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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为何今天学界有人不知顾景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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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4 17:55: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解读为何今天学界有人不知顾景星
作者:王巧林
在明末清初的中国文坛上,顾景星可谓大名鼎鼎,天下文人无人不知顾黄公!当时的文人多有望其项背,尤其是在湖北鄂东地区和江南的大文人的圈子里,无人不敬仰这个风流豪迈的顾黄公。有清以来的诗论中关于顾景星的诗作予以高度评价,即便是清代的诸多野史,多有关于他的一些风流韵事典故的记载。观顾景星平生诗文,诗不亚李、杜,文不亚欧、苏,才不亚曹、温,某些方面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年子建七步成诗,庭筠八叉赋成,而景星五岁作赋,六岁而能诗,年十五名冠蕲、黄。如此一位大文学家如何被历史湮灭了呢?以致当今有不少学者甚至不知晓其人,这是为什么?
自清中叶以来,对于顾景星这个名字,似乎就开始备受学界的冷落。正如他在《宋耘石诗集序》中所言:“才大名易灭,才小名易燥”那样,果真是言中了他自己。是他的诗文水准低下不够大家风范么?还是其中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以致在他死后,“顾景星”这个名字几乎逐渐消失在文人的视线中。难道其中蕴含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不成?这是当然的。什么大秘密呢?当然与《红楼梦》一书有关。
顾景星晚年,惟恐他人知道《红楼梦》一书为其所撰,不让知悉此事的故交和门客对于他的相关信息作过多地透露,这可能是其中最主要的一大原因之一。世人不知其故,然根据笔者阅读《白茅堂集》方知作者儿子在编辑该书时,是有其特别用心的。什么用心呢?原来是要给后人研究其父“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撰写的《红楼梦》一书,提供一个可资考证的伏笔。尽管其父或许交代他们守口如瓶,可是,如此一部千古奇书,总不能让它成为后人难以破解的千古之谜吧!于是,他的第三子顾昌,作为《白茅堂集》的主编和诗文收集者,不听从众多父执劝告,故将其父平生所写的东西不分良莠一股脑儿地全部编入集子中,而不作任何选择或删除处理。例如,顾昌的儿子顾湛露在为其父行略中写道:
迨壬午(康熙),(府君)以中丞牧仲宋公,招自都门。达姑苏宋公,有意梓征君集,时幕客有以费繁议芟薙者,府君不欲也。
这段话里告诉我们,前黄州通判、时任江苏巡抚,而且名动天下的宋荦,有意出资刊刻老友顾景星《白茅堂集》,岂料其有幕客认为该诗文集过于繁杂,建议顾昌作筛选,对于无关紧要的诗作要作删除处理。可是,顾昌罔顾劝告,不忍这样做。宋荦与顾景星、顾昌父子交谊深厚。然而,见到这样的一个情况的宋牧仲,只好放弃了初衷而作罢。他作了一件既愧对老友顾黄公,又愧对好友顾昌的事情。后来,顾昌只好从苏州来到金陵,请当时红得发紫的江宁织造府的表弟曹寅出资付梓。顾昌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是因为,书中有很多在常人眼里无关紧要的诗文,而在顾昌的眼里,则是极为重要的东西。如历代文人很少有将谜语诗、《十二属杂述》诗作,以及诔文、偈语,乃至给儿女亲家府上老翁写的“许婚啟”、“请期啟”和“谢许婚启”等之类“四六体”的文章全部收入集中。在古代文人集中,或许都是不能登大雅之堂的东西,而被顾昌全部收录入《白茅堂集》中。正是此类诗文与《红楼梦》一书有关,这恐怕是其子顾昌不愿意删除之故。此其一“杂”也。
顾昌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举一个例子,如《红楼梦》九十九回“守官箴恶奴同破例  阅邸报老舅自担惊”中写道:
一日,贾政无事,在书房中看书,签押上呈进一封书子,外面官封上开着:“镇守海门等处总制公文一角,飞递江西粮道衙门,贾政拆封看时,只见上写道:
    金陵契好,桑梓情深,昨岁供职来都,窃喜常依座右,仰蒙雅爱,许结朱陈,至今佩德勿谖。祗因调任海疆,未敢造次奉求,衷怀歉仄,自叹无缘。今幸棨戟遥临,快慰平生之愿。正申燕贺,先蒙翰教,边帐光生,武夫额手。虽隔重洋,尚叨樾荫。想蒙不弃卑寒,希望茑萝之附。小儿已承青盼,淑媛素仰芳仪。如蒙践诺,即遣冰人。途路虽遥,一水可通。不敢云百辆之迎,敬备仙舟以俟。兹修寸幅,恭贺升祺,并求金允。临颖不胜待命之至。世弟周琼顿首。
    贾政看了,心想:“儿女姻缘果然有一定的。旧年因见他就了京职,又是同乡的人,素来相好,又见那孩子长得好,在席间原提起这件事。因未说定,也没有与他们说起。后来他调了海疆,大家也不说了。不料我今升任至此,他写书来问。我看起门户却也相当,与探春到也相配。但是我并未带家眷,只可写字与他商议。”
    这是探春的公爹周琼写给贾政有关儿女姻亲的书信,而这个故事恰恰是顾景星本人所经历的故事。例如,《白茅堂集》里收录了一篇顾景星写给同邑友人,也即第三子昌的岳父程将军的《谢程親家许婚啟》,文章写道:
    结褵合好,义莫重于百年;倾盖论心,道已深乎夙昔。苟应求之不隔,万里同声;洵意气之相投,千金一诺。恭惟老亲家大元戎麾下:(虫朋)中彪外,说礼敦诗,数万甲兵,人称小范。老子五千,俘酋功归,大树将军,领南部之师,风尘电扫。靖西山之寇,峒箐氛消,荡桨巴童,欵乃阆中之山水。焚香猡女,謰謱犵狫之讴歌。雷声欢动于蛮方,露布欣腾於当宁。玺书留镇,毋增屺岵之思。纶诰单恩,蚤晋骠骁之秩;画昆仑而为界,期带砺以盟封。问高堂孰桑梓之乡,白云敝地,即下里结葭莩之雅。青眼寒门,以公郎为杜养,岂止义兄弟之往来,视犹子若嘉宾,深辱老先生之教爱,扶来杖屡,呼见妻孥,谓令长媛,有顾家闺闼之风,指三小儿作安定门楣之托。曩称管鲍,今缔朱陈,九鼎片言,千秋快事……(《白茅堂集》卷四十四)
顾景星的亲家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据顾昌之子湛露撰《皇清楝授文林郎顾公培山府君行略》记载:
先是,征君为府君幼聘不孝生母程孺人,吾外祖怀远将军程公(讳士然,字燕又),由蕲营守府,升任夔州游击,转任漳州游击。母时年未及笄,相随入闽,值甲寅三藩之变,闽海鼎沸,程公以不从耿逆遇害,遂致十有余年,音书顿绝,府君年二十六,征君又为府君礼聘胡母,而程母实随其庶母及叔父母,由闽入粤,由粤至江右,辛酉冬,自江右抵蕲,壬戌春,始归府君,年已二十有七,府君年三十矣。(摘自《耳提录》)
    我们从顾昌的“行略”中可知,顾景星的亲家怀远将军程士然,从蕲营守府,升任夔州游击,转任漳州游击,后三藩叛乱之时,在福建守海疆十余年,后携家眷由福建至江西。
    我们如果将《红楼梦》中的周琼的书信与顾景星所撰的《谢程親家许婚啟》和其子顾昌的“行略”,进行对照比较的话,发现这两篇文章,尽管一个是书信,一个是“答谢亲家许婚启”,但是,其内容有诸多的类同。首先,一个是替儿子求亲,一个是答谢亲家之文。其次,两位作文之人均是同乡友,尤其是两篇文章都引用了“朱陈缔好”的典故。典出白居易的《朱陈村》:“徐州古丰县,有村曰朱陈……一村唯两姓,世世为婚姻。”周琼在书信里有“许结朱陈”之语,顾景星在这篇答谢亲家的启中也曾说到“令缔朱陈”之句。三是同说到一个镇守海疆的将军。四是红书中的写信者、阅信人,生活中的受谢人都与“江西”有关联。还有,顾景星自号琼玉老人,所谓“世弟周琼顿首”,完全可以理解成“本州琼玉顿首”。不难看出,书中周琼的书信为顾景星替第三子昌向本州的亲家、怀远将军程士然缔结通家之好的书信,只是琼玉老人顾景星在《红楼梦》中为了惑耳目,将写信人周琼转换成他的亲家怀远将军写给有其父影子的贾政而已。尽管如此,还是能看出书中的这个故事,源于他自己与亲家的故事。
    诸如顾景星这类写给亲家的许婚启,《白茅堂集》里录有数篇,如果当年顾昌要是未将此文载录入其父的诗文集里,那么,我们今天无法知道书中周琼的书信故事了。如此一来,我们不难知道顾昌为何不听众人劝告的一番良苦用心。
其二,又如《白茅堂集》中所录入的“众体兼备”的文学样式,亦近乎过杂,也是其中的一大原因。古代文人的诗文集,可以说,没有哪一个诗文集是这样的。可是,《白茅堂集》除开对联、曲(《虎媒剧传奇》)未能收入其集中外,没有哪一种体裁不有,就连儿子娶媳妇写给亲家的“啓”也被收录了,更莫说古风乐府、五言七言绝句和律诗、赞、铭、颂、志、祭文、诔、哀辞、尺牍了,尤其模仿历代名家名作,如屈原、宋玉骚体诗赋,还有曹植、阮籍、李白、杜甫、白居易、李贺、李商隐、温庭筠、杜牧等,此类名家的仿作极多,显示了他不同常人的多元文风。其一生文风数变,大约与他非同寻常的坎坷人生经历,以及与他的个性有关。这或许也是他的儿子顾昌兄弟为了后人考证《红楼梦》一书所刻意留下来的,或许成为我们今天研究《红楼梦》的宝贵资料。
其三,顾景星为其曾祖父所交往的众多佛道神仙异人之友立的小传,如疑为洪武初人的大仙僧癫仙(周癫仙),喜啖蛇鼠的张叫化,五百岁翁。还有年可八九十,好缘高处的不知名姓翁,也有遇上过神道的方一麟;有理近于巫的楚北女道士程静林,也有自云宋临安诸生的徐集虚;有陶仲文荐于嘉靖帝的宣城人高道王先生;也有蕲州神医李言闻(李时珍父亲),还有顾阙的徒弟和门客樊山王、武昌金牛人刘应元(今属黄石)等。按理说,这些神道异人与顾景星没有多大关系,仅仅是其曾祖的友人而已,既为他们立传,又为何将其收入到《白茅堂集》呢?谁愿意去看这些荒唐无稽的东西呢?我们不难知道,这些却与《红楼梦》中的癞头和尚、跛足道人、空空道人、马道婆等神仙、巫婆的原型大有关联。
这就是顾景星的儿子顾昌,当年为何不听友人宋荔裳及其门客等众多名士劝告,将这些“稍近于杂”的诗文作收入集中之缘故。正因为《白茅堂集》的确是太杂了,以致后人不愿意看。这也是清中叶以来,顾景星备受文人冷落的主要原因。正如《四库全书书目》中说顾景星“细大不捐,榛楛勿翦,其后人收拾遗稿,又不甚别裁,傅毅之不能自休,陆机之才多为患,殆俱有焉。”也证明了这一点。
袁枚在《随园诗话》中对于顾景星《白茅堂集》曾经作过这样的评价说:
明季士大夫,学问空疏,见解迂浅,而好名特甚。蕲州顾黄公诗云:“天伦关至性,张桂未全非。”又曰:“深文论宫阃,习气恼书生。”议论深得大体。黄公与杜茶村齐名,而今人知有茶村不知有黄公。因《白茅堂集》贪多,稍近于杂,阅者寥寥,然较《变雅堂集》,已高倍蓰矣。黄蒙圣祖召见,宠问优渥,以老病乞归。再举鸿词,亦不赴试。有杨铁崖‘白衣宣至白衣还’之风。(《随园诗话》卷十六)
袁枚所说的与顾景星齐名的杜茶村是什么人呢?杜茶村,即杜濬,黄冈人,崇祯末年与其弟杜岕举家流寓到南京,熟悉明末清初文学的学者,无人不知杜氏兄弟,他们兄弟就是与钱牧斋、龚鼎孳、吴梅村、张公亮、顾景星、余怀和曹寅等人交往深厚的一代文豪。杜茶村的《变雅堂集》在清代文人圈子极为著名,就是这样的一个文学大家的诗文集,而袁枚却说顾景星的《白茅堂集》较之《变雅堂集》要“已高倍蓰矣”。什么意思?就是说顾景星集子中的文学水准要高出杜濬的数倍。可见,袁枚对于顾景星不是一般的评价,而是评价极高,在《随园诗话》里对于诸多文人的评语鲜有此妙语。遗憾的是,袁枚撰写《随园诗话》之时,没有读过《红楼梦》,若读过,或许早就揭开《红楼梦》作者之谜了,亦无今日所谓百年红学之论争。这也是《四库全书书目》在评论顾景星的《白茅堂集》时也说:“而细大不捐,榛楛勿翦,其后人收拾遗稿,又不甚别裁,傅毅之不能自休,陆机之才多为患,殆俱有焉。”清代诗人蕲州何明在《论楚北诗人顾景星》一诗中咏道:“两辞征辟结茅堂,盖代诗名海内知。不信贪多似朱叟,繁花累叶待芟夷。”
或许顾昌做梦也没有想到,他这样不听他人劝告,却影响了他的父亲日后的名气和在中国文坛上的霸主地位。而后人不知其中缘故,以为《白茅堂集》过于繁杂,鲜有人问津,却使一代高才的父亲顾黄公先生备受后人冷落,甚至被历史湮没。以致当今有不少学者甚至不知顾景星其人其事,道理就在于此。
说当今学界有人不知顾景星,只是相对于顾景星同时期的文人一种泛说而已。其实,当今红学界无人不知顾景星这个名字。新红学的最大功劳便是在于以周汝昌先生为首,在挖掘曹寅的史料时,“挖”出了一个曹寅的舅氏顾景星来,后来朱淡文先生作了系统考证,确认曹寅与顾景星为甥舅关系无疑,这为我们今天揭秘《红楼梦》的真实作者奠定了前提基础。若没有周汝昌挖掘,没有朱淡文等学者的曹、顾“甥舅”之论,则没有今日已然知晓的《红楼梦》真正作者这一惊天秘密的揭晓。真可谓:“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令人遗憾的是,甚至在我国的大型辞书《辞源》里查不出顾景星其人姓名,如此高人被中国学界冷落,实在是我国历史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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