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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管长治

发布时间: 2019-3-25 09:13|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90| 评论: 1|作者: 管晓兰|新闻来源: 《蕲春文化研究》

  我的父亲管长治,字训彝,1908年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蕲州镇,幼年丧母,既无兄弟,也无姐妹,亦无丰厚家产。由于他勤奋好学,在蕲州小学毕业后到武昌读中学,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初毕业于黄埔军校,接着被遴选到南京陆军军官大学深造至毕业。服役后在国民党部队历任排长、连长、营长、团长及集团军参谋长,1949年任国民党西南运输司令部少将副司令,同年12月9日在云南参加卢汉率部起义。解放后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步兵学校任战术教员,1955年转业到云南,任云南省参事室参事,云南省政协委员。1957年错划右派,1962年摘帽,1977年平反,再任云南省政协委员,民革中央监察委员,1988年逝世,终年80岁。

  父亲既是军人又是教师,造就了他的军人气质和文人品行。父亲以旧体诗为载体记录了他的军旅生涯,他把不同时期的诗稿编为《书剑抗倭吟稿》、《走马川南吟稿》和《锋镝余生吟稿》。父亲的诗除了写景、咏物、思亲、抒情外,更多的是记事,留下的500首诗记录了他从青年到壮年,再到老年的生活经历。

  父亲从国民党起义到共产党,世界观和人生观发生了根本变化,诗言志,曰:“我愧良知唯有泪,负荆无计数残更”,表白了他那个时期的心境,决心投靠共产党,投靠人民,洗心革面。可是万没想到后来还是被划成右派,成了阶级敌人,让他好想不通。可是想不通还要想,父亲总以为是自己前二十年错了,站错对,当了国民党少将,与人民为敌,如今就是要进一步改造世界观,接受人民的监督。1957年到1977年,这二十年父亲低头做人,埋头做事,逆来顺受,住牛棚、扫厕所,什么事都干过;大会斗、小会批,什么罪都受过,造反派要他写交待,他关起门来写了几天几夜,把在国民党做的每件事都写了,写着写着把自己写糊了,把解放后写的诗也说成是解放前写的,交了出去,要造反派审。父亲交诗稿时不知是忘了还是别的原因,只交一部分,夹在一捆《红旗》杂志中的诗稿没有交,他把这捆《红旗》杂志交给我,说是党的政策和路线,要我多学学,莫犯方向性错误。十几年后父亲去逝了,我整理杂志时才发现这批诗稿,让我如获至宝。

  我母亲袁醒梅生于1908年,逝于1981年。母亲是父亲的知音,父亲是母亲的支柱,俩人相濡以沫,厮守终身。母亲年少时就显出才气,对古诗词有很强的透悟性,在与我父亲就读的学堂里,俩人诗书往来,情窦初开,耳鬓厮磨,终成眷属。母亲毕业后在昆明第一女子中学教书,与父亲结合后,爱情是他们生活中的彩虹,自然也是他们诗文中的亮点。父亲作为军人,怀有“国将不保胡为家,不灭倭寇誓不还”的壮志,与母亲认识后,也怀有“一瓣牡丹寄醒梅”的柔情。母亲的诗集《寸草吟》记下了这一切。“缄封万里寄相思”、“知开喜作江乡梦,多写梅花笔亦香”,红叶往来,片片馨香。只因母亲名醒梅,父母诗中所常以梅相喻,让他们时刻生活在梅香中。

  作为女性,在母亲写给父亲的诗词里,既有“杀尽倭寇雪尽耻,方兹不愧是男儿”的励志语,也有“倭虏灭尽归田园,共挽辘辕不厌贫”的妇人心。母亲诗的另一面,还反映了旧社会女性对男性的依附。母亲是个既美丽又有才气的女子,但是很传统,依附丈夫,生二育女是她的本性,生愁伤感也是她的“主题”,因此她的诗中常见悲:“今从转入轮回道,不作男儿不再生。”表明下世再不托女儿生,好像是离开了丈夫她受不了。说白了怕人笑话她,所以隐着写。

  母亲最后一首诗是参加“三八”座谈会,这时母亲知道身体不行了,不久于人世。作为民革云南省后補委员的她,总想发挥统战作用,座谈会上母亲说了什么女儿不得知,知道的是母亲回家后就写诗,几年后女儿看到这些诗,只见诗中有“怀念台彭未归人”,希望明年三八节“与君歌颂我中华”等句子,知道母亲又在履行她的职责,抒发心里情,表达对祖国和亲人的热爱。1981年8月,母亲在病榻辗转半年后与世长辞,带去了许多遗憾。父亲1977年获得平反后,迎来改革开放的大好形势,兴趣盎然,写出“举头丽目光辉满,绕膝娇孙笑语频”、“八方歌唱颂中华”等诗句。1987年卧榻半年,虽已八十高龄,但仍念念不忘“誓将余年应征召”,展示了当年那个“不灭倭寇誓不还”的赤子情怀。

  父母的诗稿能够保存下来不能不说是个奇迹。母亲去逝后,父亲多次试图整理出版她的诗集,均未果,原因是当时的社会环境不允可。如今,父母辞世二十多年了,社会环境发生了很大变化,政治文明了,文化活跃了,思想进步了,我们也“长大”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走向暮年,我对父母的理解日益加深,脑子里时常出现父母的音容笑貌,父亲的爱国、热情、清廉、正直的本质感染着我,父亲即使在错划右派的日子里,也从不悲观和失望,不埋怨社会,不埋怨政府,而是以赎罪之心去面对一切,赢得了人们对他的尊重。母亲去逝后,我们姐弟四人,姐姐居苏州,离我们很远,大弟、小弟和我住昆明,我们三人距离近,我就以“二”居“长”了,我领着两个弟弟为出版父母的诗词集忙碌着,我是“头”,自然就和父母的诗词接触得多,趁整理,我把这个经历写出来,让家乡人民知道我父亲。当然,还有我母亲、及我们姐弟四。

  附,管晓兰,蕲州人,昆明理工大学退休教师,1964年毕业于云南大学物理系,先后在云南省设计院和云南省化工设计院工作。1979年调云南工学院任讲师、副教授、教授,云南大学光电子技术学院副院长,云南省政协委员、民革云南省委常委、民革中央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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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引用 fenglan 2019-3-30 15:12
读来像是一部动荡岁月里,热血男儿的家国情怀故事,叹时势蹉跎,人生无奈,还好有着甜美的爱情陪伴。此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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