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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大谎红楼梦之楚蕲风物(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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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4 15:39: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三节  楚蕲风物在《红楼梦》书中的诸多表现
一、芙蓉簟与竹夫人
    首先来讲讲芙蓉簟。所谓芙蓉簟,就是运用蕲竹编制的簟子,篾匠往往在制作簟子时编织芙蓉图案,故称,简称蕲簟。据嘉靖《蕲州志·竹类·蕲竹》载:“蕲竹,一名笛竹,以色润者为簟,节疏者为笛,带须者为杖。”蕲竹,一直以来,为蕲州(蕲春)四宝之一。如第二十八回,袭人又道:“昨儿贵妃打发夏太监出来,送了一百二十两银子,叫在清虚观初一到初三打三天平安醮,唱戏献供,叫珍大爷领着众位爷们跪香拜佛呢。还有端午儿的节礼也赏了。”说着命小丫头子来,将昨日所赐之物取了出来,只见上等宫扇两柄,红麝香珠二串,凤尾罗二端,芙蓉簟一领。宝玉见了,喜不自胜,问“别人的也都是这个?”又如第四十回中,“这里凤姐儿已带着人摆设整齐,上面左右两张榻,榻上都铺着锦裀蓉簟,每一榻前有两张雕漆几……”后面的“锦裀蓉簟”,同样指的是芙蓉簟。
    蕲簟(芙蓉簟),它和竹夫人一样,均为蕲州方物,历代作为贡品或馈赠礼品。请看顾景星《咏簟寄周元亮·亮工》,诗云:“蕲州笛竹簟,自古传瑰奇。天光荡云气,湘色含风漪。腊月伐龙子,冰霜揣干枝。经春乃擗制,织作黄琉璃。篾缕细逾韭,摩桫凝若脂。装潢玉版贵,卷檗(下为衣)郫筒宜。茅斋五月熏风凉,北窗高卧咏仪皇。闽南元亮称心隐,万里轻飙试寄将。”(卷八)一领竹簟子何以能作为贡品和馈送亲友的礼品?其原因是此簟有别于寻常之物,它折叠似布,凉爽透肌,在编制时自有一套独特的工艺,它竹做的怎么也达不到蕲簟的凉爽效果。
    再来说说竹夫人。如第二十二回的《春灯谜》,薛宝钗以“竹夫人”为谜底的灯谜:“有眼无珠腹内空,荷花出水喜相逢。梧桐叶落分离别,恩爱夫妻不到冬。”竹夫人为古代一种叫做蕲竹制作的消暑用具。它是用竹篾编织成的有很多网眼的圆筒状笼子,笼子长三尺许,中空,做工精良,小巧玲珑,夏日置于床上,可以将其抱着入睡,也可以憩足或作为枕头,或者夹于膝间,给人以清凉。唐时名竹夹膝,又称竹几、竹奴、竹姬,故古代蕲地的富贵人家将其作为嫁妆,至今在蕲春少数家庭里还能找到竹夫人的踪影。可见,古时蕲州人聪明至极,尤其是夏日里夫妻一方外出不在身边,抑或是鳏夫寡女、宫廷怨妇,抱着竹夫人睡觉,无异于抱着梦中情人进入梦乡。
    为什么说竹夫人也是蕲地方物呢?讲一个故事,可以证实绝非是虚言。据南宋罗大经《鹤林玉露》载,相传南宋宁宗嘉定七年(1214),抚州崇仁县(今属江西)人李刘中了进士,欲应试博学宏词科,常规是要事前拜访名公巨卿的,这样他便去拜访当时的翰林学士真德秀。真德秀留之于书房,宾主一面品茗,一面聊天。其间,真德秀指着床上的竹夫人为题说:“蕲春县君祝(竹)氏,可封卫国夫人。”要李刘写一篇词科制文(即四六文)。李刘才气横溢,倾刻功夫便写成了《蕲春县君祝氏封卫国夫人制》一篇,末云:“吁戏!保抱携持,朕不忘两夜之寝。辗转反侧,尔尚形四方之风。”真德秀击节称赏。其中“保抱携持”、“辗转反侧”八字分别出自于《书·召诰》和《诗·关雎》,皆言妇人事,而“形四方之风”,又见竹夫人玲珑之意。其中颂德云:“常居大厦之间,多为凉德之助。剖心析肝,陈数条之风刺;自顶至踵,无一节之瑕疵。”又,宋人张耒。十岁时,祖父贞之公曾出题《竹夫人》令其作诗。张耒瞬间即成,诗云:“悲秋已过又伤春,待得郎归荷叶新。守节碎身终不改,知名一似管夫人。”另外,张耒后来还撰写有《竹夫人传》,为成名后之作。由此可见,竹夫人出自蕲州(蕲春)。古时,有不少地方用青竹加以仿制,名青奴,然而同蕲簟一样,就是没有蕲竹所制的凉爽。
    竹夫人,为江北蕲州地区的称呼,然而在江南的江、浙等地,则被称为“竹夫郎”,而不称“竹夫人”。江浙地方在竹夫人的基础上加以改进,比竹夫人略长而大,俨然一个大小子,且极富创意,内置两个用竹篾编成的小圆球。圆球作何用?不少人认为圆球在滚动中可起到清除灰尘,保持清洁。论者以为,非也。此物本身是网状、空的,何来灰尘?两球当是一种性崇拜,古时祈愿多生贵子,多子多福,一个女人在婆家不生子那将被视作一种耻辱!所以,江浙一带的人便想出一个妙策来,在内面置入两个小圆球以象征男性,作为传宗接代的神圣之物。如此一来,最具阳气,甚至将此物作为一种传统婚俗历代传承下来。请看过去越剧戏文中有这样一段唱词,不妨引用以示区别于竹夫人,唱词云:“只见那,二八佳人床上卧,宽衣解带懒梳妆,右手摇动轻罗扇,左手抱着竹夫郎。”可见江浙人称竹夫人为“竹夫郎”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样可以区分江北与江南对于此二物的不同称谓,内空的便是竹夫人,装有两个小圆球的便是竹夫郎。
    历代诗人对蕲簟、竹夫人的题咏尤多。如韩愈《谢郑群赠簟》有诗句“蕲州笛竹天下知,郑君所宝尤瑰奇。携来当昼不得卧,一府争看黄琉璃。”(《方與胜览》卷四十九·蕲州土产·蕲簟)刘禹锡《武昌老人说笛歌》有诗句“往年征战戍蕲州,楚山萧萧笛竹秋。”(同上)白居易《寄李蕲州》诗句云:“笛竹春尽梅花里,簟冷秋生薤叶中。”白居易在《寄蕲州簟与元九因题六韵》中有诗句“笛竹出蕲春,霜刀劈翠筠。织成双锁簟,寄与独眠人。”
    宋神宗元丰年间,一代才子苏东坡,因“乌台诗案”牵连,被贬谪黄州,当时不少骚人墨客将蕲地的蕲簟、竹夫人作为馈送佳品送给他,他又将此物寄赠给远在异乡的友人。苏东坡在黄州期间,写过多首有关蕲簟、竹夫人的诗。如《送竹几与谢秀才》诗:“平生长物扰天真,老去归田只此身。留我同行木上坐,赠君无语竹夫人。”再如《寄蕲簟与蒲传正》有诗句“东坡病瘦昌羁旅,冻卧饥吟似饥鼠”、“皇天何时返炎燠?愧此八尺黄琉璃。”(《苏轼诗集》)《诗话总龟·前集卷目》卷二十九载,东坡寄柳子玉诗云:“闻道床头惟竹几,夫人应不解卿卿。”此外,苏轼此间还写过一首《四时词·秋》,词云:“新愁旧恨眉生绿,粉汗余香在蕲竹。象床素手熨寒衣,烁烁风灯动华屋。夜香烧罢掩重扉,香雾空蒙月满庭。抱琴转袖无人见,门外空闻裂帛声。”(弘治《黄州府志》),诗人被贬,处处见悲凉之声。然而,宋黄庭坚两首七绝《竹夫人》诗:“青奴无不解梳妆,合在禅斋梦蝶床。公自有人同枕簟,肌肤冰雪助清凉。”心境不同,寄情各异。
    又如南宋时的陆游在《初夏幽居》中的诗句:“瓶竭重招曲道士,床空新聘竹夫人。”从中可以看出诗人借物咏情。元代赵显宏《小令·竹夫人》,词云:“纱窗只自眠,蕲簟和谁共?客窗人静悄,檐外马丁东。好梦难同,夜永愁偏冗。披衣策短笻,明月下,醉眼闲蒙,画堂中吟肩瘦耸。”(《全元散曲》)元代吕本中(居仁)也写过一首《竹夫人》的诗,其中有诗句:“与君宿昔尚同床,正坐西风一夜凉”。可见,古代文人对蕲簟、竹夫人题咏不少。然而,到乾隆时期,除蕲州本地或在蕲地为官的诗人有过吟咏外。要是乾隆时期及其以后的人,应该说知道竹夫人的人少之又少。因为,蕲竹在崇祯末年被左良玉的部下砍伐殆尽,以致蕲簟、竹夫人工艺几近失传。如顾景星的《蕲竹》:“蕲竹能吹彩凤鸣,弥筠纤簟胜桃笙。只因兵火摧残尽,寻遍空山无一茎。”所以说,曹雪芹不一定知道竹夫人为何物,自然也写不出此竹夫人来。
    此外,如唐代的元缜、陆龟蒙、阚名,宋代的欧阳修、王安石、梅尧臣、周邦彦、范成大、朱熹、陈亮、吴文英,元代的谢宗,明代的高启、王廷相,清代的顾景星本人,无人不有题咏过竹夫人。
    关于书中的谜语诗“竹夫人”,不少研究者根据早期的版本,未见有其此谜语诗,后来见到了,认为是后人所增,其实并非这样,论者以为应该是原本《石头记》中就有的,可能是抄写者的疏忽而遗漏,后来抄写者照原本予以补上。原因何在?因为纵观全书,诸多谜语、民俗、方言、风物,均与蕲州、蕲春有关,当然竹夫人也不例外,因原本《石头记》失传,至今所发现无论是何种版本,从诸多迹象表明,只是经过曹雪芹或他人改动过的本子。尽管如此,仍然可以看出作者故意暗示其家乡蕲州的某些痕迹,芙蓉簟、竹夫人便是例证。
    由此可见,书中的芙蓉簟(蕲簟)、竹夫人均为蕲州方物,为作者有意写于书中。
二、 “法制紫姜”与蕲州特产油姜
    所谓“法制紫姜”,即蕲州特产的一种油姜。即选用上好的嫩姜,因嫩姜上多带有紫色,故蕲州人谓之紫姜,一般采用紫姜加上香油、食盐等祖传配方精制而成。自古及今,蕲州为江北地区最大的生姜种植基地,油姜则为蕲州历代的一大特产,明清之际的“法制紫姜”,为当时旅蕲的南京商人王元丰商号所产,今据王元丰商号后人介绍说,当年他们的老祖宗制作油姜有一套独特的配方和制作方法,从选姜、配料到封缸等都有严格地规定,象蕲簟、竹夫人一样,历来作为馈送亲友之佳品。如第五十二回,麝月又捧过一小碟法制紫姜来,宝玉噙了一块。此处的“法制紫姜”,指的就是蕲州油姜。法制者,如法炮制也,而非法兰西制造的姜。
    蕲州人自古以来,有喜食生姜的习惯,菜中无不有姜,办喜事请客的酒席上,每碟菜上均要撒上一些生姜末,尤其是食带腥味的菜肴更是如此,这可能与这里的医药文化有莫大的关系。在蕲州人的眼中,生姜是味了不起的药,吃鱼虾食龟鳖要用它,吃野生、家养动物要用它,尤其是食螃蟹、鳝鱼之类凉性介属和合腮鱼目科的动物,更要用它。因螃蟹、鳝鱼性凉,生姜性燥,故须要生姜来平和,才不至于中毒,就像草药中的甘草一样,具有平和去毒之功,且又能去掉腥味。如书中薛宝钗的《螃蟹咏》中的诗句“性防积冷定须姜”,这实际上是蕲州人食螃蟹的一种饮食文化习惯。
    相传旧时蕲州的文人一面看书或写作,一面吃油姜,这样会灵感大发。当年旅蕲南京商人,看到蕲地人人喜食生姜,便开始制造油姜,这便是书中所谓“法制紫姜”之由来。
三、蘅芜苑与楚蕲之杜蘅、蘼芜
    蘅芜苑为薛宝钗居所。作者为何将薛宝钗的居所取名蘅芜苑?这是因为蘅芜便是楚蕲之地最常见的植物。那蘅芜又是什么呢?前面已经说过蘅芜苑及薛宝钗号“蘅芜君”,是受钱牧斋爱妾柳如是 “蘼芜君”别号之启发,然而,实际上蘅芜所指的是楚地植物,以蘅芜苑暗示楚地蕲州,乃作者故乡之怀也。蘅芜君,则暗示作者自己。蘅者,杜衡也,杜若也、楚衡也。《本草纲目·草部》第十三卷“杜衡”条载:“恭曰:杜衡叶似葵,形似马蹄,故俗名马蹄香。”“颂曰:今江淮间(注:指长江南北地区,明朝以前蕲州属淮南路)皆有之。春初于宿根上生苗,叶似马蹄下状,高二三寸,茎如麦稿粗细,每窠上有五七叶,或八九叶,别无枝蔓……谨按《山海经》云:天帝之山有草焉。其状如葵,其臭如糜芜,名曰杜衡。”“时珍曰:按《土宿本草》云:杜细辛,叶圆如马蹄,紫背者良,江南、荆、湖、川、陕、闽、广俱有之。”再看《本草纲目·草部》第十四卷“杜若”条【释名】中云:《本经》称之为杜衡,《别录》称之为杜莲,《广雅》则称之为楚衡。“颂曰:此草一名杜衡,而草部中品自有杜衡条……杜若,即《广雅》所谓楚衡者也。其类自别,故人多相杂引用,故《九歌》云:采芳洲兮杜若。《离骚》云:杂杜衡于芳芷。王逸辈皆不分别,但云香草,故二名相混。”可见杜衡、杜若均为楚衡,乃一草二名。《红楼梦》书中有“蘅芷阶通萝薜门”的诗句,顾景星《无题》有诗句:“弱髻罢梳乡俗改,蘼芜欲采故人非。江阳姊妹今犹在?一面菱花泪染衣。”(卷十五)
    再看《本草纲目》同条【集解】引《别录》云:“杜若生武陵川泽及冤句(按:或是渊沟的假借)。” “时珍曰:杜若人无识者,今楚地山中时有之。”又,【发明】时珍曰:“杜若乃神农上品,治足少阴、太阳诸症要药,而世不知用,惜哉!”当是顾景星以蘅芜、杜若来借喻自己才高而朝廷不知用之意,故薛宝钗有“蘅芜君”之别号,书中薛宝钗之才高当也是顾景星自喻。请看顾景星《武昌舟中》:“春浪拍天浮,春烟指戍楼。舟行移两岸,人语下中流。兵革长经眼,风尘会白头。楚江杜蘅绿,吾意在沧州。”(卷九)《不糁羹》诗句云:“可怜花事半尘土,欲采江干无杜蘅。”(卷二十三)此外,与顾景星同时代的蕲州有个名叫汪蘅的学者,为顾景星友人,其名谓之蘅,自然蕲地多此植物,故而名之。
    那么,蘅芜苑中的“芜”又指的什么呢?芜者,蘼芜也、蕲茞也、江蓠也、蕲薜也。不妨再引《本草纲目·草部》,请看第十四卷“蘼芜”条【释名】载,《本经》叫做薇芜,《尔雅》称作蕲茞,《别录》谓之江蓠。“时珍曰:蘼芜一作麋芜,其茎叶靡若而繁芜,故以名之。当归名蕲,白芷名篱。其叶似当归,其香似白芷,故有蕲茞、江蓠之名。”“时珍曰:《别录》言,蘼芜一名江蓠,芎?苗也。”“弘景曰:今出历阳,处处人家多种之。叶似蛇床而香,骚人借以为譬。”《红楼梦》书中《蘅芷清芬》有诗句“蘅芜满净苑,萝薜助芬芳”,另有十七回联句“杜若香飘明月洲”。再看第十七回,贾政道:“薜荔藤萝不得如此异香。”宝玉道:“果然不是。这些之中也有藤萝薜荔。那香的是杜若蘅芜,那一种大约是茝兰,这一种大约是清葛,那一种是金簦草,这一种是玉蕗藤,红的自然是紫芸,绿的定是青芷。想来《离骚》《文选》等书上所有的那些异草,也有叫作什么藿蒳姜荨的,也有叫什么纶组紫绛的,还有石帆、水松、扶留等样,又有叫作什么绿荑的,还有什么丹椒、蘼芜、风连。如今年深岁改,人不能识,故皆象形夺名,渐渐的唤差了,也是有的。”
    《红楼梦》作者特别提到“杜若蘅芜”“蘼芜”“茝兰”。其所列举诸药名,均能从《本草纲目》找到出去。从《白茅堂集》中,可以看到顾景星多次言及到《本草纲目》一书,且他是我国最早一个为医药学家李时珍作传记的学者,一直以来,顾、李二家为世交,且又是同为蕲州城之人,顾对李时珍个人及家事甚悉,当然他读过《本草纲目》,这是毫无疑问的。否则,怎么能为李时珍作传记呢?加上《本草纲目》里将此二种植物(草药)解说得颇为详尽,这便是为何将《本草纲目》作为例证的原因。因杜衡(楚衡)、蘼芜(蕲茞)二药物,古代医药学家命名时均与楚、蕲有关,所以,《红楼梦》书中的“蘅芜苑”,如屈原以香草美人譬喻,有爱国深意寓焉。又如是书原名《石头记》,自譬石头一样。顾景星如此命名,隐蔽而巧妙,丝毫不露痕迹。
    由此可见,作者运用杜衡(楚衡)、蘼芜(蕲茞、蕲薜)不仅仅是以自喻和兼怀故园,更重要的是为我们暗示了一条揭秘该书作者的一条重大信息。可见,作者用心是何其良苦。这样一来,我们不难知道作者为何将薛宝钗居所命名为“蘅芜苑”的真正含义,以及书中相关杜若、蘼芜之类诗句的原因。
四、土仪
    所谓土仪,是古时蕲州文人对土特产的一种雅称。如第四十一回,刘姥姥临走前一日,平儿笑道:“休说外话,咱们都是自己,我才这样。你放心收了罢,我还和你要东西呢。到年下,你只把你们晒的那个灰条菜乾子和豇豆、扁豆、茄子、葫芦条儿各样干菜带些来,我们这里上上下下都爱吃。这个就算了,别的一概不要,别罔费了心。”自古及今,蕲北山区的檀林、大同等地,因长年泉水滋润,气候适宜,旱涝保收,适合种植瓜果藤菜,故多有这样的土产干货,蕲人美称之为“土仪”。非但如此,又由于蕲州对河的江南兴国州,属高山地带,如此土仪则更多,尤其是旧时人们没有吃的,往往带上蕲州的特产乘船过去与兴国人换些杂粮、干货等物。或许今人认为干菜哪里都有,何以司空见惯?其实不然,古时旱涝频繁,不像今日水利、物流、科学发达,搭建一个棚子也可种出新鲜的蔬菜来,过去缺吃的时候多着呢,连青菜也没有吃的,哪里还有多少干菜啊!由此可以想见,顾家的仆人当中当有蕲北山区或兴国之人,或许其乳母许氏便是,亦未可知。
   
五、瓦灶绳床
    瓦灶、绳床,均为蕲州风物。所谓瓦灶,即是蕲地管窑所产的缸灶,也就是用一口瓦缸,挖出一个矩形灶门,然后通过放入陶窑里烧制而成,在烧好的瓦灶上端放上一口锅,便可以烧火做饭。蕲州官窑制陶由来已久,早在新石器时期便有制陶历史。明洪武初年,蕲州的管窑便是以生产陶缸、陶瓮、瓦灶、瓦钵等而闻名中原一带的江北、江南地区,管窑制陶,历史悠久,即便是今日还能见到的陶缸、陶瓮、瓦灶、瓦钵,即便是从洪武初年算起,至今也有六百多年的历史,官窑是我国保存至今完好的为数极少的几处古代民间陶窑之一,管窑制陶业在明朝初年就已经形成规模了,为古代手工制陶民间技艺的典范,从选土、和泥,到上釉、烧制,全凭艺人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和手工手感制陶,过去江北一带地区民家多有此灶,具有烧饭简便快捷的特点。如《草堂呈大人因示儿》(长诗)诗句:“我归故乡陌,茅屋欠一亩。石榻碍瓦炉,不足运箕帚。”(卷九)无论是瓦灶,还是瓦炉,均为旧时蕲州每个家庭必备之物。
    所谓绳床,原为江北地区一种古老的坐具,因江北地区旧时多棕榈树,蕲人便运用棕榈树上的棕毛编织床、绳子、蓑衣等物,勤劳智慧地蕲州人,后来将绳床演变成一种真正的绳床睡具,即今日的棕绳绷床。如书中篇首题记“虽今日之茅椽蓬牖,瓦灶绳床,其风晨月夕,阶柳庭花,亦未有伤于我之襟怀笔墨者。”请看顾景星《草堂双燕巢于楣可俯而窥也雏成长者先飞哺其弟有相恤之义感赋》诗句:“醉倒绳床即花岘,兴来仍续小山篇。”(卷十一)又如《烛下留镇江钟惠中》诗句:“今宵投辖亦何意,醉倒绳床即避秦。”(卷十一)再如《又简》:“不冠从杜甫,羸体任焦光。潇洒真名士,能来旧草堂。照颜前夜月,并坐此绳床。连日诗篇好,沉疴竟起将。”(卷二十三)关于“绳床”一词,在顾景星的诗作中不少于数十次提到它,这在明末清初的文人中是少见的。
    观顾景星平生诗作中,多有“绳床”、“瓦灶”之类诗句。可见,绳床瓦灶为蕲地所产风物,自古有之。(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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