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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幻仙姑形象来源于顾景星的姑妈顾永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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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4 18:01:2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警幻仙姑形象来源顾景星的姑妈顾永贞
                                              王巧林
非但贾母的原型取自于顾家的假母刘贞节,而且,书中的警幻仙姑这一神仙形象,也同样应该是出自刘贞节(顾永贞)。大家都知道,警幻仙姑同书中一僧一道一样,尽管在书中只是作陪衬,但是,乃书中不可或缺的仙人形象。作者为什么要塑造这样的一个仙姑呢?这是因为,这个仙姑的形象同样来源于作者的恩姑刘贞节。这主要表现在警幻仙姑与作者的恩姑顾永贞诸多事情相合。
第一,顾永贞乃虔诚的佛教徒。她的一生,自结婚十八天夫君刘钺应童子试,船至黄陂潭头河失水而死后,她便开始长达数十年的吃斋念佛生活,昼夜“香灯奉佛”。如此这样的一个虔诚的佛教徒,按照佛家的说法,其死后当是仙人。据顾天锡《恩姊旌表刘贞节》云:
姊自孀居,不复作文字……所居香灯奉佛,书史纵横。父母舅姑忌日,未尝食过。禽虫有溺死者,辄悲惋不自胜。岁有孤燕,巢于楣上垂二十年。畜一白牝鸡,不雏不伏,亦十余年,其感物如此。(《白茅堂集》卷四十六)
    说景星的姑妈顾永贞是警幻仙姑的原型,也不是凭空而来。例如,上文里说到这位蕲州的这位有“神仙之才”的一代才女顾永贞,其临终之时,还在金陵的承恩寺墙壁上以垩画壁题诗一首。所谓“昆山产良璧,瑶池集琼玑”,是说她的祖籍昆山所产的好玉都送到王母娘娘的瑶池上;“鄙德比贞玉,形神同所归”,则是说鄙人德行堪与那坚美的玉石一比高下,如今形神一同归入天堂了。顾永贞言其自己形神同归,当然也就是成仙了,正印证了顾家先祖所言“仙识当有一地行女子顾姓者”。古代传说中成仙之人,无论男女,皆是“德比贞玉”之人,如传说中的八仙之一何仙姑便是,不是随便一个人能称作“仙人”的。尽管顾永贞不是寿命永久的神仙,但是,她在其侄子景星的心目中,她是永远的神仙!当然,这是从佛家的说法。所以,作者非但杜撰出一个“赤霞宫”,而且还杜撰出一位警幻仙姑来。不难看出,书中的警幻仙姑,她和贾母一样,便是顾景星姑母刘贞节的化身。从《红楼梦》一书可知,警幻仙姑乃赤霞宫里当家神仙,其姑顾永贞自然也是佛道中所指的“神仙”。
第二,按照古典小说或文人笔记一般习惯写作仙女、仙子,可是,《红楼梦》口口声声称作“仙姑”,却极少称警幻为“仙子”,除非是迫不得已。而作者在第一回里,则称灵性已通的绛珠草为绛珠仙子。又如《红楼梦》第一百回:“曾见一人,说是黛玉生不同人,死不同鬼,必是那里的仙子临凡。”作者在这里称林黛玉在仙界里也是称为仙子,而不是称她为仙姑,这是为什么?所谓仙子,即仙女的代称。神话传说中有一定地位或法力的年轻女子。例如,白居易《长恨歌》:“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宋代无名氏《满江红·寿命妇》词:“果是月宫仙子降,诞生乐国人如玉。”可见,历代诗人词客多称仙女为仙子,由此可知《红楼梦》作者笔下的用意。不难想象,自然这个仙姑为顾景星对其恩姑的特指。
第三,顾永贞死后为仙之说。请看《白茅堂集》卷之六《明故旌表刘贞节先姑》诗云:
名香绣佛日周旋,膝下承欢二十年。
韦母周官曾立诂,班姑汉志亦成编。
谁家匹妇蒙天语,我祖流传有地仙。
鹤驾瑶池归去否?孤坟四载痛荒阡。
按照顾景星在该诗的注解中云:“予稚从姑受经史,尝述先祖云:‘仙识当有一地行女子顾姓者。’姑临终自言归玉山,今尚唐昆山。”所谓“仙识当有一地行女子顾姓者”,就是说仙班里当有一姓顾的女子为地仙。所谓地仙,古代方家谓住在人间的仙人。道教著名典籍《钟吕传道集》中载:“地仙者,天地之半,神仙之才,不悟大道,止于小乘之法。不可见功,惟以长生住世,而不死于人间者也。”顾景星在上面诗中提到的其恩姑“谁家匹妇蒙天语,我祖流传有地仙”,仅此诗句,足以说明诗人心目中言其姑姑成仙了,这当然也就是赤霞宫里的那位对贾宝玉宠爱有加的警幻仙姑了。而且,顾景星说其姑“临终自言归玉山,今尚唐昆山”,难道不是说她魂归玉山了么?
第四.警幻仙姑《春梦歌》中唱道“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与上面说的刘贞节事相合,刘贞节婚后十八天便开始守寡,当然是“春梦随云散”了,夫君英年早逝,自然是“飞花逐水流”,一结婚便开始守寡的刘贞节,其悲惨命运无不令人怜悯。她只好将振兴顾氏家族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侄子顾景星的身上。所以,书中有警幻仙姑借宁荣二公之灵,嘱其云:“吾家自国朝定鼎以来,功名奕世,富贵传流,虽历百年,奈运终数尽,不可挽回者。故遗之子孙虽多,竟无可以继业。其中惟嫡孙宝玉一人,禀性乖张,生性怪谲,虽聪明灵慧,略可望成,无奈吾家运数合终,恐无人规引入正。幸仙姑偶来,万望先以情欲声色等事警其痴顽,或能使彼跳出迷人圈子,然后入于正路,亦吾兄弟之幸矣。……”其中“吾家运数合终”“亦吾兄弟之幸矣”等话,正是当年刘贞节对其弟弟顾天锡所说之话。所谓宁荣二公,乃作者假想成嘉靖间大名士,也即他的曾伯祖顾问、曾祖顾阙两位先祖。因为自这两位先祖生活的嘉靖年间至崇祯末顺、康间,正好是历经“百年”,而且,遭到张献忠屠蕲城的顾家命运一如大明王朝,乃“奈运终数尽,不可挽回者”。
第五,警幻仙姑极为疼爱宝玉。如同一回里,宝玉还欲看那薄命司册子时,那仙姑知他天分高明,性情颖慧,甲戌眉批:“通部中笔笔贬宝玉,人人嘲宝玉,语语谤宝玉,今却于警幻意中忽写出此八字来,真是意外之意。”此法亦别书中所无。不单脂砚斋如此,谁见了这段话都深感意外,然不知这个“贾宝玉”乃警幻仙姑之“侄子”,自家人当然洞悉一切。景星出生时,“姑刘贞节称为奇儿,提携笑语,必教以方。”可知宝玉“天分高明,性情颖慧”,一如景星。当年其姑授他经史,时人称他为“圣童”,只是景星天生顽劣,故书中警幻仙姑有此说法。宝玉梦中得警幻仙姑劝道:“不过令汝领略此仙闺幻境之风光尚如此,何况尘境之情景哉?而今后万万解释,改悟前情,留意于孔孟之间,委身于经济之道。”这与刘贞节当年对其侄子顾景星以严厉的家学、家教,以及期望他“留意于孔孟之间,委身于经济之道”完全相似。顾景星乃性情中人,然又顽皮,二十八岁方结婚,所以,《红楼梦》里有警幻仙姑让贾宝玉“改悟前情”之语。不难看出,这话同样是当日顾永贞对侄儿景星所说的话。
由此可见,贾母、警幻仙姑这两个形象同是源于景星恩姑顾永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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