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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大谎红楼梦之房屋结构布局(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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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4 15:18: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六节 《红楼梦》中的房屋结构布局与江北蕲州民居之雷同
一、砖木结构民居建筑之雷同
    任何一个地方的房屋建筑,均能体现出当地的民风民俗。江北蕲州民居也不例外,其主要特点什么呢?它融合了徽、赣建筑的某些元素,如牌楼、马头墙、石头门夹、门墩等,而又不尽相同。蕲俗中的江北民居所常见的青砖布瓦的砖木(石)结构主要有牌楼、堂屋、天井、穿堂、厢房、抱厦、角门等,其布局主要特征为前堂屋,中有穿堂、正房,左右为厢房,后有披厦、角门等,前重与后重之间往往还有天井,富贵人家还有仪门,这是北方四合院式的建筑所没有的。
    如第二回,一时黛玉进了荣府,下了车。众嬷嬷引着,便往东转弯,穿过一个东西的穿堂,向南大厅之后,仪门内大院落,上面五间大正房,两边厢房鹿顶耳房钻山,四通八达,轩昂壮丽,比贾母处不同。黛玉便知这方是正经正内室,一条大甬路,直接出大门的。进入堂屋中,抬头迎面先看见一个赤金九龙青地大匾,匾上写着斗大的三个大字,是“荣禧堂”,后有一行小字“某年月日,书赐荣国公贾源”,又有“万几宸翰之宝”。大紫檀雕螭案上,设着三尺来高青绿古铜鼎,悬着待漏随朝墨龙大画,一边是金蜼彝,一边是玻璃海(上台下皿)。地下两溜十六张楠木交椅。此布局完全是蕲俗,堂屋中的所谓“荣禧堂”,便是列祖列宗牌位,而蕲俗几乎是清一色的在堂屋的正上方悬挂着“某某堂”和祖宗牌位,以及“天地君亲师位”神龛,两旁则是对联。又如第七回,“却将迎、探、惜三人移到王夫人这边房后三间小抱厦内居住……”又如第八回,“众嬷嬷丫鬟只得跟随出来,还只当他去那府中看戏。谁知到穿堂,便向东向北绕厅后而去。”再如第三十回,“知道凤姐素日的规矩,每到天热,午间要歇一个时辰的,进去不便,遂进角门,来到王夫人上房内。”以上所说的堂屋,只有湖北、湖南人有此叫法。以上提到的堂屋、正房、厢房、穿堂、抱厦、角门等,均为江北民居格局,为家境富裕者之居,贫穷人家则砌不起,只好盖竹篱茅舍、筑黄泥墙屋以居。古时蕲州此等建筑较多见,多毁于四清和文革非常时期。尽管如此,今日蕲州、蕲春还保存较少此等房屋原貌,这与北京的四合院有天壤之别,无庸讳言,若曹雪芹辈断断写不出这种建筑布局,也说不出其具体称谓,因为他不一定见到过此类房屋。
二、黄泥筑墙之雷同
    蕲俗,贫穷人房屋常用黄泥筑墙,旧时在北方几乎没有,惟有南方,尤其是江北蕲州地区,却比比皆是。因蕲州地区地处长江北岸,属丘陵地带,此地多黄泥土,如蕲州城内的凤凰、麒麟二山,均为黄土山,蕲州近郊的大泉山麓的黄土岭,因其地多黄泥、黄土,故以名之。可以想见其地以黄土黄泥著称。蕲谚云:“天晴一把刀,下雨一团糟”,便是说此地的黄土黄泥路。如第十六回,(众人)一面走,一面说,倏尔青山斜阻。转过山怀中,隐隐露出一带黄泥筑就墙,墙头上皆稻茎掩护。旧时蕲州人每每用黄泥黄土筑墙盖房子。此段话中所说的“一带黄泥筑就墙”正是蕲州人所筑之土墙房屋。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墙呢?古时蕲州的贫穷人家买不起砖窑烧制的青砖,便用四块活动木板组件构成一个矩形的匣子,匣中装上黄土,再喷上水令其湿润,然后运用长柄木杵进行夯实,便成了一堵堵的黄泥墙,如此再三,便构成一座房屋的雏形,墙壁筑好后,再于房屋的顶部盖上木料或楠竹檩条及茅草、稻草,这样房屋便可以住人了。书中所说的“黄泥筑就墙”,正是当年蕲州人修建房屋最常用砌墙方法。虽然今日较少见到,然而在不少乡下依然还能见到早年为圈养牲畜而筑就这样的泥墙。论者以为,当年顾家白茅堂的外墙,当是书中所说的“黄泥筑就墙”,内墙则是竹篱砌成的无疑。因为,这样才合当时蕲俗盖房的普遍做法,而且顾家所在的白茅堂旧址正是在水边上的黄土山,今已履为平地。
三、“竹篱茅舍”与“茅椽蓬牖”之雷同
    旧时蕲州不仅有黄泥筑就墙的房屋,同时,贫穷人家还有竹篱茅舍,即书中所说的“茅椽蓬牖”的房子。所谓“茅椽蓬牖”,即是用竹篱作墙,茅草或稻草作窗、作瓦的房屋。如《草堂成》:“高秋风动地,茅屋喜先成。得免■摇患,兼全水石情。斜阳看易见,疏雨听无声。竹瓦良非贵,瓜藤亦可棚。……”(卷九)诗人说到“茅屋”“竹瓦”等词语。如第一回题记中所言:“虽今日之茅椽蓬牖,瓦灶绳床,其风晨月夕,阶柳庭花,亦未有伤于我之襟怀笔墨者。”又如第六十三回,李纨所摇之签,众人瞧那签上,画着一枝老梅,是写着“霜晓寒姿”四字,那一面旧诗是:“竹篱茅舍自甘心。”
    此两回中所说的“茅椽蓬牖”、“阶柳庭花”,以及借旧诗说出的“竹篱茅舍自甘心”中的“竹篱茅舍”,以及第十七回中所说的“茆堂”,正是顾家从昆山归蕲后所建造的白茅堂。这种房屋的墙壁,即用竹子编成篱笆墙,然后再用河沙、黄泥、石灰等糊上墙壁进行粉饰,便成一道道白墙壁了。有的人家在作这种墙时,在黄泥中还加上稻草,以增强黏性,稍微富裕的家庭则直接用木板为墙,这两种墙壁作的房屋,在蕲州地区,一直到文革后期才逐渐消失。不仅如此,就连屋顶上的桁条也是多用茅竹,如顾景星《栖来店·有序》云:“楚俗最芜陋,茅竹支橼桁。”诗中指的便是书中所说的此等房屋。无论如何,曹雪芹所在的北方京城,再穷的人家也不至于住竹篱茅舍,要是有的话那岂不是将人冻坏了?且北方粗大的茅竹也较少见到。(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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