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访问湖北省蕲春县蕲州镇地方门户网站蕲州在线! 手机访问 关注微博 关注微信

打开微信扫一扫

蕲州在线微信二维码

蕲州在线

搜索
蕲州在线 网站首页 蕲春文学 查看内容

蕲州,曾经是一座有九十九座牌坊的城市

发布时间: 2019-3-25 15:50|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217| 评论: 0|作者: 邱汉华

  一

  很早以前就听说过,蕲州有九十九座牌坊。蕲州有那么多的牌坊吗?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当然是将信将疑的。

  蕲州为什么要立这么多的牌坊?是用来干什么的呢?这个问题我一直存留在心里。

  在我们成长的岁月里,有很长一段时间,人们似乎都在信仰中疯狂,都是把古老的建筑物与封建迷信联系在一起的,以为那都是封建社会的糟粕,与社会的发展,与人类的进步,与我等见与没见,似乎都没有什么关系。

  现在回过头来一想,像是看到了一幕荒唐滑稽的话剧一样!

  前些时和朋友们在谈到蕲州的牌坊时,一些地地道道的、上了一些年纪的蕲州人告诉我,解放后,在蕲州各处街道上还残存着许多高大的牌坊,其中有许多都是用汉白玉建造的,当然更多的却是以红砂石为建造材料。

  特别是王树蕲老师在席间说了一句话,让我特别兴奋——他还收藏有六角牌坊照片呢。


  遗憾的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蕲州的古牌坊。当说起蕲州东长街那座新建的牌坊时,那些真正触摸过蕲州古牌坊的人们这样评价说:设计造型俗气,不伦不类,有点长不大的小家子气。

  我将信将疑地站在那牌坊下,认认真真地审视了一番:的确没有感觉到古的韵味,又无法触摸出新的意境。

  二

  蕲州的牌坊是蕲州文化的象征。要弄懂蕲州牌坊的意义,首先必须走进蕲州的历史,从历史的隧道中去发现蕲州的文化以及与这些文化密不可分的历史人物。


  自古以来,任何一个地方的繁荣与辉煌,都是地域地理与时代发展变革的结合,蕲州当然也是如此。南宋景定四年(公元一二六三年),当罗州城被金人的铁骑踏得烟飞灰灭之后,安抚使王益将府衙迁往蕲州。在蕲州依山筑城,凿地开渠引水为河,从此开创了日益壮大的上等蕲州。

  南宋时期的蕲州,最为繁荣的地方当属挂口。挂口在蕲州龙峰山沿江以北,其商业属地连绵数十里,这里曾经是麻、茶和大量药材的集散地,年商业税收曾占全国的百分之三,可见当年的盛况。


  因此,人们用“四十里长街驻商贾,百里笑闻买卖声”来形容这里的繁华。试想,在这样一个繁华的集市里,什么样的名人、能人不纷至沓来呢?

  后来,因洪水崩岸,挂口荡然无存,许许多多的大户与名家便都先后搬到蕲州城内与城外,开创了蕲州真正意义上的辉煌。

  蕲州真正鼎盛时期,当从明朝开始。说起那时的蕲州,不能不说蕲州的四大家族,即:冯(冯天驭)、郝(郝守正)、顾(顾敦)和李(李儒)。

  冯天驭,嘉靖十四年进士,官至刑部尚书。郝守正,嘉靖二年进士,历任温州、怀庆知府。顾敦,顾问(嘉靖十七年进士,官至福建参政)、顾阙(嘉靖二十九年进士)之父。李儒,世袭千户。

  这四大家族绝不是现在人们心目中的土豪劣绅的形象,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一种风气的指向,是当时蕲州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代表,就像是蕲州上空的一架架彩桥一样,为蕲州本土文化的繁荣和延续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与此同时,蕲州真的可以说是人才辈出,群星灿烂。专门是明朝的进士就多达四十三人,仅严格意义上的地道蕲州人就有三十多位。单是李姓就有李启昭,李盛春,李际春,李载阳,李朴,李延,李梃,李炳然,李树初等。

  同时,我还发现了一个很值得研究和深思的现象,那就是很多的进士都是出自父子之间、同胞兄弟之间、甚至是祖孙三代之间。如吴淑、吴遵路、吴安节、吴让夷就是父子同为进士,周荣二、周南村、周能守、周敬尊就是祖孙三代皆为进士,还有吴忱、吴惇、吴悟兄弟三人皆为进士,更加有趣的是华仲贤、华峦,父亲华仲贤是成化十一年进士,儿子华峦是成化二十三年进士。

  为什么会这样呢?是祖荫庇护还是自身努力好学?这两者或许都是有的。我这里说的祖荫庇护当然指的是家境殷实,与迷信风水无关。但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那时的风气。

  三

  为什么要强调那时的风气呢?

  那是因为那时的风气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这些我们毋须去翻阅历史,现在,就单单从恣意妄为的土豪们的脸上挂着的不可一世的笑容里,就可以明白曾经许多的美好已经不可触摸。


  如果一定要去查找历史,我们便会更加清楚明白地看到,几乎每一任蕲州知府都会大力地募捐修建书院,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让更多的蕲州人接受更多的教育,明白更多的道理。

  当我查找资料,发现一个个真实案例的时候,心里的第一感受便是在仰望中感恩。

  此时此刻,我突然想,如果矗立在蕲州各处街头上的牌坊都在,那该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象呢?

  我想,我一定会一次次地走上街头,一次次地去触摸那些代表蕲州深厚文化的牌坊,从这些站着的历史构件中去发掘一个个鲜活的历史人物故事,让我们亲切地走近,更好地读懂,知其所以地崇拜。

  蕲州的牌坊,一种是代表地名的街坊,一种是代表功名的科第坊。

  代表地名的牌坊一共有三十三座,分布在蕲州东西南北各处,除州衙前和州衙左右树立较多之外,州东则只有两座,其他州南、州北以及州西大致分布均衡。

  而科第坊,则是由进士(也有许多举人和个别家境殷实的庠生)自行筹资建造,其牌坊名称和牌坊安置的地点都带有浓厚的功名和个人社会地位的色彩。

  可以想象,这九十几座牌坊的先后立起,给当时的蕲州带来的辉煌景象的确是如日中天。

  蕲州的地名街坊,如麻石街、滑石街、十字街、丁字街、嘉会坊、肃政坊、平政坊、宣化坊、宣威坊、文明坊、仁和坊、清晏坊、金沙坊、凤山坊怀德坊、通义坊、拱辰坊、威振坊、清江坊、全胜坊、迎恩坊、雄江坊、雄边防(恕我不能一一写下去)等。

  这些牌坊除了代表地名之外,很多立于特定之处的牌坊还代表着政权的至尊与威严。我查阅了一些资料,这些牌坊的建造没有发现个人修造或募捐修造的记载,应该是朝廷拨款的产物。也许相当于现在的一种基础设施建设吧。

  相对于地名牌坊而言,更让我在感动中仰望的应该是那些科第牌坊。

  科第牌坊一共有六十多座,除了那些将功名作为名称的牌坊外,更多的牌坊名称是各善其美并大多都赋予了具体的内容。

  如三桂坊,恩荣坊,画锦坊,兄弟联芳坊,两试论魁坊,文衡史柱坊,三辅造士、两浙荐贤坊,玉堂青锁坊,一门古道坊,六朝文献、两镇干城坊,蕲黄重握、江汉巨坊清风执法、景世承恩二坊、发祥文武、殳子重光二坊等等等等,每一座牌坊的建造都有一个或数个故事的诞生。


  在蕲州街头林立的牌坊中,还有一种牌坊却是不忍触视的,那就是贞节坊。每一座贞节坊的建立,都是一个屈辱与辛酸的故事。

  在这众多的故事中,有一个故事却让我一直沉甸甸地压在心里。据说清朝年间,黄梅有一位宛姓女儿嫁入蕲州张姓为媳。二十六岁那一年,夫死子亡。此后,她矢志不嫁,固守婆家,服侍公婆,感动乡里四邻。

  后经地方官上报朝廷,恩赐牌坊一座,曰:贞节坊。

  那一天牌坊在监造官的监督下建好了,而贞节坊三个大字却怎么也挂不上去,于是再三,仍然是刚刚挂上去就被风掀掉。监造官感到很奇怪,便找来宛氏盘问。宛氏思之再三,终于吞吞吐吐说出一件“有伤风化”的事体。

  原来,在她四十三岁那一年,见到门前的公鸡压在母鸡上面,她为之突然心乱……监造官听后,沉思良久,作打油诗一首曰:缓水最怕急水湾,妇人难耐四十三,公鸡打水(交配)一声叹,原来贞洁一座山。从这个故事中,我们看到的仅仅只是牌坊吗?

  四

  在蕲州,建造牌坊最多的当属明朝刑部尚书冯天驭,仅他一家就建造牌坊八座。这八座牌坊是:文衡史柱坊,侍郎坊,大廷尉坊,司宼坊,少宰坊,都宪坊,廷尉坊和制诰坊。

  除此,李氏孟春、盛春和际春兄弟也建造了牌坊四座,那个蕲州一直沿用的地名——四牌楼,就是他们兄弟的杰作。还有四座牌坊为华仲贤、华峦父子建造,分别为:进士坊、解元坊、飞黄坊和方伯太史氏坊。

  另外,还有许许多多的牌坊都为不同时期的官员和儒学者们各自建造,如御史周禧,知府郝守正,知州陈震弼,举人张禧等。在这里,不一一赘述。

  恕我孤陋寡闻,我经常听说熊化岭这个地名,并一直以为蕲州的熊化岭在蕲州城区以外的某个地方,或是在打鼓台方向,或者是在席盘石附近,直到前几天从《蕲州誌》中得知,熊化岭原来就在蕲州老东长街的中段,而且我曾经在那里常来常往。

  这里有一处一进五重、中间有两处天井的“豪宅”,原是明朝刑部尚书冯天驭的老屋,后来曾被转卖给王家——归王家大屋所有。

  五十年前,我有一亲戚就住在这幢房子的最后一重里,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曾经在那栋房子里吃过午饭。三十年前,这幢房子的最前面一重还被我租过来作为商品自行车的仓库。

  再后来呢?也就是这几年吧,妻子说:冯晓敏你知道吧?那栋房子就是她们家的祖业,楼上还有修有专门用作小姐的闺房呢。嘿,如此熟悉的地方竟然却如此陌生,实在汗颜!

  说起冯天驭,因为年代实在是太过于久远了,知道的人不是很多,但如若谈到顾景星,那略知一二的人可就有不少。

  其实冯天驭与顾景星不但是近邻,而且顾景星还是冯天驭的亲外孙。顾景星自小聪慧,过目不忘,出口成章,有一代霸才之称。后来,据说,冯家有书八十一柜皆传给了顾景星,为顾景星后来的成就起到了飞龙添翼的作用。

  冯天驭与顾景星分属两个朝代,但在文化和血统上却是一脉相承。因此,在说到冯天驭时不能不联系到顾景星,同样,在谈到顾景星时也无法割舍冯天驭的内在联系和作用。

  曾经的蕲州,几大家族之间都在相互平衡中发展。有人说,那时蕲州的天空就像是几棵大树撑起来的一样。这话细细一想,真的有些道理。

  五

  今天早上,我在古城门处和几个“老蕲州”们谈起蕲州的牌坊时,张鸣先生说,最近,据不完全统计,蕲州曾经的牌坊有一百座出头。

  这让我非常惭愧:本以为我找出了九十几座牌坊还暗自高兴,窃以为就是蕲州牌坊的全部了呢。看来,人不论何时何地,都要以谦虚谨慎为本。

  回到家里,当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的时候,忽然情不自禁地想到了那一百多座牌坊。小小的蕲州,一百多座牌坊,闭上眼睛想一想,就像是走进了一个神奇的天堂里一样。

  那一座座林立在蕲州街头上的牌坊,不就是一座座联通历史的桥梁,一架架通往天堂的梯子么?

------------------------------
  作者邱汉华,笔名固然,正宗蕲州人。农民出身,工农兵学商、小学教员均有经历。《散文》月刊、《旅伴》、《布谷鸟》(芳草前身)、《儿童时代》等刊物均有作品发表,黄冈地区首届青年诗歌大奖赛一等奖得主。《种瓜》有幸被选入《小学语文课外读本》。

相关阅读

最新评论

文热点

返回顶部找客服手机访问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