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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人原型素材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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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4 18:32: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袭人原型素材来源
王巧林
袭人,是贾府里尽忠服侍主子贾宝玉的金牌丫鬟。她,对人和气,处事稳重,做事认真,在贾府是出了名的大红人、大贤人,她像薛宝钗一样温柔贤淑,贾府上下人等没有不喜欢她的。因此,有学者认为她是从薛宝钗分离出来的一个形象。作者在袭人后来的结局上,将其写成嫁给蒋玉菡,但是,她相对于金陵十二钗正册、副册、又副册中别的那些女子的命运,她算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物。袭人作为《红楼梦》中举足轻重的丫头,一直是一个颇受争议的女性人物。袭人为什么会受到人们的争议?作者赋予她的角色是什么?观作者笔下这一人物形象,非但有华夏族投顺满清之意蕴,还有清初失节士人的影子。同时,甚至也有作者妻子萧瑜生的某些影子。如此一来,让读者很难看出其中有抵牾清廷的意蕴,这也是该书能逃避清代文网的主要原因之一。为什么这样说呢?
第一,袭人姓花。花者,中华也。按,古无花字,“花”通作“华”,后专用花为花草之花,故华姓亦有改为花姓者。按照前文所述,书中嫁出去的女儿和“妾”均有仕清意蕴,则花袭人最终嫁给有满清意蕴的草字头人名蒋玉函,乃华夏族(汉人)投顺满清之意,即与书中“桂花夏家”之夏隐“华夏”意同,都表示汉人仕清。袭人是与鸳鸯、晴雯等相对应的一个角色,因此,她不可能象鸳鸯那样横了心发誓说“我这一辈子,莫说是宝玉,便是宝金、宝银、宝天王、宝皇帝,我也横竖不嫁人就完了。若是老太太逼着我,我一刀抹死了也不能从命!”花袭人最终的归宿嫁给蒋玉函,这无疑是作者一个精心安排,非个中人所能理解。为什么要作这样的理解呢?我们先来看看袭人判词中的画:
一簇鲜花,一床破席。词云:枉自温柔和顺,空云似桂如兰。堪羡优伶有福,谁知公子无缘。
按照“鲜花”隐其姓氏“華”。所谓“破席”,除隐其名“袭人”外,当然是说她不是一个“干净”的女儿身子,也就是隐喻她有“失节”之意。失节意味着什么?貌似失去女子贞节,实则是指失去民族气节,也即调侃汉人投顺满清之意。“枉自温柔和顺”,是指袭人白白地用“温柔和顺”的姿态去博得主子(满清)的好感。再看“空云似桂如兰”句。所谓“似桂如兰”,兰桂本是形容人的美好品质,暗点其名。书中言宝玉从陆游《村居书喜》诗“花气袭人知骤暖,鹊声穿树喜新晴”而来。小说中改“骤”为“昼”,出自顾景星素有炼字癖好。因兰桂最香,所以举此。但“空云”二字则是对香的完全否定。“堪羡”,是指值得羡慕的意思。大有调侃的味道。“优伶”,旧称唱戏的人为优伶,指蒋玉函。就是说,作者既欣赏、羡慕袭人,又对她作无情地调侃。
袭人只因他是贾宝玉的贴身丫鬟,所以,她是《红楼梦》中的一个重要人物。在这些人物形象中,袭人是受非议比较多的一位,有论者以为袭人老于世故,机心深重,是一个奴性化的人物。但是,作者在描写袭人这个人物时,特别是借贾宝玉之口,时常对她流露出一种亲近欣赏之意。这从作者托名脂砚斋口口声声称她为“袭卿”可知矣。由此可以看出,至少在作者的心里,袭人不是一个令人十分讨厌的负面人物形象。然而,我们从作者赋予她的所谓“温柔和顺”颇与薛宝钗的“随分从时”相似。所谓“晴有林风,袭乃钗副”是也。从表面上看,袭人是一位合乎当时封建时代妇道标准和礼法对奴婢的要求。这样的女子,当然称得上“似桂如兰”。但是,这一切,却是作者将她描写成一个失去民族气节的仕清官员的形象。所谓“破席”之由来。
明亡后的顾景星,不少友人多次劝他出山为官,可他就是不屑一顾,即便是清廷多次召他做官,他也难以从命。例如,《制举说》载:
府君曰:“戊子岁(顺治五年),芝麓公劝予应举,曰子手笔名元也。”(《耳提录》第27页)
从这则故事,可以看出仕清的好友龚鼎孳曾经劝他应举,甚至说他若参加科举考试,必夺得第一。当然,劝他应举,非龚鼎孳一人。可知袭人劝谏宝玉“上进”,出自顾景星诸友人劝其应举仕清事。又如《论诗文》说:
芝麓公恒讽府君出山,府君但诵张籍《节妇吟》以答之。后每诵诗至“还君明珠双泪垂,何不相逢未嫁时”之句,辄为流涕。(《耳提录》第21页)
顾昌说龚鼎孳当初嘲讽他的父亲参加博学鸿儒科,原因是龚往日劝其父应举或出山做官,都被他的父亲拒绝了,而在康熙己未却应允参加博学鸿儒科,于是龚讽刺老友此次出山,顾景星却以“还君明珠双泪垂, 恨不相逢未嫁时”诗句作答,言词委婉而意志坚决可见矣。该诗句出自《节妇吟》(寄东平李司空师道),为唐代诗人张籍自创的一首乐府诗,是写给当时藩镇之一的平卢淄青节度使李师道的,该诗为拒绝李师道的收买而写的名作。《节妇吟》具有双层内涵:在文字层面上,它描写了一位忠于丈夫的妻子,经过思想斗争后终于拒绝了一位多情男子的追求,守住了妇道;在喻义层面上,它表达了作者忠于朝廷、不被藩镇高官拉拢、收买的决心。全诗以比兴手法委婉地表明态度,单看表面完全是一首抒发男女情事之言情诗,骨子里却是一首政治抒情诗,题为《节妇吟》,用以明志。明亡后的顾景星穷困潦倒,“一技无成”,此时的心境与张籍极为相似,故在书中反其意而行之塑造了一个失节的丫鬟袭人。而袭人在书中对待宝玉上,则极像屡劝他出山为官的“感恩知己”龚鼎孳。这也是甲戌本“凡例”中为何出现“背父母养育之恩,负师友规训之德,以致今日一技无成,半生潦倒之罪”之故。因此,具体说来,袭人这一形象,至少应该是从龚鼎孳之类好友劝其仕清的故事而来。龚鼎孳是一个颇具争议的人物,《清史稿》将其列入“贰臣”,对他似乎有些不公平。因为,当时反清复明大业,真正待条件成熟时机,也需要这样的一些在清廷为官的高官人士作内应!他一生为官恪尽职守,无论谁个当权执政,他都会尽力忠于“主子”,这就是书中所说的“愚忠”,前明如此,后来的满清亦如此,但是,龚鼎孳又具有痴情于故国大明的双重性格,这从《定山堂集》诸多感叹明亡的诗作中,可以解读出他这种极端矛盾的复杂心情,似乎袭人也是如此性格。不仅如此,他为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为民请命,爱民如子,敢于为忧国爱民的好官抱不平,以致自己因谗言诽谤而屡屡遭贬。虽然,顾景星对这位感恩知己仕清举动有过讽刺,但是,他对龚的歌颂多与讽刺,也就是褒远远多于贬,如《为龚端毅公请祀浠川次子星韵四首》诗句:“一生萧瑟狂歌里,谁解千秋庾信哀?”“往往山阳横笛泪,年年春雨杜鹃来。”诗风萧瑟哀戚。南北朝时期的庾信奉梁元帝出使北朝被留,不得回归,但是,依然心怀梁朝。顾景星为友人仕清开脱,将龚比作庾信,意谓龚心怀故国,呼吁人们对龚的理解。袁枚在《随园诗话》中亦云:“龚芝麓尚书失节本朝,又娶顾横波夫人,物论轻之。顾黄公为昭雪云:‘天寿还陵寝,龙辆葬大行。义声归御史,疏稿出先生。浮议千秋白,余生七尺轻。当年沟渎死,苦志竟谁明?’‘怜才到红粉,此意不难知。礼法憎多口,君恩许画眉。王戎终死孝,江令苦先衰。名教原潇洒,迂儒莫浪訾。’文士笔墨,能为人补过饰非,往往如是。”(《随园诗话》卷十六·一〇)龚鼎孳死后,顾景星闻讯,彻夜不寐,长歌当哭,对友人一生多有臧否。当然,袭人并不是单指龚鼎孳一人,而应该是指一个仕清群体。可以看出,贾宝玉对待袭人所表现出的矛盾心理,一如顾景星对待龚鼎孳这类仕清友人的心态。这也是作者在描画柔媚娇俏的袭美人的面貌时,又说她脸上有少许雀斑。论理说,作者不该这样写袭
人的外貌,因为,这无异于在贬损这位袭美人!试想,这位花袭人脸上美中不
足的瑕疵,难道不是源于作者心中对仕清友人的一种感慨么?
此外,虽然龚鼎孳效劳清廷,但是,他一直是清初众多遗民的保护者,这或许也是书中创作王熙凤保护宝玉与红楼诸艳诸人情节的灵感来源。如顾景星、黄冈二杜、王子云,以及余怀等诸多遗民,都受到过他的救济或保护。他一生沉浮宦海,如履薄冰,屡遭贬官,晚年也曾后悔当初未能像顾景星一样当隐士。而受龚有知遇之恩的顾景星,在其死后,亦恨不得一死。而书中的袭人是除了林黛玉之外的另一个贾宝玉视为愿意同生共死的女性(贾宝玉也曾对她说过要为她去当和尚)。作者赋予她心中亦有些痴处,主子命令她服侍谁,她的心里便只有谁。而且,袭人既不会像晴雯那样索性做出绞指甲、换红绫小袄之类不顾死活的大胆行动,甚至更不会也不可能象鸳鸯那样横了心发誓说“我这一辈子,莫说是宝玉,便是宝金、宝银、宝天王、宝皇帝,我也横竖不嫁人就完了。若是老太太逼着我,我一刀抹死了也不能从命”的话来。所以,作者将袭人最终出嫁给蒋玉函应该也是形式所迫。而这一切,都符合龚鼎孳这类仕清人士的复杂性格和人生经历。一直以来,袭人将自己当做贾府的一份子,最终却是美梦成空,因为“贾府”,非但有南明的影子,更是有满清的影子。作者赋予袭人的意蕴,则是隐喻明亡后汉族士子出于无奈之举而仕清。正因为如此,所以,作者借李嬷嬷之口骂袭人是“忘了本的小娼妇”(第二十回)。什么叫“忘了本”?就是忘了自己是华夏族人,也即汉人。同时,又在宝玉的生日宴上,袭人所抽的桃花签题曰“武陵别景”,诗云“桃红又见一处春”,以及袭人在贾府里身份始终处在主不主奴不奴、妻不妻妾不妾的尴尬地位等可知矣。作者赋予袭人的这一切,寓意明显。因此,袭人应该是作者用以隐射友人龚鼎孳为代表的众多仕清官员的一个群体。
第二,作者赋予袭人的最终归宿是嫁给蒋玉函的意蕴,也是用来影射仕清人士。为什么作者会作这样的安排?蒋玉函作为一个戏子,也就是旧时湖北、湖南人称作的“粉头”( 对戏子、妓女的并称)。可知蒋玉函和袭人同有寓仕清者之意。为什么这样说呢?作者将他写成是忠顺王府里的戏子。所谓忠顺王府,是作者将满清政权比作李自成、张献忠之流贼寇政权,忠顺王府的一个戏子,貌似是李自成政权,实则是影射满清政权。如在第二十八回“蒋玉函情赠茜香罗”里,写到黛玉在饯花之期,勾起伤春愁思,于是,就有了黛玉葬花的情节。可是在同一回里,作者写宝玉与蒋玉函等人饮酒唱曲后,宝玉与琪官互赠礼物,先是宝玉赠给琪官一个玉诀扇坠,继而琪官回赠以一条大红汗巾与宝玉,并说道:“这汗巾子是茜香国女国王所贡之物,夏天系着,肌肤生香,不生汗渍。昨日北静王给我的,今日才上身。若是别人,我断不肯相赠。二爷请把自己系的解下来,给我系着。”宝玉听说,喜不自禁,连忙接了,将自己一条松花汗巾解了下来,递与琪官。后来,在宝玉睡觉时,袭人见他腰里一条血点似的大红汗巾子,便猜了八九分。由于宝玉与戏子琪官结交,最终招致宝玉挨打。顾景星在明亡后结交仕清者不少,其父同是一位极具民族气节之人,当初是否反对过儿子结交仕清官员,以及是否为此事鞭笞过顾景星,如今不得而知,但是,按照他父亲的好骂的个性完全是有可能的。因为,他对于晚明阉党把持朝政极为愤恨,更何况夷族取代大明!茜香国女国王所贡之物“一条血点似的大红汗巾子”,难道不是意味着满清沾满汉人的鲜血么?
从一开始,作者同赋予花、蒋二人为草字头,就是意在象征满清。按照蒋
玉函之蒋,从草,以应蕲州、蕲春之“蕲”。其艺名琪官,若按谐音,即“蕲官”。一如司棋(思蕲)。尤其是作者将蒋玉函写成是忠顺王府里的戏子,这等于说将仕清官员比作清廷的一个戏子。作者聪明在于:他虚拟了一个“忠顺”王府,让人很自然地联想到张献忠、李自成政权,从而会有意或无意将读者视线撇开了满清。作者如此巧妙安排,让人无法将蒋玉函与满清联系起来。此等巧妙笔法,这在书中却是比比皆是,我们不得不佩服作者的绝顶聪明。如此不难看出,蒋玉函亦乃仕清官员的一个象征,也即将当时仕清这支人群比喻成满清这个历史政治舞台上的一个个戏子。因此,无论是从袭人的判词,还是从作者对于袭人的最终结局来看,其嫁给有满清意蕴的戏子蒋玉函是必然的。好比贾蓉的续弦必是“胡氏”一样。袭人毕竟只是贾府计划中的一位“准姨娘”,也即准备给宝玉作妾的“通房丫头”。可知,作者写袭人在宝玉出家后不为宝
玉守节而嫁给蒋玉函是必然的。故作者在第一百二十回将袭人比作楚文王妃息
妫。书中写道:
虽然事有前定,无可奈何,但孽子孤臣,义夫节妇,这“不得已”三字也不是一概推委得的。此袭人所以在“又副册”也。正是前人过那桃花庙的诗上说道:“千古艰难惟一死,伤心岂独息夫人”!
按:此乃时人题咏桃花庙的诗句。桃花庙即息夫人庙,在今湖北武汉汉阳,为顾景星与友人数度游历之地,如有陕西合阳人王又旦《夜坐长歌奉怀》一诗为证:“市楼仍贮千蛾眉,金钱年少买歌笑。桃花庙畔乘斑骓,是夕明月天宇合。”“先生特谴长须换,提携百榼何淋漓。”(《白茅堂集》卷二十一附录)
王又旦(1636—1687)字幼华,号黄湄,郃阳(今陕西合阳)人。清顺治十五年(1658)戊戌科进士,由湖北潜江知县历官户科给事中,户部都给事,为顾景星忘年交。
王黄湄在此诗里,叙述他曾经与蕲州遗老顾黄公在桃花庙畔骑着斑骓游玩一直玩到天黑的故事。作者于《红楼梦》中引用时贤扬州人邓汉仪《息夫人庙》中的诗句,意在说明“一女嫁二夫”。息夫人典故出自唐李白《望夫石》诗:“有恨同湘女,无言类楚妃。”王琦注:“楚子灭息,以息妫归,生堵敖及成王焉。未言,楚子问之,对曰:‘吾一妇人而事二夫,纵勿能死,其又奚言?’”此指楚文王夫人息妫,所谓“楚妃叹”是也。这说明作者对袭人类同息夫人“一女嫁二夫”颇有感触,故对她既客观地赋予同情,又予以责备。作者莫名其妙引用此典,说明他对袭人未能“死节”或“守节”深表遗憾。如此典故,只能用于明清交替非常时期。这是周汝昌、蔡义江等学者所无法理解的。不能理解,则只能曲解。
第三,在《红楼梦》中,袭人与宝玉有情,他们日则同居、同玩,夜则同室而卧,他们几乎形影不离,而且,她是惟一与宝玉发送性关系的婢女,这说明他们是夫妻。因此,作者暗示袭人有其妻子萧瑜生的某些影子。况且,萧瑜生的姓氏也是草字头。这样一来,人们很难将袭人说成是一个大坏人,更难以将袭人同仕清者划上等号。而且,《红楼梦》一书自刊本面世以来未能被文网网中,这恐怕也是其中的一大原因。
由此可知,书中贾宝玉自始至终希望“女儿不嫁”。这充分表明,作者寄语广大遗民永不仕清的一种心愿。而袭人这一形象,乃作者为了讽刺当时投顺满清的仕清官员而设计的,这从作者将其写成一个准妾的寓意笔法可知矣。然而,作者对待当时友人圈子里一些仕清官员,内心又是极为矛盾,以致在予以调侃、奚落的同时,而又赋予欣赏和同情。故甲戌系统本托名脂砚斋,对袭人之称谓,口口声声一个“袭卿”,这就是折射出作者赋予袭人这一角色既喜爱又厌恶的矛盾心理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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