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访问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门户网站——蕲州在线! 关注微信 关注微博 关注抖音 关注快手
蕲州在线
搜索

蕲春历史上最惨烈事件:张献忠“屠蕲”,古蕲州自此衰落

发布时间: 2020-11-6 00:22|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1100| 评论: 0|作者: 王树蕲

(本文转自古今蕲谈公众号。热爱蕲春历史,关注古今蕲谈。)古蕲州,城内城外,民居、宫殿、官衙、庙宇等等古建筑无数,如今,为何难寻踪迹?而这一切由明末张献忠“屠蕲”所致!张献忠“屠蕲”不仅仅毁掉整个古蕲州城,也毁掉古蕲州曾经的辉煌!清朝,虽复建了一些旧建筑,如儒学、城隍庙之类,但再也不及前朝。

古蕲州在历史上的发展状况

张献忠作为农民起义的首领,在我们见到的历史读物中,他一直都是以农民起义英雄的正面形象出现在其中,所以大家对他的另一面知之甚少,特别是他的部队“屠蕲”事件,现代的蕲州人大多数不为所知。

古城蕲州,在长江中下游的历史地位是很特殊的。早在宋代的蕲口镇,当时的经济就非常发达,陆游在《入蜀记》中已记载了当时蕲州繁华的状况。而在南宋末期,知州王益将州政府迁入蕲州之后,蕲州的发展更进一步加快了。进入明清时期,蕲州更是名人辈出,文人墨客留迹蕲州更是举不胜举。特别是明仁宗朱高炽的第六子朱瞻堈于正统十年(1445年)建藩蕲州之后,一时间,蕲州声名鹊起,文人墨客闻风而至,蕲州当时出了不少的名人。最有影响的是蕲州在明初出了蕲国公康茂才、后来出了刑部尚书冯天驭,还有顾问、顾阙、李时珍等一大批文人武将,使蕲州的政治地位大为提高。当时的蕲州,“西尽大江,东南距濠城外,半隶广济;惟北跨赤东湖(在州北十里),走安平、永福、青山、暨崇居、大同之尽境,遥控几三百里”(见《云溪杂著》)。明代蕲州,始称蕲州府,洪武九年(1376年)降为州,但是领有二县,即广济县、黄梅县(见《明史·地理志》)。蕲州经济、政治地位,在明朝时期的江淮一带非常重要。

由于明朝政府的腐败,百姓民不聊生。明末,各地的农民起义军风起云涌,李自成、张献忠等作为最具影响起义首领而名留史册。也正是此时,蕲州也遭到了农民起义军张献忠部队毁灭性的打击,他们不仅打破了荆王府朱家子孙的美梦,也彻底破坏了蕲州的文物古迹,更使蕲州人民流离失所,不能安居。

在历代的蕲州文人著作里,极少叙述张献忠“屠蕲”之事,就是散见于许多文献资料上的记载,也大多数是一笔带过,语焉不详。如清代蕲北大儒陈诗先生的大作《湖北旧闻录》中,只以“张献忠破广济,寻破蕲州”十个字轻轻带过。其他许多当时的史料中也避口不谈“屠蕲”。张献忠“屠蕲”之惨烈程度,清代《蕲州志》等史书中也极少“援笔直书”。偶尔散见于各姓宗谱上的记载也不甚详细。

张献忠起义的经过

张献忠(1606—1646),字秉忠,号敬轩,明万历三十四年(1606年)9月18日出生于明代陕西延安肤施县柳树涧堡人(今陕西省定边县郝滩乡刘渠村),与李自成同年出生。他本来是“将家子”,因从军犯了军规,被重打一百军棍除名,从此便流落乡间。他“身长而瘦,面微黄,须长一尺六寸,眉心有箭疤,左颊有刀痕。骠劲果侠”,在起义军中被称为黄虎,他自称为“八大王”。

崇祯三年(1630年),陕西大旱,大面积的天旱无雨,粮食颗粒无收,民不聊生。农民起义风起云涌。张献忠也参加了起义军,拉起了农民起义的大旗,他的部队发展很快。许多饥民都愿意参加起义军。

崇祯九年(1636年)四月,他率部队伪降后驻湖北谷城。五月他又率部拉起反明大旗。他有养子四人,分别是孙可望、艾能奇、刘文秀、李定国。张献忠让他们都改姓张,并与张献忠一起南征北战。明朝政府因无力剿灭他们,致使他们的部队很快就发展壮大起来。他们开始的活动区域主要局限于陕西、河南,其后才逐渐发展到湖北、湖南地区。张献忠在湖北谷城伪降之后,一度收敛其锋,但他们仍然伺机而动,很快就向湖北的其他地区运动,他们攻破襄樊之后,迅速席卷了整个两湖(湖北、湖南)地区。

崇祯八年(1635年),张献忠部队第一次到蕲州,蕲州的荆王没有与他对峙,而是大加款待。后来张献忠部队连陷广济(今武穴)、蕲州、蕲水(今浠水)、入黄州。从此之后,蕲州的地方经济,一落千丈,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恢复元气。

张献忠“屠蕲”之后进入黄州时,老百姓都逃走了,于是他们驱赶妇女铲城,之后将城里的妇女全部杀死填在沟堑里。张献忠的军队由鹦鹉洲至道士洑,被杀军民的浮尸遮蔽了江面,水面上人的脂油漂了几寸厚,水里的鱼鳖都不能再吃。

《1644:中国式王朝兴替》一书中提到张献忠,于清顺治元年(1644年)10月16日在成都称帝,改元大顺,建立大西政权,自称“老万岁”。张献忠性情凶恶残暴,将卒以杀人多少论功,杀人不分明军平民。

清顺治三年(1646年)7月,张献忠撤离成都,北上与清军作战。临走时下令屠城,并将全城放火烧得干干净净。同年11月张献忠被清将射杀。张死后,清朝官员到成都来接管,城内竟然找不到一间办公的场所。四川省治只得改设在保宁府(今阆中县)。一直到清顺治十六年(1659年),才将四川省治迁回成都。那时全川人口大约8万,数千里不见人烟。有一个县全城居民只有数十户。历史上说张献忠屠尽四川并不为过。因此,清朝初年才有“湖广填四川”的大移民。近百年来有许多史学家都惊奇地发现,没有哪个四川人是土生土长的,几乎都是从外省迁来的。

《圣教入川记》这本书是由天主教会用西文撰写,主要讲述天主教传入四川的历史。国内长期不知此书,直到1917年上海教会把它翻译成中文,由传教士古洛东翻译印制。其中最有价值的是利、安两名传教士的口述。他们在张献忠称帝那年经人推荐,被张封为天学国师,直到张献忠被清军射死时都在献忠身边。张献忠卫队溃散后,他们才转入清军手中。书中说张献忠杀人无算,屡自解云:“吾杀若辈,实救若辈于世上诸苦。若杀之而实爱之也。”现在翻书读来,仍使人有惊心动魄、肝胆摧裂之痛。看看这位“农民革命领袖”杀人心理与方式,或可以一窥全豹,让我们更了解了其人其队伍的性质。

清顺治三年(1646年)十二月,清兵在肃王率领下进攻汉中,追张献忠至盐亭。早上的大雾之中,张献忠正在吃饭,听说清兵追到了,他身穿蟒衣,嘴里含饭,率牙将数十人仓皇出现于凤凰山坡,被清兵中善射者章京雅布兰射之,胸部中箭落马而死,年40岁。他的四个养子兵败溃入川南,后降于永明王。其中李定国率余部反清奋战到顺治十八年(1661年),李在云南猛腊病逝,年42岁。部队最后才被清军镇压下去,张献忠起义才彻底平定下来。(见《明史》·张献忠传)。

当初,张献忠部队攻下成都后,成都东门外有锁江桥,桥畔有回澜塔,是万历年间由布政使余一龙所建。张献忠当时登临此塔,看到了内城的宫殿。认为“桥是弓,塔是箭,弯弓正射承天殿”。于是命人毁其塔,筑将台。相传在取砖过程中,得一古碑,碑上有古篆文说:“修塔余一龙,拆塔张献忠。岁逢甲乙丙,此地血流红。妖运终川北,毒气播川东。吹箫不用竹,一箭贯当胸。炎兴元年诸葛孔明记”。后来,在清朝肃王率领部队的进攻中,张献忠于川北的西充被射死,才知道“吹箫不用竹”,是个字“肃”字。还有当时的童谣唱道:“流流贼,贼流流,上界差他斩人头。若有一人斩不尽,行瘟使者在后头”。还有“三月干,四月干,五月六月埋官杀官,七八月人头堆齐山,生在燕子岭,死在凤凰山”。相传张献忠生于燕子岭。这些传说虽然有些荒谬,但是张献忠起义,最终确实没有取得成功。

张献忠“屠蕲”的经过

在张献忠起义风起云涌之际,当时天旱饥荒严重,饥民四处起义。张献忠他们盘踞在蕲州附近,“日伺蕲城”。崇祯八年(1635年),湖广总督熊文灿率受降的张献忠部队十余营过蕲州。蕲州荆王设宴款待张献忠他们,并让张献忠他们“走马后宫,与宠姬同观”。当时蕲州的顾景星只有十六岁,他当即拜见知州说:“熊公真是不得了,张献忠在起义军中最狡猾,不早些除掉他,必然留下后患。怎么既不防备他们,反而还让他们窥视王宫呢?”知州听后,就派了兵勇与张献忠他们周旋了一整天。第二年,张献忠果然叛变于谷城。后来又出现了“屠蕲城,戳王棺,虏其宠姬”之变(《湖北通志检存稿》·顾天锡传)。

在崇祯十二年(1639年)正月,张献忠部队受挫,在罗汝才的帮助下,他又纠合一斗谷、瓦罐子等起义军首领,起义部队又兴盛起来。恰逢左良玉部队避李自成,撤去湖广之兵,张献忠乘此机会,又由太湖袭击黄梅。当时“黄州南门流血。蕲州鬼夜哭,听之有声,逐之有影”(见《蜀龟鉴》)。崇祯十三年(1640年)春,又连陷黄陂,黄陂的官员遇害。张献忠立县官,民众杀之。张献忠怒,复毁其城。接着他的部队又打蕲州。

崇祯十六年癸未(1643年),张献忠部队的轻骑将卒,在他和四个养子的带领下,雪夜奔袭蕲州,他的大部队自符乾关进东门之后,对蕲州民众大加杀戮。那一天是“正月辛酉(二十五日),以二百人夜袭,陷蕲州。明日,令荐绅、孝廉、文学各冠带自东门入,西门出,尽斩之,遂屠蕲州。留妇女毁城,稍不力,即被杀”。张献忠俘虏了当时的蕲州执守道员许文岐。许是仁和县人。张献忠“曾贩杭州,识文岐,颇礼之。文岐阴谋图张,乃被杀(见谷应泰·《明史纪事本末》·张献忠之乱)。张献忠部队攻入蕲州之后,对蕲州的读书人,让他们“自东门入,出西门,尽杀之”(见《蜀龟鉴》)。

张献忠部队在屠杀蕲州读书人的作法,简直骇人听闻。蕲州西门外是长江边,他们将读书人赶到长江边,然后全部屠杀了。相传他们杀害读书人时,先给读书人每人一个元宝,让他们以绳穿元宝挂于项下,然后令他们从东门入,西门出,每斩一人,取一元宝回。然后笑着说:“欲卖头乎!杀尔还是我的”(见《蜀龟鉴》)。他们杀完蕲州人后,又陷广济,袭蕲水,焚戳殆尽之后,又袭黄州,“设杌于清淮门外,断诸生掌且劓之”(见《明季寇难传》)。在顺治二年(1645年)的十二月十五日,张献忠在成都还屠杀了进士、举人、贡生一万七千人于成都东门外。首先,张献忠以“特科取士,使州县送人应试,自进士至生员,各州县皆调至,聚于玉局观,以兵围之”。后来大家见张献忠不是开考,而是要杀人,于是有人借有事私自逃去者有二千人。张献忠见此情况,于是,将他们“移入城中大慈寺。迟数月,照牌点名出,杀之于江,人谓之‘泣牌’”张献忠屠杀读书人之惨,可见一斑(见《荒书》)。

从上面文字可以看出,张献忠他们对读书人是很不理解的,多次不择手段地屠杀读书人。

当时他们部队每到一地时,在屠杀中采取多种形式屠杀读书人,即“匏奴死,雪鳅死,贯戏死,刳腹死,边地死,”这样,读书人都死了。

实际上他杀人之名为“割手足谓之匏奴;枪其背于空中,谓之雪鳅;以火城围炙小儿谓之贯戏;分夹脊谓之边地”。

他们的屠杀还“及匠佣,及妇女,及僧道,及兵卒”。

他们“抽善走之筋,断妇人之足,碎人肝以饲马,张人皮以悬市”。

这样,老百姓都死了。然后又“焚其殿,碎其砌,毁其屋,堙其井,平其城,”这样,城池也毁了。

数年之间,他们“备记所杀人数,并贮竹园中。人头几大堆,人手掌几大堆,人耳鼻几大堆,所过处皆有记”。所过之处,“骨积成莽,血流成渠”(见《蜀碧》)。

崇祯十六年(1643年)正月,蕲州“镇筸兵”(守城兵)私自通风报信,张献忠部队“乘雪夜袭破之”。他们“杀戮宗室、绅士、居民殆尽,驱妇女毁折城垣,顿为平地”。当时蕲州各营兵都与张献忠他们有联系,“镇筸兵及故弁张国咸”俱反叛加入了张献忠部队(见《明季寇难传》)。张献忠“复屠蕲州。蕲再屠,且尽。先期树杪发火,火器不爇自震,鬼白昼骑墙揶揄人”(见《蜀龟鉴》)。这些“鬼夜哭”、“鬼白昼骑墙揶揄人”的记载,虽然不是真的,但确实说出了人们惧怕的心理。

当时蕲州的樊山王次子朱常巛(下加水,音师,字书无此字),封为镇国将军。他全家见张献忠破襄阳,杀襄阳王。于是全家逃遁于乡间,不知所往。崇祯十六年(1643年)张献忠屠蕲,荆王、郡王皆被害,并劫诸妃、夫人,唯镇国将军全家得免。清顺治三年(1646年)才回到蕲州(见《湖北旧闻录》)。现在朱家的朱由松、朱由柏的后裔,还住在蕲春县的大桴、柳林一带繁衍生息。

顾景星的姑母在家守节,张献忠之乱时,她已七十岁了,弟顾天锡也有五十余岁。她全家共七人逃入一座空庙中,有十余个兵丁持刀入庙搜寻,她家六人向兵丁叩头愿代姑死。姑坐于地下,大声说:“我白头老寡妇,受朝廷旌表之恩。今日事已至此,死不为枉”。她还对着骑马的兵丁说,你是少年好身体,不出力杀贼,还作贼,倚贼势荼毒乡里。那人听到这里,策马而去,后来他又回马给了顾家一天的粮食,劝她们向东快走,并紧张地对她们说:“三日后此地无寸草矣!”从此,顾家父子只好避乱于昆山,依族而居(见《竹香斋古文》)。

在蕲州三日破城时,有陕西监军道李新,是蕲州人。当时张献忠部队尽杀其家人,并将其捉住,他抱父尸大骂,被杀害。而张献忠还在墙壁题诗讽吊他:“山前山后皆出松,地平平地柳成阴。桃李笑柳柳笑松,千秋万古还是松”(见《蕲黄四十八寨纪事》)。

蕲州卫指挥使岳璧,蕲州人。当时被俘后劝降,他大骂不止,被杀。当时大雪,他血流丈余而死。

监察御史饶京,印江知县董一化,都是蕲州人,与岳璧同守城,被杀害。遵化兵备道副使李挺,蕲州人,当时在家,被俘不屈而死。

江西右布政使张邦翼,蕲州人,当时在家,被俘不屈而死。

山西按察副使李树初,蕲州人,李时珍之孙,当时在家,被俘后不屈,与其子延庆同时遇害。

生员卢如鼎,蕲州人,当时他集义勇守南城,城破之后,他的子、侄、从孙等九人都被害(见乾隆四十一年旌·《圣朝殉节诸臣录》)。

蕲州王家大屋子孙王拱辰,蕲州卫指挥使,当时他率部抵抗张献忠部队,结果全家在蕲州的一百数十口人丁,无一人生还(见光绪《蕲阳锄经堂五修王氏宗谱》)。

蕲春流传到现在的各姓氏宗谱中,几乎每姓的宗谱上都记载着“献逆屠城,谱谍全失”。或“流寇倡乱,一烬无遗”;或“其前原有谱牒,为兵变所毁”;或“前谱已遭兵变毁伤”;或“前明谱牒详明,遭兵乱遂以失坠”(见蕲春株林王玠户八修宗谱)。在清朝定鼎之后,王玠户的子孙王敬之,在大乱之后,见当地大片良田荒芜,于是他当即“插旗占田,代缴田粮”,然后下气力招回逃散四乡之本族子孙,以供他们耕种。

蕲阳钱氏谱载:“明末,献军焚戮吾蕲,兼连年虫旱,人相食”。张献忠率军突袭蕲州时,“少顷,炮声轰天,而城已袭破矣”。“献军屠蕲,率妇女数万堕城,随堕随杀”(见金绣堂《钱氏宗谱》)。

从现存的各姓宗谱中,也或多或少地记载着当时张献忠部队“屠城”杀人的经过。顾氏家传中记载了顾景星一家是如何从屠刀下逃命并流落江宁的。蕲阳王氏家谱中记载了全族一百数十口人丁,是如何被张献忠部队屠杀的。其他姓氏的家谱中,大都记载了此事的经过。当初,张献忠攻破武昌,“有大志,不甚残杀”。改武昌为“天授”,“铸西王之宝。尝题诗黄鹤楼,令其下和之”,以收人心(见《湖北旧闻录》)。

张献忠“屠蕲”对蕲州文物古迹的破坏

“崇祯十六年(1643年)癸未正月二十五日夜,蕲夜雾,黑气四塞,漏一鼓,大雪。明日,张献忠陷蕲”(见清·《蕲州志》)。张献忠部队在蕲州大量杀人之后,掠去了蕲州荆王府和各个衙门的财产以及妇女们,还纵火烧毁了荆王府及三十余座王府、四十余座衙门、官员府第、无数民居、庙宇、学宫、木质牌坊等宋元明以来的建筑和古迹,大火在城内烧了几天几夜,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了浓烟滚滚,听到了震天的哭声。

他们在蕲州纵掠三天,没有给蕲州留下任何民居、王府、衙门、牌坊、庙宇、学堂。掠过之后,蕲州城内,几乎没有人迹。“崇祯十六年、十七年(1643—1644年),蕲州城内多虎穴,白昼出捉人。时陷蕲后,荆棘满衢巷,官民惟取一、二道行”(见清《蕲州志》)。很长时间之内,城内遍地荆棘丛生,麒麟山上到处都有老虎洞,城内到城外,只有一条荆棘丛生的羊肠小道与城外相通。真是“昔时王孙地,遍地荆棘丛”。城内外只有几座孤零零的石牌坊,在晨风暮雨中哀哀地注视着蕲州古城,见证着蕲州古城昔时的繁华和当时的破坏。

在文人著作方面,蕲州文人的著作毁于张献忠之乱的,更是不计其数,其中蕲州人王俨、郝守正辑《蕲州志》十二卷,知州翁学渊俱给工印刻,后毁于张献忠之乱。樊山王朱升甫,自号大隐山人。其所著赋、颂、乐府五言诗、诸志、论、表、状、序、记、尺牍,共十七卷,曾不远千里请当时的礼部尚书李维桢作序刊行。后毁于张献忠之乱。

李时珍之子李建中著《蜀游草》《明月山集》等,之孙李树初撰《颖余慵绪》数十卷书稿,李时珍自己所著《濒湖医案》二十卷、《命门考》《三焦客难》《五脏图论》《蕲艾传》《白花蛇传》《天文地理》《奇门遁甲》《薖所馆诗》十卷、《集唐律》六卷等著作,均毁于张献忠之乱。

顾天锡在蕲州逢“癸未之变,贼由符乾关入,遂屠蕲城。天锡为世子遗左良玉书,良玉得书,泣,敛军还,屯武昌(见《湖北通志检存稿·顾天锡传》)。当时顾问、顾阙、顾大训、顾天锡祖孙三代人的著作多得很,仅顾大训家藏书就有五万余卷,还著有《续高士传》八卷、《资孝事实广训》十五卷,他们家数代人的心血,全部毁于一旦。

朱翊氏(左加金旁),字孟尝,荆王府樊山郡王之子,著《广宴堂集》八十卷,《震岳诗话》二十卷行世。宋林敏功《蒙山集》诗文百卷等,都毁于此乱。这些有记载的损失,真可谓是百不及一,可见蕲州财产损毁之惨。

张献忠“屠蕲”对蕲州发展的影响

崇祯十六年(1643年)正月张献忠部队屠蕲之后,五月,保定巡抚徐标到北京见皇帝,他对皇上说:“臣自江淮来,数千里蓬蒿满路,鸡犬无声,曾未遇一耕者,土地人民如今有几?皇上将何以临天下乎?(见《蜀龟鉴》)”

明代的余瑞紫在《张献忠陷庐州记》中,说过他亲眼见到张献忠不识字。他被俘后,张献忠问他:“‘可会作文章么?’答曰:‘会’。又说:‘我考考你’。叫取纸笔来,随即有人持全柬、毫笔、端砚、金墨,俱放桌上,等候出题。张云‘王好战’一句,予先写破承呈看。初以贼必通文,岂知字亦不识。见送上手本,假作看,但说:‘好’。”

由于张献忠自己没有文化,被人们称为“流寇”、“献逆”、“贼”,他们没有长期占领的欲望,只是一味地破坏,所以,凡是他的部队经过之处,几乎都是留下一片焦土。更兼明朝官方的左良玉部队说是剿“贼”,其实他们也是借机发财,使蕲州更是雪上加霜。

蕲州从此之后,数百年来再也没有达到昔时的辉煌了。还有上世纪的日寇破坏和后来的“破四旧、立四新”运动,和蕲州高速度的“工业化建设”,致使蕲州仅剩的一点文物古迹,基本上都没有了。

在朱明王朝二百七十多年的历史上,有四代皇帝将自己的儿子先后分派到湖北的各地为王。

一、朱元璋的第六子楚昭王朱桢在武昌,共传九代。第十二子湘献王朱柏在荆州,传一代。第十五子辽简王朱植在荆州,共传九代。第二十四子郢靖王朱栋在钟祥,传一代。

二、明仁宗朱高炽的第五子襄宪王朱瞻墡在襄樊,共传九代。第六子荆宪王朱瞻堈在蕲州,共传十一代。第九子梁庄王朱垍在钟祥,传一代。

三、明宪宗朱见深的第三子兴献王朱佑杬在钟祥,传一代。第九子寿定王朱佑榰在钟祥,传一代。

四、明世宗朱厚熜第四子景恭王朱载圳在钟祥,传一代。

这些藩王在湖北,只有在蕲州的朱瞻堈一支,共世袭了十一代王,而唯独只有蕲州现在却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农村乡镇。其他的武昌、襄樊、荆州、钟祥等地,都早已成为了湖北的大中城市了,蕲州现为一个普通的乡镇,真不知叫人作何感想啊。

过去的蕲州,城内城外有九十九座庙,九十九个牌坊,九十九口井。而在张献忠之乱以后,井被填平了,庙被毁了,城墙拆毁了,牌坊更是推倒无数。就是清朝以后复建了一些旧建筑,如儒学、城隍庙之类,也早已不及前朝辉煌了。更看不到前朝的民居、宫殿、官衙、庙宇的影子,现在,绝大多数遗迹都早已被历史的尘埃湮没无闻了。

 

文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