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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那棵大枫树

发布时间: 2020-9-7 09:49| 发布者: 蕲州在线| 查看: 74| 评论: 0


父亲,那棵大枫树
文/郑亮升

  父亲三年前去世了。

  自那时起,我就不时想起我家老屋门前的那棵大枫树。

  记忆中大枫树的故事浸透了父亲从气壮山河顶风立雨到日渐式微的样子,且在模糊的印象中下着一点儿酸雨,俨然把我的心也弄湿了。

  父亲也算是个多难之人,三岁死了爹,六岁死了娘,紧靠跟随十来岁还是懵懂少年的大伯父东讨一点西乞一点吃百家饭长大,不说受尽了世间白眼,起码尝够了“嗟来之食”的滋味,个中心酸难以言表,现在想起来还禁不住泪涟涟潸潸然。

  可算幸运的是,长大后的父亲托隔壁邻居大奶奶的福,由其东奔西走合纵连横牵线做媒,父亲好不容易遇到了我那更苦命的母亲,总算成了个家。

  穷人家的日子平淡如水。父亲和母亲靠着膀子没日没夜地劳碌着,就像一对春燕不停地啄泥吐浆筑巢,苦苦地撑起这个家,使那祖传好久不见生机的三间草屋也总算有了点陶然喜色,偶尔间传出灵魂上的笑涡了。

  父亲是个闲不住的人,如千千万万个地地道道生长在穷乡僻壤中的中国农民,只要一有空儿,不是在菜园,就是在房前屋后的空地上,那怕是犄角旮旯也会见缝插针地栽菜、栽树、栽花、栽竹子……

  一年四季,经过父亲精心的打理,生姜、菊芋、花生、萝卜、土豆等菜疏植物温暖的长在地下,桃、梨、枣、李、桔等果子星星点点缀满枝头,更不用说那不知名儿的几多花草不分季节的竞相开放着……

  我有好多次梦里回故乡,就是回到那个早就没了的老屋。

  而老屋前的那棵大枫树就是我父亲到西边山上挖回来的一棵弱小的幼苗,经过风霜雨雪春暖夏热时令轮回,二十来年时间从一棵不起眼的小树苗长成了参天大树。

  我很爱那棵大枫树,它不仅是我儿时的玩伴,也是我父亲的象征。

  那正当茂年的大枫树,春天吐着嫩黄的叶芽儿为人们报春,夏天张开硕大的树冠为人们遮阴,秋天盛装着霜洗的红叶寄去人们的相思,冬天坦露着不屈的枝条屹立人们的心中。

  那时的父亲也正当盛年,一身有使不完的劲儿。父亲总是傻傻地舍出浑身的力气,在春雨绵绵的红花草田里犁出一片片绿油油的秧苗儿来;在夏日炎炎的金色的稻田里,担出一垛垛黄灿灿的谷堆儿来;在秋风洌洌的打谷场上,扬出一堆堆希望的种子来;在白雪皑皑的群山之中,修建出一座座的桥梁水坝来。

  父亲既收获了劳动的喜悦,也装点了美丽的家园,父亲是平凡的,但做出的事是可以傲娇的。

  不知何时起,一股颠倒遇颠连的风儿袭来,枫树被砍了,老屋也被拆了,老屋的基土填满了门前清清的河水,小桥流水人家一去不返,失去了枫树的父亲也渐渐进入了迟暮之年,但枫树的使命并没有完。枫树的枝叶被当成柴火烧了,为我们的饭菜贡献出了最后的一点热;树干被锯成木板做了我家大门的门板,为我们挡风遮雨继续着不息;树兜被做成了小板凳儿,为我们偶尔小坐一会儿方便着。

  我那风烛残年的父亲也没闲着,依然有一份热发一份光。常常躬着背,弯着腰,拖着静脉曲张的腿脚照例种着菜、栽着树、打点着田间地头里的庄稼活儿。时不时挑着不算轻的担子踯躅在县城我家和乡下老家的路上,给我们送菜送米送油送土特产,还总舍不得花一点儿钱买一张车票,硬是靠着迈不动的腿脚踽踽独行。

  有时我望着父亲的背影,看着渐渐远去的父亲,心里不知有多少次咯噔了一下又一下,联想着父亲的日渐衰落,目之触去不免缱绻伤怀,自然情不能自已,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泪。

  我的父亲就是这样一个人,认准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关于送东西的事儿我劝过多次叫别送或者搭个车也能省点力气,但谁也劝不动,只能任凭他去了。

  时光太瘦,指间太宽,时间悄悄流过了经年。那棵枫树做的门板因天长日久风吹日晒,扭曲变形得不成样子,再也不能严丝合缝了,有用的价值微乎其微,弟弟做新屋时实在没地方放,就把那门板当柴火烧了。父亲当时还有点不忍,但毕竟人老了,也拗不过弟弟,只是叹息了几天也就罢了。

  没想到的是父亲也似那棵枫树一般,越来越不行了,身体大不如从前,不几年工夫就油干灯熄,竟溘然离我们而去。

  父亲离去的那天,天下着瓢泼的大雨,天空弥漫着氤氲的湿气。我回去看他,父亲拉着我的手说:“我心好痛,格外的痛,你能回来陪我坐一会儿,心里的痛好受了许多。”

  父亲无力地和我聊着他的前生未圆的残梦,他的今世遗落的青梅往事,他的不多的存款,他的已死去而梦里常出现的儿时伙伴……

  送我出门时,父亲颤巍巍的依依不舍的样子,像刀割一样刺痛我的心,我眼里噙满了泪水,多想回去抱一下我那可怜的年迈的父亲啊。

  回去的路上,我的心在哭,天也在哭。六月天,竟然有丝丝的寒意浸透着我的全身,我的心也颤抖得好痛啊。

  只过了一个多小时,弟弟就打来了电话,说父亲走了,我的心那时真的碎了。

  现在回想起父亲,我就不自觉地忆起我家老屋门前的那棵大枫树来。我想,父亲不就是和那棵大枫树一样吗?给予我们的正是“生命不息,奉献不止”的精神。

  我记着,也会学着,更会行动着!

  放心吧,父亲,还有那棵大枫树。

  作者:郑亮升,蕲春人,高级会计师,文学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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