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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风故乡沉寂的春天——游蕲州下石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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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2 16:16:4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胡风故乡沉寂的春天——游蕲州下石潭村
——桂厚瑛《人生真相得失等于零》

  蕲州自古以来人杰地灵,千百年来,涌现出来的名人在历史长河中,如星光灿烂;其中,最著名的远有《本草纲目》的作者李时珍,近有鲁迅衣钵传人,新中国文坛最大冤案“胡风集团”的主角胡风。前天,在与蕲农化工进行技术合作之余,由该公司老总叶峥嵘先生带领下,有幸到胡风先生的故乡——蕲州下石潭村看了看,追今抚昔,感慨良多。

  说到胡风,中国稍有文史知识的人都如雷贯耳,大多为其命运跌宕,悲悯蹉叹;尤其他的一封“30万言书”,几乎和彭的“庐山意见书”一样闻名海内外。可以说,在毛时期因言获罪的千万人中,胡彭二人,一文一武,是当代“文字狱”大悲剧中具有标志性色彩的人物。胡风从1955年起,到1985年逝世,所受的苦难非一般笔墨难以尽述,可以说他是中国的索尔仁尼琴。可惜的是,胡风有索氏之才华,却没有机会写出《古拉格群岛》一样有分量的鸿篇巨著,带着满腹冤屈和遗恨离开人间。谁会想到,在新中国诞辰之初的1949年,他以火山爆发般的激情和才华横溢,写出4600行交响乐式的长诗《时间开始了》,来歌颂毛。

  春雨初晴,云白天青,我们沿乡间水泥道,由蕲州镇往东经黄土岭村,过菩提村,来到目的地——下石潭村。一路上,丘陵起伏,山道弯弯,目之所及,春和景明。一丛丛雪白的野月季开放在山坡地头;一块块油菜田,菜花已谢,菜籽初结;麦地里麦禾刚刚抽穗,在春风中摇曳。有几个七八岁的小孩,背着书包,相互追逐着走向学堂。村边水塘里,几只鸭子正在戏水。山林里田野间,有许多白鹭飞起飞落。

  到下石潭村后,我们向一位正在菜园里忙碌的中年妇女打听,胡风的故居在哪里?她很热情地告诉我们,故居就在村里;并到路边的一户人家里叫来一个瘦瘦的中年人,说他是村长,由他带我们去参观。村长自我介绍叫张群,很欢迎我们来胡风先生的故乡参观游览。得知我来自武汉理工大学,张村长说:我村也有一个小孩考入武汉理工大学,学船舶制造,毕业了,目前在上海工作。胡风的乡亲如此热情,我始料未及,心感温暖。

  看得出来,该村处在丘陵上,四周也是贫瘠的丘陵地貌,可耕种的农田不多。村庄很古老,除路边有几栋新盖的三层小楼房外,其余都是破败不堪的老屋,有的已经没有屋顶,留下残垣断壁,被野草占领。有的墙壁上还写有毛时期的标语。村里建有古老的前门和后门;其中,后门破残不堪。村中,居然用青石板铺路——显示昔日的荣光,如今都淹没在丛生的野草中。许多老屋的门前有上年纪的大枣树,刚刚长出叶子,还没有盖住枝桠间的树刺。几株刺槐树正在开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槐花香。村里人很少,显得相当沉寂。有一个中年人正在屋顶上检查屋漏情况;一个年迈的老人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两个妇女在门口摘菜,一条小花狗在旁边转来转去;一个小女孩将鸭子赶到池塘里......

  在路边的草丛中,张村长扒开盖着的枯草和瓦砾,指着一块躺着的青石碑(文储青选)说:这块石碑很有名,上了蕲春县志,有点历史。并说:村里还有许多古老的东西,都在文革中毁弃了。他说:下石潭村今天不怎么样,因生活所迫,全村1400人,年轻力壮的村民都外出打工去了,留在家里的都是老弱病残者。过去很有名,本地有“七县三个半湾”之说,意思是七个县里有三个半村庄很富裕,值得一说;这其中的“半湾”就是指下石潭村。

  张村长领我们来到一块长满杂草的空地上,说:这里就是胡风先生故居的旧址。好多年前毁掉了。我们一直想把故居修建起来,可心有余而力不足。县里只拨给20万元,到账是到账了,可不敢开工。经费显然不足,我们怕半途而废,那就成罪过了。我看着先生故居荡然无存,只剩下荒草一片的旧址,心里有说不出的凄凉。说实在的,当年“胡风jt”案的前因后果,对中国所有文人的影响,从心灵到肉体,可谓透彻骨髓;关联者表现的种种人格的崇高与鄙薄,坚守与变节,挟私报复与为虎作伥,封建帝王家长制的粗暴作风,对民主与法制的践踏,无疑都会给后世提供无限丰富的话语空间。随着时间的推移,胡风先生在中·国的现代文学史和民·主进程中,将越来越成为不可绕过的坐标性人物。他身上的历史价值和名人效应,在旅游产业蓬勃发展的今天,将会给故乡的人们带来不可估量的经济效益。可眼前的现实却是:故乡沉寂,故居毁夷,重建无期,可叹可惜。胡风先生的故居若是在江浙粤闽诸省,断然不会如此寂寞荒凉。

  在原故居的大门口的不远处,有一株古老的桑树和一株巨大的朴树,枝繁叶茂,郁郁苍苍。张村长说,这两棵大树,胡风还是小孩时就有的,一直在这里。我们就是通过这两棵树,来确定胡风先生故居的准确方位的。说到大树,张村长又将我们引到离故居不远处的池塘边,让我们看一株巨大的皂荚树。该树三人合抱,浓密的新叶间也在开花,鼻际是另一种清香。还带我们看一座土地庙边的一株巨大枫树,说自己小时候,这棵树就这么高大,几十年过去了,并没有长大多少。村里还有两棵巨大的樟树,也有百十年的树龄。张村长说,这些树都能见证胡风先生在村里的生活和成长;同时代的人却没有了。

  张村长带我们到村小学参观,说校园里有一尊胡风先生的塑像,先生的小儿子回来看后承认很像。值得一看。在到小学的路上,张村长介绍道:胡风,原名叫张光人。小时候并不聪明,11岁读私塾时经常被同窗和先生嘲笑,说他是“煤炭土”,那意思是说他脑子里糊里糊涂不清白。最后,在本村私塾读不下去了,就到他外婆村里读书。他按母亲的姓氏改名为胡风。没想到,这一改,开了“聪明孔”,脑子好用极了。17岁考入了县新式的公立小学,成绩优异。长到19岁外出求学,终成一代大家。

  遗憾的是,和其他文学大家一样,胡风先生的天才的光华,1949年后就黯淡了;在1955年更是被人为地粗暴地强制性地熄灭了。其后的30年,对胡风来说,是在苦难的深渊里挣扎的黯淡无光的岁月,苟延生命而已。从胡风的悲剧里,我们可以看出毛时期的中国,思想自由是多么稀缺的东西!对于一个文明自由民主的社会,“思想自由,就是国家不能干涉你我心灵深处的思维活动,让你我根据个人观点进行独立思考、理性判断的自由。要求思想自由,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求国家权力免于介入公民个人的精神生活。”这是多么重要的人权啊!

  下石潭村小学里,仅有不多的学生在上课。校园中央的花坛里果真有一尊胡风先生的水泥塑像,真人比例大小,背北面南,握书而立,很神似。见我们到来,村会记连忙从小学对面的小卖部里拿几听饮料出来;校长也欢迎我们在校园内拍照。从他们身上,能感到胡风故乡斯文犹在,古风犹存;他们以身为胡风先生的乡亲为荣。

  我们告别张村长,夕阳西下时离开下石潭村。回程的路上,我想起聂绀弩的《吊胡风》一诗:

  精神界人非骄子,沦落坎坷以忧死。

  千万字文万首诗,得问世者能有几。

  死无青蝇为吊客,尸藏太平冰箱里。

  心胸肝胆齐坚冰,从此天风呼不起。

  昨梦君立海边山,苍苍者天茫茫水。

  最后,我们重温文献上的介绍:

  胡风(19O2~1985),现代文艺理论家、诗人、文学翻译家。原名张光人,笔名谷非、高荒、张果等。湖北蕲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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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

  桂厚瑛,1963年4月15自出生于湖北江夏,武汉理工大学教授,执业药师。20世纪80年代初,大学毕业即投身化工医药行业,勤勤恳恳奋斗20载,完成多项国家级重点攻关项目;值得一提的是,通过技术创新,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率领企业同仁将中国的抗炎镇痛药——布洛芬规模扩犬至全国第一,世界第三;曾任中国医药“新四大家”之一湖北制药厂CEO,湖北中天集团总裁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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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厚瑛《人生真相得失等于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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