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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大谎红楼梦之民间娱乐(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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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4 15:17: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四节  《红楼梦》中的民间娱乐与蕲俗之雷同
一、唱戏
    蕲人自古能歌善舞,早在宋时,便诞生了采茶戏。采茶戏也称花鼓戏,后来演变成黄梅戏。因宋时蕲州地区为我国最大的产茶区和茶叶集散地之一,采茶男女青年或身背竹篓,或手拎竹篮采茶,如此采茶则枯燥无味,无聊至极,勤劳智慧的蕲人,自然而然地便唱起山歌、情歌来了,继而以歌为戏,采茶戏因而得名。如蕲地有首古老的《贩茶歌》唱道:“正月里来是新年,郎把皇历翻几翻,姐嗳哟,看个好日子上茶山。……”(郑伯成《湖北蕲春民间文学·下编》)当今戏曲史研究者以为发源于黄梅,实不了解采茶戏的起源于蕲州或蕲春而误以为是黄梅。非但黄梅戏起源于蕲州采茶戏,即便是楚剧唱腔也同样是源于蕲州(春)采茶戏。及至清初,汉剧、楚剧和口技等在蕲州地区也颇为流行。从清朝末叶至民国之际,蕲州地区涌现出一批又一批名伶,如中国京剧奠基人之一的罗田人余三胜及其子余子云、孙余叔岩便是。可见,自古以来蕲人便是喜欢唱歌、唱戏,尤其是明荆王府在蕲州整整两百年,一时各种戏曲娱乐活动更是大行其道。如今国人大多数能够唱上几句的黄梅戏《天仙配》,则是根据蕲州旧时采茶戏三十六大回中的《槐荫记》改编而成的。过去,蕲州每逢节日,寺庙道观落成举行大型祭祀斋醮活动,以及拜寿、婚丧嫁娶、生孩子,无不唱戏,且动辄三五日,长的时间旬月。
    书中多次写到贾府看戏情节,春节、元宵、做寿、丧事、斋醮等,都要搭台唱戏。如第十一回“庆寿辰宁府排家宴”,凤姐儿立起身来答应了一声,方接过戏单,从头一看,点了一出《还魂》,一出《弹词》,递过戏单去说:“现在唱的这《双官诰》,唱完了,再唱这两出,也就是时候了。”又如第五十四回的元宵节,秋纹笑道:“外头唱的是《八义》,没唱《混元盒》,那里又跑出‘金花娘娘’来了。”又如第十八回元宵佳节贾妃省亲时,“贾蔷那边也演出二十出杂戏来”,以及第二十九回,写贾母一行在清虚观打完醮后看戏情节,其中戏台搭建在庙中,正是蕲俗。如明清时期蕲州城外的玄妙观、东岳庙、外行宫、四官殿及城内的内行宫,均搭有戏台,其中外行宫戏台至今还保存完好,堪可佐证。
二、说书
    观《红楼梦》一书,多次提到说书的情节。如第五十四回,一时歇了戏,便有婆子带了两个门下常走的女先生儿进来,放两张杌子在那一边命他坐了,将弦子琵琶递过去。……贾母便问:“近来可有添些什么新书?”那两个女先儿回说道:“倒有一段新书,是残唐五代的故事。”贾母问是何名,女先儿道:“叫做《凤求鸾》。”
    说书,又称鼓书,有南派(南路)和北派(北路)之分,蕲地两派兼具。说书为旧时江北地区居民最喜爱的曲艺形式之一。主要道具有鼓、板,开场时,南派先鼓后板,北派则是先板后鼓。主要唱腔,南派有“四平”、“慢板”、“迓腔”和“愤腔”四类;北派分“悲迓”、“平腔”和“快腔”三种。据《蕲春县志》辑录,解放初期全县有鼓书艺人143人,其中瞽目盲人94人。晚清至民国期间,著名的鼓书艺人有何雨霖、张意民、高松尔等。可见,说书娱乐在旧时蕲州地区可谓大行其道。然而,蕲州的说书与北方的鼓词在唱法上也有一定的差别。据晚清徐珂《清稗类抄》载:“唱鼓词者,小鼓一具,配以三弦,二人唱书,谓之鼓子词。亦有仅一人者,京津有之。”这与蕲州的说书,有近似之处,但又不完全相同。蕲州的盲人、女先儿说书,一般是在听众面前或场地中央架起一具小鼓,另有醒木一块,说书人手里拿着一副鼓板,一阵击鼓过后,一面说书,一面敲着鼓板,有说有唱,手舞足蹈,在穿插故事中习惯说“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说到精彩处时,往往便停下来休息片刻,或者说待明日“且听下回分解”,是为卖关子,给人留下一个较大的悬念,以便听众明日还会再来,今天不少作家在编写电视剧时,便是运用旧时说书人的套路。
    关于说书的起源,蕲州的说书艺人见解与所谓的专家学者大相迥异,如《中国文化史词典》说“鼓词”“起源较早”,非常含糊,而没有说出具体年代;说“大鼓”“始于清初”,大约是见到《红楼梦》书中记载了说书之事,故说“始于清初”。而蕲州的说书艺人则认为是起源于汉魏,如《三国演义》中的“击鼓骂曹”,便是指的艺人在说书时骂曹操,而不是在击鼓进军时骂曹操,后来果然有人发现了一个重大证据,那就是2006年2月22日中央电视台“国宝档案”节目,介绍和展示了中国历史博物馆收藏的一个汉代“击鼓说唱”的一尊陶俑,被称为“中国汉代第一俑”,这是鼓书在汉代便已经存在的最好证据(参照郑伯成《湖北蕲春民间文学·下编》)。可见,蕲州的说书艺人谈到说书起源于汉魏完全相合。由此可以得出蕲地早在汉代便有说书艺人以及说书娱乐了。
    旧时蕲州说书这一职业与卜卦算命一样要拜师学艺,口授相传。这种艺人,多为生活宭迫者,主要有双目失明的盲人从事这个职业,也有少量明眼人或女子说书的,因明清时期蕲州有不少口才好的才女,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由于家境衰落或遭遇重大天灾无法活命的,只好走上说书的道路,用以赚钱糊口养活家人,这就是如上文所说的“女先儿”。蕲州人家有喜事,请说书先生说书;农闲时,也请说书先生来说书。有说上一天或一夜的,有连续说上数日数夜、旬月的不等。如第三十九回,说到刘姥姥说的话,“自觉比那些瞽目先生说的书还好听”。所谓瞽目先生,便是指的蕲州靠说书为业的盲人。书中多次写到说书,其目的是作者委婉地表达出蕲州地区的娱乐文化。(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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