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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回忆---转贴于老同学王张勇空间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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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9-6 13:17: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古镇的回忆(一)
   
      
很久没有写东西了,不知是天性懒惰使然,还是没有触及灵魂的刺痛,尤其是那种带有深厚情感的散文。这两天突然间觉得该写点啥,留下点什么,不然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遗憾,进而纠结于笨拙的文笔,久久不能释怀。感触源于初中毕业三十年后的同学聚会,一次古镇寻根之旅彻底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
刻骨铭心的 童年糗事


        我的童年是在湖北蕲州镇度过的,那是长江边上的一座百年古镇,是好几个朝代的州府,人杰地灵,养育了许多优秀儿女,著名的医圣李时珍就诞生在那里,一条长不过500多米的东长街走出了300多位博士。古镇方圆约50里,民风淳朴,古镇最富盛名的是古城,建于那个朝代我已记不清,分城里城外,解放前城里住着当年的富家子弟,城外住着占大多数的贫苦百姓,整座城临江依山而建,据长辈讲古城有四门,可惜因为出生晚(68年生人),东门、西门、南门在文化大革命被拆除,我见到的只是北门,北门之所以幸免于乱,缘于其依麒麟山而建,地势高耸,巍峨雄伟(从城头到山脚大概超过60米),解放战争时期,解放军围攻古城,其他三个城门很快打攻下来了,唯有北门打了三天三夜,牺牲了40多名解放军战士,为了纪念这些革命烈士,北门被永久保留下来(不过八十年代政府在麒麟山开山行道,把这一奇景彻底破坏了,从此古镇开始了又一次没落,这是后话)。
    古镇几经兴衰,新中国成立后计划经济时期达到了最辉煌顶点(我个人认为),当时星罗密布的乡镇企业,给这座古老的城镇注入了活力,钢铁厂、瓷厂、化肥厂、玻璃厂、化工厂、水泥厂、农药厂、煤机、二机、麻袋厂、棉纺厂、砖瓦厂、米厂、黄冈二院、卫校、银山煤矿。。。一口气都数不完,来自全国各地的产业工人聚集到那里,六、七十年代古镇人口大概已超过3万人吧,我就在那段时期生长生活在那里。
    儿时的玩伴出奇的多,几乎每家都有三、四个孩子,小一点时跟着哥哥姐姐屁股跑,成为甩不掉的尾巴,大点时跟同龄的街坊,一大群在一起到处野到处疯,再大点时屁股后面跟着一群小不点。。。
    记忆中大人们总是晚上开会,傍晚是我们最快乐时光,同街的好伙伴会三五成群或上馋头尖电影院去感触每天古镇里最热闹的场面和最新的花边新闻(胆大的可逃票看电影,时不时见过大世面的人会带来新奇玩意,吸住你的眼球),或跑到江边去纳凉,如果能看几层高的大轮船轰隆隆的经过,追着喊着,激动的要命,或随性就在街道上玩游戏,那时游戏很多,有捉星救、打玻璃珠、打纸板、打弹弓、打陀螺、打贝壳盖、推钢圈、跳橡皮筋、跳绳、跳房子、踢毽子。。。翻着花样玩,直到9点多大人们散会后此起彼伏地喊各家孩子回家睡觉,才恋恋不舍的散场。日复一日,乐此不彼。
    有段时间街道成立向阳院,大人小孩坐一屋,大人们情绪激昂地讨论一些最后看来没有任何结果的“大事”(也不可能有结果),记忆中讨论最激烈的是:先有鸡还是先有鸡蛋?小孩们静静地听着,似懂非懂,居然没有迟到的,如果开会时间,见到屋梁上偷偷跑过的老鼠,那是最炸锅的时候,大家开始满屋抓老鼠,会是无法再进行了。那段时间里,吃完晚饭第一件事就是早早跑到向阳院,找最好的位置坐下,便于监视老鼠的出现,第一个向大家报告,那是很自豪的一件事。反正好玩就行,开心第一,但在不经意中培育了我关心国家大事的习惯和敏捷的观察能力(大笑),可惜我们小孩们认为很好玩的向阳院没多久都关门解散了。
       古镇的生活像所有江南水乡一样,山清水秀,月落乌啼,丰富多彩,童年记忆中最期待的有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随父亲到钢铁厂去看钢水出炉时火花四溅的壮景。
    那时父亲在鄂城(现鄂州市)教书,一周只能回来一次,因为安全原因,小孩不让进去,只有大人带着,求求工人师傅才能让看,所以每周末父亲回家是全家人最快乐的时光,我就会常常要去看钢水出炉,父亲都会愉快的答应,但是每次去看钢水出炉却要费一般周折,一是不能碰上领导,如果领导在,不管大人小孩一律不准进去看,因为工厂有纪律,只好悻悻而返。二是要碰上熟脸的工人师傅,才能偷偷放你进去。碰上面生的,费半天口舌,成功的几率不会超过50%。三是看钢水出炉还要遇上正确的时间点,大多数去的时候都是钢水已出炉,或钢炉温度不够,没到出炉时间。
    记忆中,失望了无数次,真正看上钢水出炉也就三、四次。每次走进高大宽敞的炼钢车间,顿时感觉热浪滚滚,这时有人会喊炉温已到准备开炉,工人们就整整齐齐穿上工作服,手拿钢钎走到各自岗位上,准备完毕,又见人喊开炉,只见四五米高的钢炉开始倾斜,瞬间红彤彤的钢水就倾盆而下,遇到下面的导钢槽,立马火花四溅,蔚为壮观,随后红彤彤的钢水 就沿着导钢槽流到后面的模型槽,记忆中都是些长方形的钢锭,可能当时炼钢工艺比较粗糙吧,不是现在市场见到的螺纹钢或板材、线材之类 。除此之外,最让我流连的是工人师傅们不顾高温,大汗淋淋用钢钎拉拽钢锭划出优美的弧线和健硕的英姿,是我至死不灭的崇拜偶像,据说炼钢工人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用现在时髦的话讲就是帅呆了。
    小时候特别羡慕工厂的工人子弟,他们可以在炎炎的夏日,喝到免费的汽水,吃上免费的冰棒(土语指冰棍)(汽水、冰棒是工厂福利发放),遇上爱炫耀的小伙伴,馋得你痛苦难熬,最终成为打架的导火索。那时最奢侈的享受就是缠着母亲要点零花钱或花很多途径积攒一点零花钱,够数后,兴冲冲地去买一支冰棒,慢慢地享受半天(记得当时一根冰棒3分钱,一瓶汽水5分钱),那是最开心的时刻。那时家庭比较困难,哥哥姐姐很少有这样的待遇了,但他们从没有和我争抢过,家里最好的东西都让为我,至今我都认为哥哥姐姐是我最可敬的人,以致于现在对他们的敬重远远多于兄弟姐妹的情深。在那物质还比较匮乏的年代,也正是这一支支冰棒,让我体会到父母省衣缩食的艰辛和和谐家庭的温暖,激励着我常怀感恩之心,回报家人。
    第二件事就是和小伙伴盘算去李时珍陵园游玩。
    一是美。李时珍陵园建在离城外4-5公里的雨湖之滨,水面在千亩之上,陵园占地大概50亩,傍水而建,大门石牌正反面有郭沫若题写的医中之圣、科学之光几个大字,石牌后面是一个小荷花池唐,再往后是合围式的游廊和展厅,再后面是两个古香古色的凉亭,最后是高大的李时珍雕像和身后隆起的两座坟墓。园中树木苍翠,鲜花簇拥,蛇纹状的蕲竹葱郁茂密,堪称一绝。虽然成年后见过颐和园、避暑山庄等皇家园林,折服其精致大气。也见过拓政园、豫园等江南园林,感叹其隽永清秀,相比之下李时珍陵园会逊色很多,但在童年的记忆里,那里是最美最向往的的地方。
    二是险远。陵园虽说离城仅4-5公里,但由于受当时经济条件、交通工具所限,只能徒步,小孩子一般要花45分钟到一个小时才能走到目的地,来回差不多就要接近两小时,所以大部分时间是花在路途上,真正在陵园里也只有坐在凉亭里小歇一下,或打一小会牌,保留节目是在坟墓边恶作剧地磕上两个头或者翻两个跟头。说险是因为到李时珍陵园必须经过东门口,而东门口的小孩是古镇有名的土匪帮,以爱打架著称(东门口都是城外农家子弟,种地出身,个个人高马大),一两个人是万万不能到东门口的,肯定挨打,必须凑足4-5人,对方才不敢轻举妄动,但碰上同龄的,也会狠狠的瞪你几眼,说几句狠话,吓得我们急匆匆跑过,生怕被他叫上人后撵上,去也怕回来也怕,所以李时珍陵园并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小伙伴会盘算好几天,才会最后做出决定。
    三是想偷欢。儿时住在东长街易家弄,离长江不超过1公里,长江宽广壮美,川流不息、永远向东的气魄,养育了一代又一代古镇儿女,但是因为到长江洗冷水澡(土语指游泳)而溺亡的也是年年不绝,记忆中,一个同院同年同姓的同学,在小学三年级暑假的某一天,因为到长江洗冷水澡再也没回来,我至今依稀记得他黑黝黝的皮肤,憨厚可掬的面容,想起他母亲多年后见到我们这般大小、活泼乱跳的孩子时,眼角边会时常流露出的一丝痛楚。所以大人们绝对不允许小孩私自到长江洗冷水澡,被发现后一顿痛打肯定逃脱不了的。见过最恐怖的场面是一个小伙伴被发现后,他母亲拿出皮裤腰带狠命的抽打,一皮带下去,一条红红的血印,足足打了半小时,凄惨的嚎叫声,没有引来半个街坊的同情,很让我们揪心、恐惧好几天。当时很不理解,他是儿种(土语指家里唯一男孩),他母亲平时那么疼爱他,现在怎么打得那么凶,如今身为人父,才明白他母亲当时的良苦用心。到长江去洗冷水澡容易被熟人撞见,挨打的滋味是不敢随便品尝的,压抑很久的洗冷水澡欲望总会被雨湖轻轻撩起,雨湖湖面宽裕,湖水透亮清凉,那里没有熟人,水深较浅,天热的时候游完陵园,再到雨湖去洗冷水澡是件酣畅淋漓的美事,在水里扑腾、打闹,无拘无束体验浪里白条的感觉,一直爽到心底,总之没有比这更刺激的偷欢了,更甭提小伙伴们拉钩上吊,一万年不告的同盟已经坚守到现在,友情也一直延续到现在,我很想念儿时的玩伴,你们现在还过得好吗?
    第三件事是防震棚里的幸福时光。
    1976年唐山大地震后,传说湖北也有大地震,于是在政府的统一领导下,家家户户住进临时搭建的防震棚,我家被安排在中药材搭建的防震棚里(我母亲在中药材工作),30多户住在一起,每家分到两到三个铺位,各家把家里的棕床、竹床都搬到棚里,晚上就睡在大棚里,家家户户都准备了一些干粮以防地震的到来,记忆中最常见的是将糯米、黄豆、芝麻炒熟放在一起,磨成粉,吃的时候放上白糖,绝对是美味佳肴。现在的孩子想象不到几十户人家睡在一个大棚里里其乐融融的美景,天还没有黑,我们早早的开始在防震棚里打闹起来,直到筋疲力尽,等有某个孩子疲惫的睡着了,其他孩子才像得传染病似的陆陆续续进入酣睡状态,十几个孩子有时就睡在一起,有时也被大人们分开而睡,以免吵闹不休,记忆中我们玩的好的几个小伙伴就是头挨着头,手拉着手,甜蜜的睡在一起的,第二天早上醒来又是快乐一天。还有更快乐的是我们都偷偷拿出各家准备的干粮交换着吃,比过大年都要高兴,快乐幸福写在每一个孩子的脸上。可惜幸福时光总是很短暂,大概就快乐了两周左右吧,防震棚很快被拆除,但我们总是在期待地震的再次到来(大笑),可惜由于我国地震预报工作越来越精准(笑),湖北一直没有发生大地震,我们心中的幸福时光再也没有降临,那份记忆就愈发显得弥足珍贵。
   
    童年总是无忧无虑在古镇玩耍嬉戏,趣事很多,到小河沟去捉鱼、摸虾,到树林去捕蝉、打鸟,到屋顶、树杈上去掏鸟窝。。。我一个都不少全干过,讲起来恐怕几天几夜也诉说不完,但让我刻骨铭心、时常萦绕我心头的却是两间糗事。
    第一次自告奋勇,帮家里去买油。
    记得那时就6、7岁左右,当时计划经济每人每月供应3-4两油,我家五口人,每月不到2斤油,每家的油都是很精贵,家里油完了,父亲母亲要上班,哥哥姐姐要上学,就我一个闲人,我纠缠着母亲让我去,母亲说你太小不行,北门坡太高,会把油瓶给摔了,我又信誓旦旦给父亲讲,我会小心,一定能买回,父亲半信半疑地答应了,我心里那个高兴啊,不亚于吃了冰棒,拿起油瓶就走,母亲从身后赶上笑着把油票和钱塞给我,不忘叮嘱一句别把钱票丢了。

粮站在城里北门坡上,北门坡高可能就40来米,但坡度比较陡,大概接近45度角那个样子,家里油瓶就是用打吊针的那种500CC玻璃瓶替代的,瓶口栓个麻绳,可以用手拎着。我右手拎着油瓶,左手紧紧攥住油票和钱,一路小心,虽然有点累,但还算顺利地攀过北门坡。
    来到粮站,对柜台里最漂亮阿姨喊着买一斤油(小时候总认为漂亮阿姨和善),卖油的小阿姨惊讶的看着我,接过我的油瓶,麻利的把油漏斗放在油瓶口上,一勺油下去几乎刚好一斤,真准啊(后来知道有几种油勺,分二两、半斤、一斤等),称完重量把油瓶递给我,说一声:小心点。我小心翼翼拎着油瓶走出粮站,心中暗自欢喜,原来买油那么简单。
    走到北门坡想起母亲叮嘱,我稍微歇了一口气,就开始下坡了,北门坡确实有点陡,下坡的时候,油瓶就有点上下晃,一步两步,慢慢地我已走完半坡,下半坡要缓些,我高兴得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心中在想回家父亲母亲一定会表扬我,正在这档儿,只听到砰的一声,满地是油,我完全没缓个劲,直到看到自己手上孤零零的麻绳,才明白油瓶终于摔了。
    我一下子蒙了,完了,这么贵重旳油,被我摔碎了,怎么向父亲母亲交待啊,站在那悻了半天,最终满脸通红、惴惴不安的回到家中,母亲看着我空手而归,一脸不解的问:油瓶呢?我只好如实说在北门坡摔了,母亲气得有点不相信,丢下一句等你父亲回来收拾你,让我陷于更加恐惧地等待父亲下课之中。。。
    父亲下课回来后,我躲在里屋不敢见他,只听到外屋母亲跟父亲在交谈:老三说油瓶在北门坡摔了,我不相信,你看怎么办,他是不是把钱乱花了,这一个月我们家就没有油吃了。父亲惊叹了一声,但随后说经过北门坡看到有摔碎的油瓶,原来是我家的啊,孩子没有说谎。
    父亲把我叫了过去,问了一句北门坡的油瓶是你摔碎的?我怯怯地回答是,不敢说第二句话。父亲略停顿一下,意义深长地说了一句:说实话就好。母亲听到了也恢复了平静再也没责怪我半句。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时期,整整一个月,我家炒的菜几乎没有放油,全家人肚子也难受了一个月,这让我自责了很长时间。但做人要诚实却在我的脑海里留下深深烙印,这让我受益终生。
    第一次闯下大祸,打闹中撞断树苗。
    八、九岁的时候,古镇东长街扩宽修路,路修得很漂亮,路边栽了两排梧桐树苗,仅两指粗。崭新的街道,吸引很多伙伴去玩,一天早上,小伙伴又在一起追着打闹,我转身就跑,碰巧树苗正在身后,只听到咔嚓一声,一棵树苗给撞断了,我吓得不知所措,小伙伴提醒赶紧跑, 我匆匆跑回家,躲在家里,一天都不敢外出。
    傍晚,实在在家憋不住,就出门想吐口气,刚走到院中间,远远就见到一个老头带着一大群小孩,走进院门,这时小孩们也看到我,都大声指着喊着就是他,我一看那阵势,逃是逃不了啦,喃喃的说完了完了。
    老头是古镇的“名人”,大人小孩都认识,黑黑的脸,两眼珠往外凸,一脸凶相,个头不高,但很壮实,真名不知道,只知道大家都叫他韩老六(可能家里有六个弟兄),记忆中老头自己好像也有三四个儿子,个个虎背熊腰,古镇人都不敢轻易招惹他的,记忆最深的是他跟小贩说话总瞪着眼偏着颈,恨他的人私地下叫他匠颈子(土语指有点二的人),平时他就负责管理街道,就像现在的城管,小商小贩在哪卖东西要听他的,以不讲情理而著称,几乎每天都能见到他在大街上偏着颈跟小贩们大声嚷,小贩们个个敢怒不敢言。我平时走路,见到他,也远远躲着,因为他的确面凶。
    只见老头凶神恶煞般走到我面前,铁青着脸,吓得我直哆嗦,接着大声斥问:树苗是你撞断的吧。就这一嗓子,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出声。无声的沉默似乎让老头更来气了,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八度:损一赔三,这是规定。你家大人在吗?赔钱!你还想跑,你跑到天边,我也要把你捉回来。一群小孩很配合地开始幸灾乐祸,有人阴阳怪气说了一句:跑地狱也把你捉回来,引得大家哄然大笑。真是无地自容,我的脸刷的一下子红到耳根,如果有个地缝真想钻进去。
    被呵斥十几分钟后,老头开始有点消气了,这时父亲刚巧从外面回来,老头见到父亲,把父亲叫到旁边小声说话,影影约约听到:我是管这个街道的,树苗不成活,我是有责任的,孩子把树苗给撞断后,跑了,刚才我批评了他,等会儿你带孩子把树苗断的地方绑起来,只要树活就行了,我也不追究了。父亲立马赔不是,嘴里直说好。
    说完话老头很骄傲的转身对孩子们一挥手,喊了声走,小孩们又开始乘势起哄起来,浩浩荡荡跟着他屁股头跑,那阵势真有点得胜收兵的模样。老头愈发得意的不得了,走得雄赳赳气昂昂,依然偏着颈,头也没回个。

我很害怕父亲再骂我,站在原地,不敢动。父亲没说话径直走回家,两三分钟后见父亲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麻绳从家里出来,对我说了一声:那棵树在哪?知道父亲不会再骂我了,我立马提起精神带着父亲来到街上,那棵断树苗依然躺在那里,没有人动,这时我才看清,树苗几乎是拦腰被撞断了。
    父亲教我扶起树苗,把断面合拢,谨慎地把断树苗紧紧绑起来,记忆中我对树苗能不能存活很是怀疑,绑完后多了一段绳子,我又把断的地方重新绑了几道。从那天开始,几乎有两个多月,我每天晚上都要去看看那棵树苗是否还活着,顺便浇浇水,仔细检查,有没有破坏的痕迹,生怕它不能存活。
    谢天谢地,那棵断树苗居然坚强地活着,树叶一直是绿绿的,直到麻绳腐烂脱落,我才发现断树苗裂痕修复了,只是中间多了一道明显的疤痕。不知那棵树现在还在不在,至少在我28岁离开古镇时,它还枝繁叶茂。
    就是那个记忆中的凶恶老头,让我深刻体会到古镇人的善良淳朴,这么不讲理的人,都有温情善良的一面,他教会我与人为善。在日后的工作学习中,每当我与人发生矛盾时,气得很抓狂的时候我总想起那老头,想起那个招牌式偏颈动作,我的心情就平静下来,我就会主动原谅对方,化干戈为玉帛,为自己赢得了更多的朋友。
    韩伯伯,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很想你!




发表于 2013-9-6 22:50:33 | 显示全部楼层

还是那么回事。。。古镇的回忆也是童年的记忆!

期待楼主的续集。。。

发表于 2013-9-6 16:44:42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上 真是辛苦了。这么能写 也有什么用。
发表于 2013-9-7 17:01:02 | 显示全部楼层
童年的往事,历历在目:
钢铁厂、瓷厂、化肥厂、玻璃厂、化工厂、水泥厂、农药厂、煤机、二机、麻袋厂、棉纺厂、砖瓦厂、米厂、黄冈二院、卫校、银山煤矿。。。一口气都数不完,还有锁厂、工具厂...
向阳院事记忆犹新,欢乐无限....
常去钢铁厂看电影...
........
多谢楼主点燃儿时记事

发表于 2014-3-20 13:34:0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爷爷在1936年从蕲春参军出发,顺长江到了江西省九江,然后到咸宁,然后结婚,生了我爸爸,爷爷在1941年去世,没有交待,爷爷只说在蕲春县 蕲州 东门,张家巷  ,有一商号    “王胜祥”   ,,,,, 在1960年我爸写信到蕲春县公安局查,没回应,现在我爸有75岁了,  我想查   到  我爷爷  的家   及  现有的家人 ,请帮我,      QQ号  173583668     邮箱 szswcb@163.com  
发表于 2014-5-12 13:01:51 |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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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0-2 15:37:13 | 显示全部楼层
真的回到了快乐、简单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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