一呢?2008年9月,笔者向前来蕲春的湋源口镇宣传委员和文化站长了解,他们均回答说:抗战期间,中国军队的水雷先后在沙池口一带炸毁了2艘日船。2011年10月,笔者去阳新湋源口镇调查,在原湋源口中学校长田认中(已退休)的陪同下,去沙池口作了进一步了解,得知2艘沉船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才被当地农民陆续在水中分解完毕,作为废钢铁被当作“再生资源”而卖给废品收购站了。

  由此,笔者可以肯定地认为:蕲春地方史志资料所载的被炸日船,是凤阳丸号之外的另一艘日本运兵船,是人们误记为凤阳丸号所致。

  3、管窑外磨山江面一日军运输船被炸

  2012年8月7日,笔者在采访管窑镇泥滩村易永中(1927年生)、管和春(1938年生)时,二人以现场目击者的身份提供了外磨山日军船被炸的情况:1942年农历腊月二十八日凌晨,人们正在“还年福”,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又过了好长时间,外面都闹嘈嘈的。管和春从窗缝往外看,外面大树下有好多“兵”,他们用老百姓的柴禾烧火烘衣服。大人也来看,认出是日本兵,吓得年饭也不敢吃,灯也都吹熄了。直到太阳出来后,这些日本兵才被下水(蕲州方向)来的汽艇接走。易永中补充说:那些树下烘衣服的日本兵有好几十人,有些人腰上有“盒子炮”(手枪),没有看到长枪。日军被炸的船只距岸边两三丈远,江面上有好多炸死的鱼和漂浮的枕木,还有一些其它东西,漂得到处都是。据二人讲,在外磨山江面上,中国军队共布3颗水雷。日本投降后,国民党军队派人用绳子拉着被砍伐的大树,引爆2颗水雷。二人都说,日军死伤情况不清楚,他们没看到日本人的尸体。据他们分析,被炸日船离岸边很近,日军是很容易上岸的;至于没有看到长枪,可能是因为日军急于逃生而把长枪丢在船上的缘故。该船经上世纪九十年代和2007年两次打捞,被割成一块块铁板运走了。正调访时,两个初高中生也插话说:捞铁的时候,他们经常在江边看热闹。

  此次炸船事件在蕲春地方史志资料中均未见记载,仅湖北人民出版社1995年出版的《悠悠我魂》一书有部分文字介绍,但时间是1942年12月28日(农历冬月二十一日)凌晨三点,日军30余人除3人逃生外全部炸溺而死,且日船是易水生、易建明、张细生、管生明等几个少年用拣来的炸弹泅水所炸。对此,笔者认为:在时间上,易永中、管和春所回忆的传统节日“还年福”更具确定性,而《悠悠我魂》则是把“农历腊月二十八”记成了“公历12月28日”,再换算成农历则是冬月二十一日,是农历与公历在概念与换算上出现的失误;在具体情节上,易永中、管和春以亲历者的身份更具可信性,情节也更具合理性,且与国民党军队布雷及后来引爆另2颗水雷的历史背景是相吻合的。至于几个少年在寒彻刺骨的江水里,泅游去炸正在行驶中的日军武装船,则过于具有传奇色彩;日军约30余人被炸溺而死亦没有任何佐证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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