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年饭”——聪明菜/ 张国辉

作者简介

张国辉，笔名:老牛、陈章，1961年12月出生，乡镇公务员，诗词、散文、通讯作品多见于《黄冈日报》等报利。

故乡蕲州，以悠久的古城历史文化和医药双圣李时珍而闻名于世。殊不知蕲州的莲藕亦名重天下。古时，“莲花池的九孔藕”“雨湖的高背鲫”“全胜坊的油姜”和“蕲州四宝”“蕲竹”“蕲艾”“蕲龟”“蕲蛇”一道被列为贡品。之所以列为贡品一定有它的独特之处。

说家乡的莲藕得先说说家乡的习俗。家乡有句谚语“过了腊八年来了”。端起一碗腊八粥，就觉得“年”越来越近了，而“年”味最浓的莫过于“年饭”。故乡的“年饭”有两顿，一般是腊月二十八中午“还年福”和三十晚上“团年饭”，具体视其家庭人员团聚情况而定最隆重、最丰盛的那一餐。“年饭”桌上有两道主菜必不可少，一道是红烧全鱼，称为“听话鱼”；一道是藕汤，称为“聪明菜”。寓意着子孙“顺心顺意”“读书进学”。故乡崇文重教，耕读传家，世代沿袭，以致在吃的学问上也咬文嚼字，特别是过年，讲的都是中听的话、祝福的话。“吃藕”蕲春方言是挨骂的意思，而“聪明菜”则褒扬有佳。“藕”为什么叫“聪明菜”呢？蕲州的藕多为九孔，一般的藕只有七孔，比别人多了两个心眼你说聪明不聪明！

家乡的藕说来话长。莲藕，蕲地古已有之。明代嘉靖《蕲州志》卷之二·土产·载：藕其名源于《尔雅》。释为莲的地下茎，泥水中耦生，善耕泥引长，肥大有节，白色，折断有丝，中间许多管状孔。可吃。据史料记载，莲藕本产印度，后传入中国。故有“佛坐莲花”、“步步莲花”之说。

蕲州莲藕传说很多，特别是九孔莲藕只有古蕲州莲花池才有。相传“八仙”之一何仙姑一日云游四海，驾祥云飘至蕲州。但见王城脚下江湖环绕，山水交错，城内街市繁华、城外湖水清澈。仙姑为之心动，乃按住云头降落湖边，在池水中忘情沐足。恰巧此时张果老也从空中经过，见仙姑如此忘形，便大喝一声：“还不快走！”仙姑一惊，顿感时辰不早，赶快飞离。然而恋恋不舍，总想留点什么，灵机一动忽从怀里掏出一颗莲子抛入湖中，口中念念有词。谁知到来年春天三四月间，湖中竟长出一片绿叶，状如纸伞，农历七、八月开出一朵洁白的花朵，经年繁殖，三、五年后，满池碧绿，盛花时，红、白、粉三色相间甚是妖娆，美丽无比。人们采其根食用，清脆甘甜，特别是开白花的泥水中根块肥大，折断多丝且多孔。后人感悟这是何仙姑的恩赐，乃称其叶为荷（何赐异草）、花为莲（佛坐莲花）、根为藕（偶得耦物）。称其湖为“莲花池”或“荷池”。古蕲州“蕲阳八景”中的“城北荷池”就是此景。然这里的藕比其他任何地方的藕多两个孔。这也是仙姑点拨此地人们要多吃此物定能延年益寿，且聪明无比。以致后来蕲州文人辈出，便有了“水漫红石头，状元满街游”的美誉。后据说浠水巴河也产九孔莲藕，不知是否由此处移植，因为古时它亦属蕲州。

当然，这只是个美丽的传说。但莲藕尤其是九孔莲藕，确实是难得的美食和药中之宝，且根、茎、叶、花、果、节、须，皆可入药，能医百病，服之延年健体。

李时珍在《本草纲目》第三十三卷·果之六中记述：藕乃荷之根，生于池泽，其叶名荷，尔雅云芙蕖，其根为藕，其华菡萏，其实莲子。

藕，气味甘、平、无毒。主治热泪、散留血、生肌。久服令人心欢，止怒止泻，消食解酒毒及病后干渴。捣汁服能止闷除烦开胃。蒸食甚补五脏。捣浸澄粉服食轻身延年。

藕节，气味涩、平，无毒。主治口鼻出血、产后血闷，消淤血，解热毒。

莲实，气味甘、平，无毒。主治补中养神，益气力除百疾，久服轻身耐老，不饥延年。古诗云“食子心无弃，苦心生意存。”

莲花，气味苦、温，无毒。主治镇心益色，驻颜轻身。

莲房，气味苦、涩、温，无毒。主治血涨腹痛及产后胎衣不下。

荷叶，气味苦、平，无毒。主治止渴，落胞破血，产后口干，心肺烦躁。

还有须、蕊都是药。

可见，莲藕全身是宝。莲藕是一种药食同源的佳品，其营养非常丰富，也有着极佳的保健功效，食用方法也有很多，可以炖着吃，凉拌吃，炒着吃，尤其适合秋季食用，可以起到清热、通便止泻、健脾开胃、益血生肌和止血散瘀的功效。

啊，家乡的宝物——“聪明菜”！你滋养着无数儿女成长为博士、教授，走出蕲州，走遍全国，走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