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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玉——顾景星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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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4 18:03: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贾宝玉——顾景星的影子
作者:王巧林
我在上文里讲到,贾宝玉、林黛玉的前生与神仙眷侣顾景星夫妻之间的一些事情的吻合,非但如此,书中这个凡人贾宝玉与生活中的顾景星更是相似多多。现在不妨讲讲贾宝玉与顾景星之间关联的一些故事。首先,作者为何将主人公命名为贾宝玉呢?
《红楼梦》第二回,作者通过冷子兴之口讲出了荣国府的贾宝玉出生时的奇异现象,我们且不去管它。贾宝玉之名乃其胸前佩戴的那块通灵玉而得名。所谓宝玉即楚玉,即楚国著名和氏璧。和氏璧,又名楚玉、宝玉等,古人亦用以比喻个人才能、才华,或云宝玉即楚材。就是说,书中的宝玉称谓与楚人、楚物有关。最早见于《韩非子》一书,传为楚卞和在荆山发现一块玉璞,卞和捧着璞玉去见楚厉王,厉王命工匠查看,工匠说这只不过是一块石头。厉王大怒,以欺君之罪砍下卞和的左脚。厉王死,武王即位,卞和再次捧着玉璞去见武王,武王又命工匠查看,工匠仍然说只是一块石头,卞和因此又失去了右脚。后来武王死,文王即位,卞和抱着璞玉在楚山下痛哭了三天三夜,眼泪都流干了,接着流出来的是血。文王得知后派人询问为何而哭,卞和说:“我并不是哭我被砍去了双脚,而是哭先王将宝玉被当成了石头,忠贞之人被当成了欺君之徒,无罪而受刑辱。于是,文王命人剖开这块璞玉,果真是稀世之玉,立即命令工匠琢磨成器,并命名为和氏璧,后成为中华传世之宝。春秋战国之际,几经流落,最后归秦,由秦始皇制成玉玺。秦灭后,此玉玺归于汉刘邦,从此中华民族一代代封建帝王将此玉玺作为传国之宝。历代关于和氏璧是一个谜,并且极富传奇色彩。两千多年来的历史文献中,有许多关于它的记载和传说,因此,历来有许多文人墨客以诗文吟咏。因此,不少学者都认为贾宝玉胸前所佩戴的通灵玉,则是隐含和氏璧制作的玉玺。如明叶宪祖《鸾鎞记•摧落》:“姓字难教题甲榜,声名甚日满皇都?空怀楚玉,浪泣鲛珠。”不难看出,楚卞和这块宝玉的故事,这与我国历史赋予顾景星撰写《红楼梦》的历史使命,是如此的巧合!这或许就是顾景星为什么将《红楼梦》书中的主人翁命名贾宝玉的主要原因。实际上为作者自譬。作者为何以这块楚玉自譬呢?还是前面说到的他为南明弘光帝所上的《敬呈四事疏》,没有受到重视,同样隐喻南明朝廷将顾景星奉献的“宝玉”视作“石头”而不予理会,最终导致了明亡。因此,书中有石头“自怨自叹,日夜悲号惭愧”的一番耐人寻味的故事。就是说,宝玉出生时嘴里所含的玉,其实,它与和氏璧这块传承几千年的中华宝玉存在一定的关联。意思是汉人的东西最终落入满族夷狄之手,也即隐喻夷狄满清取代大明。所以,书中设置有宝玉被丢失的故事。所谓宝玉被丢失,则是隐喻大明江山被丢失。此外,“宝玉”一名,应该还有隐喻具有治国之才的明遗民之意,也就是顾景星这类人。例如,第一百二十回对于宝玉身上的那块玉有明确的交代:“那年荣宁查抄之前,钗黛分离之日,此玉早已离世:一为避祸,二为撮合。”此话大有寓意。明亡后的满清定鼎期间,清廷为撮合遗老他们继续为清廷效力,岂知强扭的瓜不甜,一些热爱故国的汉族儒家思想士子为了避祸,多隐居山林,或弃家为僧、为道,当时这两类人士可谓比比皆是。此“避祸”、“撮合”意在此也。
《红楼梦》一书最能反映主人公贾宝玉的个性特征,当数第三回《嘲贾宝玉二首》的“西江月”,词云:
  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
  潦倒不通庶务,愚顽怕读文章;行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
  
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可怜辜负好韶光,于国于家无望。
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寄言纨袴与膏粱,莫效此儿形状!
作为书中这位至为重要的人物形象贾宝玉,到底与顾景星有何关联?如果我们将这两首《西江月》与顾景星生平个性加以比较的话,贾宝玉的个性特征,俨然一个顾景星!为什么说他就是顾景星的一个影子呢?这也是有根据的。
第一,他们同为任性、顽劣之辈。王夫人称宝玉为“混世魔王”,典出《西游记》第二回,自从孙悟空被菩提祖师逐出师门,回到花果山、重归水帘洞之后,他做了一件看起来很不起眼,实际上却对他有着重大意义的事情。在《西游记》第二回的末尾部分写道:孙悟空刚回花果山,就发现自己的猴群受到了一个叫做“混世魔王”的妖魔的欺负,不仅抓走了许多猴子,还差点霸占了水帘洞。作者对贾宝玉饱蘸着丰富的情感。他的行动,实际上违反了儒家的伦理教条,他的思想也部分地背离了孔孟及程朱理学之道;他的生活和理想与当时的正统思想“理学”是相对立的,也与读书仕宦之家对子弟的培养目标相悖,所以,王夫人称他为混世魔王,甚至在第三十三回宝玉遭到其父的鞭笞。顾景星少时,聪明顽劣,完全是一个无法无天之人。章学诚在顾天锡传记附景星传里说:“况野性麋鹿,取适起居。”(《湖北通志检存稿·卷三·顾天锡传·景星》湖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5月第一次印刷)请看顾景星《梦哭妇翁萧公》诗句:“苦爱清狂顾野王。”(《白茅堂集》第三十九卷)顾野王原本是顾家的祖先,他博学宏才,博通经史,天文地理、蓍龟占候,虫篆奇字,无所不通,为历史上著名的文字训诂学家、史学家。顾景星自称“顾野王”,除有顾野王博学含义外,更是说他自己有顾野王清狂、调歪之意,好个“顾野王”!能自称“野王”的还不顽劣么?如此顽劣的野王不是混世魔王是什么?再请看顾昌《皇清征君前授参军顾公黄翁府君行略》说:“府君天性肫挚,与物无竞,虽横逆,终无怒詈。暮年语及君父,盖未尝不呜咽沾巾。”有谁个儿子将他的父亲写成这样的呢?可以说,不说绝无仅有,至少也是罕见的。顾昌写此语想要告诉读者的是什么?难道不是意味着要告诉人们这个混世魔的王贾宝玉,便是以他横逆的父亲“顾野王”为雏形的么?否则,顾昌为何写上如此忤逆之语。
作为出生于理学世家的顾景星,自幼就有一种叛逆心理,自然对其姑母、父亲处处以理学世家的戒条来约束他会心存不满情绪,挨打的事当然是有的。例如,《耳提录·书籍琐谈》记载了这样的一个故事:顾景星说他在江南期间,别的物品没有购置,惟有购置了很多书籍,光白腰党散后,复集有数千卷。其父惟恐他恋恋不舍而不想回蕲州,等他从外出之际将这些书全部给卖了,顾景星归来后怅惘了很多天。后来,吴地有以书获祸,他的父亲一听说,立即呼他出来,令他长跪膝下,手拧其耳说:“吾乡者,不卖汝书,汝决不旋楚,汝不旋楚,决挂名是网无疑,今尚怅惘否?”景星连连叩头称服。要知道此时的顾景星,非三岁小孩,而是已经接近三十岁的人了,可是他的父亲还令他下跪,可见,他们顾家的家法够严厉的了。因此,书中贾宝玉挨打之时,有慈母王夫人如此一段晓之以情的话来,不难想见,这位王夫人有他的母亲的影子。作者之所以这样写,自然是刻意为后人研究他的这部作品留下其中的一个伏笔,否则,我们很难寻到这方面的蛛丝马迹。从中可以看出顾景星少年时不仅顽劣横逆,胆大包天,正如他在诗中吟道“切莫多痴效虎头”。所以,作者在书中说“寄言纨绔与膏粱:莫效此儿形状!”还有,贾宝玉绰号“无事忙”,也是出自顾景星。如《夜坐》有诗句:“半生憔悴恨,都为乱离忙。”(《白茅堂集》卷十二)顾景星一生有一半的时间在外面游历,难道不是一位“无事忙”的人么?
第二,他们同未进过正经学堂,但同时又是才高八斗之辈。顾景星一生,杂学旁收,兼收并蓄,博学多才,不是偶然的。非但家里藏书丰富,而且嗜学如痴。例如,《耳提录》载:
府君云:“读书须见古本,时下多讹舛,毋妄用也。”故尝言书不参证,不可为信(经按:见集中乐府)。又,旧有《贉池录》百卷,乃集平日所笔于书上下地者,类以成编,故曰贉池。凡天文地志、职官、技术、禽虫、草木,及古书音义之类,靡不备极参伍,各有新说。昌痴稚未能悉读,尽于火,惜哉!今间存者,时见编年诗注及说字,嘉言孔多,拾为琐谈,特所泛论书籍云尔也。(《耳提录•书籍琐谈》)
由此可见顾景星杂学旁收。可惜,他的《贉池录》这部著作毁于康熙丙午火灾。又如,他曾经同钱牧斋老先生有过一场辩论。如《付愿云禅师寄吴梅村》之二:“忆昔虞山老,论文共酒航。不知先辈恕,肯念后生狂(予与牧斋论舟中,尝不合)。能事推吴质,时贤说太仓。似公长句好,樽酒更难忘。”(《白茅堂集》卷十五)当时,钱牧斋的名气可以说是天下无人能敌,他的话在当时便是权威,少有人敢于同其争辩,而年少才豪的顾景星则不以为然,二人在船中谈论诗文或史事,每每不合,可见顾景星狂妄如此。非但如此,顾景星当年在江南期间,还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便替《心史》写序,还为苏州、华亭和杭州等地诸多著名寺庙撰写碑记,这与贾宝玉于大观园题额所表现出的狂妄、霸气,又是何其相似!如《红楼梦》第六十六回兴儿告诉尤三姐,“说宝玉长了这么大,独他没有上过正经学堂”。同时又说他“偏他不喜读书”、“又怕见人”等语,可以说,这与顾景星少时完全一样。顾景星少时靠的是家学,他与当时诸多学生不同的是没有进入儒学读书的经历。之所以作者说宝玉不喜欢读书,并非真的,而应该像顾景星一样私下偷偷地读过很多杂书,一般的书吸引不了他;说贾宝玉又怕见人,亦并非真的不愿见人,只是像顾景星一样不愿意见俗人罢了。否则,贾宝玉博学多才从何而来?读过《红楼梦》一书的人都知道宝玉杂学旁收,属于顾景星一类人物,从大观园题额一回便可见端倪。即便是书中写到贾府诸多的门客,这与顾家当年以“养士”著称于天下也是相合的。我国历史上除战国时期的养士,形成了以“四公子”——齐国的孟尝君田文、魏国的信陵君魏无忌、赵国的平原君赵胜、楚国的春申君黄歇——为代表的人才中心,大量的人才迅速地聚结起未。据史书记载,“四公子”门下的食客都超过三千人。明嘉靖、万历间,顾景星的曾祖辈时期,堪称顾家的辉煌时期,光佛道儒医的“养士”便有数千人,完全可以与战国“四公子”比肩,著名医药学家李言闻、李时珍父子,便是属于顾家的“养士”。以致著名作家张慧剑于1953年撰写《李时珍》的小册子上,特地提到顾家“养士”这个问题,这在有明一代的中国没有哪一个家族是这样的。这些难道不足以给顾景星撰写《红楼梦》一书带来灵感么?
尤其是书中诸多情节将贾宝玉写成十三岁,与顾景星的故事也是相同的。古今大凡有“神童”之称的人,大多早熟。请看《耳提录·论诗文》:
(府君)又曰:“予十三岁,州试《赋南楼怀古》有曰:‘太守不识吞舟鱼,故将鵌鼵同为居。君不见,玄螭在水水在谷,欲求春雾乘南陆,又不见鸑鷟在梧梧在山。平音缭乱歌云间’(经闻其末犹有云:‘腰间三尺丈夫事,口中九叠青莲字,羊头欲入吸云枝,漫染官香一睫时。’)一时传播,至今村叟犹能诵之,而全篇已失。”
又如淮南陶澄在为顾景星作《南渡集叙》的末尾说:“黄公者,顾子别字。其儿时作,人间传录,间亦有焉。”顾景星儿时之作,人间传录,可见其才华非凡。在《红楼梦》一书的诸多章回和情节中,将贾宝玉写成是十三岁,且同样是表现为早熟。如第十七回“大观园试才题对额”,贾宝玉是十三岁,第二十三回写贾宝玉住进了大观园的怡红院,曾经写过几首诗,抒发他四季里快乐闲适的生活。在叙述文字里,作者这样写道:“因这几首诗,当时有一等势利人,见是荣国府十二三岁的公子作的,抄录出来各处称颂……”又如第二十五回写贾宝玉和王熙凤被马道婆魇后处于奄奄一息,一僧一道忽然出现,癞头和尚把通灵宝玉擎在手上,长叹一声道:“青埂峰一别,展眼已过十三载矣!”这些都表明贾宝玉是十三岁。尤其是说荣国府十三岁的公子贾宝玉写的诗,外人传抄称颂,这与顾景星十三岁时所作诗“一时传播”“人间传录”是多么相同!可见,书中的贾宝玉十三岁时诸多故事,均源于顾景星十三岁时的事情。作者为了突出自己十三岁时往事,故在多个章回将贾宝玉写成十三岁。可见,书中的宝玉才高如顾景星。
第三,他们同是嗜酒如命的豪放之辈。顾景星是一位嗜酒如狂、风流豪迈之人。其一字黄公,既有黄石公之譬,同时还与一个著名酒肆典故有关,那就是《世说新语•伤逝》中“黄公酒垆”一典,文曰:
王濬冲为尚书令,著公服,乘轺车,经黄公酒垆下过。顾谓后车客:“吾昔与嵇叔夜、阮嗣宗共酣饮于此垆。竹林之游,亦预其末。自嵇生夭、阮公亡以来,便为时所羁绁。今日视此虽近,邈若山河。”
后来的唐代著名诗人白居易在《晚春沽酒》有诗句:“醉卧黄公肆,人知我是谁?”如顾景星《中秋病卧石城以诗见慰如体步韵》诗句:“清樽瑶瑟不得醉,病卧黄公旧酒垆。”(《白茅堂集》卷二十五)又如《赠盱眙邓山人》诗句:“常醉山公酒,能吟阮藉诗。”(《白茅堂集》卷之五)又如,《湖北通志检存稿》“景星传”里也说“又酷嗜饮酒,饮不二斗,酩酊大叫。”再看顾景星《小像自赞》序言:“此为黄公也耶。人之接面不知心,况从楮墨见者耶。吾未绾,半通之纶,而侧士大夫之末,才无寸长,自许管、葛……日日欲仕,自比陶潜,人争垂笑,己反怡然。饮酒不过五斗,状若千钟。宾从车马游于国中,家无儋石,庶乎屡空。”(《白茅堂集》卷四十三)这也是作者为何将贾宝玉写成一个嗜酒如命的酒徒之故。
顾景星的一生,风流豪迈,狂放不羁。他生活的年代,其家乡蕲州、黄州、武昌,以及江南的苏州、金陵、华亭和杭州等,均为他平生与友人最重要的唱和之地。而且,他与友人唱和之时,动辄有歌妓在一旁助兴。尽管他喜欢女孩子,但是,他又不是一见到美女就就会失去理智胡来一通的一般公子哥儿。如《耳提录·杂记·闲色》载顾昌语:
先妣尝云:“汝父在吾家尚未婚时,左右侍婢十余,皆有色技。汝父每饮,必征歌尽兴。数年而从不及乱。汝外祖恒叹为异人。”
顾景星与侍婢征歌尽兴而坐怀不乱,被其岳父叹为异人。可知他是一位风流而不乱性,豪迈而不骄矜,傲世而不傲物的那种类型的人。若是乱性,那太庸俗了,不是君子顾景星所为。贾宝玉除与顾景星一样嗜好饮酒外,每饮酒必须同众多小姐们一起行酒令、或口占、或限韵、或联诗,同时认为“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尽管如此,他不象贾珍父子那样,做那些龌龊之事。例如,贾宝玉闲暇时与大观园女儿国的才女们吟诗、喝酒、猜谜语,与婢女嬉闹,彰显出先祖顾阿瑛当年所倡导的“玉山风”余韵。还有,大观园的女儿,几乎都备受他的宠爱。书中写到贾宝玉与冯紫英和妓女芸儿等在一起吟诗,亦无不如此。顾景星的友人宋蓼天在寄秦补念的信中也说:“昨睹顾先生,不独其诗文雄迈千古,窥其胸臆,应是管葛一流人物。”又如《西窗》诗云:“人道狂夫老尚狂,不知狂老最悲凉。飞书屡责监河粟,得酒还胜辟谷方。花落杜鹃啼翠蔼,雨余土鸭乱方塘。闲谈往事深杯送,坐稳西窗八尺床。”(卷十七) 顾景星生活于明末这个动荡时期,少时便深受遁世思想的影响,自诩为管、葛一流人物。及长,经历明亡的他,更像阮籍、嵇康、陶潜、林和靖一样,以遁世逃名。顾景星第三子昌所撰《行状》里说:
(府君)好读书,无问寝食,手尝一编。书法宗宋人,运以晋意,不择纸笔,酒酣挥袂,辄数十大幅。虽请益,亦不厌。风神俊爽,声若金石。
俨然是阮籍、嵇康之类人物。可知顾景星非但嗜酒如命,而且大有魏晋之风,真乃风流豪迈的狂狷之士!而书中贾宝玉也是如此。
第四,他们同是性情中人,即同是一代“情种”、“情痴”。所谓“情种”,这不仅仅是表现于他们对于故国至死不渝的情结上,同时又是生活上的“情痴”。顾景星自少年时代,便是一位多情的公子,《送练三往浠川》(冬日)诗句:“年少误诗书,壮志销蛾眉。风尘何足叹,苦被钱刀欺。”(《白茅堂集》卷十一)又如,清初他在苏州时,友人让一群美女佐其饮酒,她们问客人顾郎是个什么样的人。顾景星听后立即以诗作答,就是《白茅堂集》卷之六里的那首幽默而高雅的《答姬人问顾郎何如人》,诗云:
不惜千金骏,能弯八石弧。
风流卫叔宝,妒极李君虞。
不愧是一代高才!活生生的一个狂放多情、风流豪迈的公子哥儿,可见顾景星真乃性情中人。倘若他要是生在今天,自然也是众多女孩子喜欢的人物。其妻萧瑜生去世后,不少人劝他续娶,他一概拒绝,可见他对爱情是何其坚贞。书中的情痴贾宝玉,莫不如此。贾宝玉与一般的贵族公子哥儿的放荡生活,也是有着明显的区别:他追求风月诗酒,而又对爱情的执著、坚贞,他对女性的尊重、特别是对丫环奴婢的态度,具有资产阶级民主主义思想萌芽和“人性觉醒”的意味,这无疑是对等级森严的封建思想的公开宣战。顾、贾二人对于个性自由的追求集中表现在爱情和婚姻方面。他们二人婚姻多有相似之处。不少学者也意识到《红楼梦》写“情”是假,谈“政”是真,就是说,作者以爱情题材作幌子来掩盖赤裸裸的政治主题。尽管隐含有浓厚的政治色彩和汉儒民族主义情怀文化元素,实在是作者所反映的主要目的,但是,也不排除兼有反封建的主题。举例来说,《红楼梦》中诸多情节,表现贾宝玉十三岁、十五岁不等,但是,从傅家托人来贾府说媒之事,意欲将二十三岁的傅秋芳说与宝玉为妻来看,此时的贾宝玉,至少应该也是在二十三岁之上,只是书中隐晦含蓄未明说他的年龄,这对于在古时富贵人家的公子婚姻来说,该是算作晚婚的了。如果按照此后的若干回,宝玉才同宝钗结婚,此时的宝玉,真实年龄应该到了二十七八岁了。今天一个二十二三岁,乃至二十七八岁的大小子没有结婚,那是司空见惯的事,可是,在几百年前的大户人家里,则是一件非常稀罕的事情。古时候,指腹为婚、娃娃亲的比比皆是,即便是贫穷人家娶不起媳妇的,也该收养一房童养媳,可是,作为有蕲州四大名门之称顾家的公子顾景星,从顾氏家传和家谱中,没有发现他在张献忠屠蕲城前有过婚姻史或是订亲的记录,这当是一个谜。直到张献忠屠蕲城后,举家南下祖籍昆山避难,次年参加九省流寓贡生试,又获第一,仍然没有落实亲事,这不能不令人有更多猜测。直到顺治五年的冬天,顾景星才与驻守苏州的扬州人萧将军的女儿结婚,时年二十八岁,这无异于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而有着皇亲国戚身份的贾府,贾宝玉十好几岁乃至二十好几了,依然同顾景星当年一样没有定下一门亲事,甚至家人有意将丫鬟袭人与宝玉“圆房”,这是门第勋爵的皇亲国戚之家所为么?这在古时极力讲究“门当户对”的年代,是一件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更何况是豪门?!如果要是别的任何一个作家一定不会这样写,因为这似乎不合乎情理。如第二十九回贾母道:“上回有和尚说了,这孩子命里不该早娶,等再大一大儿再定罢。你可如今打听着,不管他根基富贵,只要模样配的上就好,来告诉我。便是那家子穷,不过给他几两银子罢了。只是模样性格儿难得好的。”贾母何以不讲“根基富贵”?“只要模样配的上就好”,这是赫赫荣国府第四代重孙贾宝玉要找的人么?有这种可能么?显然不可能。再如第三十六回,王夫人含泪说道:“你们那里知道袭人那孩子的好处?宝玉果然是有造化的,能够得他长长远远的伏侍他一辈子,也就罢了。”再请看顾景星的婚姻问题,前面已经讲过,顾家在蕲州是一大望族,在张献忠屠蕲城之前,尽管不很富裕,但是,顾景星还是过着锦衣玉食般的生活,当时顾家的娇婢娈童不少于十人,光是他们避难西塞山的时候,一大家子没有吃的,一次性跑掉四位丫鬟可知。他少年时代,可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且顾景星丰姿甚美,又是蕲黄鼎鼎大名的少年才子,试想:当时有多少豪门托人前来说合?可以说这几年顾家成日车马盈门,媒婆不跑断腿才怪呢!截止崇祯十六年,当时顾景星有二十二、三岁,不知是顾家遭受张献忠屠蕲城惨剧后,家道中落,娶不起媳妇,是否顾景星的父母亲有意将家里某个如袭人一样人品俱佳的丫环与顾景星“圆房”,以及说过类似王夫人的话,虽然不得而知,但是,完全有这种可能。直到顺治五年,二十八岁的顾景星才与扬州江都人萧将军之女结婚,这难道不说不是一个奇怪的现象么?甚至说是一个难解的谜。如果说顾家经历过屠城后的惨剧,一时居无定所在情理之中的话,那么,在南下昆山之前,顾景星有二十二岁,不说没有结婚,甚至连亲也没有订,这在比较富裕的顾家来说,怎么也难以令人置信。如书中宝玉的哥哥贾珠“不到二十岁就娶了妻生了子”,难道真的像贾母所言“上回有和尚说了,这孩子命里不该早娶”那样么?当然,也不排除袭人有他的妻子萧瑜生的影子。无论如何,贾宝玉晚婚之事与顾景星,如同一辙。由此可以得出,书中贾家没有这种可能,生活中的曹家也没有这种可能,而顾家则完全有此可能!当是作者表面上是写贾家事,实则是写顾家事、自己事。
第五,他们同是厌恶科举和不愿做官。顾景星在清军下江南时被逮,授其原职,可是,他藐视夷族刽子手,后以养亲为由还昆山,继而于“顺治十六年,诏征天下山林隐佚之士,抚藩强之不起。”“康熙戊午,诏求博学鸿儒。公荐府君,称其专心诵读,雅擅诗文,品得端方,兼精字学”,“论者以府君为无愧云。府君力以病辞。巡抚疏请,不允。再奉温旨,有‘着督抚作速咨送来京,以副朕求贤至意’等语。檄文敦迫,乃扶病就道。明年,给检讨俸米。三月朔,入觐保和殿,赐坐、赐茶、赐馔。再以病恳。”(顾昌《皇清征君前授参军顾公黄翁府君行略》)当时,能被地方官员选拔参加博学鸿儒,均为才高而贤达之士,多少人觊觎借此机会飞黄腾达,可是,顾景星不以为然。例如,他辞归之时吟有《诸子旗亭筵别》一诗,其中有诗句云:“各保金石志,敢轻缨与簪。”(《白茅堂集》卷十八)。可见,明末遗士顾景星轻视做官如此。书中的贾宝玉厌恶科举,鄙弃功名利禄。如第七十八回,贾宝玉为写一篇《芙蓉女儿诔》,想道:“奈今人全惑于功名二字,尚古之风一洗皆尽,恐不合时宜,于功名有碍之故。我又不希罕那功名”等语,以及后来贾宝玉在家人的胁迫下参加乡试夺魁,他不为功名所动,最终弃家为僧。我们从顾景星晚年刻有一枚“再登人生殿,三却进贤冠”的篆刻印章,可以窥见此人胸臆,时有友人为其作画吟诗,题作“顾黄公景星天子呼来不上船图”。可以看出他不仕清廷的傲岸性格,这在清初的遗民隐士当中,没有一人受到顾景星这样的殊荣。因此,他在《红楼梦》一书中尖锐地讽刺那些热衷功名的人是“沽名钓誉之徒”、“国贼禄鬼之流”。不难想见,他是借《红楼梦》一书在嘲讽仕清的文人。
第六,程甲本后四十回里多次说到贾宝玉有“昏愦的病”,只要仔细思考,这是一种“老人病”,而绝非青少年贾宝玉所患之病。作者为何将贾宝玉写成患有此病呢?因为,顾景星老来有此病。例如,章学诚在顾景星小传里,引顾景星原话说:“耳顺之年复尝眩运(晕)”。也就是说,他六十岁前后,常有昏聩、眩晕之疾,而此间正是《红楼梦》一书接近尾声阶段,故将此情节写入第一百回之中。
    若按照书中的贾宝玉的故事与顾景星完全吻合的,至少可以举出数十条,限于篇幅,仅举数条而已。可见,贾宝玉乃顾景星的一个影子。或者说,贾宝玉这一形象是以作者自身为原形的。所谓满族旗人曹雪芹没有这样的一些故事。这是为什么?但是,仅仅因为这样,便将《红楼梦》这部著作当成是顾景星的自传和家传,当然有失偏颇。只是书中诸多故事素材来源于他们顾氏家事而已,尤其是顾景星本人事、夫妻事。这是因为,任何一个作家在创作文艺作品时,是拣他自己所熟悉的生活进行艺术加工的。但是,从一个侧面,也可窥见当时持民族主义甚挚的顾景星的真实思想客观反映。或者说,贾宝玉的思想,乃以顾景星为首的众多汉族士子的集合体,为作者对于明清交替这样一个特殊历史时期的感悟的客观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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