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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大谎红楼梦之贾母、警幻仙姑形象来源(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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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4 15:25: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三、贾母、警幻仙姑形象来源于顾景星姑母刘贞节
为什么说贾母、警幻仙姑形象来源于顾景星姑母刘贞节呢?其理由有八:
首先是她们生辰完全相同。前面已经讲过,恕不赘述。
其次,同为至高无上之人。大凡读过《红楼梦》的人,都知道贾母在偌大的一个贾府里的地位无人能敌,无人敢诽谤她。她的话无异于圣旨,在荣、宁二府上上下下的几百号人群里,没有一个敢于违抗,家奴自不必说,贾赦、贾政、贾敬、贾珍如此,邢、王两位夫人以及辣子凤姐更是如此。贾府从创业者到草字辈子孙已有五世,惟贾母身历五世,其中寓含作者的深意。贾母亲历亲闻了贾府创业时的艰辛、鼎盛时的辉煌,也深切感受到贾府的日渐式微,从她的视角传达出贾府由盛到衰的过程,正好是景星姑母刘贞节所经历的过程。前面已经说过,景星姑母刘贞节生于隆庆庚午,死于崇祯癸未,正好是明末五朝,即历经隆庆、万历、泰昌、天启、崇祯。而遥想当年,刘贞节的伯祖顾问、祖父顾阙是何等荣耀?!兄弟二人同为进士及第,后弃官归里,于蕲州筑书院传播程朱理学,海内比之二程。问主阳明书院,阙主崇正书院。阙“同日岩公数往来庐山白鹿洞,与余姚王公畿、钱公德洪、南昌李公材、吉安罗公洪先、盱眙罗公汝芳、东粤海公瑞、安福邹公德溥、丹阳姜公宝、黄安耿公定向、定力讲学底行,或千里命驾,供脱粟野蔬,有旬月留者,京师为之语曰:天下清绝,顾问、顾阙。”可见,其兄弟二人声名之大。直到崇祯十六年张献忠屠蕲城止,顾家从蕲州一大望族,而变为穷光蛋,所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便是刘贞节的真实经历。
为什么顾景星的姑母刘贞节,在顾家的权力至高无上、无人敢诽谤她呢?她没有任何过错,几乎是一个完人。这是因为:顾景星父亲顾天锡始终将她当作母亲对待而不是姐姐,而侄儿景星也始终将其当作祖母看待,这在前面书中人物生日解析一节里说的很明白。又如顾天锡《旌表刘贞节传》云:“故姐尝教天锡,偶不听,辄詈曰:惜我红锦褶换汝命来,锡即泣以此。”又如《顾天锡传》载:“天锡少孤,鞠养于姊,事姊如严父焉。”可见,书中贾政畏惧贾母一如顾天锡畏惧其姐刘贞节,刘贞节在顾家,自然是说话极有权威和分量的人物无疑。书中贾母在荣宁二府中的威望和地位,这正好是刘贞节在顾家的写照。书中的贾母和生活中刘贞节,同是当时封建势力的代表。刘贞节、贾母同是封建宗法大家族的家长,享有无限威权,顾家当权者都要仰刘贞节鼻息行事,度其意而后行。倘违其意,引起震怒,局面很难收拾,贾母亦然。但贾母又绝非只会享乐的庸俗老妇,而是见识广博、深通人情,且颇富治家之才。如第三十回,宝钗抑凤姐扬贾母,虽有逢迎之意,却也并非虚话,适与贾母的深情追忆构成和声,表现了其治家才干。又如第四十回,她针对凤姐误认“软烟罗”的议论,固为炫耀,然而也显出其博闻广见。又第七十三回,她干政查赌,制定举者赏、匿者罚的措施,使其干练与精明更加昭彰,这正好是当年刘贞节的处事作风和博闻相合。                                                                                              第三,同为贞节寡妇。刘贞节结婚十八日,其夫刘钺试童子,“舟次黄陂团头河堕水,物故尸归”,从此开始守寡,时年十九岁。崇祯二年,巡按御史宋公景云上书言其事,“上命礼部核实以闻,寻命有司建坊旌表:已故童生刘钺妻顾氏贞节。”(顾天锡《旌表刘贞节传》)这与书中贾母自年青时守节之事,如同一辙。
第四,同为吃斋念佛。顾天锡《旌表刘贞节传》云:“姊自孀居,不复作文字……所居香灯奉佛,书史纵横。父母舅姑忌日,未尝食过。禽虫有溺死者,辄悲惋不自胜。岁有孤燕,巢于楣上垂二十年。畜一白牝鸡,不雏不伏,亦十余年,其感物如此。”刘贞节虔诚如此,书中的贾母也如此,这正是佛教徒所倡导的慈善人物。
第五,同为宠爱“孙”辈。宝玉出生后,贾母爱如珍宝,上面已经讲过刘贞节自十九岁便开始守寡,因其弟弟顾天锡年近半百,同嫡妻李氏所生多女,古人云:“无后为大”,眼看弟弟一脉香火濒于熄灭,于是,刘贞节遂用外祖母所赠金杯聘年十七蕲州明氏女,是为景星之母。而景星之母明氏一生只生景星一个能延续香火的独苗,嫡母李氏所生的哥哥夭折,只剩有两个女孩,景星是顾家惟一可以续香火之人,且景星自幼读书一目十行,聪明过人,刘贞节视为奇儿,溺爱侄子景星当在情理之中。
第六,同是封建礼教的维护者。作为蕲州大儒们称作“礼宗”的刘贞节,她无论是对待景星父母,还是在景星幼时,对他们管教都是颇为严厉的。据顾景星《先嫡母李孺人行状》载:“先姑贞节抚予大人,严母偶失恭,贞节呼大人跪考妣神主前,命杖,母骇然。曰:若吾肩随何至。顿尔大人曰:妇来若我姊者活,我襁褓抚我,眇孤饮食,起居教我以礼,诗不云乎父兮,生我母兮,鞠我。继则曰: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伏地痛哭……”她作为理学世家的大家长,自然反对其侄顾景星看“才子佳人”之类的小说。《耳提录·制举说》载:“府君曰:予幼时以贞姑教严,不令与时辈相接。”如书中第五十四回,写贾母批评了“才子佳人”书,以及第四十二回写宝钗教训过读这类书的黛玉,宝玉、黛玉的行为,自然是对“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封建礼教的大胆挑战,而这种生活正是作者叛逆思想在书中的反映,其叛逆的根源除开篇讲的深受蕲黄程朱理学及叶适、李贽思想的影响外,更大的程度则是来源于其姑刘贞节对作者幼时过分的严厉管教,以及理学世家的顾家那繁文缛节的礼仪。
第七,同是别号较多。贾母的称号与书中几百号有名有姓的人相比,可以说是最多的一位,众人称她老太太,王熙凤称她为老祖宗,僧人叫她为老菩萨,刘姥姥则喊她为老寿星,各尽其妙。这就指出了贾母形象的丰富、鲜活与多元。再看刘贞节,“乡人以其女圣也,故通称曰:夫子。”因其象贾母是守节之妇,顾家人称她为刘贞节,又因笃信佛教,寿数亦高,不难知道,自然也有贾母之“老菩萨”“老寿星”之类的称号。又,众人称呼贾母都冠上一个“老”字,因其一出场便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这与景星姑母刘贞节七十四岁卒,从年龄上也相吻合。
第八,同是天真、好乐的性格。从摆家筵、吃寿酒、共赏戏、打牌九等场面,则可以看出贾府这位老祖宗的天真近乎童稚的性格。其爱闹热,怕寂寞,喜欢子孙们承欢膝下,共尽天伦之乐,再请看《耳提录·先世遗事》,(府君曰):“姑幼佩一琥珀,不离身者六十年,夜时以指扪之十数次,忽发萤光一线,须臾光照一室,食顷而灭。他人学之,即不尔。或曰:高昌珀也,说无可考。”每天夜里玩弄琥珀而令其发光,可见刘贞节一生天真好乐性格。
又如,书中贾母有恤老怜贫的慈悲心肠,如第二十九回,贾母体恤照顾被王熙凤打的小道士,于此王希廉评曰:“写凤姐打小道士,贾母安慰小道士,恃势、厚道两相对照”,斯言极为允当。此外,深有意味的是,凡大观园中女儿之受迫害、遭摧残均与贾母无涉,如金钏之死、晴雯之逐。王昆仑先生曾评论贾母道:“第一,她不是一般的母亲,而是地位更高层环境更复杂的老祖母;第二,她说明了一个女家长在中国社会上的权威与才能;第三,她被塑造成中国大家庭老太太最完整最形象化的典型。”二王先生所论极是,她正是“地位更高层环境更复杂的老祖母”,因为她的形象源于理学世家的大家长顾景星的姑姑而不是祖母,这当然是“更复杂的老祖母”。同时,贾母与已往史传、小说、戏曲中缺乏个性神采的贤母、恶妇形象相距不啻天壤之别,她复杂而真实,保持着很强的性格张力。贾母形象之所以成为典范,熠熠生辉。作者写出了封建大家庭老妇人大家长的复杂人性,因为这是作者从他们顾家事体情理之真中得出,故没有丝毫的穿凿附会之痕。作为守节信佛的刘贞节,自然有乐善好施的慈善性格的一面,这是因为其祖上恤老怜贫是有传统的。
为何将刘贞节与警幻仙姑等同呢?这主要表现警幻仙姑与刘贞节诸多事情相合。
其一,刘贞节死后为仙之说。请看顾景星在《白茅堂集》卷六《明故旌表刘贞节先姑》诗云:“名香绣佛日周旋,膝下承欢二十年。韦母周官曾立诂,班姑汉志亦成编,谁家匹妇蒙天语,我祖流传有地仙。鹤驾瑶池归去否?孤坟四载痛荒阡。”按景星在该诗的注解中说:“予稚从姑受经史,尝述先祖云:‘仙识当有一地行女子顾姓者。’姑临终自言归玉山,今尚唐昆山。”所谓“仙识当有一地行女子顾姓者”,就是说仙班里当有一姓顾的女子为地仙。顾景星在上面的诗中提到姑母“谁家匹妇蒙天语,我祖流传有地仙”,而且说她“临终自言归玉山,今尚唐昆山”,《红楼梦》书中所言女娲补天的大荒山当为玉山,因相传古时昆山乃产玉名山,故有玉山之称,既然是玉山,才有赤瑕宫和警幻仙姑的虚构。足见作者说他的姑姑死后已经成“仙”,这当然也就是赤瑕宫里的警幻仙姑了,一个是生活中的姑,一个是仙姑。仙姑仙姑,或寓先姑。
又如崇祯十六年张献忠陷蕲城后,刘贞节感贼而全家免死。顾氏一家三十余口,于八月抵南京,寓上清河,其姑母刘贞节生病,临终之前以白垩画壁题诗一首:“昆山产良璧,瑶池集琼玑。鄙德比贞玉,形神同所归。”(顾天锡·《旌表刘贞节传》)此诗中言其自己形神同归,当是归昆山,故作者杜撰出一个“赤瑕宫”来。不难看出,仙般里这顾姓女子,以及书中的警幻仙姑便是顾景星姑母刘贞节了。
其二,警幻仙姑《春梦歌》中唱道“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与上面说的刘贞节事也是相合的。刘贞节婚后十八天便开始守寡,当然是“春梦随云散”了,夫君英年早逝,自然是“飞花逐水流”,刘贞节的悲惨命运令人怜悯,她只好将振兴顾氏家族的希望寄托在侄子景星身上。所以,警幻仙姑借宁荣二公之灵,嘱吾云:“‘吾家自国朝定鼎以来,功名奕世,富贵传流,虽历百年,奈运终数尽,不可挽回者。故遗之子孙虽多,竟无可以继业。其中惟嫡孙宝玉一人,禀性乖张,生性怪谲,虽聪明灵慧,略可望成,无奈吾家运数合终,恐无人规引入正。幸仙姑偶来,万望先以情欲声色等事警其痴顽,或能使彼跳出迷人圈子,然后入于正路,亦吾兄弟之幸矣’……”其中“吾家运数合终”“亦吾兄弟之幸矣”等话,正是当年刘贞节所说之话。
警幻仙姑疼爱宝玉有别于人。如第五回,“宝玉还欲看(薄命司册子)时,那仙姑知他天分高明,性情颖慧,甲戌眉批:通部中笔笔贬宝玉,人人嘲宝玉,语语谤宝玉,今却于警幻意中忽写出此八字来,真是意外之意。此法亦别书中所无。不单脂砚斋如此,谁见了这段话都深感意外,然不知这贾宝玉乃警幻仙姑之侄子,自家人当然洞悉一切。景星出生时,“姑刘贞节称为奇儿,提携笑语,必教以方”,其“天分高明,性情颖慧”,一如宝玉,姑母刘贞节授其经史,而且人称“圣童”,只是天生顽劣,故书中警幻仙姑有此说法。同一回中,宝玉梦中得警幻仙姑劝道:“不过令汝领略此仙闺幻境之风光尚如此,何况尘境之情景哉?而今后万万解释,改悟前情,留意于孔孟之间,委身于经济之道。”这与刘贞节当年对其侄子顾景星严厉的家学、家教以及期望他“留意于孔孟之间,委身于经济之道”完全相似。前面已经说过顾景星乃性情中人,然又顽皮,二十八岁方结婚,所以警幻仙姑让他“改悟前情”,不难看出,这话同样是当日刘贞节对顾景星所说的话。
由此可见,贾母当是以刘贞节为原形,警幻仙姑则是刘贞节死后的化身。(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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