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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健:包容曹雪芹“异质思维”,激活《红楼梦》研探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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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4 17:43: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包容曹雪芹“异质思维”,激活《红楼梦》研探因子
(在2011年“杭州与红楼梦”研讨会上的发言)
  
欧阳健
感谢杭州和西溪的盛情邀请。
这次会议意义非常重大,它很可能要成为红学史上一个很重要的转折。
参加这次会议,显然有两个不同的动机:一个是杭州市的领导,他们很希望与会者能够认可土默热先生的观点;另一方面,一些权威的红学家,为了遵循他们的学术规范,他很慎重,不愿意轻易表态。怎么办呢?这个问题,我认为是可以解决的。
我发言的题目是:“包容曹雪芹‘异质思维’,激活《红楼梦》研探因子”。这个“异质思维”,是《人民日报》有文章讲的,但包容“异质思维”,我不认为是普遍适用的。杭州西湖有岳庙,“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如果包容“异质思维”,是包容秦桧,包容汉奸,就不行。岳飞受屈而死,秦桧终身富贵,若不是历史与小说出来主持正义,将秦桧钉在耻辱柱上,世上汉奸可能就更多了。但对于曹雪芹的“异质思维”,我以为还是要包容的。刚才土默热先生讲,“多歧为贵,和而不同”,我非常赞成。要懂得“相反相成”的道理,千万不要一听到不同声音,就“围剿”,就“讨伐”。
我想讲三个问题。
一、《红楼梦》的作者是曹雪芹
对于《红楼梦》作者的问题,希望能达成共识。
曹雪芹是不是《红楼梦》的作者?要看你怎么看。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首先,从版本学通则来看。现在我们有著作权法了,一本书的作者是怎么确定呢?像土默热先生这本书(《西子湖畔红楼情》),看封面,书脊,扉页,版权页,都题“土默热著”,这就是他的著作权;古代作品作者的确认,依据是卷端的题署。什么叫卷端?是版本的首页首行,下方就有作者的题署。像《水浒传》,卷端题“施耐庵集撰,罗贯中编次”,施耐庵、罗贯中的作者身份就明确了。但我告诉大家,《红楼梦》所有的古代版本,包括很多人认为是接近曹雪芹“原稿面貌”的脂砚斋本子,卷端一律不题撰人;各种版本的序言,也无一指明作者姓名,唯程伟元程甲本序曰:“作者相传不一,究未知出自何人,唯书内记雪芹曹先生删改数过。”只在《红楼梦》第一回缘起中,有“后因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篡成目录”的话。小说里的话,称“小说家言”,你可以说是真的,也可以不相信。
但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我们不妨约定俗成,姑且认可“曹雪芹”是《红楼梦》的作者。现在报纸上常有这样的消息:“曹雪芹不是《红楼梦》作者”,或者:“《红楼梦》作者是××”,于是马上掀起新闻的轰动效应。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将小说里提到的曹雪芹,看成《红楼梦》作者的一个笔名,一个化名。如果你提出一个新的说法,你可以说:“曹雪芹的真名是洪昇”,“曹雪芹的真名是李渔”,……问题不就解决了么?一个人有笔名很正常,鲁迅的笔名就有一大堆。这样,不就减少了不必要的口舌,冲淡了不应有的情绪,得以径直进入实质性的探讨了吗?
二、曹雪芹的问题存在着不少空间
现在为止,我们并没有解决曹雪芹的问题,还有很多的空间。比如曹雪芹的时代,曹雪芹的家世。
首先是名字不清楚。曹雪芹姓甚名谁,号什么,字什么,不知道。曹雪芹是谁的儿子,谁的孙子,不清楚。
其次,名字只是一个符号。探究作者的关键,在于弄清他所处的时代,所谓知人论世。这一点,土默热先生的阐述,非常到位,完全符合文学最基本的原理。
从知人论世角度看,关于曹雪芹有两种观点,或者称“两种曹雪芹观”。一种观点认为,曹雪芹是康熙间人;一种观点认为,曹雪芹是乾隆间人。两种曹雪芹观,存在着本质的分歧。
以曹雪芹为康熙间人的观念,认为他是反清复明的爱国志士,这是我们浙江的蔡元培提出来的,他认为《红楼梦》是“清康熙朝政治小说”,“吊明之亡,揭清之失,而尤于汉族名士仕清者寓痛惜之意”。曹雪芹是由明入清的,他对明朝的灭亡,清朝的勃兴,有很深痛的真切的时代感。
以曹雪芹是乾隆间人的观念,认为《红楼梦》的主题是痛悼家族的衰落,或者是揭示宫闱的秘史。曹雪芹不是反清复明的爱国志士,其友朋多是满族人,有人甚至说《红楼梦》是“满族文学”。
两种观念,导致了两种不同的研究观和方法论。这个问题非常之大。过去一讲索隐派,就嗤之以鼻,认为它“不科学”。大家只要想一想,就会明白,索隐是最正宗的传统文化。什么是“隐”?“真事隐去”;将隐去的事相钩索出来,不是很正常吗?索隐不是贬义词,决不是不科学的,它恰好是传统文化的正宗。
《红楼梦》的“将真事隐去”,不是“将真名事隐去”。不是把曹家改成贾家,而是把真的事情隐去了。这里关于《红楼梦》的总倾向,我详细拜读过土默热先生的两部大著,他对时代的梳理是非常好的,有一句我还要再揭示一下。土默热先生注意到甄士隐解《好了歌》的前一句:“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后面一句更重要:“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恩格斯讲过:历史的发展是由许多单个人的意志和力量相互作用的结果,如同无数力的平行四边形形成的一种总的合力。清朝打进来,把明朝灭亡了,好像非常不可理解,当时有识之士很多,打到每一个城市都遇到顽强的抵抗,像扬州、嘉定。为什么明代一个朝代很快就完了呢?土先生讲到南明,对于南明的关注,特别重要。大家看《桃花扇》,里面有忠臣,有良将,也有奸臣,也有坏蛋。这些人忙什么呢?阮大铖想投靠你君子,你把他排斥在外,把他弄得很狼狈,你出了一口气,你申张了正义,但怎么样?“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你忙了半天,你史可法也好,左良玉也好,甚至钱谦益也好,马士英也好,阮大铖也好,你忙了半天,都是为满清的南下,开辟了道路。不管你主观动机如何,不管你道德品质如何,你的结果就是这样。所以,要说“甚荒唐”,“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荒唐就荒唐在这个地方——“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这种民族之感,是非常强烈的。但这种感慨,是通过青楼文化,通过金陵十二钗或秦淮八艳表现出来的。这里不光有张岱的《陶庵梦忆》、《西湖梦寻》,余怀的《板桥杂记》、孔尚任的《桃花扇》,它们相互间是贯通的。
在这种情况下,老的正统的解释遇到了极大的挑战。王巧林说,曹雪芹写《红楼梦》不能成立有N个理由,证明这个曹雪芹——曹寅孙子的曹雪芹写《红楼梦》不能成立。因此,我们要宽容一些,对曹雪芹的“异质思维”,要包容一些。
三、激活红楼梦研探因子
当然,这种包容,不是为了显示我们的宽宏大度,而是激活了《红楼梦》研探的因子。
大家都感到《红楼梦》研究,现在处于严重的停滞状态。在座有好几位是红学大家,《红楼梦学刊》办得越来越难了。什么道理?好稿子越来越少了,老题目做得差不多了。林辰二十多年前讲了一句东北人非常土的土话,说红学家“差一点没把小丫头的裤叉子翻过来”。没文章可做了。现在,我们如果把曹雪芹问题重新来关注,用宽容的态度,像杭州这样做,大力支持土默热先生的的异端邪说,让你说,我支持你。不要取排拒心理。我们办刊物,首先要的是看来稿,能不能自圆其说;如果能自圆其说,你就让它生存。不要以你的观点来否定它。以前我们的所长刘冬同志,常问所里的人:你有没有什么奇谈怪论?有奇谈怪论才能出成果。大家都墨守陈规,还有什么新发现?
我看了好些关于曹雪芹的新说,洪昇说是很有生命力的一说;但是在浙江,你不可不知道兰溪还有人说《红楼梦》的作者是李渔,也是你浙江人。你杭州市领导不要紧;如果你是浙江省的领导人,那你支持洪昇,还是支持李渔?洪昇扶起来了,李渔打倒了,兰溪那边没人去玩了,怎么办呢?两个人都是的,两个人合作,组织了一个写作班子,这可能吗?
我认为,对所有这些探讨的尝试要鼓励,为什么?
第一,这种探讨拨正了研究的航向,更贴近了《红楼梦》成书的时代、气候和土壤,用土默热先生的话说,把握住了晚明文化的气脉。他们考证的细部可能不准,可能有误,但他们对航向的把握是对头的。《红楼梦》的作者应该是洪昇一类的人,是洪昇同一时代的人。
第二,探讨曹雪芹的人,无不充满了激情,他们对《红楼梦》的解读,要比一般人深入得多,他们全神贯注地投入,这就激活了《红楼梦》研探的因子,有助于红学发展。
总之,如果《红楼梦》的作者确是洪昇,成功了,土先生功德无量,应该立一块碑;即使后来证明李渔可能比他更像,你的功劳,你的辛苦,并没有白费。因为你让大家把握了《红楼梦》那个时代,那个土壤,那个氛围,那个世界,你帮助大家更好地理解了《红楼梦》,这不是很好吗?
因此,现在我对于洪昇、吴伟业、李渔、顾景星的探讨,都持赞赏的态度,希望各级领导,包括红学会的领导,也持宽厚的态度,支持的态度。你想说,就让你说,都要好好听,有道理的点点头,没道理,我给你指出来,有助于红楼梦的探讨。在这同时,我们对《红楼梦》的解读,一字一句,一诗一词,一个细节,一个风俗,一枝一叶,都关注到了。
今天上午让我发言,我没有准备,来的时候写了几句话,我是这样写的:我是江西玉山人,1947年春进诸暨斯民小学读第二册,1952年小学毕业于杭州。我在杭州竹竿巷的两岘小学,语文老师金慈舟先生,他帮我打下了文学的基础,培养了我对文学的爱好,我终身感谢他,怀念他。今天讲话,像回到了家里一样,没有拘束,请批评指正。
                  2011年7月9日  据提纲和录音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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