蕲州在线

搜索
查看: 79|回复: 0

关于《石头记》一书命名缘起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5-1-14 17:47: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关于《石头记》一书命名缘起
王巧林

(蕲春县图书馆藏顾景星撰《黄公说字》手抄本“黄公”印章放大图)
《石头记》书名命名缘起
今天我们所知道的《红楼梦》一书,实质上作者在当初创作这部书时就想到运用两个并行的书名:一是《石头记》,一是《红楼梦》。余皆子虚乌有,只是作者为了规避康熙朝及后来文网所带来的风险,于是根据书里的故事情节特征而托为某人改作某书名,其意在于惑人耳目,实则是别的书名并未使用过。同时,只是借机隐藏赋予他的两个家乡特殊含义的化名。试想:若作者真的采用过《情僧录》、《风月宝鉴》和《金陵十二钗》这些书名,则三百多年来为什么不见其冠名的抄本出现?当今学者多深信该书真的有五个名字,只能说这是他们在理解上的偏差,无关大局,重要的是将该书作者定为满族旗人曹雪芹,那才是叫误导人!那么,这本书最初为何取名《石头记》呢?这似乎是好多学者都知道,甚至作过一番“言之凿凿”的注解。所谓知者,即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也仅仅是懂得表层意思而已,实则是未能懂得作者深意。既不知作者深意,自然也就不知该书何以命名为《石头记》。其实,《石头记》这一书名,主要是说这是一部记述“石头”所见所闻的故事,也即与作者身世传说和在世时“历尽离合悲欢炎凉世态的”一段故事的小说。其命名《石头记》的灵感,当来源于《西游记》。《西游记》开篇写到花果山上的一块“仙石”,石产一卵,见风化一石猴,所谓“石中蹦出一个美猴王”是也。论理说,《西游记》就是一部“石头记”,《西游记》似乎是从石头到人猴的孙行者的自述故事,而《石头记》则是从石头到通灵玉的亲历故事,通灵玉所亲历的故事,就是有作者影子的贾宝玉的自述故事。《石头记》作者如此编述此书,以及最初为何将此书命名为《石头记》,不是坐井观天,胡编乱造,对于作者来说,无一不是有本有源。下面从三个方面来谈谈:(一)石头是谁;(二)隐士情怀;(三)石头为何日夜悲号惭悔。
(一)石头是谁
《红楼梦》一开始就直溯到上古的洪荒时代。作者以庄子式的寓言,从一块神奇的顽石说起,从史前生命的自由说起。作者在开篇讲到娲皇氏炼石补天之时,于大荒山无稽崖的青埂峰下“只单单的剩了一块未用,便弃在此山。谁知此石自经煅炼之后,灵性已通,因见众石俱得补天,独自己无材不堪入选,遂自怨自叹,日夜悲号惭愧。”
作者方一起笔,便将读者带入古老的神话传说中,平添几分神秘色彩。我们不妨继续看书中是怎么写的:
一日,正当嗟悼之际,俄见一僧一道远远而来,生得骨格不凡,丰神迥别,说说笑笑来至峰下,坐于石边高谈快论……此石听了,不觉打动凡心,也想要到人间去享一享这荣华富贵,但自恨粗蠢,不得已,便口吐人言,向那僧道说道:“大师,弟子蠢物,不能见礼了。适闻二位谈那人世间荣耀繁华,心切慕之。弟子质虽粗蠢,性却稍通,况见二师仙形道体,定非凡品,必有补天济世之材,利物济人之德。如蒙发一点慈心,携带弟子得入红尘,在那富贵场中、温柔乡里受享几年,自当永佩洪恩,万劫不忘也。”(甲戌本第一回)
这个乞求两位大仙将其带入红尘去享受几年富贵的“石头”,究竟与作者的身世有何关联呢?或许一般学者不知道其中的奥秘所在。有一个神奇得近乎荒诞的真实传说:据《神契略·南阳仙》条载:
府君曰:“先君年四十尚无子,嫡母多产女,复聘吾母。又三年而母始娠,因叩仙,仙曰:‘是亦女胎也,吾因汝世德请于上帝,命携华山童子仙玉付汝,生时当以其名呼之。’其箕向空作符篆数十而退。母怀十三月而生,予生则发垂过额,瞑而不啼,家人竟呼‘仙玉’,乃啼云。”(《耳提录》第33页)
按:“玉”即“石头”的一种,只是玉的质地比石头更加坚硬,色泽更加美丽而已,故人们习惯将玉称作“玉石”。又据顾昌撰《皇清征君前授参军顾 公黄翁府君行略》中记载,顾景星出生时“贞誉公梦星降于庭,形如半月,占曰:‘是谓景星’,因以名焉。姑刘贞节称为奇儿。”其出生后的事更奇了:“年三岁,尚不语。一日语,忽述弥月及前生事甚悉。”书中那个会说话的石头,俨然乳名“仙玉”的顾景星!
这个被其姑妈称为“奇儿”的顾景星,在开口说话时,虽然我们不能知道他所述说的前生事甚悉究竟是一些什么话,但是,相信这里面自然是大有文章的,猜想当是他的前生必与石头和星宿有关。何以见得?如《八月七日维吾以降……》有诗句:“玉虎怜初赋(十岁有《涉江》、《玉虎》二赋),金环尚不迷(略忆前身事)。”(《白茅堂集》卷之六)虽然,今天我们也不知道顾景星十岁时所作《涉江》、《玉虎》二赋的具体内容,但是,从他所讲故事“略忆前身事”来看,其出生当是像《石头记》中的石头一样是有来历的。按照前生、前身,同属一个概念,为佛家语。谓人的前一辈子,相对于今生而言。作者为何自注“略忆前身事”呢?若按照“金环尚不迷”典故,则是顾景星言其前身,也即“脱胎为人”之前的故事。典出《晋书·羊祜传》:“祜年五岁,时令乳母取所弄金环,乳母曰:‘汝先无此物。’祜即诣邻人李氏东垣桑树中探得之。主人惊曰:‘此吾亡儿所失物也,云何持去!’乳母具言之,李氏悲惋。时人异之,谓李氏子则祜之前身也。”因此,作者在《红楼梦》第一〇三回通灵玉失而复得时写到:“离别来十九载,面色如旧,必是修炼有成,未肯将前身说破。”这就说明,作者在书中所写石头是一个与他的“前身”有关的故事。
这个石头究竟有什么样的前身故事呢?尽管作者只是假托娲皇氏补天时遗下的一块顽石,但是,作者在甲戌本中假托批书人在“温柔富贵乡去安身乐业”句后有一眉批:“昔子房后谒黄石公,惟见一石。子房当时恨不能随此石去。余亦恨不能随此石去也。”书中的石头完全是以一个记者的身份,可知作者的身份与石头是合一的。这个石头不仅与“补天”有关,而且他的身世还应该与黄石公有关!作者惟恐读者不能理解其中玄奥,故以批书人的身份将书中的石头身世故事予以点破。看来批书人即作者本人无疑矣。如果说,作者在第一〇三回写宝玉身上的那块失而复得的通灵玉时说过“未肯将前身说破”的话,则此处假托批书人,业经将书中的石头身世,也即作者的前身说破了。可知,书中的石头,也即贾宝玉身上那块通灵玉的前身,甚至说也是贾宝玉的前身,即顾景星自譬秦汉谋士留侯张良所遇“石头”黄石公。
黄石公,姓崔名广,字少通,又称夏黄公或赤松子,秦汉时人,为秦末汉初的四大隐士之一。传说后来得道成仙,被道教纳入神谱。据《史记·留侯世家》载,张良因谋刺秦始皇不果,亡匿东海下邳。于下邳桥上遇到黄石公。黄石公三试张良后,授给他一部《太公兵法》,并告诉他说:“你回去好好读它,就可以做帝王的老师了。”临别时有言:“十三年后,在济北谷城山下,黄石公即我矣。”张良后来以黄石公所授兵书,为刘邦完成统一大业奠定了坚实基础,最终助汉高祖刘邦夺得了天下。刘邦称张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之语,遂成千古名句。也随着张良的机智谋划、文韬武略而流传百世。张良并于十三年后,在济北谷城山下找到了一块巨大的黄石,于是,取而祠之。故作者在《红楼梦》第二十五回“魇魔法姊弟逢五鬼  红楼梦通灵遇双真”写到“那和尚接了过来,擎在掌上,长叹一声道:“青埂峰一别,展眼已过十三载矣!”显然,这两个“十三载”有着极为密切的关联。作者甚至在书中多个章回里写主人公贾宝玉是十三岁。黄石公也好,张良也好,应该是一个集合体,他们成就了一个大汉王朝。而同样堪作帝师、谋略堪比张良的顾景星,当年曾经给南明弘光帝上过一纸挽救处于末世的明王朝的《敬呈四事疏》,然而,因言辞激烈通政官不敢上,最终导致了明亡。
这就是说,甲戌本批语中所点破的石头身世是黄石公。而顾景星的前身就是黄石公。或者说,顾景星就是黄石公的影子。何以见得?根据顾氏家传和顾景星自己透露,只因其降世时便与一块“石头”有关。他的“前身”便是黄石公,故取字赤方,一字黄公。有顾景星《王宝臣赠文石》诗句为证:“君知黄石我前身,谷城他日非生客。”(《白茅堂集》卷之十一)顾景星特地在诗后加注:王诗“君号黄公石是君,谷城一片能相假。”既然,他在诗中对这位黄冈籍的同郡友人王宝臣说“君知黄石我前身”,那么,则完全是直白地告诉人们,他的前身就是黄石公了。从中可以看出,无论是诗人自称,还是朋友称呼,“石便是君(顾景星),君便是石(黄石公)”。正因为顾景星的前生与石头和黄石公有关联,加之其乳名“仙玉”,并自称“琼玉”。可知,从书中的石头到有王者象征的贾宝玉佩戴的通灵玉,一如顾景星的身世从石头到宝玉的演变过程。
也就是说,石头是由黄石公转世的“神仙”顾黄公。反过来说,顾黄公的前生就是《石头记》书中所谓的“石头”、“石兄”或“顽石”。故书中的“顽石”(黄石)最终变成一块扇坠大小的通灵玉,随着有顾景星影子的贾宝玉的出世而诞生。我们知道,《红楼梦》末回写石头又重新回到“青埂峰”,这与生前能预言天下兴亡的黄石公死后化为谷城山下的一块黄石故事,毫无二致!可知,作者在《红楼梦》中将其前身写作“石头”的一番用意了。顾景星弱冠之时,其深谙天象的父亲替他取字赤方。赤方,不仅也有黄石之意,而且,也指天上的赤方气,即对景星的注解。三国时魏学者孟康为司马迁《史记》关于“景星”的一则注解云:“有赤方气与青方气相连,赤方中有两黄星,青方中有一黄星”。后来,唐人所撰《晋书》和《隋书》等史籍中也有类似记载。据当今天文学家研究表明,“赤方气”的“景星”为天空中的一颗超新星。如果将这颗超新星用到数百年前的东方人顾景星的头上,真个是恰如其分。
可知《石头记》中的石头或石兄乃作者的化身。非但作者自譬黄石公,而且,其目的是说这部书写的是他未能像黄石公以授兵书于张子房那样运筹帷幄,来挽救末世的大明王朝。有抱憾怀才不遇之叹。以致他在《送竺炼师还南岳》一诗中慨然吟道:“他日逢黄石,浮生愧子房。”(《白茅堂集》卷十三)故作者在书中写到一块补天的石头,因未能入选“补天”之石,有“自怨自叹,日夜悲号惭愧”之说。其意是说自己未能挽救大明王朝,最终眼睁睁地看到它的灭亡。之所以是书又命名为《石头记》,是因为当时有“国师”称誉的石头顾黄公有过一段亲历拯救南明和见证过明亡的故事。非常遗憾的是,南明朝廷罔顾他的忠言,最终灭亡了。我们从顾景星生平诗作,可以看出他为此而感到终身遗憾、惭悔。就是说,作者将这部描述自己未能挽救大明王朝的忏悔之作,为何当初命名《石头记》之故。正如甲戌本凡例中所言:“是自譬石头所记之事也”。
由此看来,顾黄公在《石头记》一书中自譬石头黄石公明矣。书名所称《石头记》,即源于自称为石头的顾景星所记之事。
(二)隐士情怀
顾景星自诩为黄石公,非但具有济世之才之譬,而且,更是以高才隐士自譬。这是因为黄石公就是史上“不仕新朝”的著名隐士之一。如杜甫《寄李十二白二十韵》:“苏武先还汉,黄公岂事秦”。当年,杜工部借苏武终于归汉和夏黄公不事暴秦的故事,来比附不会真心附逆的李白。既然顾景星自认为前身是黄石公,则其与生俱来就是一位不仕新朝的隐士。故作者不仅在第一回写到石头和甄士隐(真隐士),而且,在第一百八回《骰子酒令》中借鸳鸯之口起句就说到“商山四皓”。既然作者如此崇敬隐士、如此崇敬“商山四皓”,则其一定是有名望的隐士无疑,如此符合顾景星作为一代东方大隐的身份。所谓商山四皓,又称南山四皓,即夏黄公崔广、甪里先生周术、绮里季吴实和东园公唐秉的合称,均为秦汉之际的著名隐士。其中夏黄公,即黄石公。因其曾经隐居夏里修道,故名。商山四皓中四位老人皆因品行高洁,银须皓首,为避秦焚书坑儒而隐居商山(商洛山),世称“商山四皓”。他们过着采紫芝为食,栖身洞穴,后作为高隐和道德文化的象征,成为文人士大夫政治理想的寄托。可知,书中的主人公贾宝玉别号绛洞花主,有高隐寓焉。
《史记·留侯世家》还记载说,张良在辅佐刘邦建立大汉政权后,为保全自己,功成身退,对汉高祖说:“愿弃人间事,欲从赤松子游耳。”似乎说张良后来欲从赤松子游仙去了。显然,张良假托随赤松子游,实则是随黄石公游。由此人们说赤松子就是那个早年传张良兵法的黄石公。据刘向《列仙传》记载,赤松子本是神农时人,为雨师,后成为上古神仙。后来人们将赤松子与黄石公,乃至张良等形神合一。如清康熙间南方“正一道”道教领袖、江西龙虎山第五十四代天师传人、汉张良的后裔张继宗所撰《神仙通鉴》一书载:“神龙为帝,见一异人,形容古怪,言语颠狂,上披草衣,下系皮裙,蓬头跣足,指甲长如利爪,遍身黄毛覆盖,手执柳枝,狂歌乱舞,口称:‘予居黄石山,树多赤松,故名’……”因此,后人称黄石公为赤松子。窃以为,张天师作为张良的后裔,其记载当依据他们张家世代传说而来,因而相对来说应该比较靠谱。回想顾氏家传记载顾景星出生时黄发覆眉,俨然一个赤松子。故作者在《红楼梦》第百二十回中,写到出家后的贾宝玉在昆陆驿的地方“光着头,赤着脚,身上披着一领大红猩猩毡的斗篷,向贾政倒身下拜”(程甲本)的情节。似乎有顾景星影子的贾宝玉又成了赤松子一样的神仙。由于黄石公、赤松子和张良是一个集合体,几成高士隐迹避祸的代名词,所以,明亡后不愿仕清的一代大隐顾景星以黄石公自居,并非偶然。而且,他不但在《红楼梦》书中开篇写到有隐士意蕴的甄士隐,以及在第一百八回里写到“商山四皓”,而且,其晚年还写过一首《郭店题四皓图》的诗,其中有诗句:“晦迹同黄石,神交奈子房。”(《白茅堂集》卷之十九第41页)好一个晦迹江湖的大隐黄石公!意思是与之神交懂得黄石公的心思的只有张子房。明显是诗人在此借题发挥,实则是曲折地慨叹自己未能像张良那样遇到明主。
按,黄石山在江南,即今湖北黄石市境内,素为楚塞或楚关,只因传说假托赤松子的黄石公与张良隐居于此,故名黄石山。到三国时,黄石山为东吴西塞,因而又易名作“西塞山”。由于后来先后又成为六朝的军事要塞,故后来史载多称“西塞”。反而,先前的黄石山一名逐渐湮灭。尔后南唐亦如是。尽管这样,但是本地土著人称此地依然习惯称作“黄石”,上世纪50年代国家于此设市建大冶钢厂并定名黄石市,就是这样来的。旧时,黄石山下临江有数个石矶,遂被历代典籍称作“黄石矶”或“黄公矶”。作为古代军事要塞,黄石山与黄石港等为故蕲春、蕲州驻军军事管辖区。根据我国历史上佛道圣地蕲州的一代又一代高道高僧和文人传说,黄石公最终弃商洛山托名赤松子于黄石山学仙修道,以松脂获苓和冰玉为食,五百年后得道成仙。唐代著名宰相张九龄诗云:“长怀赤松意,复忆紫芝歌”。又有传说,黄石公自从下邳与张良分别之后,为避秦世之乱,逃匿山中,义不为汉臣,旋即乘浮槎溯江西上,隐居黄石山(即今西塞山)修炼辟谷,动辄于江边石矶垂钓,后成尸解仙。传旧时黄石山建有黄公祠,内置黄公、留侯塑像。两千多年来,虽然黄石山人非物换,但是,宛若仙境的山川景物依旧。真个是:“此乃黄石真福地,当年曾隐夏黄公”!
黄石山(西塞山)与今蕲春的茅山镇隔江相望,多少年来,一直属于蕲春或蕲州驻军之地。根据顾景星撰《蕲州志》之“蕲治”条载:“蕲春县北……空石山今名龙峰山,迤西至十三矶者是也。十三矶,《水经注》谓黄公九矶,一曰九折也。”如今黄公九矶早已不复存在,但是,根据顾景星的记载,《水经注》谓黄公九矶,也称黄石九矶,属于古蕲春地。北魏郦道元《水经注》云:“江之右岸有黄石山,水径其北,即黄石矶也……县北则三洲也。山连延江侧,则东山偏高,谓之西塞”。(《水经注·卷三十五·江水》)三洲(牯牛洲、棋盘洲和李家洲)在江南,旧属蕲州第三厢。就是说,古代楚塞或西塞的黄石城都在古蕲春境内。又据北宋乐史著《太平寰宇记》载:“黄石城在州西北二百九十里,江表传上刘勋败于彭泽走入楚江,从寻阳闻皖已没,乃投西塞,将兵救皖,为孙权所破,遂奔曹公,即此城也。”可知著书者是以九江地理环境而论的。又据清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七十六·湖广二》“鄂城县”条载:“黄石城在县东二十里仙堂山下,相传后汉末刘勋所筑。《江表传》:‘刘勋走入樊口,闻皖已没,及西塞,将兵救皖,为孙权所破,遂奔曹公,即此处也。’”很明显,顾祖禹引《太平寰宇记》的说法。所谓仙堂山,即西塞山或黄石山,顾名思义,乃根据传说中的仙人黄石公或赤松子所居而来。从这些史料记载来看,就其命名而言,黄石山、黄公矶、黄石矶和黄石城诸称谓,实乃同一概念,即皆与黄石公有关联。无论传说是否真实可靠,但是,从一个侧面说明历史记载和民间传说,对于张良与托名赤松子的黄石公最终隐居黄石山是有根据的。如今黄石市将黄石公、张良最终隐居之地作为城市名片来打造文化品牌,并非空穴来风,捕风捉影。
明崇祯十六年癸未正月张献忠屠蕲城后,顾家数十口人避难于黄石山(西塞山)两月有余,依族氏居。顾景星在西塞山避难期间,还接收了一位门生,此人便是世代居住于此的一个姓柯名生字赤松者。十年后,当顾景星南渡归蕲后,有一次,这位柯姓门生闻讯来到蕲州拜访恩师时,并带来一些精制的黄精,因其取字赤松,于是,顾景星以《赤松歌赠柯生》(生,字赤松,善制黄精)相赠,其中有诗句:“昆仑丹成骑赤龙,冰玉弟子飞云中”、“金粟长陵几抔土,黄石城东亦应朽”、“相期辟谷寻黄独,恐即柯郎黄石俦。”(《白茅堂集》卷十一)黄独,为草药名。柯赤松善制黄精,以妄成仙,所以,顾景星赠以此诗。很明显,诗人在这首诗里,同样有将自己比作黄石公的意蕴。
有过秦人避难经历的顾景星,非但前生为黄石,而且也有因避难而隐居于黄石山的经历,故在取字赤方外,又取一字黄公,并号“西塞老渔”。不难看出,其以赤方、黄公为字、西塞老渔为号,既有自譬为黄石公之意,又有避祸和怀才不遇的隐士寓意。如其在《烛下留镇江钟惠中》一诗中吟有“今宵投辖亦何意,醉倒绳床即避秦”(《白茅堂集》卷十一)。又在《桃花源图》中吟有“区区武陵上,秦客今安在”。不难想象,作者为何在第十七回“大观园试才题对额”中,众人来到一处所在,贾政问诸公题以何名,有说“武陵源”,有说题“秦人旧舍”,贾宝玉却说“越发过露了。‘秦人旧舍’说避难之意,如何使得?莫若‘蓼汀花溆’四字。”作者甚至还在继鸳鸯起句的“商山四皓”酒令后的第二个酒令:“刘阮入天台(鸳鸯)。”“二士入桃源(李纹)。”“寻得桃源好避秦(李纨)。”无论是黄石公、顾黄公曾经隐居黄石山,还是桃花源、武陵别景,抑或是秦人旧舍,均为秦人避难隐居典故。而能写出此类典故者,他只能是像顾景星有过避难和隐居经历之人方可以写出。这也是作者在末回里写到甄士隐对贾雨村所说耐人寻味的一番话:“宝玉,即‘宝玉’也。那年荣、宁查抄之前,钗、黛分离之日,此玉早已离世:一为避祸,二为撮合。从此夙缘一了,形质归一……”云云。所谓“避祸”既可指隐居,亦可指出家,故贾宝玉中乡魁后出家为仙成为必然!“撮合”有强行“仕清”之意。作者在《石头记》一书中彰显出的隐士情怀是明显的。由此得出,能在书中开篇写到“石头”和“甄士隐”,且用《石头记》作为书名者,只能是为避祸而设计且自譬前生为石头黄石公这样的隐士顾黄公!
(三)石头为何日夜“悲号惭悔”
作者在开篇就向人们提供了一个巨大的神话背景,说娲皇氏补天遗下一块顽石未用,导致石头因 “无材不堪入选”补天而终生自悼自悔,继而被那茫茫大士渺渺真人携入红尘,幻形入世,亲历人间“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的一段历尽离合悲欢炎凉世态的故事。如果说,石头出自顾景星的前身黄石公的话,那么,石头为未能补天感到日夜悲号惭悔的故事,则应该是源于作者的一段真实生活。也就是说,作者假托石头所讲神幻世界的时空建构,它与现实生活中“贾府”所发生的诸多故事一样,都应该是有形迹可循的。
研究《红楼梦》的学者都知道,开篇所叙娲皇氏补天弃之未用的顽石(石头),就像一位身临其境的战地记者,似乎是《红楼梦》一书故事的亲历或见证者。作者以石头独特的视角,向人们叙述了以贾府为代表的四大贵族的衰落。换言之,石头就是以作者的化身出现,即与神瑛侍者、绛珠仙子和贾宝玉等形象一样,均可以看作是作者的影子。之所以前文说书中的石头,是明末清初时期天下赫赫有名的一代霸才文学奇人顾景星自譬石头黄石公,是因为顾景星具有济世补天之材,甚至还真的有过一段“补天”的经历,只是由于某种缘故最终未遂而已。所以,他敢于自譬秦汉之际的高士黄石公,也甚至将他的前身编织成是黄石公。那么,书中这块未用来“补天”的石头最终被娲皇氏遗弃,究竟与顾景星究竟有何关联呢?《红楼梦》最引人入胜、最浪漫的情节之一,莫如书中开篇写到一块“灵性已通”会说话的石头,或称顽石亦可。为什么作者在开篇设置娲皇氏“补天”遗下一块未用的顽石呢?不妨就从补天说起。
在我国上下几千年的封建帝国社会里,“补天”指的是什么呢?按照补天 指的是把天的损坏之处补上。典出《列子·汤问》:传说往古天曾破裂,娲皇氏炼五色石修补。后以“补天”比喻国家处于危亡之时挽回大局。在封建社会,文官的最高境界是以冒死罪上谏君王,武官的最高境界是以战死沙场为荣。所谓“文死谏,武死战”是也。然而,“补天”是要有大智慧的。严格地说,旧时那些马革裹尸、战死疆场那种“愚忠”的战将,实际上算不上“补天”。即便是“文死谏”的忠臣,也不是随便一个“舍身一死”的举动就可以算作“补天”,那些意欲通过科举考试进入官场的普通士子,更不是“补天”的料子!而能称作“补天”者,应该是像管仲、张子房、诸葛孔明之类人物。书中的石头为何说“独自己无材不堪入选”呢?所谓“不堪入选”四字是关键,也是全书核心之所在。从书中赋予石头的意蕴可以看出,作者必定有过“补天”未遂的经历。甲戌系统本有一条蒙侧批:“数足,偏遗我。‘不堪入选’句中透出心眼。”甲戌侧批:“剩了这一块便生出这许多故事。使当日虽不以此补天,就该去补地之坑陷,使地平坦,而不有此一部鬼话。”看来批书人就是作者,否则,他何以知道作者的一番用意?就是说,“不堪入选”四字是读懂《红楼梦》或《石头记》的一个“眼”,就像一叶障目,掀开这一片叶,作者的真实意图就会看得一清二楚。
谁都知道,国家或民族处于危局、危难之时,才需要有人来承担“补天”这一重任,像乾隆年间的文人,则不可能言及“补天”,满族旗人则更不可能!读过历史的人或许都知道,清中叶被史学家称作所谓的“乾隆盛世”,既然是“盛世”,那还需要补什么天!“天”是什么?天是“天道”,“天道”即“王道”。儒家认为:圣人成了君王,其统治即是王道。所谓“王道”,是说君主以仁义治天下,以德政安抚臣民的统治方法。顾名思义,王道“破”,预示着国家将亡,国之将亡才可以说“补天”。也只有国之将亡,方需要有雄才大略的睿智者来“补天”。由此可知,“补天”只能发生于晚明这座帝国大厦摇摇欲坠的末世时期。说具体一些,也即崇祯末年的明亡前夕这一特殊历史时期,而非清乾隆时期。可见,能写出补天故事者,不可能是乾隆时期人。如此可知主流红学家所言乾隆年间满族旗人曹雪芹撰写《红楼梦》一书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那么,明末时期,在汉民族的著名文人中,是谁有过这样的经历呢?又有谁有这样的胸怀、智慧、志量与胆略来补这个天呢?我们通过众多史料综合考量,从晚明到清顺、康间顶尖的文人生平大事中有过“补天”或“补天未遂”的经历者,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惟独少时就自诩为管、葛一流人物的顾景星一人耳!因为,他不仅在《书募簰埠桥册子》中曾经发出过“神鞭鞭石石流血,谁能驱石补天阙”(《白茅堂集》卷之十第694页)之感慨,而且,他也是少有的极具补天之雄才者。如其友人宋蓼天在寄秦补念的信中说:“昨睹顾先生,不独其诗文雄迈千古,窥其胸臆,应是管、葛一流人物。”按,“管葛”,即管仲和诸葛亮的并称。两人皆为古代名相。事实上,晚明时除顾景星外,似乎很难再找出第二个管、葛之流的人物来承担“补天”这一重任,更没有谁可以担当起撰写《石头记》这一历史重任。
明朝末年,朝政衰颓。长江、黄河两岸旱灾、蝗灾、水灾频仍,内有李自成、张献忠倡乱中原,外有夷族后金对中原虎视眈眈。奈何李自成、张献忠等贼寇作乱,猖獗一时。而受害之地以荆楚和巴蜀为盛。崇祯十六年(1643年)癸未正月二十二日夜大雪,张献忠率部首先对长江上著名的军事重镇、明朝永乐帝朱棣后裔荆藩国所在地湖广省的蕲州城大开杀戒,制造了震惊朝野的惨绝人寰大屠杀!煌煌两百载的大明帝子的荆王府宫殿付之一炬,素有“天下名州”之誉的蕲州城,在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内却连续遭到贼寇两次“洗巢”式屠戮。继而,蕲黄地区的黄州、蕲水(今浠水)、罗田、麻城和武昌楚王府、洞庭湖两岸等亦相继被屠。接着,有“天府之国”之誉的四川亦相继遭屠,大明王朝由太祖朱元璋建立起来的这座巍巍大厦,开始发生动摇了。
次年三月十七日,明王朝面临灭顶之灾,李自成率军围攻北京,京师沦陷。十八日晚,朱由检与贴身太监王承恩登上煤山(今北京景山)自缢殉国。与此同时,明神宗朱翊钧之子福王朱常洵,时在洛阳府邸,因身体过胖无法逃出城,终而被杀。其世子朱由崧,却在大臣的护卫下越城逃往南京,世袭福王爵位,后被拥立为皇帝。
南明弘光时期,昏庸的弘光帝沉溺酒色,不理朝政,实质上由马、阮为首操控南明政权。佞臣马士英等以拥戴有功,把持朝政,起用阉党余孽,如阮大铖等,贪赃枉法,且与高弘图等东林余党针锋相对,内讧不断。特别是马士英重新起用阮大铖后,马、阮二人狼狈为奸,他们非但没有做到团结一心,一致对付内贼、外寇的铁骑,反而搞自相残杀,大肆报复东林党人,形成窝里斗,可谓乱臣贼子横行一时,导致宁南侯发起“清君侧”。明王朝已经濒临回天乏术的局面。大明王朝遭到如此风云突变,就在中华民族处于危亡关头,有不少意欲改变历史的汉人士子,却被无端地卷入到这场历史的大变革中,他们跟那些改变历史的人一样,面临着历史的抉择:要么顺应历史潮流降清,要么同命运抗争,从事反清复明,要么向命运妥协归隐于草泽山林,从而导致了远比1644年更为复杂的局面。铁骨铮铮,素有“王佐之才”称誉的顾景星,自少熟读中国历史和兵法谋略,有感明亡危在旦夕,抱有救世雄心的他,为了挽回封建王朝失去的王道,曾立志以儒家的济世情怀“补天”。真可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崇祯十七年九月,南畿覃恩贡生试。当时,他们顾氏一家正在江南祖籍昆山避难,一代高才的顾景星被湖广和江南诸多名士荐举,参加了南明政权组织的由南北直隶和湖广等七省流寓贡生试。此次贡生试,不是往常普通的贡生试或进士试,而是南明为了扭转危局,力挽狂澜,所设置的选拔救国救民的一次最高级别人材的特别考试,人才难得呀!御史陈良弼选取九十九人,顾景星名列魁首。当时,马士英派遣使者力邀他加入马氏团队,被他严厉拒绝。继而,他眼看大明难以挽回失败的结局,婉拒了弘光帝所授福州推官一职,回到昆山,但是,他的心里又极难平静下来。历经过家乡蕲州城被贼寇“洗巢”和江南诸多城池被贼寇满清军屠戮之痛,有感不久前京师的沦陷,有感当时处朝堂而不能言事的尸位之臣马士英、阮大铖之流,在国难当头之际,顾景星一口气撰写了《代南京太学生上阁部议大行皇帝庙号书》,以及《守令》、《兵制》、《巡按》、《募兵》和《水军》等救世之文。同年十月,年甫二十三的他,有感国家面临灭亡之危局,“天生我材必有用”,冒死上过一纸“补天”的奏疏,那就是当时震惊朝野、被江南高官文人和士大夫传得沸沸扬扬的《敬呈四事疏》。这篇奏疏,近乎是给弘光帝上的一道“檄文”。为了便于人们详细了解当时的一段历史真相,不妨援引原文。文曰:
湖广黄州府蕲州贡生顾景星谨奏:为敬陈四事,以张神武,以光圣德疏。臣于九月四日,礼部侍郎署尚书臣管绍宁,提督学政监察御史、今升太仆寺少卿臣陈良弼奉旨,试臣南北直隶七省贡生第一,十一日到部,本月二日武英殿廷试讫者,臣伏读上谕,民间利弊,许大小衙门举贡监生员陈奏来看,伏维陛下神圣龙飞,中外具瞻,幽明嘱望,纲维既立,节目徐举。如臣分位,何敢谗信?然臣既以流寓蒙恩试拔,不忍上负陛下,敢昧万死。窃谓闾左利弊犹缓,朝廷利弊犹先。谨绎旬日,列四事于左,伏维陛下详览焉。臣景星惶恐死罪顿首言。
其一曰车驾宜驻淮,以张国势。陛下承运,即位南都,海内仰戴,为神人主。然以先帝临之,则陛下臣也。三月之变,书契以来所未有,臣子所不共戴天。闻内外义师合起,已破贼关中,为先帝复仇,而江南不闻出一旅,加一矢,将来何辞以对义师乎?况今死贼游魂,苟存旦夕,非如前日猪突豯(希)勇不可制也。其逸如楚境者,鹄面裹创,掠野剽食,不过宁南侯偏稗,力可尽剿。臣窃谓陛下宜驻跸于淮,大集将吏,搜承补卒,声言讨贼而实不动,降良玉玺书,县厚赏。使大江之中,御栉相望。牛酒日至,献酋执俘,内鼓军忾,外借声援,用兵大计,无愈此者。陛下岂可坐失机会,阻海内忠义之心乎?夫人情孰不恶劳喜逸?虽圣贤不免。然坚于图功,勇于改过,故弃庸众之情,而成非常之功。昔晋公子重耳出亡过齐,桓公妻以宗女,有马二十乘,公子安之,无返国意。赵衰咎犯乃醉公子,载以行。汉高入咸阳,对秦苑囿府库,运军灞上,故重耳卒伯诸侯,而汉高奄有天下。陛下自五月即位以来,安居宫禁,将谓万乘至尊。不宜轻动,而长江天堑,恃以无虞乎?臣前于七月初十日,仰见礼部恭上武英殿御座,是时天气晴朗,忽有黑云自西北来,飙风掘堁,霹雳击碎大中桥居民瓦屋,震二人。盖天以警陛下。欲陛下号令征伐,如天之有风雷也。八月丙辰朔,日食张十一度五十七秒,分野为中州。陛下龙潜之地,天之示警,亦云甚矣。伏望陛下念以往之失,图将来之成,翠华一幸,中外改观。臣谓陛下宜驻淮以张国势者,此也。
其二曰宜罢大工等役。高皇帝定鼎应天,阙廷制度巍峨壮丽,诚使后世无有复加。陛下龙飞,武央乾清,首行修葺。其余宫殿,宜在所缓而大工繁兴,耗散军饷,臣谓不可以已乎?当国耻未雪,正陛下卧薪尝胆之时,而非修未央宫之日也。臣前廷试时,见匠作数百人,从东华门入,每十八执一小旗为小队,百人一大旗为大队,自日出行,巳刻乃尽。须臾之间,轰豗筑削,嘘吁邪许,闻于国中,曾不三时,复引队出。自日入行,黄昏乃尽。臣窃大惧。夫杂作之徒,多四方乞丐,工部佣雇而来,而无赖子弟,妄行保结,今逋寇未歼,辇毂之下,尚多反侧,设此辈有觊觎宫门箢钥者,陛下将何以制之乎?且远近闻之,必谓陛下安江南无恢复意。臣谓宜罢大工等役者,此也。
三曰宜停大婚礼。夫大昏,万世之嗣也,以承宗庙,以母仪天下,愿不重乎?故访有德而后聘六礼,而后备衮冕,而后迎庙见,而后正位。盖慎之又慎也。陛下自五月登极,七月即敕礼部选在京内外良家子送掖庭亲选,民间讹传,中贵且出,都城暨淮阳,不问门第少壮,争相嫁娶,以近传远,将谓陛下何如主乎?且陛下大典所阙,不更有急于此者。海内义士,枕戈待旦,义不顾家,此令一行,众必解体,况今宫中结侍有人矣,御物粗备矣。陛下自谓较龙潜时何若也?较五六月时又何若也?昔孙权以妹嫁昭烈,作珍珠步幛,昭烈卒不留意,竟取幛鉤钱以充国用。唐太宗时,隋通事舍人郑仁基女,容色绝世,文德皇后聘为充华,魏征言女已许人,太宗大惊,廷臣或言未字,太宗竟从征谏,深自刻责,以女还郑。陛下聪明勇断,远迈前古,臣下不能仰体,致此讹传,风闻一播,奈陛下何!且陛下今日丁先帝之变,则在丧礼,国方用兵,则在军旅军丧之中,皆无昏(婚)礼,伏愿陛下熟思之。
四曰斟酌将相。臣闻国有将相,势有内外,权有重轻。臣轻君重,则宜外重;君轻臣重,则宜内重。外重,汉文帝于周亚夫是也;内重,唐肃宗语藩镇是也。今不可不内重明矣。臣窃见兴平伯高杰等各拥外重之势,而阁臣史可法出镇扬州,分损俸禄以养宾客,步兵不满二千,掾吏几于百六,日兴杰等议饷和事。《易》曰:“剥床以肤。”又曰:“履霜坚冰至。”陛下谓诸镇之力,仅能迫胁一宰相而已乎?此外重之弊也。臣愚谓兴平伯、宁南侯,宜稍稍调置。昔宋南渡诸将各雄视,汪藻疏言,刘光世距贼数十里,若不相知,偃然宴饮,张俊自明州引兵至温,道路一空。韩世忠扫镇江储资,尽装海舶,焚城郭,为逃遁计。至秀州放兵四掠,执缚县宰以取钱粮,宸翰召之三而不至,元夕取民间女子,张灯高会,用古法皆当诛,然不可尽诛也。莫若择有威望一人尽护其军。虽朝廷亲军,亦听节制,据藻斯言,张、韩所为,略同今日。然史称南宋功臣,必曰张、韩、刘、岳。何者待之?得术节制,得宜也。刘光世或屯镇江、池州、太平;韩世忠或屯湖北、武昌、九江、江阴;岳飞或屯湖南、宜兴、蒋山,位虽藩镇,听调立功,将无分疆,兵不恋土争地之患。何繇而生臣?故谓宜如汪藻计,委重相权。相重,则内重。当令何者一军?俾可法自将与诸将犄角,相宜应接。韩信称汉高善于将将,陛下正将将之时矣!且今江北诸将反戈斗争,非维扬一城乎?陛下诚能由扬驻淮,署立行殿,是陛下六飞清跸之地,孰敢复争?太阿指挥,移屯进取,孰敢不服?离如晨星,联若首尾,孰敢复离?所谓将将莫如此者。伏愿陛下熟记之。
以上四事,朝廷重计,非臣分位所当言,草莽微贱,不识忌讳,昧死上言。陛下不以臣废言,臣死且不朽。为此具本亲斋,甘冒斧锧,伏候圣旨。自为字起至斋字止,计若干字,纸二张  右谨奏闻。崇祯十七年十月十一日某臣某疏  上书(《白茅堂集》卷之二十七第162至164页)
这篇疏呈,无亚于当年顾景星曾祖的挚友、嘉靖朝海刚峰(瑞)备好棺材给世宗所上的那震惊朝野的“天下第一疏”。自古君王失道,忠臣不敢谏,智士不敢谋。可是,顾景星为中华民族不至于就此败亡在夷族的手中,早已将个人生死安危置之度外。其在这篇奏疏中所言四件大事,当是至理,非但切中时弊,言词剀切,而且无一不是说到要害之处。作者引用了大量的历史典故,以史为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对于明之危局洞见深远,大有力挽狂澜之势。这无异于给弘光帝开了一剂拯救大明的猛药。当时,清军已下江南,弘光帝罔顾忠臣良将高见,任由义师浴血奋战,听信谗言,且将矛头一致对内,将主要兵力来对付宁南侯左良玉,让清军轻松下江南,而自己则与马士英等固守南京,偏安一隅,大兴土木,建造宫殿,将良家子选入掖庭供其享乐。更为糟糕透顶的是,在国家面临倾覆的紧要关头,身为一国之君却不知用将,奈何大明王朝气数已尽,实乃天意使然,非人力所能挽回。当时,通政官接到顾景星那言辞激烈的奏疏吓得面如土色,哪里还有胆量将此奏疏上呈给弘光帝呢?岂料顾景星冒死一谏,自作多情,最终成为一纸空文,白费了许多脑筋。这样一来,顾景星只好作罢,愤而出都,携父游历黄山白岳。这难道不是等于说补天“不堪入选”么?或许顾景星早就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但是,为了挽救大明,他又不得不尝试,故在《红楼梦》中还以石头的口吻自称“蠢物”。可以说,当时江南的诸多钜公文人,乃至南明政权的诸多大臣,没有谁具备顾景星这样的胆量和勇气来给大势已去的南明小王朝尝试“补天”。至于书中“无材可去补苍天”之诗句,当然为作者自谦之语。在旧时,“补天”还有抱憾遗恨之意,用文学形式来表达其理想愿望,这从顾景星的诸多诗作里可以看出这种抱憾遗恨。如何不令他抱憾遗恨?假如按照主流红学家所说的满族旗人曹雪芹撰《红楼梦》的话,曹家本身便是属于当时的统治阶级,他要为谁“补天”?他有何天可补?何憾可抱?又有何恨可遗!而顾景星则有亲历过“补天”未遂的遗恨。这也是书中为何说“出现昏君”,他们才“文死谏,武死战”的缘故。
了解明史的学者都知道,当时清军也不过区区20万兵力,按照当时明军的军事实力远远超过了清军,光驻守在武昌的宁南侯左良玉拥兵80万,号称百万军,成为南明重要屏蔽。弘光元年(1645年)宁南侯以“奉太子传国密诏”的“清君侧”为名,传檄讨马士英,马士英急命史可法尽撤江防之兵以防宁南侯,行至草鞋峡时,黄得功等部已击败良玉。四月初四日,宁南侯至九江,已是久病之躯,邀江督袁继咸到舟中相见,袁责以大义,宁南侯疾甚,望城中火光,大哭曰:‘予负袁公!’呕血数升而死。其子左梦庚拘禁袁继咸,引兵东下,直通太平府,五月十三日梦庚率部投降清军阿济格部。袁继咸为清兵所执,不屈身死。在清军南侵,左良玉又顺江内犯的形势下,弘光帝曾经召对群臣,商讨对策。刑部侍郎姚思孝、御史乔可聘、成友谦说:“左良玉稍缓,北尤急,乞无撤江北兵马,固守淮、扬,控扼颖、寿。”弘光帝虽荒淫昏庸,却又讲出一句明白话:“左良玉应该不是真想反叛,还是以兵坚守淮扬抵挡清兵。”马士英闻言大怒,怒目对弘光帝喝道:“北兵(清军)至,犹可议和。左良玉至,我君臣死无葬身之地。宁可君臣同死于清,不可死于左良玉手。”当时有人抗言:“淮扬最急,应亟防御。”马士英命令“有议守淮者斩”,朝议之后,竟诏史可法尽撤江防之兵以防左良玉。于是明军皆从江淮沿线回撤,死保南京不被左军攻破,却任由清军南下。由于疏于防守而又不善于用将,导致清军轻松占领江南,最终导致了南明亡。顾景星是经历过“补天”或”补天未遂”及明亡的见证者,故借《红楼梦》中的“石头”未能“补天”而自惭自悔。正如书中《好了歌解》中所言:“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他人是谁?当然是满清哪!这说明,明朝亡国是有其根源的,如果不是窝里斗,大明江山何以拱手送给夷族满清了?又如何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呢!
由此可知,书中开头所谓娲皇氏补天弃下一块“顽石”“日夜悲悼惭悔”的故事,便是这样来的。因此,顾景星要撰写一部大作来反映明亡,只好假托以石头的口吻叙述故事,故在“凡例”中写道:作者自云:“因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而撰此《石头记》一书也,故曰‘甄士隐梦幻识通灵’。”“已至今日一事无成、半生潦倒之罪,编述一记,以告普天下人。”请看顾景星撰写《石头记》一书之时所作的《释怀九章》(一名《九讔》)之《一匡极》有诗句:“呜呼孤臣志莫申,想托神明游帝庭。”(《白茅堂集》卷之一)作者在慨叹壮志未酬时,如今只有想托神明来遨游帝庭了。也即警幻仙姑所谓“意淫”是也。又如《三危机》有诗句:“远离君所涉四裔,魂游大荒九天际。”按,四裔,指中原华夏民族之外别的民族集团。泛指边远地区。难道不是书中大荒山上石头所要表白的意蕴么?蕲春人的一纸奏疏,在《红楼梦》中第十四回就有了一个有蕲春人意蕴的“齐(蕲)国公”之孙取名叫“陈瑞文”(呈瑞文)。更何况蕲州还是大明的功臣“蕲国公”康茂才的故乡!非但如此,《红楼梦》作者在书中对于其“补天”所上《敬呈四事疏》多有隐喻。如第七回作者假托癞头僧为薛宝钗所开的海上方冷香丸的四味药是:春天开的白牡丹花蕊十二两,夏天开的白荷花蕊十二两,秋天的白芙蓉蕊十二两,冬天的白梅花蕊十二两。将这四样花蕊,于次年春分这日晒干,和在药末子一处,一齐研好。又要雨水这日的雨水十二钱。
按,癞头和尚所开药方,非但是四味药,而且涵盖了春夏秋冬四季,也是直接写到“四”这个数目。并且,取名“冷香丸”。这冷香丸,可不可以理解为顾景星替南明所开原本是“香药丸”而备受弘光朝冷遇成为“冷香丸”的呢?无论如何,难道不是令人深思么?尤其是第二十八回林黛玉病了,宝玉为黛玉所配药方,更是别有一番深意。先是宝玉对王夫人说道:“太太不知道,林妹妹是内症,先天生的弱,所以禁不住一点风寒,不过吃两剂煎药就好了,散了风寒,还是吃丸药的好。”王夫人道:“前儿大夫说了个丸药的名字,我也忘了。”
从多种迹象表明,书中这个多灾多病的林美人,除有顾景星夫妻的影子外,还有大明的影子,准确地说,则是南明灭亡的影子。从林黛玉一死,贾宝玉便当和尚去了,与清初的明遗民削发为僧或束发为道的事多相类同。所谓“内症”,当然是指大明王朝长久遗留下来的诟病。接下来作者写到宝玉笑道:“这些都不中用的。太太给我三百六十两银子,我替妹妹配一料丸药,包管一料不完就好了。”王夫人道:“放屁!什么药就这么贵?”宝玉笑道:“当真的呢,我这个方子比别的不同。那个药名儿也古怪,一时也说不清。只讲那头胎紫河车,人形带叶参,三百六十两三足龟、大何首乌、千年松根茯苓胆,诸如此类的药都不算为奇,只在群药里算。那为君的药,说起来唬人一跳。”
既然说林黛玉有大明的影子,则我们不难知道,宝玉所开药方的“四味”药,自然不是凭空而来。这“四味药”与上文癞头僧开给薛宝钗的海上方,难道不同样是作者委婉地说出他向南明弘光帝所上的“敬呈四事疏”么?作者特地还强调说“那为君的药,说起来唬人一跳”,既是“为君的药”,自然是为南明弘光帝朱由崧所开的那剂“猛药”了。“说起来唬人一跳”,当然也就是那令通政官胆寒的那纸言辞激烈的奏疏了。正因为作者为了挽救大明朝的政治生涯受阻,空有一腔报国之志,所以,他借《红楼梦》一书写出了一个最经典的章回——“王熙凤协理宁国府”。讲的是王熙凤在秦可卿死时临危授命协理宁国府,她根据宁国府的诸多弊端,列出了“一二三四五”,并且,提出了每项具体的整顿措施,划定责任范围、罚责分明等。可以看出,正如顾景星在《癸未房书法智序》中所说的“自古理乱用法,戡乱用智,二者因时变通”(《白茅堂集》卷三十三第259页)。试想:王熙凤协理宁国府,难道不是作者有感崇祯帝殉国后的南明乱象所作的“意淫”么?由于与他曾经为补天而上疏的事件联系极为密切,尤其过于敏感,作者惟恐日后有人发生联想,故意将其写成“五事”,而不是“四事”。 尽管作者采取隐晦笔法,但是,只要我们仔细想来,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还有,第十八回贾妃省亲太监点戏共四曲:第一出《豪宴》;第二出《乞巧》;第三出《仙缘》;第四出《离魂》。庚辰双行夹批:“《牡丹亭》中伏黛玉死。所点之戏剧伏四事,乃通部书之大过节、大关键。”作者惟恐人们不知道其中所点四戏寓意,所以,假托批书人如此点醒读者。否则,他不会说“伏四事,乃通部书之大过节、大关键”!同理,前面的四味药的寓意同样是“通部书之大过节、大关键”啊!作者甚至还将贾宝玉喜爱的一个丫鬟蕙香者,被宝玉取作“四儿”。何也?这样以“四”为单位的意思,上至四大家族,下至宝玉、黛玉、宝钗诸人的四丫鬟、四小厮不等,类似隐含“四”意蕴的在书中还能找出数十处,最经典的莫如第十三回秦可卿临死前,贾府的传事云板敲了“四下”,以及第五十二回写到贾宝玉“只得胡乱睡下,仍睡不着。一时只听到自鸣钟敲了四下”等等,难道不是作者有意隐喻他为南明弘光帝所敲的“四下”警钟么?从中也可看出,顾景星为了民族大义敢于犯颜直谏之胆量,不怕杀头之勇气,超出常人之智慧,令人敬仰!
正因为顾景星经历过屠城、“补天”(上疏)“不堪入选”,经历过拒绝加盟奸佞马士英的政治集团,以及见证过明亡,所以,他在书中借贾宝玉祭祀晴雯时所撰《芙蓉女儿诔》,借题发挥,大发一番感慨,而频繁地使用了一些耿介正直的历史典故,甚至多是楚人的爱国典故,以寄托着他的爱憎。譬如,“孰料鸠鸩恶其高,鹰鸷翻遭罦罬;薋葹妒其臭,茝兰竟被芟蒩!”其中“鹰鸷”用的是《离骚》中的“鸷鸟(猛禽,鹰属)之不群兮,自前世而固然。何方圜(圆)之能周(相合)兮,夫孰(怎能)异道而相安?”原为屈原表达与楚国贵族抗争的不屈精神;与此相反,用“鸠鸩”之类恶鸟来表示那股黑暗势力,因为鸠多鸣,像人话多而不实;传说鸩羽有毒,能杀人。其它诸如作为香花的“茞兰”(蕲茞)、“蘅杜”,与作为恶草的“薋葹”,也表示这两种力量的较量和对立。如顾景星《总戎萧公舟宴》有诗句:“沅湘有兰杜,春尽不成归。”所谓茝兰、蘅杜,即蕲茝和杜蘅类似兰花的香草,均与具有杜蘅、茝兰含义的蕲春之蕲字类香草有关。诗人将自己比作湘江边上的“茞兰”、“杜蘅”。所以,作者在晴雯的诔文写到“茝兰竟被芟蒩”之语。又如诔文中一些讲车仗仪卫的用语,像“玉虬”、“瑶象”、“丰隆”和“望舒”等,也都是以美好的事物和明洁正道的神祇,用来表现屈原“志洁行芳”、不与恶势力同流合污的精神。顾景星藉此用以寄托着自己对当时现实黑暗政治的不满。又如“高标见嫉,闺帏恨比长沙;直烈遭危,巾帼惨于羽野。”长沙,即指汉文帝时著名政治家贾谊。他主张加强中央集权,削减地方王侯权势,年纪很轻就担任朝廷里的重要职务。后来受到权贵排斥,被贬逐为长沙王太傅(辅佐官),三十三岁就郁郁而死。后人常称他贾长沙。作者为什么写到这样的典故?显然,与其上疏南明弘光帝事有关。如顾景星在《敬跋大人雪屋丈夫歌》有诗句:“更恐高歌人厌闻,汉廷已付长沙哭。”(《白茅堂集》卷之八第659页)所谓“汉廷已付长沙哭”,分明是“南明已付景星哭”!二者意思完全相同。“直烈”句正是用了屈原的话,指的是禹的父亲鲧(gǔn)的故事。据历史神话传说,没有天帝的命令,就擅自拿息壤(一种可以生长不息的神土,能堵塞洪水)治洪水,是属于冒犯行为。于是,天帝就叫祝融将他杀死在羽山的荒野。作者大胆地肯定了鲧的耿介正直。可以说,非耿介正直和经历过朝廷排挤者,不可以写出此等文句。也正因为鲧是男子,所以诔文引来与芙蓉女儿相比,以反衬“巾帼”遭遇之惨甚于男子,与上一句引贾谊典相同。程甲本将为“贞烈遭危,巾帼惨于雁塞”,其意亦通。因为,作者的家乡蕲州城被屠时,贼寇驱逐富贵人家的女子拆毁城墙,蕲州众多女子宁愿贞烈自缢而死,也不愿从贼,最终无一幸免而被杀戮,当时尸体填满护城河的壕沟。或有寓焉。(事见《耳提录·述丧乱》)至于“尔乃西风古寺,淹滞青燐,落日荒丘,零星白骨。楸榆飒飒,蓬艾萧萧。隔雾圹以啼猿,绕烟塍而泣鬼。”则更是蕲城被屠时及乱后萧条景象的真实写照。如顾景星在《既赋王、刘,念亡友萧霁癸未城陷脔割之。异才夭折,千古同悲,况其惨乎》有诗句:
灵蛟不同宫,健鹘亦异巢……死贼从西来,孤城恣虣虓。万姓化为血,公卿何所逃!王门一炬火,铁凤随风(火奥)。君特陷荆棘,百口同被剽。子云竟饿死,袭美填坑壕……(《白茅堂集》巻之五第610页)
蕲城被屠时那种惨不忍睹的可怕景象,于此诗可见矣!从多种迹象表明,晴雯之死,有蕲城被屠时众女儿被贼寇屠戮的影子,甚至还有敢于与贼寇抗争的作者少年友萧霁的影子。所谓晴雯,即成花纹的云彩。而霁,指雨后放晴那样的云彩。二者的意思是相通的。当然,不仅仅是隐含蕲城被屠时众多贵胄妖娆和友人被杀戮,这只是其中之一的含意,或许应该还有隐含袁宗焕、王承祚、史可法等前明忠臣良将,或遭人陷害被杀,或战死疆场。同时,也不排除还有隐含清廷对于龚鼎孳、周栎园、卢纮等为民请命的忠臣好官,却屡遭奸臣陷害。尤其是作者同邑好友卢纮,其在山东任新泰令,以及出任苏松粮储,政绩有口皆碑,名垂青史。继而,出任广西桂林同知,后却遭恶势力陷害坐牢,友人于成龙为其鸣冤,最终获释。书中借薛宝琴所吟《交趾怀古》,或有寓焉。卢纮后又迁苏松粮储督粮道,多惠政,遭小人嫉妒暗算,因言获罪被罢官,其家被抄得一无所有,退居林下的卢纮靠在虎丘教书糊口。晚年回到蕲州编写《蕲州志》,心力俱瘁,郁郁而终。
在这篇祭文里,大大地超越了儿女之情,寄托着作者的政治感慨,他所效仿屈原在楚辞中许多揭露昏君、奸臣等词语,除开屈原、贾谊、鲧外,还引用了嵇康等在政治斗争中遭祸的典故,表达了一个正直的爱国之士对于当时黑暗政治的不满。同时,也是一个遗民对于故国灭亡的一番感叹。而能写出这些与黑暗政治有关的文章,他只能是在末世“栽过筋斗”的,也即有过“补天未遂”经历的顾景星方能写出。可以看出,作者对故国大明忠心可鉴哪!无论读者读过哪种版本的《红楼梦》,或许都记得书中多次写到橄榄、槟榔,甚至还有用橄榄作比喻。为什么多次写到橄榄呢?除作者家乡蕲州、蕲黄古属南楚,被称作湖南外,当时在蕲州经商的湖南本土商人素有嚼橄榄、槟榔这一习惯或习俗。按,橄榄,又名“青果”。槟榔,亦为青果系列。重要的是作者还赋予有大寓意,那就是赋予在世乱中呼吁人们应该思考国家兴亡,以及将“青果”隐喻满清的深刻内涵。即将嚼食橄榄(青果)赋予民族兴亡“世乱乃思之”和忠谏的意蕴,甚至还有吃掉满清刽子手之意。因为,青果之“青”字的本义就是指水清,古代“青”通“清”,以此来表示满清恰极!据楚蕲人李时珍在《本草纲目》果部第三十一卷果之三“橄榄”条云:【释名】青果(《梅圣俞集》)、忠果(《记事珠》)、谏果(出《农书》)。时珍曰:“橄榄名义未详……王祯云其味苦涩,久之方回甘味。王元之作诗,比之忠言逆耳,世乱乃思之,故人名为‘谏果’。”(沈阳,辽宁民族出版社,1999年6月版)王元之,即宋代名宦王禹偁,他曾吟过一首《橄榄》的诗,其中有诗句“我今何所喻,喻彼忠臣词。直道逆君耳,斥逐投天涯。”其一生沉浮宦海,八年三贬,晚年由黄州移蕲州,终于被蕲州鬼凄厉的叫声吓死了。王禹偁的咏《橄榄》,从橄榄的珍奇特性引发忠君直谏的政治思考。同时,也由此引发了作者在《红楼梦》中的百般感慨。这也是顾景星在书中屡屡写到橄榄、槟榔等青果之故,其用意也就在于此。
顾景星给弘光帝所上疏呈,可以视为挽救南明方略之一。作为堪任帝师的顾景星,遗憾的是,他的疏呈被南明政权弃之如敝履,一如楚卞和献玉璞于楚王而被当做石头,亦如《红楼梦》中补天“不堪入选”的石头,故作者借书中石头有“自怨自叹,日夜悲号惭愧”之语。明亡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夷族取代汉人政权。顾景星作为一位爱国的汉人士子,难道不令其感到悲叹惭愧么?如《王生弃博士任游戎》诗云:
王郎丰颊耸两颧,铁裆驰逐重两鞬……昨生见我不欲前,矮冠儒服■且鬈。顾我壁上蒯缑剑,疑我囊中黄石篇。我昨扁舟访越幕,道子长才可收却。朱门乍启血吻张,长衫入谒如摇铎。材官健儿皆大噱,虬髯燕颔殊不恶。君不见食其昔日高阳生,凭轼下取七十城。叔孙短后取卿相,至今鲁儒称圣人……(《白茅堂集》卷之七第645—646页)
此诗写于顺治七年(1650年)农历庚寅年,正是明亡后不久。前两句系写友人的诗句,姑且不论。单说那“顾我壁上蒯缑剑,疑我囊中黄石篇”之句,这两句诗是什么意思呢?所谓“蒯缑剑”,就是指用草绳缠绕的剑柄。语出《史记·孟尝君列传》:战国时齐人冯驩,为孟尝君门客,甚贫,止有一剑,以蒯草绕缑,甚为人所轻。后遂以“缑蒯”表示怀才不遇。金元好问《麦叹》诗:“单衣适至骭,一剑又蒯緱。”明王錂《春芜记·访友》:“愁覩青霜点鬢毛,蒯緱长夜气萧萧。”“黄石篇”,则指的是前文所述的黄石公当年授给张子房的《太公兵法》。这两句意思是说,不要小看我壁上所挂极为简陋的剑,它可是能杀千军万马的呀!也不要怀疑我囊中的“黄石篇”(即《敬呈四事疏》),那可是用来能拯救大明王朝的啊!很明显,顾景星是将自己当年呈送给弘光帝的奏疏,用来比作黄石公授给张良的《太公兵法》。然而,深谙中国历史和精通兵法的顾黄公,他既没有黄石公那么幸运,也没有张良那么幸运。黄石公助张良为汉高祖最终成功地取得了天下,而南明小王朝却罔顾他的高见,将他的“黄石篇”弃之如敝履,最终导致了亡国。因此,顾黄公在《杂感》二十首中有诗句“安有白玉棺,空传黄石老”(《白茅堂集》卷八)。张良待功成后急流勇退,效仿黄石公(赤松子)隐居黄石山,而顾景星在明亡后,清廷屡召不仕,甘当隐士,而且也成就了他一代东方大隐的地位。同时,他曾经在黄石公(赤松子)最终隐居之地黄石城避过难,并在黄石公昔日垂钓之九矶垂钓,故取有别号“西塞老渔”。可知作者有怀才不遇之感。作者为了以应《敬呈四事疏》,特在第八十一回设置有贾宝玉与四美钓鱼的情节,必是“四美”钓鱼!宝玉说过:“我是要做姜太公的。”很明显,作者假宝玉之口要作姜太公,非但有怀才不遇之感,更是有为未能补天济世复兴大明而感到惭愧。正是:“哀哉赤方楚狂士,抱璞空号黄石山”!
    上文所述,石头出处和石头所记之事既明。那么,记又是什么意思呢?按照当今的辞书通行的注解,有记载、记录、记述等意思。具体是指把事物写下来或记载事物的书或文章。按,广雅》:“记,识也。”又云:“记,书也。”《说文》:“记,疏也。”“疏,通也。”我国古代常常将君王失道比作天道堵塞,天道堵塞意味着通往谏臣这条路不畅通,故疏后来演变为奏章,也称奏疏。天道堵塞是需要极具谋略的高才者方可帮助疏理。不难想象,《石头记》隐含了石头顾黄公当年为南明弘光帝所上《敬呈四事疏》的一段故事。就是说,《石头记》中的“记”,还可以引申为它也是一部曲折地表现疏通天道的书。记,还通“纪”,如《左传·恒公二年》:“文、物以纪之声。”纪,本义为散丝的头绪,如丝缕有纪。故《方言十》云:“纪,绪也。”指的是开端、头绪。古代的“记”和“纪”的具体含义是有区别的,“记”从“言”,即口述;“纪”从“丝”,则是指用锦帛记录下来。然而,这两个字又是相通的。这也是这部与皇家宫廷和民族兴亡有关的奇书的开始或最终,为何从制造皇家丝绸的江宁织造府曹寅家族流传出来的缘故。今人或许认为没有什么内在联系,但是,在古代星象家看来,《石头记》一书必然要通过为皇帝制造丝绸衣服的家族流传出来。这就是《石头记》一书石头所叙“无材补天”和“不堪入选”,以及作者为何写石头“自怨自叹,日夜悲号惭愧”故事之由来,更是《石头记》书名之由来。

使用 高级模式(可批量传图、插入视频等)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返回顶部快速回复上一主题下一主题返回列表找客服手机访问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