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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快嘴”陈治民

发布时间: 2019-3-24 12:25|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123| 评论: 0|作者: 陈沫金|新闻来源: 《蕲春文化研究》

  陈治民是株林镇榔木冲村人,株林河一带有名的“快嘴”,人称“陈会说”。

  “陈会说”生于1919年,殁于2002年,经历了新旧社会两重天。幼时的“陈会说”读过两年私塾,因家贫失学了,10岁的他给地主家放牛,吃了许多苦。地主说没放好,说牛粪没有刮回来,牛尿撒得到处是,陈治民先是忍受着,后来忍不住,地主说两句他就辩一句,说:“我想刮,没有法。”地主问怎么没有法?他就说:“牛粪往外拉,牛往粪上压,牛粪成泥巴。”地主说泥巴也要刮回。陈治民接着说:“田是别人的,泥巴也是别人的,别人不让刮。”说得地主大眼瞪小眼。

  1938年,18岁的陈治民与人结伴做挑客,挑担子翻英山,到霍山,再到金寨县,贩雨伞,担食盐,换大布,赚点小钱补贴家用。那时没公路,没车辆,连独轮车也没有,翻山越岭全靠挑,挑一趟得三天。一天走到霍山漫水河,过了河是县城,太阳也快要落土了,挑客们松口气。谁知渡船划到河心时,划船的人要渡钱,口开得很大,说没一块大洋就把船划转去。挑客说钱不够,再说别处的渡钱是5文,霍山的渡为什么收这么多?划船的人不答应,说坐我船就得按我说的给。说完把船停在河中间。陈治民这时开口了,说:“老板,我们五个人身上只带50文,这样行不行?我再留5把伞当渡钱,你给我立个据,回去对东家好交待。”划船的听见心一喜,原来他看中的就是几把伞,陈治民说完他就答应行,这样挑客终于过河了。晚上在霍山县住饭铺,听说漫水河是免费渡,县官还到处宣扬德政呢。陈治民拿着收条找到县衙里,说漫水河不是免费渡,是强盗渡,别处渡收5文,强盗渡收20文,把县衙的名誉搞坏了。县官看了收条后,派人将收钱的人传了来,收钱的人无话答,乖乖地将收的钱和雨伞退给挑客,一个劲赔不是。

  1948年,陈治民到浠水王登义屋打长工。王登义是大地主,长工雇了六七个,王登义对长工很刻薄,给长工吃的饭是糙米饭,咽的菜不放油,长工们嘴里不好说,心里气不过。一天陈治民和工友合一计,要把这话说给东家听。陈治民穿上一件白大褂,工友故意将菜水泼到他身上,陈治民大骂,说“油水污了我的衣,你要赔。”工友说没有油,陈治民大声嚷:“什么?你说东家的菜没有油?这不是说东家的坏话吗?”两人说着扯到王登义那里去评理,一个说有油,一个说没油,要王登义给说法。王登义不做声,陈治民舀来一盆水,把衣裳脱下浸在水里,水里漂不出一个油花,王登义只好说:“今日忘记了放油,莫怪,莫怪。”这以后,长工们菜里总算有点油。

  1945年,国民党鄂东挺进军司令部和野战医院扎在榔木冲,陈治民和母亲在医院做帮工,换点零用钱,陈治民常常给伤兵讲故事,惹伤兵们开心。陈治民讲得最多的一个故事是:陈员外家的小姐出嫁那一日,夫家人闹洞房,闹到半夜还不散,陪嫁的丫环急不过,劝众人快点散,说过了时辰就不好。闹新房的人说:“不过时辰也可以,新娘子生在诗书家,不妨来一首,我们赏识了也就散。”想那陈小姐是有才女,听罢众人言,柳眉一抖,樱桃小口溜出四句诗,闹新房的人一听都散了。陈治民说到这儿见把众伤兵的注意力吸引了,故意停下,咳声嗽,说:“你们猜猜吧,这四句诗是怎么说。”伤兵们听了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个人说得出,陈治民这才得意地念出那四句诗:“宾朋不必闹纷纷,奴家才学不如人。借得千家诗一首,春宵一刻值千金。”众伤兵听了哗哗一阵笑。第二天陈治民再讲这个故事时,把员外的女儿改成铁匠的女儿,也是四句诗,要众人猜,众人就把昨天的诗念一遍,陈治民说:“错了,铁匠的女儿哪晓得千家诗,铁匠的女儿只晓得炉里铁。”如是他又念一遍铁匠女儿写的诗:“红红火火三尺高,一块生铁火中烧。烧着烧着就化了,奴家弯下三尺腰。”念完一弯腰,闹新房的人也散了。第三天再说这故事时,陈治民就将铁匠女儿说成是弹匠女儿,于是一个故事让他讲了半个月,众人每次听就像头一次听,把身上的痛忘记了。

  1949年腊月二十一,陈治民的母亲病故,闻讯时他正在地主家的塘里捞鱼,地主蛮不讲理说:“我家捞鱼是年年余,你家老人是年年恼,年年余遇到年年恼,看我如何将你找。”说着要扣陈治民的工钱。陈治民听了气不打一处出,也说了四句:“你家年年捞水下,捞得张家李家骂。我家今年老了娘,恼到你家过不成年。”地主问怎么过不成年?陈治民答:“就凭你刚才四句话,我不让陈个屋的人上你屋门骂个三天三夜才怪呢。”说完忿忿而去。地主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更怕姓陈的人上门骂,当即叫屋里人来道歉,还送来10斤鲜活的喜头鱼,说喜头鱼冲喜,算是将此事平息了。

  1949年蕲春解放,陈治民翻了身,由于他会说,开会时爱说,说得大家都爱听,上级让他当干部,他先是不愿当,说干部要带头干,我只能带头说。上级说干部就是要带头说,不仅在榔木冲说,还要到株林河沿岸说,这样他就当上了区农会副主席,从此他就在株林河各个村作演说,说共产党恩情深,说社会主义好,说贫下中农当家作主了。他说的对土改合作化有推动。几年后,领导调他到供销社,他先后在赤东、横车、竹瓦、彭思、白池供销社当主任,取得成绩后,调他到省财贸干校学习,1958年又调他到黄冈商业局储运公司当队长,接着到浠水、麻城当队长,总之哪里工作搞不起来,领导就把他调到哪,他一张嘴把阴天能说晴,把死鱼能说活。储运公司一个县一个汽车队,司机听见他动员,轮子都转得快。1967年文化大革命,到处搞武斗,他所在的汽车队还在为农村送化肥,说“庄稼一支花,全靠肥当家”“庄稼长得好,革命年年搞”“肥料送不成,就要饿死人”,他把大道理变成顺口溜,说得造反派也不拦他的车。

  改革开放后,“陈会说”的名子更响了。

  1980年“陈会说”退休后,从浠水回到榔木冲,榔木冲又处处听见他笑声,谁家有喜事都请他,他一到就要说笑话。有人说:“会说爹,你今天说么事。”他马上答:“要么事,说么事,就看你今天听么事。”有人要他说形势,他就朗朗说:“从古等到今,农民翻了身,实行责任制,不用起五更。你家插秧忙,请我来帮忙,一天一餐酒,饭胀肚子肠,一天没人请,人就懒洋洋。”人家问他为什么懒洋洋,他就说:“干活不下劲,说话无人听,今天混一天,明日屋里困,明日困一天,脸上烙成印。”说得偷懒的人脸儿红。

  到了晚年,“陈会说”越发鹤发童年了,儿孙满地,四代同堂,其乐融融。2002年6月,他以83岁的高龄,走完了他的快嘴人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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