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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寻王仙芝的长眠之地

发布时间: 2019-3-26 23:44|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636| 评论: 0|作者: 黄梅 胡越|新闻来源: 《蕲春文化研究》


  今年秋季,我去黄梅多云山、谷子山旅游,最大心愿是去探访一代枭雄王仙芝的长眠之地。说来惭愧,“两山”都在黄梅本县,距县城不过十来公里,数年来,我虽心向往之,但却总是与它缘悭一面。

  先去多云山。

  多云山位于县城北9公里处。山高421米,梁武帝时与达摩同来中国的流支禅师在此建道场广福寺。山顶如有岚烟蒸腾,飘荡云气,常为农夫预测天雨的象征,极灵验。史有故事,山有传奇。却说公元878年二月,时值天雨绵绵,自称“天补平均大将军兼海内诸豪都统”的河南濮州人王仙芝与唐招讨使曾元裕,于现在的蕲春、黄梅、安徽宿松交界的鼓角山、回斾岭决一死战,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据光绪丙子(1876)《黄梅县志》载:“僖宗乾符五年,曾元裕大破王仙芝于黄梅,……杀五万余人,追斩王仙芝,传首京师。”

  王仙芝的死,在当地传说甚广,一说被俘遇害,一说战死。当地群众口传,王仙芝自蕲春被追赶至此,只身跳入深涧,唐兵追上刺死。黄梅的魏英和他的儿子魏元述,率七千官兵上山助战,见王仙芝已死,让人从深涧中拽上枭首。我同意此一说,因为符合史书上“追斩王仙芝”的记载。王仙芝的无头尸骨,相传被当地群众收殓埋葬在多云山广福寺前。可是,今天这里既没有坟茔,也没有墓碑可寻。一代豪杰的王仙芝创业于河南长垣,雄心壮志则终于蕲春黄梅之间的土山,实在令人扼腕。

  站在山上,潋滟波光中带血的悲歌,跳荡回旋于历史和后人的想象,绵延起伏的大山可以作证。876年末,王仙芝率农民起义军进军蕲黄,首先攻打蕲州古城,王仙芝经不起州刺史裴渥糖衣炮弹的诱惑和俘官王镣的花言巧语恩威蛊惑,同意接受唐王朝“招安”,遭到黄巢痛斥,并“殴仙芝,伤其首”,二人分道扬镳。王仙芝再次折回蕲黄,终因众怒难犯,军心涣散而败于回斾岭,葬身多云山。

  想当年,王仙芝义军,除贪官,斩污吏,一路冲杀来蕲黄,所到之处,旌旗蔽空,鼓角相闻,杀声震天,所向披靡,在黄梅境内留下了许多义军与唐军作战的地名和遣址。如妇孺皆知的独山公路6公里处有个“停刀口”,五祖镇白羊岭“换刀岭”,长岭西南“破刀口”,和曾元裕在县城北7公里地屯兵养马的“桐城砦”等等。在大河镇四祖寺对面的观音寨,王仙芝在这个仅有4平方公里的山坡上,修筑城池,养马屯兵,其遣址城墙和寨门至今仍历历可见。还有民间传说的“黄巢杀人八百万,错杀凡间半个人”的传说和菩提寺“和尚跑楼”的故事,就是这段岁月的见证。

  游罢多云山,带着沉重的心情来到谷子山。

  谷子山不算有名,既没有古角寨的飘逸,也没有挪步园的峥嵘。82岁的程树生、余记权老人,带我们到苦竹医院背后的谷子山看王仙芝墓。我们拨开山脊上的野草,寻觅着羊肠小道来到王仙芝长眠之地。老人们说,这座坟原来在山坡下的荒田里,1958年平整土地时被迁到现在的山坡上,用乱石垒成一座小冢,约两尺高,中间嵌块磨石碑,上镌“王仙芝之墓”五个大字,字凹里用油漆涂红,显然是今人所立。1985年元月黄梅县人民政府和2008年3月湖北省人民政府立碑,作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坟坡上的野草枯黄了一荐又一荐,在秋阳的照耀下,格外沧桑。

  这是中国名人中最为简陋的一座坟墓。

  位于县城北8公里地苦竹口,四面环山,向有“狮子把门象把口”之称,只有一条隘道出进,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王仙芝的大本营就安扎在这里的“万把冲”。这“万把冲”梯田千层,可收谷万把担,故有此名;又因状如口袋,可攻可守,曾经是两军鏖战的古战场。王仙芝的坟墓就在“万把冲”的南坡,他的周围都是义军阵亡的幽灵把守着。环顾山冲,如今是田畴旷野,绿树成荫,以及点缀其间的农家楼房。一条条银线凌空而过,门前直达避暑山庄挪步园的宽阔沥青马路引岭而上,来往车辆,川流不息……

  王仙芝为什么相传有两座墓呢?游罢“两山”,我满腹疑惑,思绪万千。王仙芝在中国历史地位中,既非帝王,又非圣人,来凭吊的人主要是仰望这块文明沃土、精神栖息地。说是游山,其实是游史;说是游史,其实是游禅。禅者,心也。看完王仙芝长眠之地,便悟出一个理,自己该如何做人。当晚在寒舍里诌出了一首七律,名为《谒王仙芝墓》:

  一代英雄逐逝波,攻城拔寨动山河。

  惩贪除霸扬宏纛,扶弱济贫拥者多。

  背信弃盟营脚乱,招安谋利是根祸。

  损兵五万龙无首,且把衣冠作坟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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